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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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程燁回去的時候，發現果然像顧展猜的那樣，肖越寧沒影了，他看了看地上的那幾袋衣服，給顧展發了條微信：回來過，人沒了。
那邊顧展很快回：他回來了告訴我一聲。
程燁回：好。
晚上程燁從自習室回來，還是沒見到肖越寧，現在肖越寧晚回來都會跟他們說一聲，但這次卻沒有音信。他跟顧展商量了下，還是決定兩個人先不問，再等等。
第二天肖越寧依舊沒有回來，微信也沒有他的消息。
到了第三天顧展才有點擔心了，程燁說晚上要和來北京的同學吃飯，隔天再回宿舍。
顧展今天有同學聚會，他想著晚上結束了要不就回去看看，結果中午就沒忍住給肖越寧發了條微信。
然而到了晚上也沒有收到回覆。
晚上顧展和同學吃完了晚飯，人已經撤了大半，只剩十幾個特別能玩又關系好的又殺到了KTV。
他晚上喝了不少酒，現在被張巖連推帶拽的一塊兒嚎了幾首歌，他唱歌再好也架不住張巖那獨創的非主流音準，關鍵張巖嗓門還大，楞拽著他從流行大道拐到了山路上的鄉村大賣場，把潮流新曲硬是唱成了跳樓大甩賣的背景音樂，最後他實在受不了了，連喝了好幾杯酒張巖才撒手放他走。
他倚在靠邊的的沙發上，腦袋有點發暈。這是他們上大學後第一次聚這麽齊，大家都興奮的不行，晚飯就喝了不少，有白有紅，剛才又是直接提了一箱啤酒就進了KTV。
天花板上的霓虹燈光晃得厲害，閉上眼睛還能感覺到眼皮上一恍一恍的燈光，趁著一幫人在前面踩著“最炫民族風”的點群魔亂舞，顧展摸著邊溜了出去。
走到大廳還不得勁，顧展走到街道上，從兜裏摸出根煙，倚著墻點上了。
煙頭的光點隨著一陣陣的風忽明忽暗，吹的他舒服了不少。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這條商業街還是熱鬧非凡，這片是年輕人夜生活的首選，有親親密密的小情侶，也不乏走路帶著彎兒的大兄弟。
顧展吐了一口煙，註意到街對面也有個人跟他一樣靠在墻上休息著，嘻哈花哨的外套靜止在流動的人群中格外搶眼。
嗯，腿挺長的，顧展從那人修身黑褲包裹的長腿從下往上掃著，過度寬松的外套遮住了胯骨，這是現在流行的叫什麽來著？oversize？
不過太花了，現在的小年輕啊，太浮誇，他還是喜歡幹凈低調酷酷的款，就像肖越......寧？！
我操？！
腦內肖越寧清冷的面孔和街對面這個穿著花哨外套的人在街燈陰影下的側臉重合的時候，顧展驚得一下站直了身體，手裏的煙掉到鞋面上，他又趕緊往開跳了兩步。
站定了後顧展又盯著那個人仔細看了看，他差點以為自己相思過度？不對，是喝大了眼花，才看差了，可那燈光勾勒出的熟悉的側臉輪廓，明擺著就是肖越寧。
顧展往對街面走著的時候，感覺頭暈暈的，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像剛才的大兄弟一樣走出s形臺步，好在那人一直沒註意到他的靠近。
“......肖越寧？”那人擡起頭看向他，露出了尖細的下巴，在他身體遮擋的陰影中，眼裏透著慵懶迷茫還有一絲不耐煩，顧展腦內甚至有一瞬間閃過了肥皂劇雙胞胎的狗血戲碼。
直到肖越寧用了得有一分鐘將自己的目光聚焦到眼前這個背光的高大身影的臉上，才用有些慢的聲音說：“啊，顧展。”
顧展面對眼前的肖越寧腦子有點掉幀，半天才蹦出一句：“你……怎麽樣？”
肖越寧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說：“什麽怎麽樣？”
“我是說……”顧展撓撓頭，“你和你哥出來玩？”
肖越寧皺了皺眉，頭轉開了一些：“不是。我哥有事兒，當天晚上就飛走了。”
顧展想問那你怎麽一直沒回宿舍，但看著肖越寧抿著嘴冷冷的樣子沒問出口，轉而說：“我們同學聚會，來對面錢櫃唱歌。”
“哦。”肖越寧沒什麽表情。
“你一個人？”顧展又問。
“沒有，和一幫朋友。”肖越寧看著別處，眼神有點飄。
“哦，那你們這是……”顧展擡頭看了看肖越寧身後的店，“這是酒吧啊？！”
肖越寧輕笑了一聲，擡頭看向顧展，下巴微揚，嘴角勾著笑，酒吧招牌的燈光打在他臉上忽明忽暗，映出他眼睛裏的慵懶還帶了一絲絲挑釁：“有問題麽？”
顧展眉毛一跳，沒等他有所反應，肖越寧便轉身走向酒吧入口，頭也不回的舉起手擺了擺，說：“回見吧。”
然後消失在了酒吧黑金色的珠簾裏。
顧展轉身靠在了肖越寧剛才靠的地方，腦內還停留著肖越寧他沒見過的花哨打扮，雖然浮誇，但穿在他身上確實很好看，襯的他平時有些收斂的酷勁兒更明顯了，屬於在人群中很搶眼，走在潮流的浪尖尖的那種。
剛才肖越寧靠近時他聞到的香水味也和平時不同，是更放肆，更具侵略性的味道。
還有剛才對他的那一笑，帶著不同平時的拽上天的氣質，他偶爾能感覺到肖越寧平時看似溫和的性格下把人拒之門外的冷淡，而此時仿佛是毫不壓抑的放肆的宣告著“請勿靠近”，眼睛裏也是他平時沒見過的情緒，去掉了平時的沈靜清冷，卻像燃著的小小火苗，警告著靠近他的一切，而正好又在那樣一個昏暗朦朧的環境裏，就那麽盯著他，挺勾人的。
兜裏手機震動了好幾下，這會估計都發現他溜了，顧展把手裏的半支煙掐了，回了對街的錢櫃。
進門直接被灌了罐冰啤，之後顧展拿了杯橙汁在沙發坐下喝著。
今天確實有點喝多了，他感覺再喝點大腦就不知道會支配著自己幹出點什麽了。
那酒吧他去過，是個清吧，環境很有格調。
他內心十分好奇肖越寧是跟誰在裏面幹什麽，甚至想沖進去看看，但他需要壓抑他這種不能理解的行為，以及內心漸漸漫開的說不清的情感。
張巖好不容易撒了麥，湊到他身邊，沖著他耳朵喊：“展哥，躲角落幹嘛呢！”
“你他媽……”顧展被他蓋過歌聲的大嗓門震得往旁邊靠了靠，“你小點聲兒，我聽得見。”
“我聽不見啊，”張巖又往他這邊蹭了蹭，一把摟住他，聲音倒是低了點，“今天怎麽沒給我們一展歌喉啊？去了好大學氣質都變得沈穩了啊。”
“沈穩你大爺，”顧展回手壓在了張巖肩膀上，“你歌唱境界太高，我搭不上。”
“展哥，”張巖聲音又低了些，淹沒在鬼哭狼號中應該只有他能聽見，“你今天不在狀態。”
顧展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是學業的壓力，還是愛情的煩惱啊？”張巖又擠著他往角落裏蹭了蹭。
顧展被他擠到了沙發的拐角，不知道的以為他倆要偷情呢，他極其無奈的白了張巖一眼。
“你該不是談朋友了吧？”張巖湊在他耳朵旁問了一句。
是的，張巖用的是“朋友”，而不是“女朋友”。
張巖知道。
其實幾個和他近的都知道，但是張巖是他第一個說的人，也是唯一一個他願意聊這個的人。
“滾蛋。你再這樣，別人該以為咱倆有一腿了。”顧展把他好奇的大臉盤子推開了點。
“你不說我就默認是愛情的煩惱了啊。”張巖繼續說。
顧展看了看他，沒出聲。這要是擱以前，他肯定會摁著張巖的頭一頓捶，現在他卻有點說不清。
張巖一看果真有情況，又湊了上來了，有點激動的小聲說：“展哥，你有什麽可得跟我說啊！雖然我們不一樣不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境遇，但我在這裏在這裏等你。”
“你歌唱多了吧麥霸！”顧展一把推開他，看著張巖有點受傷的小眼神兒，又說，“我心裏還沒數呢，想清楚了跟你說。”
張巖果然又激動了起來：“展哥，就你這顏值，站路邊我都怕被人扛走，大膽上啊！”
顧展被他給氣笑了：“扯皮吧你，你把我扛走試試？”
“也是，你這體格別人也扛不動。不過這大晚上的，你一會站路邊也得註意啊。”張巖一臉認真的說。
顧展又笑了笑，沒再理他，想了想又對他說：“我一會就溜了，有事兒，有時間去你學校找你。”
張巖一臉“為什麽！我還想和你大戰三百回合呢！”的表情，顧展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張巖立馬秒懂一切了然於胸的表情：“兄弟給你打掩護！”
顧展看了看時間，走到窗邊看向對街，他們的包廂在二層，他一眼就看到了肖越寧又靠在了剛才的位置，這回手裏拿了一個小酒瓶，不過也沒見他喝，就那麽垂在身側拿著。
這身材，還穿這麽炸眼，得讓人一扛就扛走了吧？
此時他在暗肖越寧在明，他沒了顧及，目光在肖越寧身上肆無忌憚的游走著，等他從臉掃到長腿，掃到手指尖又掃回臉上時，猛然發現肖越寧隔著一條街也正看向他。
兩人目光交匯，肖越寧揚起了下巴，瞇縫了下眼睛，對他勾了勾嘴角。然後舉起手裏的小酒瓶，側著臉仰頭喝了一口，顧展感覺自己甚至能看清肖越寧拉長的頸子上滾動的喉結。
他挑了挑眉，有趣。
沈默了一會後轉身走回了沙發，在張巖背上胡嚕了一下，示意自己先走了。
張巖立馬了然，並且誇張的猛地站了起來，大喊了一聲：“我再給大家獻歌一曲！”
其他人立馬沸騰起來，又哄鬧著讓張巖上了臺，顧展趁亂拿著衣服溜出去了。
顧展走過去的時候，肖越寧還是靠在哪兒，擡頭看了眼他沒說話，他靠在肖越寧身邊的墻上，點了根煙，慢慢的抽著。
煙霧隨著風極速的消散在空中，剛才他特意挑的風下口那邊，肖越寧把那小半瓶酒遞給他：“要麽？”
顧展接過來看了看，12度的KBS，這酒他聽說過，這酒吧能有賣？
他仰頭喝了一口，入口順滑圓潤，木質的香氣混在微苦的咖啡酒中，夾雜著些巧克力甜和堅果的焦香，有明顯的辛辣感，酒體微厚但層次豐富，回味是濃濃的咖啡濃香。
顧展側頭看了看身邊的肖越寧，這酒挺重口的，第一次喝的人應該喝不習慣。
“你喝幾瓶了？”顧展問。
“沒幾瓶。”肖越寧答得挺淡定。沒幾瓶就是大於等於二了唄？
顧展沒說話，又仰頭喝了幾口喝完了，沒再給肖越寧留。
他今天可能真的有點多了，主要還喝的挺雜。
“顧展，”肖越寧叫了一聲，“我想吃冰激淩。”
“啊？”顧展以為自己聽錯了。
“冰激淩，解酒的。”肖越寧扭頭對他笑笑。
這回顧展聽清了。冰激淩解酒？現在年輕人都這麽時尚的嗎？他怎麽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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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燁回：好。
晚上程燁從自習室回來，還是沒見到肖越寧，現在肖越寧晚回來都會跟他們說一聲，但這次卻沒有音信。他跟顧展商量了下，還是決定兩個人先不問，再等等。
第二天肖越寧依舊沒有回來，微信也沒有他的消息。
到了第三天顧展才有點擔心了，程燁說晚上要和來北京的同學吃飯，隔天再回宿舍。
顧展今天有同學聚會，他想著晚上結束了要不就回去看看，結果中午就沒忍住給肖越寧發了條微信。
然而到了晚上也沒有收到回覆。
晚上顧展和同學吃完了晚飯，人已經撤了大半，只剩十幾個特別能玩又關系好的又殺到了KTV。
他晚上喝了不少酒，現在被張巖連推帶拽的一塊兒嚎了幾首歌，他唱歌再好也架不住張巖那獨創的非主流音準，關鍵張巖嗓門還大，楞拽著他從流行大道拐到了山路上的鄉村大賣場，把潮流新曲硬是唱成了跳樓大甩賣的背景音樂，最後他實在受不了了，連喝了好幾杯酒張巖才撒手放他走。
他倚在靠邊的的沙發上，腦袋有點發暈。這是他們上大學後第一次聚這麽齊，大家都興奮的不行，晚飯就喝了不少，有白有紅，剛才又是直接提了一箱啤酒就進了KTV。
天花板上的霓虹燈光晃得厲害，閉上眼睛還能感覺到眼皮上一恍一恍的燈光，趁著一幫人在前面踩著“最炫民族風”的點群魔亂舞，顧展摸著邊溜了出去。
走到大廳還不得勁，顧展走到街道上，從兜裏摸出根煙，倚著墻點上了。
煙頭的光點隨著一陣陣的風忽明忽暗，吹的他舒服了不少。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這條商業街還是熱鬧非凡，這片是年輕人夜生活的首選，有親親密密的小情侶，也不乏走路帶著彎兒的大兄弟。
顧展吐了一口煙，註意到街對面也有個人跟他一樣靠在墻上休息著，嘻哈花哨的外套靜止在流動的人群中格外搶眼。
嗯，腿挺長的，顧展從那人修身黑褲包裹的長腿從下往上掃著，過度寬松的外套遮住了胯骨，這是現在流行的叫什麽來著？oversize？
不過太花了，現在的小年輕啊，太浮誇，他還是喜歡幹凈低調酷酷的款，就像肖越......寧？！
我操？！
腦內肖越寧清冷的面孔和街對面這個穿著花哨外套的人在街燈陰影下的側臉重合的時候，顧展驚得一下站直了身體，手裏的煙掉到鞋面上，他又趕緊往開跳了兩步。
站定了後顧展又盯著那個人仔細看了看，他差點以為自己相思過度？不對，是喝大了眼花，才看差了，可那燈光勾勒出的熟悉的側臉輪廓，明擺著就是肖越寧。
顧展往對街面走著的時候，感覺頭暈暈的，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像剛才的大兄弟一樣走出s形臺步，好在那人一直沒註意到他的靠近。
“......肖越寧？”那人擡起頭看向他，露出了尖細的下巴，在他身體遮擋的陰影中，眼裏透著慵懶迷茫還有一絲不耐煩，顧展腦內甚至有一瞬間閃過了肥皂劇雙胞胎的狗血戲碼。
直到肖越寧用了得有一分鐘將自己的目光聚焦到眼前這個背光的高大身影的臉上，才用有些慢的聲音說：“啊，顧展。”
顧展面對眼前的肖越寧腦子有點掉幀，半天才蹦出一句：“你……怎麽樣？”
肖越寧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說：“什麽怎麽樣？”
“我是說……”顧展撓撓頭，“你和你哥出來玩？”
肖越寧皺了皺眉，頭轉開了一些：“不是。我哥有事兒，當天晚上就飛走了。”
顧展想問那你怎麽一直沒回宿舍，但看著肖越寧抿著嘴冷冷的樣子沒問出口，轉而說：“我們同學聚會，來對面錢櫃唱歌。”
“哦。”肖越寧沒什麽表情。
“你一個人？”顧展又問。
“沒有，和一幫朋友。”肖越寧看著別處，眼神有點飄。
“哦，那你們這是……”顧展擡頭看了看肖越寧身後的店，“這是酒吧啊？！”
肖越寧輕笑了一聲，擡頭看向顧展，下巴微揚，嘴角勾著笑，酒吧招牌的燈光打在他臉上忽明忽暗，映出他眼睛裏的慵懶還帶了一絲絲挑釁：“有問題麽？”
顧展眉毛一跳，沒等他有所反應，肖越寧便轉身走向酒吧入口，頭也不回的舉起手擺了擺，說：“回見吧。”
然後消失在了酒吧黑金色的珠簾裏。
顧展轉身靠在了肖越寧剛才靠的地方，腦內還停留著肖越寧他沒見過的花哨打扮，雖然浮誇，但穿在他身上確實很好看，襯的他平時有些收斂的酷勁兒更明顯了，屬於在人群中很搶眼，走在潮流的浪尖尖的那種。
剛才肖越寧靠近時他聞到的香水味也和平時不同，是更放肆，更具侵略性的味道。
還有剛才對他的那一笑，帶著不同平時的拽上天的氣質，他偶爾能感覺到肖越寧平時看似溫和的性格下把人拒之門外的冷淡，而此時仿佛是毫不壓抑的放肆的宣告著“請勿靠近”，眼睛裏也是他平時沒見過的情緒，去掉了平時的沈靜清冷，卻像燃著的小小火苗，警告著靠近他的一切，而正好又在那樣一個昏暗朦朧的環境裏，就那麽盯著他，挺勾人的。
兜裏手機震動了好幾下，這會估計都發現他溜了，顧展把手裏的半支煙掐了，回了對街的錢櫃。
進門直接被灌了罐冰啤，之後顧展拿了杯橙汁在沙發坐下喝著。
今天確實有點喝多了，他感覺再喝點大腦就不知道會支配著自己幹出點什麽了。
那酒吧他去過，是個清吧，環境很有格調。
他內心十分好奇肖越寧是跟誰在裏面幹什麽，甚至想沖進去看看，但他需要壓抑他這種不能理解的行為，以及內心漸漸漫開的說不清的情感。
張巖好不容易撒了麥，湊到他身邊，沖著他耳朵喊：“展哥，躲角落幹嘛呢！”
“你他媽……”顧展被他蓋過歌聲的大嗓門震得往旁邊靠了靠，“你小點聲兒，我聽得見。”
“我聽不見啊，”張巖又往他這邊蹭了蹭，一把摟住他，聲音倒是低了點，“今天怎麽沒給我們一展歌喉啊？去了好大學氣質都變得沈穩了啊。”
“沈穩你大爺，”顧展回手壓在了張巖肩膀上，“你歌唱境界太高，我搭不上。”
“展哥，”張巖聲音又低了些，淹沒在鬼哭狼號中應該只有他能聽見，“你今天不在狀態。”
顧展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是學業的壓力，還是愛情的煩惱啊？”張巖又擠著他往角落裏蹭了蹭。
顧展被他擠到了沙發的拐角，不知道的以為他倆要偷情呢，他極其無奈的白了張巖一眼。
“你該不是談朋友了吧？”張巖湊在他耳朵旁問了一句。
是的，張巖用的是“朋友”，而不是“女朋友”。
張巖知道。
其實幾個和他近的都知道，但是張巖是他第一個說的人，也是唯一一個他願意聊這個的人。
“滾蛋。你再這樣，別人該以為咱倆有一腿了。”顧展把他好奇的大臉盤子推開了點。
“你不說我就默認是愛情的煩惱了啊。”張巖繼續說。
顧展看了看他，沒出聲。這要是擱以前，他肯定會摁著張巖的頭一頓捶，現在他卻有點說不清。
張巖一看果真有情況，又湊了上來了，有點激動的小聲說：“展哥，你有什麽可得跟我說啊！雖然我們不一樣不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境遇，但我在這裏在這裏等你。”
“你歌唱多了吧麥霸！”顧展一把推開他，看著張巖有點受傷的小眼神兒，又說，“我心裏還沒數呢，想清楚了跟你說。”
張巖果然又激動了起來：“展哥，就你這顏值，站路邊我都怕被人扛走，大膽上啊！”
顧展被他給氣笑了：“扯皮吧你，你把我扛走試試？”
“也是，你這體格別人也扛不動。不過這大晚上的，你一會站路邊也得註意啊。”張巖一臉認真的說。
顧展又笑了笑，沒再理他，想了想又對他說：“我一會就溜了，有事兒，有時間去你學校找你。”
張巖一臉“為什麽！我還想和你大戰三百回合呢！”的表情，顧展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張巖立馬秒懂一切了然於胸的表情：“兄弟給你打掩護！”
顧展看了看時間，走到窗邊看向對街，他們的包廂在二層，他一眼就看到了肖越寧又靠在了剛才的位置，這回手裏拿了一個小酒瓶，不過也沒見他喝，就那麽垂在身側拿著。
這身材，還穿這麽炸眼，得讓人一扛就扛走了吧？
此時他在暗肖越寧在明，他沒了顧及，目光在肖越寧身上肆無忌憚的游走著，等他從臉掃到長腿，掃到手指尖又掃回臉上時，猛然發現肖越寧隔著一條街也正看向他。
兩人目光交匯，肖越寧揚起了下巴，瞇縫了下眼睛，對他勾了勾嘴角。然後舉起手裏的小酒瓶，側著臉仰頭喝了一口，顧展感覺自己甚至能看清肖越寧拉長的頸子上滾動的喉結。
他挑了挑眉，有趣。
沈默了一會後轉身走回了沙發，在張巖背上胡嚕了一下，示意自己先走了。
張巖立馬了然，並且誇張的猛地站了起來，大喊了一聲：“我再給大家獻歌一曲！”
其他人立馬沸騰起來，又哄鬧著讓張巖上了臺，顧展趁亂拿著衣服溜出去了。
顧展走過去的時候，肖越寧還是靠在哪兒，擡頭看了眼他沒說話，他靠在肖越寧身邊的墻上，點了根煙，慢慢的抽著。
煙霧隨著風極速的消散在空中，剛才他特意挑的風下口那邊，肖越寧把那小半瓶酒遞給他：“要麽？”
顧展接過來看了看，12度的KBS，這酒他聽說過，這酒吧能有賣？
他仰頭喝了一口，入口順滑圓潤，木質的香氣混在微苦的咖啡酒中，夾雜著些巧克力甜和堅果的焦香，有明顯的辛辣感，酒體微厚但層次豐富，回味是濃濃的咖啡濃香。
顧展側頭看了看身邊的肖越寧，這酒挺重口的，第一次喝的人應該喝不習慣。
“你喝幾瓶了？”顧展問。
“沒幾瓶。”肖越寧答得挺淡定。沒幾瓶就是大於等於二了唄？
顧展沒說話，又仰頭喝了幾口喝完了，沒再給肖越寧留。
他今天可能真的有點多了，主要還喝的挺雜。
“顧展，”肖越寧叫了一聲，“我想吃冰激淩。”
“啊？”顧展以為自己聽錯了。
“冰激淩，解酒的。”肖越寧扭頭對他笑笑。
這回顧展聽清了。冰激淩解酒？現在年輕人都這麽時尚的嗎？他怎麽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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