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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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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你……還回去嗎?”肖越寧看了看對面的KTV問。

“我們剛剛已經散了,都回家了估計。”顧展隨口扯著,“我跟你去買冰激淩吧,我也得……解解酒。”

“嗯。”肖越寧瞟了一眼對面KTV的二樓,直起了身子。

正邁開腿打算走,徐懷從酒吧竄了出來,叫住了肖越寧:“小寧!要走了?”

顧展打量了一下這人,穿衣風格跟肖越寧那件外套很像,從頭到腳都是,囂張,不羈,不過這人年齡明顯大了他們不少。

“嗯。”肖越寧指了指身邊的顧展,“有人來接我了。”

顧展聽了沒說話,很配合的向徐懷擺了擺手。

徐懷看了他一會,對肖越寧說:“那,別的以後再說吧。”

“好。拜拜。”肖越寧向他笑了笑便繼續往前走,經過徐懷時,把他手裏拿著的一瓶還沒開的酒拿走了。

那人“哎”了一聲,在他們背後說:“小寧你今天差不多了啊。”

肖越寧沒答他,邊不回頭的往前走著邊舉起酒瓶晃了晃,說了句:“謝啦。”

顧展沈默的跟他走了一段,沒忍住問:“那人誰啊?”

“一個挺多年的朋友。”簡短的回答,明顯沒想繼續聊這個話題,顧展也就沒再問了。

他跟著肖越寧進了家7-11,肖越寧直奔冰櫃,然後從裏面拿冰激淩,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你拿這麽多?”顧展有點不能理解。

“多嗎?你要嗎?”肖越寧扭頭問他,這是今天晚上顧展第一次在明亮的燈光下看到肖越寧的臉,臉頰有點微微的泛紅,襯的細白的皮膚有些透明。

“你拿你的就好,我自己拿。”顧展看著他懷裏的五六個小盒哈根達斯,“別拿那麽多。”

看著他又把懷裏的冰激淩一盒一盒的往回放著,顧展轉身去別的貨架拿了兩盒牛奶,然後跟著肖越寧去了收銀臺。

肖越寧“咚”的一聲把一盒冰激淩放在了收銀臺上,顧展有點無語,是超大一盒八喜,得有一斤多。他突然覺得肖越寧有點幼稚的像“媽媽只讓買一個零食”的小朋友。

他把自己的兩盒牛奶也放在那巨型冰激淩旁邊,肖越寧擡頭看了眼他,他解釋道:“我們普通人一般用牛奶解酒。”

肖越寧沒理他,指著收銀員身後的酒櫃說:“再要兩瓶那個。”

“不要。”顧展立馬說,收銀員疑惑的看著他倆,他又補了一句,“他未成年,買不了。”

肖越寧扭頭看著他,臉上似笑非笑的,但也沒爭辯。

顧展直接無視他,繞到前面結了賬,收銀員往他們的袋子裏放了好幾個勺。

“這片有人少點的空曠點的地方麽?”肖越寧出了便利店問。

顧展想了想,帶他來了商業街背面的湖邊,倆人找了個長凳坐下了。

這個點湖邊的街燈已經沒剩幾盞,在樹枝的遮擋下光線相當昏暗,視野倒是十分開闊,隔著黑漆漆的湖面能看到對面星星點點閃爍的街燈。

肖越寧用長凳側面的棱角開了那瓶酒,抱著那一大桶冰激淩開始吃。

冰激淩配酒,美劇裏好像都是這麽吃的。

“你還能喝?”顧展偏著頭,這回是能看清肖越寧仰頭時滾動的喉結了。

“我這不是買了解酒的配著呢麽。”肖越寧舉了舉手裏的冰激淩。

“你從哪兒聽的冰激淩能解酒啊?”顧展還是對這個判斷持懷疑態度。

肖越寧挖了一大勺冰激淩餵到嘴裏,咬著勺子說:“冰激淩涼涼的,吃了胃裏就沒那麽燒了。”

顧展哭笑不得:“都感覺燒胃了你還喝?”顧展知道肖越寧已經喝多了,但他覺著自己今天不該攔著。

肖越寧向顧展那邊轉了轉身體,一條腿半屈著踩到了凳子上,頭枕在膝蓋上歪著頭看著他,勾起嘴角對他說:“可是很帶勁。”

不像剛才的“請勿靠近”,此時的肖越寧放松的懶懶的坐在長凳上,過於寬大的外套因為他屈腿的動作一邊幾乎滑下肩膀,露出了裏面的黑T,和大片的鎖骨。

顧展皺了皺眉,伸手扯了一下肖越寧的衣服,問他:“你裏面衣服怎麽破了?”

肖越寧低頭看了眼自己開了叉的領口,說:“哦,今天上午不小心勾壞的。”

顧展不太能理解幹什麽能造成這個高難度損壞,但他也不太能理解此時肖越寧的腦回路,肖越寧正把半桶冰激淩伸到他面前,對他說:“你也喝多了吧?我在這兒都能聞到你身上的酒味兒。”

顧展舉了舉手裏牛奶,說:“我境界低,用這個就行。”說著喝了一口,他得保持清醒才行。

他能感覺到肖越寧一直看著他,但他沒再偏頭過去看肖越寧,一直專註的看著湖面吸著牛奶。

半晌,肖越寧嘆了口氣,又抱起了冰激淩吃了起來:“其實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嗯,看出來了。”顧展很平靜地說。

“我跟我哥,這陣子關系不太好。”肖越寧下巴支在膝蓋上,眼睛看著前方的湖,“經常幾個月見不著他。”

顧展看著湖面上躍動的月光,靜靜的聽著。

“知道為什麽開學的時候我沒家長跟著麽?因為他就沒問我幾號開學,沒人來送我。”肖越寧說完這句停了好長一段時間,安靜的空氣中只有牛奶吸到底兒吸管混入空氣的“呲呲”聲。

肖越寧嘆了一口氣,好像下定了決心,說:“我是我哥收養的。”

顧展有點驚訝,但還是用平靜的語氣問:“不是親哥?”

“有血緣關系的。”肖越寧回答,“我倆是相依為命啊。我小時候爸媽出了意外,誰都覺得我是個累贅,只有他要我。他爸媽……他爸媽很早就跟他斷絕關系了。”

顧展沈默的聽著,雖然很想問“為什麽”,但他知道現在肖越寧需要的是只是聆聽。

“你知道嗎?”肖越寧轉過頭來看著他,“我哥其實是個演員,他叫賀勳。”

顧展吸了一口氣,他突然就想起來程燁說的眼熟是在哪裏見過了,他知道賀勳,應該說,看過電視的人都知道賀勳。他說:“怪不得那天接你那架勢呢。”

“他沒辦法露面的,我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是我哥。”肖越寧眼神又飄了起來,“知道嗎,他沒成名的時候還去給我開過家長會呢。第二天全年級都知道我有個帥破天際的哥哥了。”說完還嘿嘿的笑了兩聲。

這麽聽著他們兄弟倆關系挺不錯的啊,顧展有點疑惑。

肖越寧又嘆了口氣,眼皮耷拉了下去:“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顧展看著月光打在肖越寧的身上,額前的碎發遮擋著他眼睛裏的落寞,像個被拋棄的小可憐兒。

他往那邊挪了點,手不由自主地覆上肖越寧的腦袋,安慰似的揉了揉:“怎麽不一樣了,他不是還來找你嗎?”

肖越寧看著他,然後慢慢地說:“你不會想知道的。”

“那等你想說的時候,我再想知道吧。”顧展轉開了視線,不再看肖越寧捉摸不清的眸子。

“顧展……”這聲叫的很輕,帶著尾音拉的很長。

然後顧展感覺到了肖越寧的指尖點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心裏顫了顫。

肖越寧的手很冰,點在他因酒精而溫度偏高的皮膚上的感覺十分清晰,那感覺向四周蔓延,激得他半邊身子的毛孔都收緊了。

“謝謝你。”肖越寧說完這句話,手便跟著離開了。

顧展一把抓住他還沒收回去的手,在手裏握了握,擡頭對肖越寧說:“你手怎麽這麽冰?”

肖越寧對著他笑了笑:“解酒的副作用嘛。”

顧展低頭看了眼那桶冰激淩,已經空了。

“還有這衣服,”肖越寧把自己的手抽走了,“有點薄。”

顧展又順勢看了看他的衣服,左半邊已經滑下了半個肩膀,正松松垮垮的掛在胳膊上,露出了脖頸和胸口的大片皮膚,在清冷的月光下細膩白皙。

顧展趕緊把目光移開了,側了側身轉移話題:“你這衣服沒見你穿過,挺與眾不同的哈。”

“這外套?”肖越寧低頭看了看,“這件不是我的,是徐懷的,剛才酒吧門口那人。”

“別人的?”顧展猛的站起來,看著坐在長凳上一臉理所當然的肖越寧,原來一晚上,不對,很可能是從放假第一天開始就一直穿著別的男人的衣服,瞬間覺得十分不搭。

然後直接把自己的黑外套脫了,扔給肖越寧:“你不是冷嗎?穿我的,我穿那件。”

肖越寧抱著他的衣服笑了笑把那件脫了下來,穿上了顧展的。然後擡頭看換上了花外套的顧展,“撲哧”一下樂了出來。

顧展不自在的拉著那件花外套的拉鏈:“我穿很難看?”

“你穿像街邊的流氓,”然後收了收笑又說,“但是是很帥的那種流氓。”

那不還是流氓?!

顧展自己也很不自在,那衣服在他身上被撐成了短款,下擺在褲腰那塊逛蕩著,涼氣蹭蹭的往裏灌。他索性又脫了下來,把衣服甩到肩上:“算了,反正我也不冷。”

“是。”肖越寧勾著嘴角說,“剛才摸你皮膚挺燙的呢。”

顧展低頭輕咳了一下,把頭扭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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