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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的盡頭是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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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的盡頭是湮滅

“噗——”

阿克被一只手拎起來,拳頭打在他的臉上,口水四濺,他來不及反抗就飛到了桌子後面。冉玥擡起頭看到盛言朝大步走過來,他單膝跪著,視線在冉玥身上打轉,焦急地扶著她的肩膀:“沒受傷吧?”

“沒事。”

他摸摸冉玥的臉,輕輕蹭掉她臉上沾上的汙漬,兩家的保鏢將四散逃竄的長袍道士押著圈在一起看管。童清影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忽地被一個人從後面掐住脖子一摔。

冉玥拍拍盛言朝的後背,聲音有些慌亂:“快去幫童清影!”

那人死死卡住她不肯松開,靠近童清影的耳朵輕聲問道:“你叫童清影?”

“啪啪啪啪當——” 她手中沒有別的,只能用槍揮打那人腦袋,一下又一下。

是那個剛才押她還潑冷水的,挑釁?童清影的身體瞬間湧上力氣, “關你,什麽事!” 她反手揪住那人的衣服順著肩膀將他往前一甩。“我是在救你,你中了藥,需要刺激。”那人躺在地上,一雙好看的眼睛分明澄澈,臉上躲避炮火染上擦傷印記反而給他增添了幾分韻味。“童清影,”他反覆咀嚼著,“你的名字很好聽。”

腳步匆匆,幾位奇怪的巫師連滾帶爬地上山拿著各種各樣奇怪的東西跑過來,對上阿克的眼神瞬間防備,“大膽巫師,放下武器舉起手來!”“謀財害命必遭天譴。”

“天譴?”阿克被逗笑了,他從桌子後面爬起:“那又如何?我害的人早就化成黃土,如何能找我報仇?而我獲得了錢財還有尊貴的地位。我為大師,而你們只是臨時從各處搜羅來的乞丐道士和異族巫師!有天譴又何妨?我享受了才是重要的。”

“你,休得胡言亂語。違背法理,天地不容!”身材魁梧的道士抽出一柄細長的桃木劍,劍身卡在劍鞘最後蹭地拔出來了:“吾等今日勢必將你就地誅殺!”

阿克閃身躲開,又見從天而降的密密麻麻的蟲子蛇蠍一類,他眼裏露著意味不明的光。下起了蟲子雨,冉玥慌不擇路挽著盛言朝的手躲避,盛言朝順勢抱起她,不慌不忙地撐起傘彈開即將落下的螞蟻蜈蚣:“別怕別怕。”他後退至觀戰地帶,讓冉玥背對著不去看她害怕的生物。

“只是蟲子?何懼?”他從身旁隨手拉起還在呻吟的其中一個道徒,竟然老當益壯地將他舉到頭頂遮擋,無數毒蟲鉆進那人體內啃食。阿克將哀嚎不絕的人丟至腳下:“這人才進我門下不過一年,只在學習技藝。不論他如何,你們冠冕堂皇說了一堆教訓我的話,我只問一句,你們要見死不救嗎?”他抓起地上的柳枝:“將滅未滅,山河過遷,吾以此引命換命!”

手中的傘飄落至腳下,盛言朝懷裏的冉玥脫力地靠在他胸口,小聲抱怨:“盛言朝,我頭痛。”他觸碰著她的臉頰,“沒事的,沒事的。”他聽見自己的心在吶喊:為什麽是他的月月?要是真的有可以轉移疼痛的方法就好了。他滿眼只有緊緊攥住他衣服的冉玥,她該有多疼……

幾個假扮巫師的警察一擁而上,把阿克拷住死死壓在地上。

“砰!”

盛言朝看向槍聲來源,童清影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巫師,“你的美人計不管用,,你們兩都活不了。”他的手緩慢摸上心口,嘴角扯起微笑:“你會記住我嗎?”

“不會。”她沒管他,轉而瞄準因為警察心軟沒有真正下死手而莫名驕傲起來的阿克,“事情過去這麽久了,我還這麽大年紀隨便住住就出來了。”“砰!”他正得意於自身的狡詐和卑鄙使他站於萬人之巔,胸口卻中了一彈,捂著胸口雙眼大掙仰頭倒下。

“我只會向前走。”她的雙手微微抖動,眼淚不由自主地往下流:“一個心理學家助紂為虐,綁架傷人,我會把你們都送進監獄。”即使她是因為救人才開槍,但她……考不了公啦!嗚嗚嗚,童清影把槍抱在懷裏真切的難過起來。

冉玥的情況還是很差,精神上的問題都比較棘手。盛言朝的胸口被堵住一般難受,毫無預兆地淚水盛滿眼眶。“除了這個,她還有沒有其它問題?”他滿眼心疼地看著安安靜靜躺在懷裏的冉玥,得到心理醫生的回覆後他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下來,雙臂有些發軟,眼淚滴答落進泥土裏。

即使被押住,阿克也不老實,他環顧四周視線定在童清影身上:“是你,怎麽可能,為什麽為什麽?”他掙脫束縛踉踉蹌蹌向她走來,嘴邊滴落一路粘稠:“怎麽對你沒有用?”看起來像來索命的惡鬼,童清影緊緊握住手裏的槍不帶猶豫地舉起,害怕得連連後退:“你不要過來!”

魁梧道長裝扮的警長見童清影表情堅定快步走來一把壓在槍上,子彈射在泥土裏,黃土飛揚。“雖說他罪不可恕,但我們要先調查清楚。”童清影一臉無語,難怪一群人都搞不定他,合著傷的不是你們就不著急。

“見鬼,你怎麽會不受控制?”阿克大叫起來,喉嚨被卡住,他不由得彎下腰把手指伸進去摳,哇地一聲滿地臟汙。他擡起頭,又堅定地往童清影這邊走來,“啪——”冉玥的體育肯定很好,童清影幾乎沒看清身影,就聽到了一聲脆響,阿克被打到一邊,幾乎無法動彈,失去了反抗的力氣。盛言朝的動作也不遑多讓,他害怕阿克還留有後招,擋在冉玥身前。

阿克躺在地上看著圍上來的警察,穿過人影看到被全部控制住的徒子徒孫,忍不住大笑三聲:“我活到如今,豈能被你們捕獲?我生來自由,死亦自由!”隨後撐著自己站起來,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輕松割破喉嚨,從後血花紛飛,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這?”“這該如何是好?”沈浸在cosplay的警察們難得投入。“帶回去,繼續調查。”魁梧的警長發話,將他們都帶走了。

仿佛高樓大夏倒塌之後翻出底下無數陰暗鼠蟻洞穴,晚風吹過一點火星落在枯葉上將破爛的屋子點燃,溫暖的火光帶給一整夜都在擔驚受怕中度過的童清影心理上的踏實,寒夜終於迎來了曙光。

真正的半吊子苗疆師傅忙忙叨叨地到處撿自己的寶貝蟲子,其他人則提桶加入滅火的行列,她像從前一樣又一次撐著自己站起來,環顧四周看見那個徒子徒孫被拖著走向即將審判他的車廂裏,她松了一口氣,原來冉玥的槍殺不死人。

今年進醫院的次數格外多,家庭醫生都可以退休了。冉玥迷迷糊糊地聞到熟悉的味道靠上去:“盛言朝,盛言朝,我喜歡你。”“我愛你。”盛言朝沒睜開眼,無比熟練地擡手拍拍她的後背安撫。

光溜進房間又黯然離開,他睡著就會被驚醒,醒了又昏昏沈沈,只能清醒的閉目養神,只要拉著冉玥的手或者抱住冉玥就能給他安全感。他靠近冉玥,忍不住摸上她的臉感受她的輪廓,莫名心安。

門外的許玉琴拽住冉正辰憤怒的想要敲門的手,她將重傷的丈夫輕易拉走,“這是月月自己選的,不要幹涉她的決定。”許玉琴拍拍丈夫的肩膀激勵他:“我們努力點,做好月月的托底和後盾就行,不要幹擾他們。尤其是你,公司別給人家比下去了,長江可是後浪追前浪的。”

“不可能!”冉正辰瞪著大眼睛,他捂著還沒恢覆的傷口反駁:“他才剛上手,連我的月月都比不過,我的寶貝女兒都在公司幹幾年了!”“壓榨女兒還有理了?”許玉琴不滿地按按他的手:“總之,她想做什麽都可以,你我就是她的底氣。”

“那群烏合之眾和兩父子通通清掃掉,一個也不要留下。”

冉正辰點頭:“已經安排好了。還有一件事要不要告訴明月?柳時春要出國了。”

“柳時春?”冉玥忍不住想到她曾經被篡改後的記憶,怎麽還是有一個人要出國?方遲晝挨過來坐在床邊,氣呼呼的:“之前進我家和你家,柳家也是刷他的臉,畢竟我們幾家這麽防著,不被邀請的柳家人進不來。柳時春肯定有難言之隱,他居然是被擡著去的,太可憐了。”他擡頭看見盛言朝一個眼刀警告,翻著白眼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我真服了,連我都防防防!”冉玥回頭看一眼盛言朝,他笑著善良純潔。

“你別編排他,他不會這樣的。”冉玥義正言辭地護著盛言朝。

欲言又止,方遲晝終於在無語中爆發,手指不停在屏幕上點動表示抗議。

任務非常之重:“迫害我?美什麽呢?要不是我跟冉玥不來電,某人還排不上號呢!你最好帥一輩子,小心別被甩了!”

任務非常之重:“沒有補償的話,我就要在她面前說你壞話!!你也知道吧,我可是她第一個好朋友~~”

My:“義父大義,感恩相遇。”附贈巨款一筆。

這還差不多,方遲晝滿意地收下,今天天氣真好,回家的時候給媽媽帶個小蛋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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