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右眼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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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右眼紅光
就算沈堯柒確實長得好看，就算沈堯柒留了長發，可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女生。
在女寢樓下被攔下也是人之常情。
鄔少爺上的是正經大學，宿管阿姨各個膽大心細嗓門洪亮，任你是天王老子過來，只要不是性別為女，就甭想進女寢一步。
宿管阿姨瞇著眼睛，推了一下眼鏡，瞅兩眼鄔瓏又瞅幾眼沈堯柒，絲毫不為美色所誘惑，“來幹嘛的？”
沈堯柒禮貌道：“找人。”
“找誰？”
沈堯柒看向鄔瓏，鄔瓏報出女生的名字：“繆茜茜。”
“放你們上去呢，是不可能的，”宿管阿姨再推眼鏡，“怎麽不手機聯絡一下？”
鄔瓏幾近崩潰：“聯系不上，阿姨！”
人命關天啊！
宿管阿姨哪裏知道什麽人命關天什麽召邪陣法，她還要再訓斥一下現在的小年輕“談戀愛要你情我願”，剛一擡頭，就對上沈堯柒那雙異色的眼睛。
沈堯柒把墨鏡往下移，露出那只正常的右眼，眼瞳的中央仿佛燃起一簇火苗，幽幽如鬼火，猩紅如血滴，叫人對視一眼都要心生恐懼。
“阿姨，”他的聲音一如既往輕聲細語，給人一種略不正經的輕佻感，“我們可以上去了嗎？”
宿管阿姨雙眼渙散：“上……上去吧。”
沈堯柒沖鄔瓏說：“走。”
他們兩個大男人踩著女生宿舍的樓道往上走，鄔瓏還是頭一回做這種事情，一點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覺得刺激得不行。
沈堯柒這行事作風還挺霸道。想到剛才的宿管，鄔瓏有點不放心：“剛才那個阿姨——”
沈堯柒瞥他一眼：“沒事。”
看了一眼而已，不會對對方產生太大的影響。
在女學生們或含羞帶怯或驚恐交加的目光中，對招邪有著某種感應的沈堯柒把鄔瓏一路帶到某個宿舍門口，鄔瓏擡頭看了眼門上的數字，忽然覺得熟悉。
“這個寢室，”鄔瓏皺著眉，“這棟樓……好像有人死過。”
他之前聽說有女生跳樓自殺，那個女生所在寢室就是這間寢室……
鄔瓏身上有點發冷，他喜歡刺激，甚至有點愛作死，膽子卻特別小。想起民間不知為何都說女寢陰氣重，這下他看著旁邊的女生都覺得瘆得慌。
當然死沒死過對於沈堯柒而言都一個樣，他和鄔瓏站在門口，旁邊寢室的幾個女生警惕地看過來：“哎，你們幹嘛？這間寢室已經沒人住了。”
沈堯柒沖他們一笑，食指豎在嘴唇前：“我們是來幫忙的。”
一邊回應，他一邊把手掌覆在寢室門的鎖孔上，“啪嗒”一聲輕響，門就這樣開了。
鄔瓏看得直瞪眼：這人……不，這鬼……這位大佬怎麽又能忽悠人又能開鎖，這麽厲害？
沈堯柒進門之後，鄔瓏也迅速跟了進去，門一關，把其他人的視線全隔絕在外邊。
這寢室內就更冷了，和之前召喚沈堯柒的感覺差不多。明明剛入秋，卻像寒冬，鄔瓏搓搓手臂，沈堯柒將寢室隨意打量兩眼，說了句：“鬼氣很重。”
“哪呢？”
沈堯柒回頭，食指在鄔瓏眉心點了一下：“看到了嗎？”
鄔瓏再一睜眼。
剛才還和正常寢室無二的房間，在鄔瓏的眼睛裏迅速發生改變，墻壁被熏得發黑、窗戶與地面也好不到哪去。他再定睛一看，發現那不是熏黑了，那是房間四處爬滿了絲絲縷縷的黑霧……密集恐懼癥看到了會瘋掉的程度。
他嚇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了，後退兩步貼上門板，眼珠僵硬似的動了動，發現門板上也是黑的，他現在往上一蹭，身上都有點沾上了。
鄔瓏腿軟。
他險些癱在地上，沈堯柒提著他的衣領，緊接著，那些黑色的、不祥的霧氣——大抵就是沈堯柒口中的“鬼氣”——開始蠕動，全部往沈堯柒腳下聚集。
那絕對是鄔瓏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場面，從今往後他對曾經愛過的黑色絲襪都要敬而遠之的地步。
而沈堯柒和鄔瓏相反。
雖說他不太喜歡吸食這些鬼氣，但這樣的吸收對他其實是有利的。一來沈堯柒能借此看到一些其有關於鬼氣主人的記憶，二來這鬼氣對他而言算是補品——就是效果微乎其微。
吸收完周圍的鬼氣，他再往這間雙人寢室裏面走。
召邪陣法已成，地面上沾著血，細看地面的血跡還在蠕動，顏色很深。
那個叫繆茜茜的女孩痛苦地蜷在陣法中央，一只身上繞著黑霧的東西壓在她的上方，類似雙手的肢體緊緊勒著繆茜茜的脖子，把她的臉都勒得發紫。
但這只鬼不是因為召邪陣法召喚過來的。看起來，是這只鬼吞噬了本該被召喚出的邪祟，現在正要置繆茜茜於死地。
沈堯柒這才回想起鄔瓏那句“這裏死過人”。
沈堯柒問：“死去的女生叫什麽，你還記得嗎？”
鄔瓏嚇得出氣多進氣少，此時此刻整個人都快貼在原本恐懼的沈堯柒後背：“好像、好像是叫佟蒿……繆茜茜怎麽會在這裏？”
能和剛剛獲取的記憶對上。於是沈堯柒試探地叫了一聲：“佟蒿？”
那鬼回頭，一張臉是脹紫的，雙眼凸起，舌頭露出一截在外面，甚至隨著動作微微搖動，鄔瓏當場就慘叫一聲。
真正的鬼沒讓沈堯柒有什麽反應，反而是他把沈堯柒給嚇了一跳。
沈堯柒：“……”
沈堯柒又點了一下他的眉心，把“借”他覆在眼睛上的力量收回了。
被沈堯柒喚了一聲，女鬼緩緩移動，來到沈堯柒的面前。沈堯柒彎下腰，好像面前的確實是個普通人類少女，柔聲問：“好孩子。這裏發生了什麽？告訴我。”
眼下他沒有掩藏自身的氣勢。初生的鬼遇上鬼王，怕得不得了。那鬼嚶嚶嗚嗚地說了一通，沈堯柒耐心聽著，聽完點點頭。
——雖然他只是讓佟蒿說一下繆茜茜畫陣經過，佟蒿把她是如何死去的也事無巨細、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佟蒿生前患有抑郁癥。
但一來她的抑郁癥程度不重，二來她家裏條件不好，比起找心理醫生，她更願意在學校裏約校咨詢室，不給家裏造成更大負擔。
佟蒿有點自卑，常常獨來獨往，不喜與人說話，本來病情穩定，奈何與繆茜茜做了室友。同寢室友繆茜茜多次拿她的抑郁癥當玩笑講給同學聽，還虛情假意說“照顧”佟蒿，私下裏多次對佟蒿進行責罵與貶低，導致佟蒿病情加重。
要是換個室友，大概佟蒿不至於病情加重甚至最後要上吊自盡，壞就壞在她不敢告訴老師，也沒有可傾訴的朋友，更不想給父母添堵，她覺得自己本身就是個麻煩，沒必要再給誰添麻煩了。
想不開常是一瞬間的事情，可這一瞬間之後，往往就再沒有然後了。
“你想讓她給你陪葬？”沈堯柒像個長輩似的，伸出手，揉揉她的頭。
女鬼嚶嚶嗚嗚地應答著。
死後化鬼，怨氣加重，自然會做生前不敢的事情。
“這恐怕不行，”沈堯柒摸摸下巴，回憶他從鬼氣中吸收到的知識，“現如今，人類有人類的法則。不過她也算是罪有應得——這次被你纏上，她身體上與精神上怕是受到了極大影響，要折壽的。”
女鬼沈默一會兒，還是不甘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繆茜茜，被沈堯柒一把抓住。
沈堯柒低低地說：“乖一點，想被我吃了麽？”
鬼和人比起來，和獸類更像，絕對的強者僅僅用氣勢就能壓倒一切，沈堯柒的威壓讓佟蒿的鬼魂頓時不敢造次，顫顫巍巍地躲在沈堯柒身旁。
沈堯柒動動手指，肆虐的鬼氣又消失在他的腳底下。
在女廁吊死，又消化了召邪陣法召出來的東西，佟蒿也算是厲鬼了。
此時此刻她身上的鬼氣全都被沈堯柒吸走，整只魂虛弱不少，不消片刻便消失了。
沈堯柒朝地上昏迷的繆茜茜走去。他扶起繆茜茜，拾起繆茜茜丟在地上的、畫有召邪陣法的紙片。
這召邪陣法……
沈堯柒對著紙片沈吟片刻。
也是都過去幾百年了，怎麽這召邪陣法還是一點也沒變過的模樣？不是事事都倡導與時俱進嗎？這玩意兒倒是一點都沒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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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寢樓下被攔下也是人之常情。
鄔少爺上的是正經大學，宿管阿姨各個膽大心細嗓門洪亮，任你是天王老子過來，只要不是性別為女，就甭想進女寢一步。
宿管阿姨瞇著眼睛，推了一下眼鏡，瞅兩眼鄔瓏又瞅幾眼沈堯柒，絲毫不為美色所誘惑，“來幹嘛的？”
沈堯柒禮貌道：“找人。”
“找誰？”
沈堯柒看向鄔瓏，鄔瓏報出女生的名字：“繆茜茜。”
“放你們上去呢，是不可能的，”宿管阿姨再推眼鏡，“怎麽不手機聯絡一下？”
鄔瓏幾近崩潰：“聯系不上，阿姨！”
人命關天啊！
宿管阿姨哪裏知道什麽人命關天什麽召邪陣法，她還要再訓斥一下現在的小年輕“談戀愛要你情我願”，剛一擡頭，就對上沈堯柒那雙異色的眼睛。
沈堯柒把墨鏡往下移，露出那只正常的右眼，眼瞳的中央仿佛燃起一簇火苗，幽幽如鬼火，猩紅如血滴，叫人對視一眼都要心生恐懼。
“阿姨，”他的聲音一如既往輕聲細語，給人一種略不正經的輕佻感，“我們可以上去了嗎？”
宿管阿姨雙眼渙散：“上……上去吧。”
沈堯柒沖鄔瓏說：“走。”
他們兩個大男人踩著女生宿舍的樓道往上走，鄔瓏還是頭一回做這種事情，一點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覺得刺激得不行。
沈堯柒這行事作風還挺霸道。想到剛才的宿管，鄔瓏有點不放心：“剛才那個阿姨——”
沈堯柒瞥他一眼：“沒事。”
看了一眼而已，不會對對方產生太大的影響。
在女學生們或含羞帶怯或驚恐交加的目光中，對招邪有著某種感應的沈堯柒把鄔瓏一路帶到某個宿舍門口，鄔瓏擡頭看了眼門上的數字，忽然覺得熟悉。
“這個寢室，”鄔瓏皺著眉，“這棟樓……好像有人死過。”
他之前聽說有女生跳樓自殺，那個女生所在寢室就是這間寢室……
鄔瓏身上有點發冷，他喜歡刺激，甚至有點愛作死，膽子卻特別小。想起民間不知為何都說女寢陰氣重，這下他看著旁邊的女生都覺得瘆得慌。
當然死沒死過對於沈堯柒而言都一個樣，他和鄔瓏站在門口，旁邊寢室的幾個女生警惕地看過來：“哎，你們幹嘛？這間寢室已經沒人住了。”
沈堯柒沖他們一笑，食指豎在嘴唇前：“我們是來幫忙的。”
一邊回應，他一邊把手掌覆在寢室門的鎖孔上，“啪嗒”一聲輕響，門就這樣開了。
鄔瓏看得直瞪眼：這人……不，這鬼……這位大佬怎麽又能忽悠人又能開鎖，這麽厲害？
沈堯柒進門之後，鄔瓏也迅速跟了進去，門一關，把其他人的視線全隔絕在外邊。
這寢室內就更冷了，和之前召喚沈堯柒的感覺差不多。明明剛入秋，卻像寒冬，鄔瓏搓搓手臂，沈堯柒將寢室隨意打量兩眼，說了句：“鬼氣很重。”
“哪呢？”
沈堯柒回頭，食指在鄔瓏眉心點了一下：“看到了嗎？”
鄔瓏再一睜眼。
剛才還和正常寢室無二的房間，在鄔瓏的眼睛裏迅速發生改變，墻壁被熏得發黑、窗戶與地面也好不到哪去。他再定睛一看，發現那不是熏黑了，那是房間四處爬滿了絲絲縷縷的黑霧……密集恐懼癥看到了會瘋掉的程度。
他嚇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了，後退兩步貼上門板，眼珠僵硬似的動了動，發現門板上也是黑的，他現在往上一蹭，身上都有點沾上了。
鄔瓏腿軟。
他險些癱在地上，沈堯柒提著他的衣領，緊接著，那些黑色的、不祥的霧氣——大抵就是沈堯柒口中的“鬼氣”——開始蠕動，全部往沈堯柒腳下聚集。
那絕對是鄔瓏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場面，從今往後他對曾經愛過的黑色絲襪都要敬而遠之的地步。
而沈堯柒和鄔瓏相反。
雖說他不太喜歡吸食這些鬼氣，但這樣的吸收對他其實是有利的。一來沈堯柒能借此看到一些其有關於鬼氣主人的記憶，二來這鬼氣對他而言算是補品——就是效果微乎其微。
吸收完周圍的鬼氣，他再往這間雙人寢室裏面走。
召邪陣法已成，地面上沾著血，細看地面的血跡還在蠕動，顏色很深。
那個叫繆茜茜的女孩痛苦地蜷在陣法中央，一只身上繞著黑霧的東西壓在她的上方，類似雙手的肢體緊緊勒著繆茜茜的脖子，把她的臉都勒得發紫。
但這只鬼不是因為召邪陣法召喚過來的。看起來，是這只鬼吞噬了本該被召喚出的邪祟，現在正要置繆茜茜於死地。
沈堯柒這才回想起鄔瓏那句“這裏死過人”。
沈堯柒問：“死去的女生叫什麽，你還記得嗎？”
鄔瓏嚇得出氣多進氣少，此時此刻整個人都快貼在原本恐懼的沈堯柒後背：“好像、好像是叫佟蒿……繆茜茜怎麽會在這裏？”
能和剛剛獲取的記憶對上。於是沈堯柒試探地叫了一聲：“佟蒿？”
那鬼回頭，一張臉是脹紫的，雙眼凸起，舌頭露出一截在外面，甚至隨著動作微微搖動，鄔瓏當場就慘叫一聲。
真正的鬼沒讓沈堯柒有什麽反應，反而是他把沈堯柒給嚇了一跳。
沈堯柒：“……”
沈堯柒又點了一下他的眉心，把“借”他覆在眼睛上的力量收回了。
被沈堯柒喚了一聲，女鬼緩緩移動，來到沈堯柒的面前。沈堯柒彎下腰，好像面前的確實是個普通人類少女，柔聲問：“好孩子。這裏發生了什麽？告訴我。”
眼下他沒有掩藏自身的氣勢。初生的鬼遇上鬼王，怕得不得了。那鬼嚶嚶嗚嗚地說了一通，沈堯柒耐心聽著，聽完點點頭。
——雖然他只是讓佟蒿說一下繆茜茜畫陣經過，佟蒿把她是如何死去的也事無巨細、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佟蒿生前患有抑郁癥。
但一來她的抑郁癥程度不重，二來她家裏條件不好，比起找心理醫生，她更願意在學校裏約校咨詢室，不給家裏造成更大負擔。
佟蒿有點自卑，常常獨來獨往，不喜與人說話，本來病情穩定，奈何與繆茜茜做了室友。同寢室友繆茜茜多次拿她的抑郁癥當玩笑講給同學聽，還虛情假意說“照顧”佟蒿，私下裏多次對佟蒿進行責罵與貶低，導致佟蒿病情加重。
要是換個室友，大概佟蒿不至於病情加重甚至最後要上吊自盡，壞就壞在她不敢告訴老師，也沒有可傾訴的朋友，更不想給父母添堵，她覺得自己本身就是個麻煩，沒必要再給誰添麻煩了。
想不開常是一瞬間的事情，可這一瞬間之後，往往就再沒有然後了。
“你想讓她給你陪葬？”沈堯柒像個長輩似的，伸出手，揉揉她的頭。
女鬼嚶嚶嗚嗚地應答著。
死後化鬼，怨氣加重，自然會做生前不敢的事情。
“這恐怕不行，”沈堯柒摸摸下巴，回憶他從鬼氣中吸收到的知識，“現如今，人類有人類的法則。不過她也算是罪有應得——這次被你纏上，她身體上與精神上怕是受到了極大影響，要折壽的。”
女鬼沈默一會兒，還是不甘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繆茜茜，被沈堯柒一把抓住。
沈堯柒低低地說：“乖一點，想被我吃了麽？”
鬼和人比起來，和獸類更像，絕對的強者僅僅用氣勢就能壓倒一切，沈堯柒的威壓讓佟蒿的鬼魂頓時不敢造次，顫顫巍巍地躲在沈堯柒身旁。
沈堯柒動動手指，肆虐的鬼氣又消失在他的腳底下。
在女廁吊死，又消化了召邪陣法召出來的東西，佟蒿也算是厲鬼了。
此時此刻她身上的鬼氣全都被沈堯柒吸走，整只魂虛弱不少，不消片刻便消失了。
沈堯柒朝地上昏迷的繆茜茜走去。他扶起繆茜茜，拾起繆茜茜丟在地上的、畫有召邪陣法的紙片。
這召邪陣法……
沈堯柒對著紙片沈吟片刻。
也是都過去幾百年了，怎麽這召邪陣法還是一點也沒變過的模樣？不是事事都倡導與時俱進嗎？這玩意兒倒是一點都沒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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