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真不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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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真不適合
“怎麽樣？”
問話的是易昇。
他剛整理好楚笙需要的資料——說是楚笙需要的，其實是沈堯柒需要的。易昇聽說了沈堯柒在找當年傷害了他和他家人的邪祟，看待沈堯柒時也不禁帶上了一絲不忍。
要找，肯定是找不到了。
沒想到沈堯柒的過去竟然這樣的……悲慘。
年紀輕輕離開父母，失去左眼，獨自生活，心理上對他人有防備一些實屬正常。
況且，沈堯柒的性格說起來其實並不壞。
易昇皺了一下眉。
沈堯柒性格不壞，但他為什麽總認為沈堯柒身上有什麽值得他註意的地方？
由於常年處於需要躲避危險的環境中，驅邪師的直覺往往不是應該忽略的東西。他既然認為應該註意沈堯柒，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見易昇發呆，楚笙笑著詢問：“怎麽，看到沈堯柒，你想到以前的事情了嗎？”
“以前什麽事情？”
“你和林弦，你們還是新人的時候，不也被郜全仲看著驅邪過？”楚笙記得很清楚，“從那時候開始，郜全仲就和林弦不對付。郜全仲每次看起來簡直就是想把林弦當成邪祟給解決了。”
易昇眼中也浮現出幾分笑意：“林弦那時候也就十六歲，小孩嘛，囂張一點很正常。”
楚笙：“現在他變得沈穩許多。”
易昇不說話了。
“有你的一份功勞。這一點毋庸置疑，你不必謙虛，”楚笙說，“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當初你提議讓他停職，你承諾過不後悔。現在又何必露出這種表情。”
“……嗯。”
楚笙轉移了話題，重新回到沈堯柒身上：“這沈堯柒是挺有意思。你看，他在別墅裏和在自己家似的。”
在自己家似的……？
不是，這些地點不都是鬧鬼的地方嗎？
易昇對楚笙的形容感到無語，但同時又覺得不把那種陰森森的地方放心上的沈堯柒屬實心理素質強大。
楚笙將下巴抵在交疊的手背上，看著監視器屏幕中長發的青年。
把鏡子上的符咒撕掉扔進垃圾桶之後，青年曲起食指的指節，對著鏡面不輕不重地敲了敲，像是在敲熟人家的門。似乎是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他非常失望地轉身，又對這個房間的窗子起了興趣。
在其他人都在匆忙尋找邪祟蹤跡的時候，他如同這個房間的主人那樣，自然地拉開紗簾推開窗子，光線毫無阻擋地躍進房間內，昏暗的房間一下子亮堂多了。
青年托著下巴往外看。不知道在看什麽，但看了好一會兒，甚至還小幅度地擺擺手打起招呼。
被什麽人警告了似的，他往後退兩步，臉上帶點笑意。
如果沒猜錯，林弦應該正在別墅的庭院裏探查線索。也就是說，沈堯柒做這些動作的對象就是林弦。
而後監視屏中的青年擡眼看向監視器的方向。
對著這個方向，他沈吟了一會兒，試探著擡手打了個招呼，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變得敷衍起來。
他和林弦的關系確實不錯。
楚笙沈吟：林弦能讓沈堯柒對協會產生歸屬感，而沈堯柒能讓林弦更加成熟理智地對待邪術。
讓沈堯柒加入協會確實有利，只是，要是協會裏的其他成員有意向他學習，要接觸邪術，那種事情著實不好辦。
對邪術還需抱有一定的警惕心，為了體現這一點，沈堯柒必須由林弦監視著。
楚笙忽然笑了一下，往後靠去，讓背部陷入真皮沙發中。
實際上監視亦是一種保護。
想必現在的林弦也明白了這一點，也會理解易昇一些吧。
……
監視器後面估計是楚笙在看著。
其他情況下，沈堯柒不清楚。但是現在有他在，楚笙很可能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不知道那些新人們是否知道監視器後面就是會長先生。要是知道，他們就會表現得更加積極更加勇敢，想方設法在這些會長的眼皮子下充分展現自己的長處，巴不得自己在監視屏裏就像個行走的電燈泡。
但要想引起對方的註意，在這種大家都緊繃著想要大放光彩的情況下，他這樣優哉游哉的模樣才更引人註目吧……
皮了一把的沈堯柒這才反應過來，為了融入這些新手驅邪師們，自己是不是應該再緊張一點？
於是沈堯柒離開了這個房間。
剛才在房間裏，他似乎聽到了樓下傳來鏡子砸碎的聲音。
沈堯柒循著聲音下樓，意外發現看到的不是驅邪的場面，這幾位身為新人的驅邪師居然在爭吵。
一樓有一面全身鏡，此時鏡子已經碎成了一塊一塊的，一張符咒貼在其中一塊鏡子碎片上。沈堯柒淡淡地瞥了眼，感覺這張符咒的效力應該比在剛才那房間裏看到的那張強得多。
金名神情激動地扯著男性驅邪師的衣領，吼道：“有意思嗎？你這拖後腿的、沒臉皮的東西！你好意思嗎？我%￥#*%￥……”
他激動得連方言都飈出來了，沈堯柒一點沒聽懂。
穆天樺和另一個女驅邪師就站在邊上看著。
女性驅邪師是一副想阻止卻不知道該怎麽阻止的樣子，穆天樺則是根本沒有阻止的意思，純粹站在邊上冷眼旁觀。
沈堯柒從樓梯上下來的聲響讓他們暫時停止了紛爭，金名看看他又看看手裏抓著的驅邪師，憤憤地松開手，從鼻腔裏哼出一聲充滿怒氣的“哼”。
“沈堯柒，你來得正好，”金名說，“我來和你說說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幹了點什麽……”
他想抱怨，但邊上的穆天樺打斷了他。
“解決了嗎？”
沈堯柒搖頭。
“……”穆天樺的表情有一瞬間都是僵住的，“為什麽不動手？”
沈堯柒反問：“那你為什麽不動手？剛才我讓你動手，你不是沒有動手嗎。”
穆天樺臉上的表情好不精彩，就像是看到了什麽極其難以理解的東西。
金名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明白進門之前還一點交集都沒有的兩個人怎麽突然就打起啞謎來了，什麽動手不動手？
沈堯柒怎麽忽然和穆天樺熟稔起來了？不是他先來的嗎？
“怎麽了？”
“哦，”被沈堯柒問得回神的金名揉揉鼻子，“剛才我們不是追一只邪祟嗎，那鬼原本從鏡子裏鉆出來的，和逗我們似的又鉆進鏡子裏了。穆天……穆驅邪師本來準備給這面鏡子驅邪，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直接沖出來把鏡子打碎了。”
他厭惡地皺眉：“要不是這家夥，那只邪祟就已經被祛除了。為了不讓別人比自己先行一步就做這種事情，真是見不得別人好，簡直太猥瑣了……”
男性驅邪師趁機甩開他的手，反而非常洋洋得意：“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吧，難道你願意眼睜睜看著別人出風頭？看我做了這種事情，在心裏沾沾自喜吧！”
金名：“你——”
“祛除了這只邪祟，事件也沒有結束，”穆天樺淡淡道，“這裏一共有兩只邪祟，似乎就是住在這裏的夫妻二人。他們死後，因不明原因產生了執念，藏身鏡子裏，一只出來了，另一只還在鏡子裏面。”
金名這回明白了：“你們剛才說‘動手不動手’的，就是在說另外一只邪祟？”
穆天樺點頭。
趁他們聊這些的時候，那驅邪師一把甩開金名的手奔向二樓。金名想跟上去，看沈堯柒和穆天樺都沒動，自己也不好意思跟過去。他一條腿都跨上樓梯了，見這兩人淡定地站著，半天也沒把另一條腿跨上去。
金名再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恨鐵不成鋼：“沈堯柒啊，你也真是，你在上面那麽久連個邪祟都除不了？這下好了，被人家捷足先登了吧！”
沈堯柒沒回答，彎腰拾起一片碎鏡子。
他扭過頭，林弦剛好進門，在大門邊上的椅子上落座，打了個哈欠。
看來他對欣賞新人亂成一鍋粥這件事情實在提不起興趣。
林弦啊林弦，你當真是不適合當教師。
沈堯柒好笑又戲謔的目光被林弦捕捉，林弦直覺這人不是在想什麽好事情，警告似的瞇著眼睛。
像貓。
沈堯柒悠哉悠哉收回視線。
“沒那麽容易解決，”沈堯柒把玩這那片他挑出來的碎片，“如你所見，這兩只鬼可以鉆進這棟房子的鏡子裏。剛才的房間裏不止一面鏡子，那位夫人要是靈活一點，誰先解決掉誰還不一定。”
像是印證他的這句話，樓上傳出一聲慘叫，林弦眉頭一皺從椅子上站起來，速度極快地上樓去了。
沈堯柒手中握著的那片鏡子碎片微微發燙，他面帶微笑，在沒人註意的時候將其放進自己的風衣口袋，然後隔著口袋輕輕拍了兩下。
從這兩下之中感受到什麽威脅極大的東西似的，那鏡子立刻就沒動靜了，正常死物般躺在他的口袋裏。
金名：“林驅邪師上去了啊……”
這反轉有點突然，他有點茫然，隨後出了口惡氣似的：“哈哈，活該！這麽菜還敢一個人往上沖，怪誰啊！”
穆天樺若有所思地看向沈堯柒，“你不動手是因為……你搞不定。是嗎。”
“嗯，”沈堯柒隨口扯了個理由，“剛剛在鏡子裏看到了，很恐怖，很像那個……嗯……珍珠？”
“珍珠？什麽珍珠？”
沈堯柒比劃了一下：“就是一個挺出名的恐怖片裏的……”
就連站在旁邊很少出聲的女性驅邪師許願都忍不住道：“呃，那個，你說的難道是‘貞子’嗎？”
沈堯柒：“哦，對，就是她。”
許願：“……”
金名：“……”
穆天樺：“……你在說謊吧。”
完全看不出來你是在害怕好嗎！
沈堯柒好脾氣地笑一笑，看著特別像一朵需要保護的小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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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
問話的是易昇。
他剛整理好楚笙需要的資料——說是楚笙需要的，其實是沈堯柒需要的。易昇聽說了沈堯柒在找當年傷害了他和他家人的邪祟，看待沈堯柒時也不禁帶上了一絲不忍。
要找，肯定是找不到了。
沒想到沈堯柒的過去竟然這樣的……悲慘。
年紀輕輕離開父母，失去左眼，獨自生活，心理上對他人有防備一些實屬正常。
況且，沈堯柒的性格說起來其實並不壞。
易昇皺了一下眉。
沈堯柒性格不壞，但他為什麽總認為沈堯柒身上有什麽值得他註意的地方？
由於常年處於需要躲避危險的環境中，驅邪師的直覺往往不是應該忽略的東西。他既然認為應該註意沈堯柒，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見易昇發呆，楚笙笑著詢問：“怎麽，看到沈堯柒，你想到以前的事情了嗎？”
“以前什麽事情？”
“你和林弦，你們還是新人的時候，不也被郜全仲看著驅邪過？”楚笙記得很清楚，“從那時候開始，郜全仲就和林弦不對付。郜全仲每次看起來簡直就是想把林弦當成邪祟給解決了。”
易昇眼中也浮現出幾分笑意：“林弦那時候也就十六歲，小孩嘛，囂張一點很正常。”
楚笙：“現在他變得沈穩許多。”
易昇不說話了。
“有你的一份功勞。這一點毋庸置疑，你不必謙虛，”楚笙說，“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當初你提議讓他停職，你承諾過不後悔。現在又何必露出這種表情。”
“……嗯。”
楚笙轉移了話題，重新回到沈堯柒身上：“這沈堯柒是挺有意思。你看，他在別墅裏和在自己家似的。”
在自己家似的……？
不是，這些地點不都是鬧鬼的地方嗎？
易昇對楚笙的形容感到無語，但同時又覺得不把那種陰森森的地方放心上的沈堯柒屬實心理素質強大。
楚笙將下巴抵在交疊的手背上，看著監視器屏幕中長發的青年。
把鏡子上的符咒撕掉扔進垃圾桶之後，青年曲起食指的指節，對著鏡面不輕不重地敲了敲，像是在敲熟人家的門。似乎是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他非常失望地轉身，又對這個房間的窗子起了興趣。
在其他人都在匆忙尋找邪祟蹤跡的時候，他如同這個房間的主人那樣，自然地拉開紗簾推開窗子，光線毫無阻擋地躍進房間內，昏暗的房間一下子亮堂多了。
青年托著下巴往外看。不知道在看什麽，但看了好一會兒，甚至還小幅度地擺擺手打起招呼。
被什麽人警告了似的，他往後退兩步，臉上帶點笑意。
如果沒猜錯，林弦應該正在別墅的庭院裏探查線索。也就是說，沈堯柒做這些動作的對象就是林弦。
而後監視屏中的青年擡眼看向監視器的方向。
對著這個方向，他沈吟了一會兒，試探著擡手打了個招呼，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變得敷衍起來。
他和林弦的關系確實不錯。
楚笙沈吟：林弦能讓沈堯柒對協會產生歸屬感，而沈堯柒能讓林弦更加成熟理智地對待邪術。
讓沈堯柒加入協會確實有利，只是，要是協會裏的其他成員有意向他學習，要接觸邪術，那種事情著實不好辦。
對邪術還需抱有一定的警惕心，為了體現這一點，沈堯柒必須由林弦監視著。
楚笙忽然笑了一下，往後靠去，讓背部陷入真皮沙發中。
實際上監視亦是一種保護。
想必現在的林弦也明白了這一點，也會理解易昇一些吧。
……
監視器後面估計是楚笙在看著。
其他情況下，沈堯柒不清楚。但是現在有他在，楚笙很可能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不知道那些新人們是否知道監視器後面就是會長先生。要是知道，他們就會表現得更加積極更加勇敢，想方設法在這些會長的眼皮子下充分展現自己的長處，巴不得自己在監視屏裏就像個行走的電燈泡。
但要想引起對方的註意，在這種大家都緊繃著想要大放光彩的情況下，他這樣優哉游哉的模樣才更引人註目吧……
皮了一把的沈堯柒這才反應過來，為了融入這些新手驅邪師們，自己是不是應該再緊張一點？
於是沈堯柒離開了這個房間。
剛才在房間裏，他似乎聽到了樓下傳來鏡子砸碎的聲音。
沈堯柒循著聲音下樓，意外發現看到的不是驅邪的場面，這幾位身為新人的驅邪師居然在爭吵。
一樓有一面全身鏡，此時鏡子已經碎成了一塊一塊的，一張符咒貼在其中一塊鏡子碎片上。沈堯柒淡淡地瞥了眼，感覺這張符咒的效力應該比在剛才那房間裏看到的那張強得多。
金名神情激動地扯著男性驅邪師的衣領，吼道：“有意思嗎？你這拖後腿的、沒臉皮的東西！你好意思嗎？我%￥#*%￥……”
他激動得連方言都飈出來了，沈堯柒一點沒聽懂。
穆天樺和另一個女驅邪師就站在邊上看著。
女性驅邪師是一副想阻止卻不知道該怎麽阻止的樣子，穆天樺則是根本沒有阻止的意思，純粹站在邊上冷眼旁觀。
沈堯柒從樓梯上下來的聲響讓他們暫時停止了紛爭，金名看看他又看看手裏抓著的驅邪師，憤憤地松開手，從鼻腔裏哼出一聲充滿怒氣的“哼”。
“沈堯柒，你來得正好，”金名說，“我來和你說說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幹了點什麽……”
他想抱怨，但邊上的穆天樺打斷了他。
“解決了嗎？”
沈堯柒搖頭。
“……”穆天樺的表情有一瞬間都是僵住的，“為什麽不動手？”
沈堯柒反問：“那你為什麽不動手？剛才我讓你動手，你不是沒有動手嗎。”
穆天樺臉上的表情好不精彩，就像是看到了什麽極其難以理解的東西。
金名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明白進門之前還一點交集都沒有的兩個人怎麽突然就打起啞謎來了，什麽動手不動手？
沈堯柒怎麽忽然和穆天樺熟稔起來了？不是他先來的嗎？
“怎麽了？”
“哦，”被沈堯柒問得回神的金名揉揉鼻子，“剛才我們不是追一只邪祟嗎，那鬼原本從鏡子裏鉆出來的，和逗我們似的又鉆進鏡子裏了。穆天……穆驅邪師本來準備給這面鏡子驅邪，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直接沖出來把鏡子打碎了。”
他厭惡地皺眉：“要不是這家夥，那只邪祟就已經被祛除了。為了不讓別人比自己先行一步就做這種事情，真是見不得別人好，簡直太猥瑣了……”
男性驅邪師趁機甩開他的手，反而非常洋洋得意：“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吧，難道你願意眼睜睜看著別人出風頭？看我做了這種事情，在心裏沾沾自喜吧！”
金名：“你——”
“祛除了這只邪祟，事件也沒有結束，”穆天樺淡淡道，“這裏一共有兩只邪祟，似乎就是住在這裏的夫妻二人。他們死後，因不明原因產生了執念，藏身鏡子裏，一只出來了，另一只還在鏡子裏面。”
金名這回明白了：“你們剛才說‘動手不動手’的，就是在說另外一只邪祟？”
穆天樺點頭。
趁他們聊這些的時候，那驅邪師一把甩開金名的手奔向二樓。金名想跟上去，看沈堯柒和穆天樺都沒動，自己也不好意思跟過去。他一條腿都跨上樓梯了，見這兩人淡定地站著，半天也沒把另一條腿跨上去。
金名再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恨鐵不成鋼：“沈堯柒啊，你也真是，你在上面那麽久連個邪祟都除不了？這下好了，被人家捷足先登了吧！”
沈堯柒沒回答，彎腰拾起一片碎鏡子。
他扭過頭，林弦剛好進門，在大門邊上的椅子上落座，打了個哈欠。
看來他對欣賞新人亂成一鍋粥這件事情實在提不起興趣。
林弦啊林弦，你當真是不適合當教師。
沈堯柒好笑又戲謔的目光被林弦捕捉，林弦直覺這人不是在想什麽好事情，警告似的瞇著眼睛。
像貓。
沈堯柒悠哉悠哉收回視線。
“沒那麽容易解決，”沈堯柒把玩這那片他挑出來的碎片，“如你所見，這兩只鬼可以鉆進這棟房子的鏡子裏。剛才的房間裏不止一面鏡子，那位夫人要是靈活一點，誰先解決掉誰還不一定。”
像是印證他的這句話，樓上傳出一聲慘叫，林弦眉頭一皺從椅子上站起來，速度極快地上樓去了。
沈堯柒手中握著的那片鏡子碎片微微發燙，他面帶微笑，在沒人註意的時候將其放進自己的風衣口袋，然後隔著口袋輕輕拍了兩下。
從這兩下之中感受到什麽威脅極大的東西似的，那鏡子立刻就沒動靜了，正常死物般躺在他的口袋裏。
金名：“林驅邪師上去了啊……”
這反轉有點突然，他有點茫然，隨後出了口惡氣似的：“哈哈，活該！這麽菜還敢一個人往上沖，怪誰啊！”
穆天樺若有所思地看向沈堯柒，“你不動手是因為……你搞不定。是嗎。”
“嗯，”沈堯柒隨口扯了個理由，“剛剛在鏡子裏看到了，很恐怖，很像那個……嗯……珍珠？”
“珍珠？什麽珍珠？”
沈堯柒比劃了一下：“就是一個挺出名的恐怖片裏的……”
就連站在旁邊很少出聲的女性驅邪師許願都忍不住道：“呃，那個，你說的難道是‘貞子’嗎？”
沈堯柒：“哦，對，就是她。”
許願：“……”
金名：“……”
穆天樺：“……你在說謊吧。”
完全看不出來你是在害怕好嗎！
沈堯柒好脾氣地笑一笑，看著特別像一朵需要保護的小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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