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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天造地設,妹妹難道不喜?”

為人不錯?天造地設?

蘇禦淺當真懷疑蘇語媣在拐彎抹角罵人,彥榅付的為人要是不錯,就不可能在與蘇語媣成親前上了人家妹妹。

這種人分明是渣渣敗類,可蘇語媣卻說她與彥榅付天造地設,這不是罵她勾.引姐夫,也是敗類嗎?

“姐姐既覺靖王不錯,那妹妹又怎能與姐姐搶,更何況妹妹只是庶出,姐姐才是嫡出,也更配王爺。”

蘇禦淺此話一出,蘇語媣拿茶杯的手就明顯僵住。

身子微不可見的抖了一下。

☆、相親(五)

“妹妹說笑了,正因妹妹是庶出才更合適做王爺的妾室。”蘇語媣話中暗諷蘇禦淺由二房所生,註定也是嫁給人做妾,擺脫不了庶出的命。

蘇禦淺聞言微微挑眉,蘇語媣此言差矣,雖說是在故意刺激她,可是她記著小說中的第一世,蘇語媣這個靖王正妃可是被妹妹擠成了側妃,怎麽此時在蘇語媣口中就成了永遠轉不了正的小三命了。

“姐姐說的是,妹妹哪有姐姐命好,乃是相府嫡長女,日後一定不會像妹妹似的,做庶。”

蘇禦淺的話成功反激到蘇語媣,蘇語媣的面色瞬間就變得慘白。

她一個嫡長女,在相府不受寵也就罷了,竟嫁人也被庶妹給擠成側妃,這是她的痛傷。

“姐姐臉色看起來不太好,都說讓姐姐不要跪了,姐姐非要跪,瞧,這會兒不舒服了吧,姐姐快回媣苑歇著吧。”

蘇禦淺借機下逐客令,蘇語媣卻定定的瞧著蘇禦淺,蘇禦淺雖然沒有明顯表露,但每句話都隱隱契合上一世的事情,她既然能重生,那蘇禦淺自然也能。

只是,蘇禦淺嫁了彥榅付做正妃,會因為什麽而死…

“妹妹,你相信…人可以重生嗎?”

蘇語媣最終還是把話問了出來,她不怕蘇禦淺知道自己是重生的,反正這一世肯定不是蘇禦淺死就是她蘇語媣死,撕破臉更好,眼下這種虛與委蛇她實在惡心。

“世間無奇不有,姐姐既然這麽問,那我若說自己不是蘇禦淺,你可信?”蘇禦淺勾起唇角回看蘇語媣,她知道蘇語媣是厭了現在這種虛情假意的來往。

如此沈不住氣,可不太好。

“……不信。”蘇語媣搖頭,雖然蘇禦淺手段更厲害了,性子也有些不同,可她確信蘇禦淺沒有換人。

“既然姐姐不信,那就不要跟我扯什麽重生,我也不信,簡直可笑至極。”蘇禦淺冷下聲來,撂茶杯的動作與南玄卿如出一轍。

“是我胡言了。”蘇語媣不再多話,轉身欲走。

蘇禦淺見此恍惚想起關於易瀟然的事情,趕緊起身三兩步追上去,背對著純兒拉住了蘇語媣,蘇語媣疑惑的剛想開口,就見蘇禦淺動著口型卻不出聲說了一句話。

隨即,蘇禦淺松開了她的衣袖。

蘇語媣走在回媣苑的方向,滿懷心事。

方才蘇禦淺的口型,是說“賞菊宴小心不要與質子太近。”

其實她早就有想到二夫人會借賞菊宴算計她們大房,可蘇禦淺為何要提醒自己?

這廂蘇禦淺不知蘇語媣的疑惑,見蘇語媣走遠,便轉身對純兒吩咐道“以後多派兩個丫鬟在我門外守著,不要隨隨便便放大小姐進來。”

“是,奴婢記著了,小姐,剛才大小姐說什麽重生…是什麽意思啊?”純兒一福應下,然後嘟起嘴吧臉上寫滿疑惑。

“許是得了失心瘋,不必在意。”

敢明著說這些逆天的事兒,不是失心瘋是什麽?

虧的蘇語媣是在試探,若到處給人講,那一定會被當做妖女活活燒死。

只要是封建社會時期,這種話說出來就是找死。

放了現代也無非兩個結果,要麽被人當成中二病,要麽被關精神病院。

她蘇禦淺很惜命,穿越的事情,她打算爛在肚子裏,絕不對任何人開口。

“那小姐,這些畫卷您還看嗎?”

“不看了,通通送回我娘那,然後給我娘帶句話,我此生絕不會為人妾室,那些王爺世子我也一個都看不上,讓她好好養胎,別折騰了。”

蘇禦淺說著徑直走向床榻,撩開床簾就撲倒在棉被上,打了個哈欠。

“反正還不餓,我先睡會兒,若是一會兒醒來就再用晚膳。”

“小姐…奴婢可不敢把您這原話傳給二夫人,二夫人辦賞菊宴就是為了您,奴婢要是把話這麽傳過去了,二夫人萬一傷了胎氣可如何是好?”

“那就先把這些畫卷送回去吧。”

困意襲來,蘇禦淺意識逐漸模糊,進入夢中會周公了。

☆、相親(六)

蘇禦淺實在太累,這一覺直接省略掉了晚膳,夢中似有人問她,想嫁給怎樣的夫君。

她當即就回答,說要嫁給屬於自己的忠犬系惡毒男配,陪她胡作非為。

月光熠熠,徐徐微風拂過窗前薄紗與床邊的簾帳,那人似與夜色融若一體,坐在蘇禦淺的榻邊。

發絲松垮以木簪輕挽,散落一半在肩膀至腰際。

手握一張獠牙面具,劍眉之下一雙桃花眼仿若蘊藏星辰。

整個人如寒山青松,光風霽月,霜雪難掩其清。

畫中仙,怕也不過如此。

一夜寂靜無言,天邊剛剛泛起晨光時,南玄卿已不在。

因睡得早,蘇禦淺醒來的也比平日早了許多。

而一醒來,她就覺得房間有人來過,卻是尋無可尋。

純兒還未起,蘇禦淺也並非必須人伺候,所以沒有去喊醒純兒,自己打水來洗漱,挑了件小姑娘最喜歡的粉色裙子,坐在銅鏡前學純兒的手法梳了個發髻。

待這一切做好,純兒也起來了,當看到一切收拾妥當的蘇禦淺,嚇得趕緊跪下請罪。

“奴婢起得晚了,求小姐恕罪!”

“起來吧,是我昨天睡得早,今天才起得也早不少,想讓你好好休息才自己洗漱的。”蘇禦淺邊說邊伸了個懶腰,想著老夫人也該起了,不知宋姑姑怎麽樣…

“純兒,祛疤膏還有嗎?”

“有的,奴婢這就去拿。”

待純兒拿了東西回來,蘇禦淺便起身往大夫人院裏走。

宋姑姑正打掃院子。

“宋姑姑!”蘇禦淺小跑過去,見宋姑姑臉上血道剛剛結痂,於是將祛疤膏塞進了宋姑姑手中。

“宋姑姑,傷還疼嗎?這是祛疤膏,我想著應該對您有用。”

宋姑姑一怔,沒想到這丫頭倒是有心了。

“老奴都一把年紀了,留疤也沒什麽,二小姐放心,已經不疼了。”

“宋姑姑才不老呢,祖母可是起來了?”

女人不管年紀大小,對容貌都是在意的,更何況大夫人下手極狠,宋姑姑臉上傷是結痂了,但看起來還是很觸目驚心。

“老夫人已經起了,二小姐進去就是。”宋姑姑收下祛疤膏,對二小姐越瞧越順眼。

蘇禦淺點頭進去一如往日陪老夫人用早膳,因為晚上沒吃,現在分外有食欲,飯菜許多都是進了她的肚子,老夫人也不介意,反倒看她吃的高興自己也高興。

吃的差不多後,老夫人提起賞菊宴來。

“淺淺啊,你娘打算辦賞菊宴,今日帖子就該都發出去了,日子定在明天,祖母和你娘的意思呢,是借這次賞菊宴,為你和你大姐姐留意下夫家。”

蘇禦淺一口湯含在口中差點噴出來…

“祖母,淺淺認為先為大姐姐留意就好,淺淺還小,不著急的。”

“你呀,現在不著急,四年後還是要物色夫家的,但到時合適的就未必這麽多了,現在提前定下才好,明日有中意的男兒你就悄悄記下,完後告訴祖母,祖母幫你選選,放心,有祖母在,就算你瞧上的是皇家人,祖母也不會讓你委屈做妾,定是要為人正室的。”

蘇禦淺微楞,她不過一個庶出,能嫁入皇家為妾就已是有福氣,可沒想到老夫人竟疼寵她到如此地步。

☆、相親(七)

飯將將吃完,丫鬟就來傳,說是大小姐求見。

老夫人點頭,允了。

蘇禦淺扶著老夫人上座,宋姑姑則在收拾碗筷。

蘇語媣著素裙以微步,朝老夫人盈盈一禮,嘴角微微上揚,禮貌又不顯虛假。

“原來妹妹也在啊,倒是姐姐來晚了。”蘇語媣看到蘇禦淺,語中帶了分羞愧。

蘇禦淺垂眸欠身規規矩矩一禮“淺淺見過大姐姐。”

“妹妹不必多禮。”蘇語媣笑了笑,緊接著便對老夫人行禮。

“語媣給老夫人請安。”

蘇語媣聲音很是輕柔,低下頭時發絲恰到好處的垂下兩縷。

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小臉未施粉黛卻如凝脂般細膩,清眸流盼好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美人。

蘇語媣一舉一動都似大家閨秀,與蘇禦淺走的活潑路線截然不同。

“起來吧,宋兒,上茶。”老夫人手中繼續撚著玉珠,蘇禦淺則站在一旁為老夫人揉捏肩膀。

宋姑姑很快端著茶來了,蘇語媣見到宋姑姑,從袖中拿出一瓶藥膏來。

“宋姑姑,這是祛疤膏,語媣替娘給宋姑姑道歉,那日是娘護女心切未清楚事情原由,還望宋姑姑消氣。”

宋姑姑沒有接那祛疤膏,她伺候老夫人好幾十年,連蘇老爺都要給她三分臉面,心氣自然高。

大夫人不問青紅皂白,如野婦般不知禮數,就算蘇語媣來道歉,她也不稀罕接受。

“大小姐真是多禮了,老奴不過一個婢子,主子們想打只能受著,哪有生氣的道理,這祛疤膏奴婢不能收,大小姐還是拿回去吧。”

蘇語媣微微咬唇,眸中泛起霧氤,好一個我見猶憐的模樣。

老夫人不動聲色拍拍蘇禦淺的手,蘇禦淺會意上前接過祛疤膏,然後塞進了宋姑姑手中。

“宋姑姑,大姐姐都送來了,您就收著吧!”

宋姑姑見此,看在蘇禦淺開口的份上便收下了藥膏。

老夫人適當的開口“好了,欠也道了事情就讓它過去,明日賞菊宴好好打扮,莫要穿的這麽素凈,讓旁人以為相府苛待了你。”

“是,語媣明白。”

“那便回去吧。”

“是。”

蘇語媣表十分恭順,又是盈盈的一禮,以微步退下。

對此蘇禦淺有了絲危機意識,蘇語媣主動朝宋姑姑示好,今後定也會常來老夫人這裏請安。

畢竟在這府中最大的掌權者不是蘇老爺,而是老夫人。

她懂得來討好老夫人求庇護,蘇語媣也會懂得。

雖說欲進行洗白有些艱辛,但一旦站穩了,就不易動搖。

小說中第二世的蘇語媣就是專攻討好老夫人,而因為蘇禦淺性子囂張,並不樂意去討好老夫人,所以蘇語媣借老夫人這股東風,給了蘇禦淺致命一擊。

“淺淺啊,你也回去吧,明日也無需太過拘束。”老夫人擡手揉了揉蘇禦淺的腦袋。

“嗯,祖母放心。”蘇禦淺一禮,帶著純兒回淺苑。

路上倒是純兒先不滿起來“大小姐現在來賣乖了,當初做事時倒不見她手軟!”

“不得亂說!”蘇禦淺出聲呵斥,見純兒一臉委屈,便又補充道“隔墻有耳,小心落人口實。”

“是,奴婢明白了。”純兒聞言點點頭,抿住嘴巴不再開口。

蘇禦淺滿懷心事的回到院子,卻見樹下石凳上坐著個人,當下慌亂的轉過身。

“純兒,你去廚房做些糕點然後送去娘的院子。”

純兒還沒看到院裏的人就見小姐擋在了自己面前,雖然心裏奇怪,但還是乖乖轉身去了廚房。

☆、相親(八)

待純兒走遠,蘇禦淺才轉過身學著蘇語媣那端莊的步子朝那人走去。

那人見她走來,面具下的唇角微微上揚,透露出心情的愉悅。

“臣女見過攝政王。”蘇禦淺見到南玄卿,不知為何很是高興,卻不敢表露。

而南玄卿在聽到她對他的稱呼後,蹙起了眉。

“本王留給你的字,沒看?”

蘇禦淺一怔,隨即答道“回攝政王的話,看了。”

南玄卿站起身,步履輕緩逐漸逼近。

蘇禦淺低著頭後退幾步,有些莫名的心慌。

“那就是不知何意?”

只留了兩個字看起來的確難猜,是他寫的不周全,南玄卿在心中暗暗為蘇禦淺找借口。

然而蘇禦淺卻反應極為遲鈍“知道…是…名字。”

瞬間時間仿若靜止,南玄卿靜靜望著她,失敗感油然而生,許久沒有反應,正當蘇禦淺實在耐不住想擡起頭時,他才細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罷了,聽聞相府在辦置賞菊宴。”

“是,就在明日…”蘇禦淺乖乖回話,耳朵尖有些泛紅。

“淺淺…”南玄卿語氣中很是無奈,引得蘇禦淺心生疑惑,卻聽他一本正經道“本王…不吃人的。”

“噗。”蘇禦淺這下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

而南玄卿的語氣竟更是委屈。

“本王也不會動不動就殺人,所以淺淺你不必一直低著頭不敢看本王,本王面具雖然嚇人,但長的應該還算正常。”

聞言,蘇禦淺漸漸將心放下,知曉這個男人對自己沒有危險,便擡起頭語氣嘗試著放肆起來。

“那你怎麽不把面具拿下來?”

本以為會惹他不悅,沒想到南玄卿聽到她這放肆之言好像還挺高興。

“你想看?”

蘇禦淺見此,繼續鬥膽反問“那你給看麽?”

“明日你可想我來?”南玄卿沒有正面回答為何不摘面具,卻問了個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且未以本王自居。

蘇禦淺再愚鈍,此時也聽出了異樣,深吸一口氣,感覺心臟裏似住進了只活潑的小鹿,不停的撞啊撞啊…

“若我想,你就會來?”

蘇禦淺忐忑的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誠然活了二十個年頭,今日這種面紅耳赤的情況還是頭一遭。

“你想,我便來。”南玄卿的聲音明明很是輕淡卻透出溫柔,只見他指尖輕輕將固定面具的紅繩一挑,那面具便吧嗒一聲落在地上,隨之露出了張驚世之容,風花雪月亦為此失色,如高山之巔矗立於雲階上的仙人,又似安隅水雲間,遺世的瓊玉。

一笑,山河可傾。

蘇禦淺還沈浸在盛世美顏當中,眼前人不知何時已無蹤影,倒是身後傳來了純兒的聲音。

“小姐,您一個人在那幹嘛呢,奴婢做好了蓮子羹與荷花糕。”

蘇禦淺沒有說話,蹲下身子,輕輕撿起那張面具,證明方才不是夢境…

有這麽一張禍國殃民的臉,怪不得要遮起來。

可他為何要給她看?

蘇禦淺的指尖不自覺在那面具上來回摩挲,滿心歡喜。

“小姐?”純兒見蘇禦淺久久不說話,正打算上前查看

蘇禦淺被喚回神,匆匆將面具藏於袖內,轉過身疾步走到純兒面前,掂起一塊荷花糕就塞入口中,掩蓋心虛。

“小姐,奴婢怎麽覺得您怪怪的?”

“哪有怪怪的,純兒你想太多了…唔,噎死我啦!咳!咳!咳!快把蓮子羹給我!”

“您慢點吃,廚房還有許多,奴婢再給您拿。”

“好好好。”

☆、相親(九)

純兒去廚房拿剩下的荷花糕,而回來時卻見那荷花糕放在桌上,沒有再動一口,蘇禦淺裹著被子整個人躲在裏面哧哧的笑。

“小姐,您這是怎麽了呀,奴婢把剩下的荷花糕拿來了,怎麽這一盤您也沒吃幾個…”

“哎呀,我吃撐了嘛,純兒你先下去吧,沒事兒就不用過來了。”蘇禦淺抿著唇,悄悄將面具往枕下塞去。

純兒見此嘆了口氣,滿臉的不解,她總覺得小姐從大小姐落水醒來那一日起,就不太一樣了,對下人更好了,也懂得關心人了,只是偶爾說些聽不懂的話,還會像現在這樣,毫無大家閨秀的樣子,跪趴在床上笑的詭異…可主子的事兒哪由得她們這些奴婢過問,還是只服從就好。

聽到純兒離去的關門聲,蘇禦淺一把掀開被子坐起來,從懷裏掏出平安符,將之前南玄卿寫的那張紙取了出來,一陣自言自語。

“玄卿…嘶,他給我留這字條的意思不會是讓我喚他名字吧?我這十歲的小身板也不像能吸引男人的啊,還是…他有戀童癖!”

“戀童癖?”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只見南玄卿不知如何就出現在屋內,一揮衣袖,倚靠在了她梳妝臺邊,那張妖孽般的臉上掛著打趣的笑容。

“南,南玄卿!”蘇禦淺擡起頭,將握著那張紙的手背到身後,一臉做壞事被捉了個現行的模樣。

“這不喚我名字挺順口麽。”南玄卿微微挑眉,回味著方才這丫頭的表情。

他就知道這丫頭沒表面那麽恭順,不過,這才有趣。

倘若像其他女子那般,倒是白瞎了這雙好看的眼睛了。

“攝政王恕罪,我,我剛才…”蘇禦淺回過神,趕緊低下頭來。

她可不想死啊!

“恕罪?那你告訴我,戀童癖是什麽?”

“啊?這,王爺您聽錯了,什,什麽戀童癖,我怎麽不知道,沒有的事!”蘇禦淺此時哪還有心思顧形象,反正她本來就不喜歡文縐縐的那種說話方式,最近和蘇語媣鬥,天天姐姐來妹妹去的,快壓抑死她了。

南玄卿邁著緩步,一點一點的靠近她床邊,最後極其自然的坐了下來。

“蘇禦淺,你是嫌我老?”

“沒有沒有沒有,王爺您一點都不老,再說男人年紀大會疼人…呸呸呸,您瞧我這說什麽亂七八糟的,哎,王爺您別過來啊!”蘇禦淺見那張人神共憤的俊臉離自己越來越近,話一股腦的就全跑了出來。

而心中居住的那只小鹿,完全失去控制,撞的她臉都紅了。

此刻蘇禦淺以被南玄卿逼至床角,退無可退。

“我自出生便被封王,不久便加封為攝政,如今還未行冠禮。”

“啥?”蘇禦淺徹底楞住了,攝政王竟然還未有二十,那她算不算老牛吃嫩草?

不對不對,自己現在才十歲,這個草吃的應該心安理得才對。

哎…怎麽就想到這上面去了!

“我說,我還未到弱冠之年。”南玄卿又鄭重的重覆了一遍。

蘇禦淺眨巴眨巴眼,盯著南玄卿看了許久,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你還沒弱冠呢就長這樣,這要是到了三十還了得?!”

“此話怎講?”南玄卿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覺得這個小丫頭說話驚奇,但他很感興趣。

而蘇禦淺見南玄卿不怒反而不恥下問,也來了精神。

“這男人啊,經歷過時間的磨礪是越來越有味道的,三十歲正值壯年剛剛好,反而是最吸引小姑娘的年紀,不像年輕時楞頭青一個,也不會像七老八十的老態龍鐘。”

聞言,南玄卿一皺眉“這楞頭青為何物?”

“就是沒腦子!”蘇禦淺解釋道。

南玄卿聽罷,便故意逗她“方才你是嫌本王老,現在是在嫌本王年少,指本王是楞頭青?”

“呃…沒有沒有,王爺您不一樣,不一樣…”蘇禦淺一縮腦袋,簡直欲哭無淚。

☆、相親(十)

“你這幅樣子,比裝賢良淑德靈動不少。”

南玄卿話音剛落,蘇禦淺就伸出一根手指來朝著他肩膀戳戳戳,邊戳邊道“誰裝賢良淑德了,我本來就賢良淑德好不好!”

“現在不怕本王了?”南玄卿笑意更甚。

“那你會把我怎麽樣嗎?”蘇禦淺嘟著嘴吧望著他,她算看出來了,南玄卿對她縱容的很,雖然不明白南玄卿怎麽會對她這個黃毛丫頭有興趣,但不得不說,這感覺還不錯。

“那本王可要好好想想了,是罰,還是不罰?”南玄卿伸手在她額頭輕輕點了一下,卻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純兒焦急的聲音。

“小姐!大夫人朝淺苑過來了,奴婢攔都攔不住!”

蘇禦淺微楞,南玄卿伏在她耳邊快速道“本王先走了,罰不罰看你表現,記著你是本王的,莫要被人欺負了,本王先走一步。”

說罷南玄卿便迅速的消失,而後墻上未掩嚴的窗子無聲的證明他從哪兒翻了出去。

南玄卿本人也沒想到,自己堂堂南凕的攝政王,跑到炎麟來居然淪落到翻窗戶。

與南玄卿一同來的隨從此刻從暗中現身,遞給了南玄卿一副新面具。

“主子,南凕那邊皇上又命人來傳話,望主子能早些立妃…”

“這些年,他倒是一日也沒放棄想往本王府中塞女人。”南玄卿面色瞬間沈下,絲毫不見方才在淺苑的溫柔,語氣也冷冽如千年寒冰。

“命人傳話給皇兄,就說本王此次會扛回去個王妃的。”

“是。”那隨從趕緊一禮退下,果然這才是主子,自從瞧見主子那副柔情似水的模樣,他是嚇得腿打軟啊!

不過,似乎王府裏就要有女主子了…

蘇禦淺整理好衣裙,打開房門,而純兒一見小姐開門,就趕緊不顧禮數的握住了蘇禦淺的手。

“小姐,這大夫人也不知道怎麽了,才被從祠堂放出來,氣沖沖就往咱們這邊趕,您要不躲一躲,上次大夫人打的宋姑姑滿臉是疤,這萬一大夫人是來打人的…這可如何是好!”

“憑什麽我要躲,我倒要看看她想幹什麽!”蘇禦淺聞言,一擼袖子就往外走。

純兒擔心的在一旁不停的勸“小姐,小姐您還是躲躲吧,這一會兒奴婢替您擋著就是,奴婢就是豁出去這條命也不會讓大夫人動您分毫,您不要與大夫人硬來啊!”

蘇禦淺被純兒勸的火氣噌噌上漲,頓住腳步猛地轉身嚇得純兒差點剎不住腳撞上來。

“少廢話,一會兒她要是找事你就趕緊去找祖母來,聽見沒!”

“是小姐,那,那您可要小心啊。”純兒一張臉都快皺一塊了,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她是被大夫人嚇著了,那天她看到宋姑姑滿臉全是血道,心驚不已。

大夫人下手之狠,實在令人害怕。

然而許久也不見大夫人來淺苑,蘇禦淺原本冒上頭的火氣都洩了下去。

“純兒,你確定大夫人是往我們這個方向來的?”

“奴婢確定,可,這會兒大夫人應該來到了才對…”純兒也發現了什麽不對。

蘇禦淺瞬間反應過來“大夫人這不是來淺苑,是去我娘的容苑!”

思及至此,蘇禦淺提起裙子就往二夫人院子跑,果不其然,還未到院子就聽屋裏傳來東西摔砸的聲音。

而門外是大夫人的兩個丫鬟。

☆、相親(十一)

蘇禦淺見此,哪還顧得什麽,直接往裏沖。

然而那兩個丫鬟卻怎麽都不肯讓她進去,死死攔著。

“給本小姐滾開!不要命了嗎,連我你們也敢攔!”蘇禦淺畢竟才十歲,而純兒也不算大,跟面前兩個粗使丫鬟比起來,力氣都太小,怎麽都過不去。

“這是二房的院子,還輪不到你們撒野,倘若我娘出了任何一點事情,你們兩個,都得死!”蘇禦淺從未覺得自己如此無能過,二夫人的房間就近在咫尺,裏面正傳來不斷的摔砸聲,可她怎麽都無法進去幫二夫人。

就在這時,屋內傳來二夫人一聲慘叫,兩個丫鬟也慌了神,這一慌神就被蘇禦淺和純兒鉆了空子跑了進去。

只見屋內滿是淩亂,二夫人頭似撞到了桌角,額頭一片殷紅,人已昏倒過去。

大夫人這時也驚了,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娘!純兒,快,快去找大夫!”蘇禦淺撲過去跪在二夫人身邊,將二夫人扶起來抱在懷中,一遍遍的喚著,試圖讓二夫人醒來,純兒則一刻也不敢耽擱的去尋大夫,沒想到二夫人懷著孕,大夫人也敢明目張膽的打。

“大夫人,我娘和肚子裏的孩子今日若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想,您和大姐就不是回娘家這麽簡單了,相府,萬萬容不得你這種毒婦!”

蘇禦淺胸口一起一伏,眼淚在眼眶子裏打轉,身子也在不停的抖。

而大夫人此時卻被蘇禦淺的話刺激到了,當下怒道“你居然敢罵我毒婦?若不是你們二房陷害挑撥,我們母女也不會淪落至此!”

蘇禦淺一聽,氣笑。

“大夫人,你與我娘不合不假,但我從未陷害大姐,你不信也罷,既然蘇語媣不給你說,那我來說!”

蘇禦淺冷眼瞧著大夫人,大夫人把她女兒當成白蓮花,倘若聽完所有事情可還能如此理直氣壯?

“從那日我端參湯看望她起,一直都是她想將我扳倒,故意在那時將大夫和老夫人喊來,又咬破自己的嘴來裝吐血,那可真是下了狠心,也不知嘴裏子被她咬成了什麽樣,可那碗參湯沒毒,她自己也沒想到我娘後面跟著王爺們,事情才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蘇禦淺頓了頓,見大夫人表情錯愕,繼續說道“後來中秋宴,她就蹲在荷花池邊身子前傾,在要掉下荷花池那一瞬間,是我把她拽上來的,而就是那時,你的好女兒把我推了下去,你知道她原本想做什麽嗎?”

大夫人身子止不住的抖著,沒有回答,而蘇禦淺也並非真的要她回答,從而又往下說。

“她不是想害死我,而是想引某個男人來救我,使我不得不被賜婚,可怎知救我的是南凕攝政王,這婚賜不得更不能提,所以她又故意在宴席上提議要與我合奏一曲,我素來貪玩,琴藝連勉強都算不上,她卻非要我上去與她合奏。”

“後來回府,她對我說,站的高摔的狠,對我出言威脅,可是這些計謀通通沒有成功,蘇語媣才會挨完家法就跪在我院子前,目的就是讓人覺得我刁難嫡姐,這話只要傳出去,我的名聲絕對在這炎麟好不了,她打的主意多好啊,今天還主動給宋姑姑送藥,可是她精心布局的這些,現在都被你這個娘毀了,你護她心切,卻從沒料到從頭到尾都是她做的,和我們二房並無關系!”

“你胡說!”大夫人不肯相信蘇禦淺說的這些,而此時蘇語媣也得消息趕來了。

“娘,你真是糊塗!你怎麽能!”

“蘇語媣,好好看看你娘做的,再看看我娘,倘若我娘出了什麽事情,你和你娘就等著吧。”

☆、相親(十二)

“妹妹,此事…”蘇語媣上前一步,可無論說什麽都很無力。

重生後很多事情都不再是前世的模樣,而自己娘也從原本的唯喏變得沖動易怒,這使原本尚有計劃實施的蘇語媣一下從主動變得被動起來。

而今日的事情,大房難辭其咎…

“蘇語媣,我現在什麽都不想聽,你只需要祈禱我娘沒事,不然,今後你我勢不兩立,有你們大房沒有我們二房,有我們二房,這相府裏就絕容不下你們大房!”

蘇禦淺著實被氣著了,她雖是穿越而來的,這身子卻是由二夫人所生,二夫人為人雖也沒多光彩,但待她極好,她也將二夫人已當做親娘,現在二夫人滿頭鮮血生死未蔔,她如何能冷靜。

“小姐,大夫來了!”純兒破門而入,身後跟著上次為蘇語媣診病的大夫。

“快,快為我娘看看!”蘇禦淺站起身,為大夫騰出地方。

大夫也不敢耽擱,趕緊診脈。

蘇語媣的心比蘇禦淺還要慌,倘若二夫人死了,那她和娘也完了,娘怎麽做事如此沖動!

“回二小姐,二夫人撞傷額頭,又動了胎氣,但好在平日裏身子骨強健,現只是暫時昏厥,待老夫開幾味藥服下,應該就無礙了,只是還需靜養,切莫再受驚。”

大夫話畢,屋內四人都松了口氣,純兒上前將二夫人扶至床榻躺下,為二夫人蓋上錦被。

只是在蓋錦被時,純兒想起一事來,卻見大夫人和大小姐還在,就忍了下來沒有開口。

“多謝大夫了,開過藥後去賬房支診金吧。”

“是。”大夫一拱手退下,暗中抹了抹額汗。

這相府內宅可真是夠亂,他每次來都感覺能少半條命。

蘇語媣目送大夫離開,思襯接下來該如何,最終決定讓大夫人先回去的好,蘇禦淺不過個小丫頭,她一定能想辦法穩住她。

“娘,您先回去吧,這裏我來處理。”

“可…”大夫人面色略有猶豫,見女兒給了自己一個肯定的點頭,這才轉身準備離去。

“站住!本小姐說過這裏有人能離開了嗎?”蘇禦淺將大房二人互動都看在眼裏,當即冷下聲來。

純兒見狀也趕緊攔在大夫人面前“大夫人您不能走,您傷了二夫人,還需要給個交代,而且,二夫人身邊的丫鬟您可能解釋都去哪兒了?”

方才她為二夫人蓋錦被,忽而想起的就是,為何大夫人能如此順利闖進容苑,而大夫人兩個丫鬟守在門口,卻不見二夫人身邊的丫鬟?

就連房內,也不見丫鬟的蹤跡。

蘇禦淺經純兒一語提點也反應過來“純兒,去喊人搜,府裏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是!”純兒得令,就命人去搜。

而老夫人這時也趕來了,方才聽了大夫的匯報,一顆心才放下。

“大房,你可真是膽大包天!”

“老夫人!老夫人,此事的確是妾身糊塗,老夫人責罰便是,妾身願意領罰!”

大夫人知道眼下她什麽都說不得,好在二夫人沒事,她主動認錯,興許還能減輕些懲罰。

“好,好,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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