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您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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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您找什麽
話說回來，從來都沒有被人召喚過？這是不是在暗示我什麽？
鄔瓏摸著下巴，覺得說這幾句話的沈堯柒好像武俠小說主角墜崖後遇到的世外高人。
見他若有所思，沈堯柒手撐著下巴，笑瞇瞇地問：“小孩，你在想什麽？”
鄔瓏一轉頭就被他這副笑吟吟的模樣美顏暴擊，捂著眼睛別過頭：“沒有沒有，什麽都沒有！對了，敢問大佬怎麽稱呼？”
名字……
被人詢問名字這種事情讓沈堯柒有點恍惚。
他的名字已經很久沒有被生人呼喚過了。記不清是多久，大抵幾百年吧。
沈堯柒看著杯中緩緩上浮繼而炸開的小氣泡，有點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我姓沈。名堯柒。”
鄔瓏心裏犯嘀咕：又能說能笑又有名有姓的，那應該是人吧？可是他剛才又說那個陣召來的都是邪祟……
實在想不通，鄔瓏又問：“那您是……那個……人類嗎？”
沈堯柒看向他：“你覺得呢？”
鄔瓏忍不住再仔細觀察他。之前離得遠，加上他心裏慌，沒看得太清楚，現在離得近了，才發現這人的兩只眼睛不是同一種顏色。他的右眼是深黑的，與常人無異；但左眼偏灰，且黯淡無光。
難道他的左眼看不到嗎？
這樣一張臉上有了瑕疵，其實還是挺令人惋惜的。
見鄔瓏瞅著自己，擺出一副思索的模樣，沈堯柒接著說：“你將我當作人類無妨，將我當成妖魔邪祟也無礙。我雖是應了你的召喚，但自身本也有想要尋找的東西，我與你應是互不幹擾的。”
找東西好！找東西好啊！
大佬有需求，生命有保障！鄔瓏真想起立鼓掌。
他趕緊說：“勞煩您過來是我不對，有什麽需求您盡管提出來就行，我來幫您！對了，您要找什麽？”
聽了這話，沈堯柒笑起來。
他的笑容細看之下更像是單純牽動臉部肌肉，沒有什麽真情實感，那只原本正常的右眼好似散發著微光，無比邪肆，讓鄔瓏莫名有些悚然。
“左眼，”沈堯柒輕聲說，“我找我的——左眼。”
如果不是因為感受到召喚的力量，他本不該在這個時候蘇醒。
心臟受到原因不明的重創，力量流失，他因此處於比較虛弱的狀態，陷入前所未有的沈眠。雖說沈眠能夠使心臟處的傷口愈合得快些，但力量卻始終回覆得很慢，就像奔騰的河流忽然成了潺潺溪流，中間多半是有什麽東西阻攔著。
再加上他的左眼不知何時竟然不翼而飛，怎麽想都是發生了無法被忽視的事情。
沈堯柒推測沈睡前曾經發生了什麽，讓他的力量同左眼一起離他而去，有一種失去重要之物的感覺時不時縈繞在他胸口處，不疼，悶悶的。對於鬼王而言，這是一件無法忍受的事情。
怎麽睡一覺把一只眼睛睡沒了？
沈堯柒的心情不是很好。
被這種心情驅使著，他會本能地想要找到屬於他身體的一部分。
鄔瓏屏住呼吸：找眼睛……
口中說著找xx下一秒就在活人身上動手、各種殘忍血腥的恐怖故事在鄔瓏腦中飄過。
在恐懼的時候，人的聯想能力是很強的。
沈堯柒的話實在是容易讓人產生誤會，再加上說完這句話，沈堯柒的表情肉眼可見的陰沈，鄔瓏目露驚恐，擡手捂住自己的左眼。
“我我我的眼睛近視！您三思啊！”
沈堯柒：“……”
沈堯柒：“我只要我自己的眼睛，對你的沒興趣。”
鄔瓏松了口氣。
這小孩這麽這副德性？這麽慫，還敢隨隨便便拿來路不明的陣法試著玩？沈堯柒嘆了口氣，又有些忍俊不禁。
“那只眼睛連我自己都不一定找得到，我也不奢求外人幫我找到，”沈堯柒說，“只是，我對現世……我對這裏的人與事不太了解，希望能得到你的幫助。”
他的尾音輕而上揚，聽著讓人耳根發麻。
鄔瓏一個激靈，說：“我願意我願意，我百分之百願意！”
沈堯柒點頭：“其實驅邪之類的事情我也會做。你要是有需要，或許我也可以做到。”
鄔瓏心想：客氣，就算你什麽都不給，給我留下這條性命我就很高興了！
沈堯柒將鄔瓏隨意打量了幾眼，確認他是真慫，沒有半點偽裝。
可就是這麽個慫貨，竟然無比順利地把他給召喚出來了。剛才那陣法他看過，上面沒有任何與自己有關的東西。這可有點稀奇——他為什麽會感受到召喚？
“你脖子上掛著的是什麽？”
“玉墜，”鄔瓏把紅繩拉出來向他展示，“小時候有個大師給的，說是能避開不幹凈的東西——”
這不是沒避開嗎！
鄔瓏瞳孔震顫，怕他介意自己的說辭，補充說：“不過我感覺比較像幸運物。”
都說玉有靈，能辟邪。上好的玉墜確實能起到“避開不幹凈的東西”的效果，但對付沈堯柒，質地再怎麽好的玉也是一點用也沒有。
受了傷行動不便，他也仍然是強大得恐怖的角色。
那玉墜與他無關，沈堯柒神色淡漠地移開了眼。
鄔瓏緊張地扣了一下手指，忽然說：“對了，請你幫忙的事情，可能還真有——”
H大。
鄔瓏強裝鎮定地在前面帶路，跟在他後面的是身形高挑的沈堯柒。
為了讓沈堯柒至少看起來更像現代人，鄔瓏親自給他挑的穿搭——眼下，沈堯柒將長發松松垮垮地豎起，純白的絲質襯衫下擺一側束進深藍牛仔褲一側自然垂落，鼻梁上架著一副大大的金絲邊墨鏡，鏡腿自帶的細鏈垂在臉側，沾上的日光如同碎金。
身為鄔家的公子哥，鄔瓏走在路上本來就引人註目，再帶著個活像發光體的沈堯柒，更多的人把目光放在他們身上。
有人拿出手機，對著沈堯柒偷拍。沈堯柒只是一歪頭，眼鏡鏈上裝飾用的小小的綠寶石隨著他的動作晃動，折射出的光芒十分迷人。
他看到了，沒阻止，投來的視線引起一小片驚呼。
“那是誰？”
“鄔瓏帶著哪個明星來學校了？”
“長得也太好看了吧，我去……”
“感覺是演古裝劇的吧，最近關註一下有什麽新的古代偶像劇？”
娛樂圈明星不少，這種走在路上就能讓人覺得氣質不凡的卻也不算多，不少人已經拍照錄視頻發微博一條龍，而沈堯柒還不知道自己即將在網絡上小火一把。
有和鄔瓏熟稔的學生只當沈堯柒是什麽小明星，湊到鄔瓏身邊嘻嘻哈哈地說：“喲，鄔少，這是你的新歡？”
“你不是只喜歡女孩子嗎？”
“而且還是大眼睛瓜子臉的女孩子！什麽時候換了口味啦？哈哈哈……”
作死啊你們！鄔瓏頭一回被他們打趣出一身冷汗，趕蒼蠅似的揮手：“去去去，我有正事，你們都一邊涼快去！”
趕走礙事的人，他對沈堯柒輕聲細語地說：“他們開玩笑的，沈哥，你別介意……”
沈堯柒微笑：“無妨。”
周圍的學生還是頭一回看鄔瓏這麽討好“小明星”，嘀嘀咕咕交頭接耳，在鄔瓏警告似的目光下識趣地離遠了點。
鄔瓏的請求很簡單——之前那個女生，也不知道是真的誤把召邪當祈願還是故意這麽騙鄔瓏，總而言之陣法確實危險，還是在學校這種地方，必須重視。
鄔瓏問他：“大佬，你能感應到什麽嗎？不行我就讓人幫忙問問那女生在哪？”
沈堯柒停下腳步，垂眸靜立了一會兒，覆又擡眸，往一個方向走去：“那邊。”
鄔瓏：“哎——”
大佬，那是女寢！
……
置於桌上的手機振動兩下，屏幕因為接收通知而自動亮起。
青年拿過手機看了一眼，起身要走。
“等等，別走啊，”咖啡喝到一半遇上這種事情是真晦氣，易昇在心裏罵了一句，“你沒看消息嗎，郜全仲已經去了！”
青年漠然：“哦。”
應話的青年生得好看，只是這張俊臉因為常年繃著，嘴角微微下抿，眼尾拉出的弧度又有些淩厲，顯得有些難以親近的“兇惡”。
五官是精致得挑不出任何毛病：沒什麽血色的薄唇，挺立的鼻梁，以及一雙明亮的、仿佛會說話但成天只用於表達“我好煩”的眼睛。那雙眼睛還與貓科動物的像極，冷漠起來叫人不敢對視。
“他去和我去，不沖突。”
易昇說：“哪不沖突啊，你在那對他而言就是沖突！他看你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好吧！”
林弦皺眉：“我也看他不順眼。”
好啊，實力強就是了不起，看不順眼就能隨便搶別人單了？
——易昇沒把這話說出口，因為他也知道對於林弦而言，是這樣沒錯。
作為道上赫赫有名的年輕驅邪師，照理說誰都要對林弦禮讓三分；可作為道上出了名脾氣不好的年輕驅邪師，誰都對林弦退避三舍。
林弦林弦，名字倒是挺風雅，就是這個人嘛……不太好相處。
作為他的好友，易昇對著桌上的咖啡糾結兩秒，“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
“先走了。”
“餵——”
林弦速度極快地離開咖啡店，易昇知道他這是不想自己跟著的意思，訕訕放下了手。
“何必呢？看到邪術二字就急吼吼地沖上去。四年前的教訓你是一點都沒吃夠。”
易昇一邊喃喃，一邊繼續攪拌手裏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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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瓏摸著下巴，覺得說這幾句話的沈堯柒好像武俠小說主角墜崖後遇到的世外高人。
見他若有所思，沈堯柒手撐著下巴，笑瞇瞇地問：“小孩，你在想什麽？”
鄔瓏一轉頭就被他這副笑吟吟的模樣美顏暴擊，捂著眼睛別過頭：“沒有沒有，什麽都沒有！對了，敢問大佬怎麽稱呼？”
名字……
被人詢問名字這種事情讓沈堯柒有點恍惚。
他的名字已經很久沒有被生人呼喚過了。記不清是多久，大抵幾百年吧。
沈堯柒看著杯中緩緩上浮繼而炸開的小氣泡，有點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我姓沈。名堯柒。”
鄔瓏心裏犯嘀咕：又能說能笑又有名有姓的，那應該是人吧？可是他剛才又說那個陣召來的都是邪祟……
實在想不通，鄔瓏又問：“那您是……那個……人類嗎？”
沈堯柒看向他：“你覺得呢？”
鄔瓏忍不住再仔細觀察他。之前離得遠，加上他心裏慌，沒看得太清楚，現在離得近了，才發現這人的兩只眼睛不是同一種顏色。他的右眼是深黑的，與常人無異；但左眼偏灰，且黯淡無光。
難道他的左眼看不到嗎？
這樣一張臉上有了瑕疵，其實還是挺令人惋惜的。
見鄔瓏瞅著自己，擺出一副思索的模樣，沈堯柒接著說：“你將我當作人類無妨，將我當成妖魔邪祟也無礙。我雖是應了你的召喚，但自身本也有想要尋找的東西，我與你應是互不幹擾的。”
找東西好！找東西好啊！
大佬有需求，生命有保障！鄔瓏真想起立鼓掌。
他趕緊說：“勞煩您過來是我不對，有什麽需求您盡管提出來就行，我來幫您！對了，您要找什麽？”
聽了這話，沈堯柒笑起來。
他的笑容細看之下更像是單純牽動臉部肌肉，沒有什麽真情實感，那只原本正常的右眼好似散發著微光，無比邪肆，讓鄔瓏莫名有些悚然。
“左眼，”沈堯柒輕聲說，“我找我的——左眼。”
如果不是因為感受到召喚的力量，他本不該在這個時候蘇醒。
心臟受到原因不明的重創，力量流失，他因此處於比較虛弱的狀態，陷入前所未有的沈眠。雖說沈眠能夠使心臟處的傷口愈合得快些，但力量卻始終回覆得很慢，就像奔騰的河流忽然成了潺潺溪流，中間多半是有什麽東西阻攔著。
再加上他的左眼不知何時竟然不翼而飛，怎麽想都是發生了無法被忽視的事情。
沈堯柒推測沈睡前曾經發生了什麽，讓他的力量同左眼一起離他而去，有一種失去重要之物的感覺時不時縈繞在他胸口處，不疼，悶悶的。對於鬼王而言，這是一件無法忍受的事情。
怎麽睡一覺把一只眼睛睡沒了？
沈堯柒的心情不是很好。
被這種心情驅使著，他會本能地想要找到屬於他身體的一部分。
鄔瓏屏住呼吸：找眼睛……
口中說著找xx下一秒就在活人身上動手、各種殘忍血腥的恐怖故事在鄔瓏腦中飄過。
在恐懼的時候，人的聯想能力是很強的。
沈堯柒的話實在是容易讓人產生誤會，再加上說完這句話，沈堯柒的表情肉眼可見的陰沈，鄔瓏目露驚恐，擡手捂住自己的左眼。
“我我我的眼睛近視！您三思啊！”
沈堯柒：“……”
沈堯柒：“我只要我自己的眼睛，對你的沒興趣。”
鄔瓏松了口氣。
這小孩這麽這副德性？這麽慫，還敢隨隨便便拿來路不明的陣法試著玩？沈堯柒嘆了口氣，又有些忍俊不禁。
“那只眼睛連我自己都不一定找得到，我也不奢求外人幫我找到，”沈堯柒說，“只是，我對現世……我對這裏的人與事不太了解，希望能得到你的幫助。”
他的尾音輕而上揚，聽著讓人耳根發麻。
鄔瓏一個激靈，說：“我願意我願意，我百分之百願意！”
沈堯柒點頭：“其實驅邪之類的事情我也會做。你要是有需要，或許我也可以做到。”
鄔瓏心想：客氣，就算你什麽都不給，給我留下這條性命我就很高興了！
沈堯柒將鄔瓏隨意打量了幾眼，確認他是真慫，沒有半點偽裝。
可就是這麽個慫貨，竟然無比順利地把他給召喚出來了。剛才那陣法他看過，上面沒有任何與自己有關的東西。這可有點稀奇——他為什麽會感受到召喚？
“你脖子上掛著的是什麽？”
“玉墜，”鄔瓏把紅繩拉出來向他展示，“小時候有個大師給的，說是能避開不幹凈的東西——”
這不是沒避開嗎！
鄔瓏瞳孔震顫，怕他介意自己的說辭，補充說：“不過我感覺比較像幸運物。”
都說玉有靈，能辟邪。上好的玉墜確實能起到“避開不幹凈的東西”的效果，但對付沈堯柒，質地再怎麽好的玉也是一點用也沒有。
受了傷行動不便，他也仍然是強大得恐怖的角色。
那玉墜與他無關，沈堯柒神色淡漠地移開了眼。
鄔瓏緊張地扣了一下手指，忽然說：“對了，請你幫忙的事情，可能還真有——”
H大。
鄔瓏強裝鎮定地在前面帶路，跟在他後面的是身形高挑的沈堯柒。
為了讓沈堯柒至少看起來更像現代人，鄔瓏親自給他挑的穿搭——眼下，沈堯柒將長發松松垮垮地豎起，純白的絲質襯衫下擺一側束進深藍牛仔褲一側自然垂落，鼻梁上架著一副大大的金絲邊墨鏡，鏡腿自帶的細鏈垂在臉側，沾上的日光如同碎金。
身為鄔家的公子哥，鄔瓏走在路上本來就引人註目，再帶著個活像發光體的沈堯柒，更多的人把目光放在他們身上。
有人拿出手機，對著沈堯柒偷拍。沈堯柒只是一歪頭，眼鏡鏈上裝飾用的小小的綠寶石隨著他的動作晃動，折射出的光芒十分迷人。
他看到了，沒阻止，投來的視線引起一小片驚呼。
“那是誰？”
“鄔瓏帶著哪個明星來學校了？”
“長得也太好看了吧，我去……”
“感覺是演古裝劇的吧，最近關註一下有什麽新的古代偶像劇？”
娛樂圈明星不少，這種走在路上就能讓人覺得氣質不凡的卻也不算多，不少人已經拍照錄視頻發微博一條龍，而沈堯柒還不知道自己即將在網絡上小火一把。
有和鄔瓏熟稔的學生只當沈堯柒是什麽小明星，湊到鄔瓏身邊嘻嘻哈哈地說：“喲，鄔少，這是你的新歡？”
“你不是只喜歡女孩子嗎？”
“而且還是大眼睛瓜子臉的女孩子！什麽時候換了口味啦？哈哈哈……”
作死啊你們！鄔瓏頭一回被他們打趣出一身冷汗，趕蒼蠅似的揮手：“去去去，我有正事，你們都一邊涼快去！”
趕走礙事的人，他對沈堯柒輕聲細語地說：“他們開玩笑的，沈哥，你別介意……”
沈堯柒微笑：“無妨。”
周圍的學生還是頭一回看鄔瓏這麽討好“小明星”，嘀嘀咕咕交頭接耳，在鄔瓏警告似的目光下識趣地離遠了點。
鄔瓏的請求很簡單——之前那個女生，也不知道是真的誤把召邪當祈願還是故意這麽騙鄔瓏，總而言之陣法確實危險，還是在學校這種地方，必須重視。
鄔瓏問他：“大佬，你能感應到什麽嗎？不行我就讓人幫忙問問那女生在哪？”
沈堯柒停下腳步，垂眸靜立了一會兒，覆又擡眸，往一個方向走去：“那邊。”
鄔瓏：“哎——”
大佬，那是女寢！
……
置於桌上的手機振動兩下，屏幕因為接收通知而自動亮起。
青年拿過手機看了一眼，起身要走。
“等等，別走啊，”咖啡喝到一半遇上這種事情是真晦氣，易昇在心裏罵了一句，“你沒看消息嗎，郜全仲已經去了！”
青年漠然：“哦。”
應話的青年生得好看，只是這張俊臉因為常年繃著，嘴角微微下抿，眼尾拉出的弧度又有些淩厲，顯得有些難以親近的“兇惡”。
五官是精致得挑不出任何毛病：沒什麽血色的薄唇，挺立的鼻梁，以及一雙明亮的、仿佛會說話但成天只用於表達“我好煩”的眼睛。那雙眼睛還與貓科動物的像極，冷漠起來叫人不敢對視。
“他去和我去，不沖突。”
易昇說：“哪不沖突啊，你在那對他而言就是沖突！他看你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好吧！”
林弦皺眉：“我也看他不順眼。”
好啊，實力強就是了不起，看不順眼就能隨便搶別人單了？
——易昇沒把這話說出口，因為他也知道對於林弦而言，是這樣沒錯。
作為道上赫赫有名的年輕驅邪師，照理說誰都要對林弦禮讓三分；可作為道上出了名脾氣不好的年輕驅邪師，誰都對林弦退避三舍。
林弦林弦，名字倒是挺風雅，就是這個人嘛……不太好相處。
作為他的好友，易昇對著桌上的咖啡糾結兩秒，“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
“先走了。”
“餵——”
林弦速度極快地離開咖啡店，易昇知道他這是不想自己跟著的意思，訕訕放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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