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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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
“人在驟受重創、心神難承之時，會短暫地失憶，醫家謂之‘情志閉藏’。”一路被加急送達的藥王紫葳診完脈道。
伽翎伊迦時刻關註著花園裏坐著的孔長嬅：“短暫是指多久？”
“分情況，有人不過數個時辰，往事即如潮湧回；有人則癡癡傻傻，終日恍惚，神不歸舍十年有餘。”
伽翎伊迦道：“這麽短，那忘情丹，還是要加緊研制出來。”
藥王紫葳想說孔長嬅心脈受損太深，加之屢遭重創，能活過這個冬天就不錯了，哪裏還需要什麽忘情丹，但看著伽翎伊迦跟護崽的母狼一樣，眼睛都要長孔長嬅身上，最終還是答：“……是。”
丹桂飄香，孔長嬅坐在秋千上，閉著眼呼吸新鮮空氣。
“王後，我們去吃飯好不好？”伽翎伊迦走到她面前，擠出一個相當溫和的笑容。
孔長嬅兩腳一蹬，往後挪挪，搖搖頭。
“不餓嗎？你醒來後還沒吃過東西。”伽翎伊迦想摸摸她的小臉，一伸手，孔長嬅退得更高，腿都伸直了。
“不給碰，為什麽？”伽翎伊迦皺眉。
孔長嬅滿臉警惕：“為什麽要給你碰。”
“因為我喜歡你啊，你看這片花園，都是我給你的。”
“那我不要了。”孔長嬅起身就走。
“你要去哪兒？”伽翎伊迦沒好氣地追過去，怎麽失憶了還是這個脾氣。
孔長嬅被她一問，定住腳步，四處望了望，好像的確很迷茫的樣子，伽翎伊迦伸手：“看吧，還是跟孤回——”
“啪！”孔長嬅一把拍開她。
“你怎麽——”
“我不知道，我心裏就是討厭你。”孔長嬅冷不丁一句話讓伽翎伊迦心四處漏風。
“為什麽？我們成親七載，王後怎麽一覺起來就忘了我，不理人還打人？”伽翎伊迦語氣委屈，儼然一副被妻子負心的賢良正室模樣。
“我們真的是？”孔長嬅伸手：“那你將婚書拿出來，我看看是不是我的字跡。”
記憶沒了，智商倒是還在，伽翎伊迦道：“看來王後真的是什麽都不記得了，上次你生氣，將我們的定情信物全一把火燒了，只有這個結發香囊，我日日佩戴不離身，才幸免遇難。”
孔長嬅接過那香囊，拿出來一看，更不信了：“你哄誰呢？這頭發顏色都不一樣，快放我走！”
伽翎伊迦真急了：“不兒這個真的是真的啊，你看光澤都是一樣的，你是看書看猛了頭發才變白的，好好休息過兩天就長黑回來了。”
孔長嬅白發半披半編，墜著珍珠寶石，冰花玉月，清冷若仙：“那我的親人朋友呢？為何我對你們全然沒有熟悉的感覺？”
伽翎伊迦突發奇想：“有的，有的，她——在你娘家呢，孤現在立刻遣人接她過來。你看你如果不是我的王後，我為什麽要對你百依百順呢？”
這個問題孔長嬅確實回答不出來，猶豫了一下，指著她手上的朱砂手串：“這個，我好像認識，給我。”
伽翎伊迦擋住手腕，這手串不知道是不是趙明靖給的，她剛剛讓紫葳檢驗，順手就帶上了：“你體弱，還不能帶朱砂，等再養幾天就給你，乖啊。”
孔長嬅堅持：“我要，給我。”
伽翎伊迦無可奈何，想著剛剛紫葳也沒發現什麽異常，興許是她從別處得來的：“好，給你，這下能相信我一些了嗎？”
孔長嬅帶上手串，高興地轉了轉：“嗯，吃飯吧。”
伽翎伊迦感覺她才是皇帝：“走吧，我的王後。”
“你總叫我王後王後，我的名字是什麽？”飯桌上，孔長嬅嘗了半天菜，都不合胃口。
伽翎伊迦這才發現自己竟然都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麽，過去，吵架時給她吃東西靠強灌，融洽的時候，她自己吃的很自然，看不出喜惡。
“來人，去做些舜——別的菜來。”還是不要在她面前提過去了，伽翎伊迦轉頭道：“你叫阿蘭，是我小時救下的女奴，我們一起長大，順理成章就相愛成婚了。”
孔長嬅放下筷子，喃喃念道：“阿蘭……阿蘭……”
伽翎伊迦見她起身，也忙放筷道：“這就不吃了？再多吃兩口吧，新菜一會兒就來了，你一定喜歡。”
孔長嬅走到書案旁，提筆道：“是這兩個字？”
伽翎伊迦點頭：“沒錯，你看你還是有些印象的吧。”
孔長嬅把筆遞過去：“那你呢？你的名字是什麽？”
伽翎伊迦也順著寫，不過她的舜字學得不好，歪歪扭扭，兩個名字放在一起，顯得不那麽般配——該死，真該好好練的。
“伽、翎、伊、迦。”孔長嬅卻看著筆墨，嗤嗤地笑了出來。
伽翎伊迦心裏升起了一種異樣的感覺，陪著孔長嬅吃飯、寫字、彈琴、散步，就好像……好像把孔長嬅變成了一只蛋重新孵出來一樣，感受著她對她從防備到不抵觸到越來越親昵，甚至會主動過來找她說笑，伽翎伊迦說不出的高興。
當然，她更加小心地屏蔽掉所有不該出現的信息，就像小心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幸福一樣。
“王後，今天有想起什麽嗎？”每天清晨，伽翎伊迦都來問上一句，因為孔長嬅堅持和她分床睡，她只好在她床邊加了一張床，以便時時監看。
“好像夢見我們一起耕田采果、研制兵器、琴瑟和鳴，夢中你一直在叫我的名字，好像是……是……”孔長嬅皺眉回想，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算了算了，仔細頭疼，”伽翎伊迦捏捏她的臉，“來，孤為你描眉。”
孔長嬅點頭：“嗯，夢裏，你也是這樣很照顧我。”
伽翎伊迦拿著眉筆的手一緊，那些，不是她們做過的事，她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等到她們回到王城，看到孔長嬅不解又思索的神情，更是憂心不已。
伽翎伊迦趕忙讓夷則陪在孔長嬅身邊，試圖沖刷掉她的記憶。
“你就是一直服侍我的夷則？”孔長嬅打量著夷則，“你的眼睛怎麽了？”
夷則雙眼皆盲，一開口，更像是六七十歲的老婦人：“娘娘忘了，這是我自娘胎裏帶的弱癥，承蒙娘娘好心，才殘喘至今。”
孔長嬅心疼地捧住她的臉：“好夷則，我一定會治好你的。我陪著你。”
聽到這話，夷則沒有聚焦的眼睛忽地落下兩行淚來：“……謝娘娘……”
好像，一切都是值得的。
孔長嬅滿眼不忍，伽翎伊迦心中計較萬分：怎麽同樣是失憶第一次見，對她就是心疼體貼，什麽承諾都敢往外說，到了自己這兒就是直挺挺的一句“我討厭你”？
這不公平，伽翎伊迦不高興了，甩手就走。
孔長嬅這才眼神跟過去：“她怎麽了？”
夷則眼盲心不盲：“可能是吃醋了，要王後娘娘哄哄。”
孔長嬅有自己的見解：“她腳步那麽快，應該是前朝有急事，我們先吃飯，不等她了。”
“……”即使不記得了還是這樣嗎？夷則心想，這大概就是生理性不喜歡吧。
伽翎伊迦一下走出十丈遠，腳步放慢到像烏龜賽跑也沒見人追上來，不爽至極：“嚴密監視，一有情況立刻綁住來稟報孤。”
“是。”隨侍的得羽汗出如雨。
夜闌月沈，處理完擠壓的政務，伽翎伊迦揉揉發脹的太陽穴，小窗吹來的風，帶著一股使人膽寒的陰氣。
“做什麽？”伽翎伊迦精準地抓住得羽伸來的手。
“痛痛痛——”
竟是孔長嬅的聲音！伽翎伊迦忙轉頭看：“你怎麽又來這——”她止住話頭，這真是她們的從前。
“又？”孔長嬅解開暗色披風，淺藍色衣袂飄飄，皮膚瑩潤，好看的像最通透的琉璃百合，“你以前也這樣莫名其妙發脾氣等我來哄你嗎？”
伽翎伊迦將她攬入懷中：“我哪裏莫名其妙了？你對著剛見面的侍女說要一輩子陪著她，那你還來管我做什麽？你去做她的王後好了，反正你也討厭我。”
孔長嬅眼波幽幽，水光瀲灩，上手捧住她的臉，像對待愛人一般摸摸她的眉毛，看著她的眼睛很認真地說：“不，你是我的太陽，我是你的月亮。”
伽翎伊迦一瞬間就睜大了眼睛，嘴角收不住地竊喜，不可置信一般：“你、你說什麽？”
孔長嬅一笑，垂下眼慢慢靠近她。
伽翎伊迦心都要跳出來了，羞澀地、悸動地、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地，等待著她親吻上來。
清香漸近，唇上柔軟的的觸感如一汪春水暈開，伽翎伊迦貪戀至極，耳尖發燙，只想將這蘭花的香氣徹底侵占，又怕驚擾了這花上的蝴蝶，等她自己慢慢張口，繾綣纏綿，糾結縈繞，誰都不舍得分開片刻。
孔長嬅微微睜眼，看伽翎伊迦閉著眼完全沈醉其中，眼神變得冰冷而怨憎，牙關一緊，狠狠咬下。
“唔——”伽翎伊迦反應極快！迅速伸手撬開孔長嬅的嘴，二人口中皆一片血腥。
“你想起來了。”伽翎伊迦篤定道。
孔長嬅擡指抹去下唇毒血：“從未敢忘記。”
朱砂手串磨成粉，混以海藻、茶堿，鋁器煎煮，一點點的劑量，她避人耳目，制了大半個月。
伽翎伊迦舌尖的血融化在口中，歪頭一笑，卻道：“王後，你以為孤當真不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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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驟受重創、心神難承之時，會短暫地失憶，醫家謂之‘情志閉藏’。”一路被加急送達的藥王紫葳診完脈道。
伽翎伊迦時刻關註著花園裏坐著的孔長嬅：“短暫是指多久？”
“分情況，有人不過數個時辰，往事即如潮湧回；有人則癡癡傻傻，終日恍惚，神不歸舍十年有餘。”
伽翎伊迦道：“這麽短，那忘情丹，還是要加緊研制出來。”
藥王紫葳想說孔長嬅心脈受損太深，加之屢遭重創，能活過這個冬天就不錯了，哪裏還需要什麽忘情丹，但看著伽翎伊迦跟護崽的母狼一樣，眼睛都要長孔長嬅身上，最終還是答：“……是。”
丹桂飄香，孔長嬅坐在秋千上，閉著眼呼吸新鮮空氣。
“王後，我們去吃飯好不好？”伽翎伊迦走到她面前，擠出一個相當溫和的笑容。
孔長嬅兩腳一蹬，往後挪挪，搖搖頭。
“不餓嗎？你醒來後還沒吃過東西。”伽翎伊迦想摸摸她的小臉，一伸手，孔長嬅退得更高，腿都伸直了。
“不給碰，為什麽？”伽翎伊迦皺眉。
孔長嬅滿臉警惕：“為什麽要給你碰。”
“因為我喜歡你啊，你看這片花園，都是我給你的。”
“那我不要了。”孔長嬅起身就走。
“你要去哪兒？”伽翎伊迦沒好氣地追過去，怎麽失憶了還是這個脾氣。
孔長嬅被她一問，定住腳步，四處望了望，好像的確很迷茫的樣子，伽翎伊迦伸手：“看吧，還是跟孤回——”
“啪！”孔長嬅一把拍開她。
“你怎麽——”
“我不知道，我心裏就是討厭你。”孔長嬅冷不丁一句話讓伽翎伊迦心四處漏風。
“為什麽？我們成親七載，王後怎麽一覺起來就忘了我，不理人還打人？”伽翎伊迦語氣委屈，儼然一副被妻子負心的賢良正室模樣。
“我們真的是？”孔長嬅伸手：“那你將婚書拿出來，我看看是不是我的字跡。”
記憶沒了，智商倒是還在，伽翎伊迦道：“看來王後真的是什麽都不記得了，上次你生氣，將我們的定情信物全一把火燒了，只有這個結發香囊，我日日佩戴不離身，才幸免遇難。”
孔長嬅接過那香囊，拿出來一看，更不信了：“你哄誰呢？這頭發顏色都不一樣，快放我走！”
伽翎伊迦真急了：“不兒這個真的是真的啊，你看光澤都是一樣的，你是看書看猛了頭發才變白的，好好休息過兩天就長黑回來了。”
孔長嬅白發半披半編，墜著珍珠寶石，冰花玉月，清冷若仙：“那我的親人朋友呢？為何我對你們全然沒有熟悉的感覺？”
伽翎伊迦突發奇想：“有的，有的，她——在你娘家呢，孤現在立刻遣人接她過來。你看你如果不是我的王後，我為什麽要對你百依百順呢？”
這個問題孔長嬅確實回答不出來，猶豫了一下，指著她手上的朱砂手串：“這個，我好像認識，給我。”
伽翎伊迦擋住手腕，這手串不知道是不是趙明靖給的，她剛剛讓紫葳檢驗，順手就帶上了：“你體弱，還不能帶朱砂，等再養幾天就給你，乖啊。”
孔長嬅堅持：“我要，給我。”
伽翎伊迦無可奈何，想著剛剛紫葳也沒發現什麽異常，興許是她從別處得來的：“好，給你，這下能相信我一些了嗎？”
孔長嬅帶上手串，高興地轉了轉：“嗯，吃飯吧。”
伽翎伊迦感覺她才是皇帝：“走吧，我的王後。”
“你總叫我王後王後，我的名字是什麽？”飯桌上，孔長嬅嘗了半天菜，都不合胃口。
伽翎伊迦這才發現自己竟然都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麽，過去，吵架時給她吃東西靠強灌，融洽的時候，她自己吃的很自然，看不出喜惡。
“來人，去做些舜——別的菜來。”還是不要在她面前提過去了，伽翎伊迦轉頭道：“你叫阿蘭，是我小時救下的女奴，我們一起長大，順理成章就相愛成婚了。”
孔長嬅放下筷子，喃喃念道：“阿蘭……阿蘭……”
伽翎伊迦見她起身，也忙放筷道：“這就不吃了？再多吃兩口吧，新菜一會兒就來了，你一定喜歡。”
孔長嬅走到書案旁，提筆道：“是這兩個字？”
伽翎伊迦點頭：“沒錯，你看你還是有些印象的吧。”
孔長嬅把筆遞過去：“那你呢？你的名字是什麽？”
伽翎伊迦也順著寫，不過她的舜字學得不好，歪歪扭扭，兩個名字放在一起，顯得不那麽般配——該死，真該好好練的。
“伽、翎、伊、迦。”孔長嬅卻看著筆墨，嗤嗤地笑了出來。
伽翎伊迦心裏升起了一種異樣的感覺，陪著孔長嬅吃飯、寫字、彈琴、散步，就好像……好像把孔長嬅變成了一只蛋重新孵出來一樣，感受著她對她從防備到不抵觸到越來越親昵，甚至會主動過來找她說笑，伽翎伊迦說不出的高興。
當然，她更加小心地屏蔽掉所有不該出現的信息，就像小心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幸福一樣。
“王後，今天有想起什麽嗎？”每天清晨，伽翎伊迦都來問上一句，因為孔長嬅堅持和她分床睡，她只好在她床邊加了一張床，以便時時監看。
“好像夢見我們一起耕田采果、研制兵器、琴瑟和鳴，夢中你一直在叫我的名字，好像是……是……”孔長嬅皺眉回想，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算了算了，仔細頭疼，”伽翎伊迦捏捏她的臉，“來，孤為你描眉。”
孔長嬅點頭：“嗯，夢裏，你也是這樣很照顧我。”
伽翎伊迦拿著眉筆的手一緊，那些，不是她們做過的事，她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等到她們回到王城，看到孔長嬅不解又思索的神情，更是憂心不已。
伽翎伊迦趕忙讓夷則陪在孔長嬅身邊，試圖沖刷掉她的記憶。
“你就是一直服侍我的夷則？”孔長嬅打量著夷則，“你的眼睛怎麽了？”
夷則雙眼皆盲，一開口，更像是六七十歲的老婦人：“娘娘忘了，這是我自娘胎裏帶的弱癥，承蒙娘娘好心，才殘喘至今。”
孔長嬅心疼地捧住她的臉：“好夷則，我一定會治好你的。我陪著你。”
聽到這話，夷則沒有聚焦的眼睛忽地落下兩行淚來：“……謝娘娘……”
好像，一切都是值得的。
孔長嬅滿眼不忍，伽翎伊迦心中計較萬分：怎麽同樣是失憶第一次見，對她就是心疼體貼，什麽承諾都敢往外說，到了自己這兒就是直挺挺的一句“我討厭你”？
這不公平，伽翎伊迦不高興了，甩手就走。
孔長嬅這才眼神跟過去：“她怎麽了？”
夷則眼盲心不盲：“可能是吃醋了，要王後娘娘哄哄。”
孔長嬅有自己的見解：“她腳步那麽快，應該是前朝有急事，我們先吃飯，不等她了。”
“……”即使不記得了還是這樣嗎？夷則心想，這大概就是生理性不喜歡吧。
伽翎伊迦一下走出十丈遠，腳步放慢到像烏龜賽跑也沒見人追上來，不爽至極：“嚴密監視，一有情況立刻綁住來稟報孤。”
“是。”隨侍的得羽汗出如雨。
夜闌月沈，處理完擠壓的政務，伽翎伊迦揉揉發脹的太陽穴，小窗吹來的風，帶著一股使人膽寒的陰氣。
“做什麽？”伽翎伊迦精準地抓住得羽伸來的手。
“痛痛痛——”
竟是孔長嬅的聲音！伽翎伊迦忙轉頭看：“你怎麽又來這——”她止住話頭，這真是她們的從前。
“又？”孔長嬅解開暗色披風，淺藍色衣袂飄飄，皮膚瑩潤，好看的像最通透的琉璃百合，“你以前也這樣莫名其妙發脾氣等我來哄你嗎？”
伽翎伊迦將她攬入懷中：“我哪裏莫名其妙了？你對著剛見面的侍女說要一輩子陪著她，那你還來管我做什麽？你去做她的王後好了，反正你也討厭我。”
孔長嬅眼波幽幽，水光瀲灩，上手捧住她的臉，像對待愛人一般摸摸她的眉毛，看著她的眼睛很認真地說：“不，你是我的太陽，我是你的月亮。”
伽翎伊迦一瞬間就睜大了眼睛，嘴角收不住地竊喜，不可置信一般：“你、你說什麽？”
孔長嬅一笑，垂下眼慢慢靠近她。
伽翎伊迦心都要跳出來了，羞澀地、悸動地、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地，等待著她親吻上來。
清香漸近，唇上柔軟的的觸感如一汪春水暈開，伽翎伊迦貪戀至極，耳尖發燙，只想將這蘭花的香氣徹底侵占，又怕驚擾了這花上的蝴蝶，等她自己慢慢張口，繾綣纏綿，糾結縈繞，誰都不舍得分開片刻。
孔長嬅微微睜眼，看伽翎伊迦閉著眼完全沈醉其中，眼神變得冰冷而怨憎，牙關一緊，狠狠咬下。
“唔——”伽翎伊迦反應極快！迅速伸手撬開孔長嬅的嘴，二人口中皆一片血腥。
“你想起來了。”伽翎伊迦篤定道。
孔長嬅擡指抹去下唇毒血：“從未敢忘記。”
朱砂手串磨成粉，混以海藻、茶堿，鋁器煎煮，一點點的劑量，她避人耳目，制了大半個月。
伽翎伊迦舌尖的血融化在口中，歪頭一笑，卻道：“王後，你以為孤當真不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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