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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追星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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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追星現場

看看沈堯柒這身衣服,倒是很有可能。

金名咬咬牙,覺得如果能和沈堯柒搭上關系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沈堯柒認識那麽多厲害的驅邪師。但沈堯柒自身未必很牛,在座的各位也都是新人驅邪師……

“聲援有什麽好笑的?”

金名回道,“比賽之類的不都有人聲援嗎。我們這和比賽也沒區別吧。”

被無視加上被反駁,那人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起來:

“假惺惺地替人家說什麽話呢,好像你沒有把人家當競爭對手似的。”

金名聽到這種陰陽怪氣的調調就渾身起雞皮疙瘩:“對手是對手,實話是實話……”

那人立刻擺出一副厭惡的表情,看得金名心裏火大,他碰碰邊上的沈堯柒:“你看有的人,就是喜歡有事沒事找茬。”

沈堯柒看也看沒找茬那人,“不是有句話說,‘咬人的狗不叫’嗎。”

金名:“……”

沈堯柒解釋:“我剛才在想,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說——喜歡亂叫的,一般就是沒有實力的,想要做點什麽來增加自己的氣勢……”

金名:“……”我錯了,你這種看起來文雅的人,原來才是嘴最毒的。

“你說誰亂叫啊!”

沈堯柒這才回頭看了他一眼。

“難以理解嗎,”沈堯柒笑吟吟的,語調也優雅得像在吟詩,“我說狗呀。”

“噗。”

原本安安靜靜的背景也忍不住帶上聲音了,不過笑出一聲後又緊緊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惹了什麽麻煩。

穆天樺睜開了眼睛,往沈堯柒那邊看去,正好同收回視線的沈堯柒對上視線。

沈堯柒看到穆天樺輕飄飄掃過來一眼之後,又合上眼睛,好像剛才不過是打擾到他,才叫他花了寶貴的力氣睜開眼睛似的。

“你說誰是狗?我……”

那人還要暴躁地罵點什麽,穆天樺終於出了聲:“安靜點。”

金名撓撓頭,對沈堯柒豎了個大拇指。

……

他們的目的地是一棟大別墅。

在別墅前的院子裏,林弦竟然比他們到得要早,一個人站在邊上,一副不欲與人多溝通的孤僻模樣。

金明在邊上低低地驚呼一聲:“林弦!”

“弦”字剛說完,對方就朝他走過來。

金名捂住自己的嘴巴,說:“完了,是不是被聽到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死當然是不可能死的。

林弦徑直朝他們兩個走來,站在沈堯柒面前。他往沈堯柒的臉上瞥了幾眼,沒多說什麽。

金名比沈堯柒激動得多,雙手拿著符紙對林弦兩眼放光,說:“林、林驅邪師,我是你的偶像……呸,你是我的偶像啊!請問,請問可以給我簽個名字嗎?”

……簽在符紙上?

沈堯柒有點想笑,他扭過頭。

這場面有點滑稽。

畢竟林弦看起來就像個大學生,而金名顯然已經是個三十多歲了。三十多歲的金名兩眼放光地對林弦說“我崇拜你”,給人一種社會人稱大學生為“老師”的感覺。

林弦左臉上寫著“無”右臉上寫著“情”,面無表情道:“這裏不是什麽追星現場。”

說完,他就走開了,馬丁靴的鞋跟踩在地面發出有節奏的腳步聲,幹脆利落。

……

林弦會跟著他們一起進別墅,但不會多做什麽,基本上處於旁觀者狀態。

這別墅外的風景還挺好的。

沈堯柒打開玄關對著的小門走出去,站在露臺往遠處看。

別墅的位置比較偏,位於荒郊野外,院子後面有一片樹林。那些樹木有些高了,落在地上的影子因為風吹動樹冠而晃動著,給人一種鬼影重重的陰森感。

“哎,沈堯柒,你站在這裏幹嘛?”金名經過樓梯口的時候看了他一眼,“那種地方找不到什麽線索的啊。一樓我搜得差不多,我先上去了啊。你也快點上來吧。”

沈堯柒回到屋子裏合上門。金名已經跑上二樓去了,樓梯上腳步噠噠噠地響。

這屋子裏布滿蜘蛛絲似的鬼氣。

鬼氣讓驅邪師感到不適,不少驅邪師一進門就開始拿符咒祛除鬼氣。

和林弦的符咒比起來,他們的符咒確實力量小得多,基本上祛除的都只有部分。一群人中,只有那名叫穆天樺的驅邪師看起來有點本事。

沈堯柒打量的目光被他察覺,他扭頭看向沈堯柒。

而被抓包的沈堯柒不慌不忙,朝他微笑了一下,繼續行動。

從樓梯後面往客廳走去,沈堯柒的手指在墻壁上輕輕一抹,一點鬼氣順著他的指尖沒入身體。沈堯柒輕輕地“嗯?”了一聲,感興趣地挑起眉,又朝窗外看了一眼。

一樓確實沒什麽重要線索,畢竟這房子主人的起居室都在二樓。沈堯柒轉了一圈,單獨搜索一樓的話,大概得出的結論是這房子裏住著夫婦二人,沒有孩子。

他像個幽靈似的亂晃,正準備上二樓的時候,意外發現被他評價為有點本事的那個名為穆天樺的男人站在他身後,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他。

這個驅邪師的腳步很輕,走起路來就和貓差不多,讓人難以註意。

但沈堯柒的五感是異於常人的敏感,在聽到穆天樺的腳步聲之前,他先察覺到的其實是穆天樺落在他背後的目光。

那目光無比強烈,可比他腳步聲的動靜大多了。

“穆天樺?”沈堯柒說。

穆天樺點點頭,仍然牢牢地盯著他。

沈堯柒沒怎麽在意,擡腳往上走了一個臺階。

“你叫沈堯柒。”

沈堯柒回頭。

這用的分明是肯定的語氣,沈堯柒不覺得對方是在詢問,於是沒有回答,用目光傳達“有什麽問題嗎”。穆天樺停了一下,繼續說:“你認識林弦驅邪師。”

還是肯定的語氣。

這人知道我認識林弦?

還是說雖然用的是這種語氣,但其實是在詢問?

“你在問我?”沈堯柒問。

“嗯。”穆天樺的聲音有些沈,“你認識林弦驅邪師,對吧。”

既然是一句詢問,那麽說實話還是不說實話都是沈堯柒的自由。沈堯柒面不改色地否認了:“不認識。”

穆天樺皺起了眉:“你說謊。”

沈堯柒轉身往上走,邊走邊說:“認識或者不認識都好,反正和我們的這次行動沒有關系。”

樓上傳出幾聲嘈雜的聲音,沈堯柒剛踏上二樓的走廊,有什麽東西就飛速向他靠近。沈堯柒不緊不慢地一側身,快得幾乎看不見的黑影從他鼻尖幾毫米的位置竄過去,陰冷的微風把他額前的發絲拂起。

緊跟著那黑影的是同組的女性驅邪師,隨後是之前在車上對沈堯柒冷嘲熱諷的家夥,再後面是金名。

這三個人跟著黑影,你追我趕地跑過他面前,金名就像個操心的老父親,恨鐵不成鋼地對沈堯柒說:“你怎麽躲開了啊!你知道那是什麽嗎,那就是這別墅裏的邪祟啊!”

沈堯柒表情不變:“哦。”

金名差點被他這一聲氣得摔倒,恨鐵不成鋼地跟著黑影跑進另一個房間,沒一會兒那房間裏就發出了不小的噪音。

他身後的穆天樺跟著上了二樓,繼續剛才的話題:“林弦驅邪師曾經救過我,對我而言,他是我前進的動力與榜樣……所以不是沒關系。”

見沈堯柒往其中一個房間走去,穆天樺緊緊跟在他身後,聲音中帶點不甘:“你是他的徒弟嗎。”

也不能怪他不甘心,畢竟他註意沈堯柒好一會兒了,但是沈堯柒所表現出來得就像一個來這裏參觀的普通人,甚至一點也不像在參加考試那樣,進入考場之後還優哉游哉地在露臺看風景。

“不是。”

“那是什麽關系,”穆天樺的聲音顯得更不甘心了,“他看你的眼神……總讓我覺得有點不一樣。是親戚嗎。”

剛才那三位大概是進過這間房,房門是打開著的。

沈堯柒走進去,這是一間女性的臥室——看來這夫妻二人並不是住在同一間房的。

“林弦剛才給過金名一個忠告,你可能沒聽到。”沈堯柒走向梳妝臺。

“什麽?”

“這裏不是什麽追星現場。”

“……”

這話的效果比沈堯柒想象得還要好,這位林弦的小迷弟一下子就閉嘴了,老老實實跟沈堯柒一起觀察起這房間。

梳妝臺上有一面大鏡子,染血的鏡面上貼著一張符咒,是剛才不知道哪一位留下來的。

既然有人把符咒貼在了這裏,就說明他篤定這鏡子中有不幹凈的東西。從鬼氣的濃度上似乎看不出來,所以應該是……鏡子裏面有什麽。

剛才那鬼已經離開,所以這鏡子裏應該已經沒有……嗯?

把手按在鏡面上的沈堯柒瞇起眼睛。

手按上去的那一瞬間,他感受到鏡子上存在力量的波動,同時他還隱隱約約看到鏡子裏有一張面容慘白、頭發長極了的女人的臉,正死死地盯著他看。

思索的時候,鏡面上那符咒的光一閃而過,鏡面中映出的仍舊是沈堯柒的臉。

剛才那一眼像是錯覺。

但是手掌下力量的波動並不是錯覺,說明這鏡子裏還存在一只鬼——加上剛才那只,兩只?

根據鏡面上的血跡,房間內死去的可能是女主人,另一只鬼大抵是男主人。

照理來說死去的鬼會在察覺到自己的領地被人入侵之後就出現,驅逐入侵者,可他們進入這別墅那麽久了,這兩只鬼卻選擇躲在鏡子裏,直到有誰用符咒“威脅”到他們了才出現。

鬼會躲在自己生前長期使用過的物品內,還如此安分,很可能是不敢出來,正在躲避著什麽。

“鏡中有一只鬼。”

沈堯柒放下手,看向穆天樺,“還有一只鬼,剛才他們追出去了……這兩只可能是這別墅內的夫妻二人。”

穆天樺楞了一下,“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看到了,”沈堯柒指著鏡面,“你也可以來看一眼。”

穆天樺啞口無言。

穆天樺那沒什麽起伏的語調都變得有點激動起來,“我們是競爭對手。”

好吧,看來是他刺激到這位了。

沈堯柒朝他抱歉地笑了笑,嘴上說:“我們是競爭對手,但也是同伴。”

楚笙毫無疑問想看到他和協會的其他驅邪師和睦相處的場面,他並不是做不到。

穆天樺沒想到沈堯柒能說出這種話。

他的眸光微動——沈堯柒這句話打動了他。

穆天樺的嘴唇張張合合,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剛才帶著怒氣與不甘向沈堯柒說的那些話簡直像笑話一樣給了他一巴掌,讓他的臉上火熱熱的。

認為沈堯柒這行為和“以德報怨”沒什麽區別的穆天樺丟下一句“我不會和你搶”,離開了這間臥室,把鏡中女鬼留給了有點茫然的沈堯柒。

“不打算祛除嗎?”沈堯柒想了想,“那算了。”

他擡手,把鏡面上的符咒撕下來,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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