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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門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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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門邪道

霧氣縈繞在山林,黑夜箍在破舊的房屋頂上,“呼——”青煙順著窗戶上的破洞飄進來,門輕輕被推開,那個稍微年輕一點的道袍閃進屋子裏,那雙吊梢眼在破爛的房間裏溜來溜去的,“反正最終也是要被弄死的,真是可惜了。不如我今天舒服一下,女的嘛,被發現了也不會怎麽樣,威脅一下就不敢到處亂說了。”他搓搓手,躡手躡腳的走過來。

地上的人靜靜地躺在角落裏,平靜又乖巧。

“肖武,肖武!肖武?”老道在院裏喊著,水涼了,習慣被伺候的他要喊過來肖武給他添洗腳水。久喊未至,他氣憤的扔下毛巾躺在蒲團上,越想越煩索性推開屋門在院子裏找了一圈,罵罵咧咧地推開院子角落裏的屋門。屋裏原處躺著人,他謹慎地走近蹲下來,渾濁的老眼閃著光仔細辨別身形,小心揭開麻袋看見肖武被麻繩緊緊捆住可憐的縮在角落,他大驚失色轉頭看著周圍沒人才急忙蹲下來扯著麻繩:“該死,那個小丫頭呢?怎麽這麽緊!”

“哢噠”老道聽到外面有些聲響動作一頓,警惕地聽了一耳朵,緊接著跑出去想查看,剛邁出房門的第一步,一個大黑鍋罩在他臉上,鼻梁被打偏,鈍痛在他倒下去之後傳遍全身,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鐵鍋又迫不及待地抱了上來,直到他軟綿綿地像睡著了一樣癱在地上。

“管你科學玄學,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童清影把鍋往肩上扛,熟練擡手擦擦下巴上搖搖欲墜的眼淚,淚失禁體質就是這樣,即使思維很清醒的甚至在反擊,淚水卻總是不受控制地落下。她低頭看著老道順腳踢了踢,“這到底是哪裏?”她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黑漆漆的分不清東南西北,還是想想怎麽離開吧。

“唔!”

那老道居然裝暈,趁她不備爬起來飛快地捂住她的嘴,手心的粉末灌入她的口鼻,她的身體很快不受控制,她用指甲想要摳開他幹枯的手背卻使不上勁兒。冉玥從山後面出來便看到這個畫面,她扶著籬笆跳進院子,從地上抄起一塊板磚,“邦邦邦!”

“你沒事吧,還記得我是誰嗎?”冉玥扶起她靠在自己身上,確認童清影還有呼吸,手在她眼前揮揮:“還能看見嗎?”

童清影滿臉淚水,熟悉的倔強可憐,她撲進冉玥懷裏:“冉玥,我好害怕,我好想回家。”

冉玥就那麽抱著她,她記起童清影是背井離鄉跟著盛老爺子派去的人跋山涉水來到燕城過好日子的,可是燕城好像沒有給這個失去全部親人的女孩子留下什麽值得紀念的記憶。她用力抱住她,摸著她的頭發安撫:“沒事了沒事了,童清影,你已經很厲害了,優秀勇敢意志堅定,你以後想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冉玥,他們的目標是你對不對?我們都不能有事,我不會讓你有事的。”童清影忽然把冉玥按進懷裏,她安慰著自己也安慰著冉玥:“只要是努力了的那就是你的,我看不起這些一味掠奪的家夥,勢必要抗爭到底!”

“沒事,我安排人了。”

“抓住她們!”外面腳步繁雜,沖進來一群長袍子將她們兩個人圍起來。

“師父,肖武!”“師父!”“兩個膽大包天的毛丫頭居然敢打傷師父!”

“咳咳。”這老道真難殺,他見有了人又睜開眼睛死死盯著她們。冉玥震驚極了,這頑強的生命力,真是令人嘆為觀止。“正好冉家的送上門了,儀式即刻開始!”他從兩人身後爬遠,直到她們被圍起來才起身,他手中甩出幾張符紙,周圍破敗的石燈柱亮起燭火,周圍落下一幅幅帷幔。

阿克,也就是那個老道,他擺手,幾個臉上刻著字的長袍走上前將她兩分開。“松開我,你這個老不死的,對她做了什麽!”童清影開始口不擇言,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她頭被打到一邊,嘴裏分泌出鐵銹味,看起來有些滲人。“呸,咳,別動她!”

“還不老實,只能幫你清醒清醒了!”一個冷冽的聲音響起,“嘩啦——”童清影的臉上被潑了滿滿一桶冰水,濕噠噠的緊貼著身體,晚風一吹更是刺骨的冷,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惡狠狠看著面前這個拿著桶的男人,被按住的雙手讓她沒辦法顧及臉上還在流動的水,身體裏不服輸的性子被激起,她只想親手扇一扇眼前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牲。

冉玥的臉被阿克擡起,他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微笑:“很好的命格,太好了太完美了,我都有些不忍心了。只是柳求財給了我不少錢,你們兩命一換,我還能拿一筆。”

“果然是你!”冉玥頭劇痛,似乎有什麽在裏面鉆,身體的細致末梢也開始疼,她咬牙質問:“沒有良心的家夥,你害死方家老太爺的時候,就沒有想起過他的救命之恩嗎!”

“救命之恩?哈哈哈哈,看在你知道點內情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告訴你,錢才是能真正救人的好東西!”阿克優雅地扶了一下兩邊的頭發,讓自己看起來精神許多:“弄死一個好命的,我就會有一大筆錢,只有錢才是真正的救命之恩!”

“瘋子!”

她的下巴被掐起,阿克仔細端詳著,不住地點頭:“確實好命,聽說你一點苦沒吃過,好嫉妒啊!憑什麽你能這麽順?真是讓我忍不住想要毀掉……不過沒關系,你要是真好命,下輩子也能這麽順利。”他扔下被刺激得頭疼的冉玥走到徒弟們擺好的祭桌上,他拿起一截柳枝沾上一碗放置已久的鮮血,均勻沾滿後撒入清水中,直到清水渾濁才燃起一張符紙將柳條點著了,灰燼落在桌子上被風一吹飄飄灑灑。他嘴裏不停念叨著,從燒紙的盆子裏掏出灰塵粉末撒在冉玥身上,周圍的人手臂上腳上都綁著鈴鐺在她身邊唱著不知名的遠古狩獵歌曲跳著祭祀似的奇怪的舞。冉玥嫌棄得要命,又因為頭痛全身無力停留在原地,腦袋裏金戈鐵馬的聲音不斷響起,真的受不了了。

“等等!”抓著童清影的那個人伸著手在風中淩亂。

一道身影掠過,童清影掙開束縛直奔阿克,她猛地撲過去將他撞倒,“砰!”

“啊——”

漂亮的翻身反鉗,隨著一聲慘叫,阿克的手被童清影反過來制住,她用槍抵住他的後腦勺,在他耳邊大聲說道:“毀掉我們,你真是敢想!我也敢想,我能讓你只活5秒鐘!”她擡頭看向剛剛那個抓住她的人冷笑:“等等?你看我是能等的樣子嗎?快把冉玥放開,不然我一個一個開槍弄死你們。”

她踩在無法動彈的身體上,阿克的腿被打到連帶著把桌子也推翻了,桌子上的東西都連著桌布滾落在一旁,童清影胸口憋著一團火,從兜裏掏出一個打火機扔在那一堆柳條符紙綢布上,身體很快就暖和起來了。

冉玥的腦袋依舊暈暈乎乎,她堅持著走著直線磕磕絆絆過來,在圍觀的一行人憤怒的表情中甩了阿克幾個嘴巴子:“老東西,敢冒犯到我頭上來了。”童清影將她護到身後,擡頭盯緊蠢蠢欲動的人們:“別動啊,最好別動,我們女生被威脅一下就會害怕,害怕就會傷人,你們的老師父就會因為你們駕鶴西去!”

“你哪來的打火機?”

“現在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嗎?”童清影踹了一腳阿克,踩在他的傷口上聆聽他慘烈的叫聲:“壓力太大了,偶爾來一根。”

“吸煙有害健康。”

二對多不是個好主意,於是冉玥和童清影對視一眼,她沈默地開始搖人。

“嗬嗬,你們以為我沒有後手嗎?”阿克死了五十年嘴巴子都是硬的,他也有幸體會了一次冉玥剛才的痛苦:“這裏早就被我埋了炸藥,大不了我們一起死!”

“砰!轟——”

“啊!啊——”

“你敢威脅上我了?你看我怕不怕死!”

一粒小巧的鉆掉到地上炸起一連串的巨響,土地被掀開,揚起一陣腥風血雨,哀嚎聲連綿不絕。

“咚”

童清影費力擡起黑黢黢的還沒被火燒到的桌子,桌子翻滾著橫在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震得冉玥心頭一驚,童清影一下子拉過冉玥抱住她的腦袋躲在桌子後面。為了照顧控制老人家,童清影把拖著傷腿的阿克卡在桌子腿之間,怕死的老東西兩股顫顫,若不是童清影真理在手一直防著他,指不定又要下黑手。

“大小姐!下次能不能稍微怕一下?你不怕我怕啊……”和諧社會生長的童清影抹著眼淚聲音顫抖,誰懂冉玥喊著不怕以炸轟炸的操作有多嚇人,她真的以為她們全都要沒了。冉玥盯著她嘴唇微動,從兜裏掏出一條墨色的手帕:“你怎麽動不動就哭?很嚇人嗎?”

童清影順手接過,“嗯?”她摸摸自己臉上的黑印,扁嘴吸吸鼻子:“冉玥,你手帕二手買的?掉色了。”“?”冉玥歪頭疑惑,她看了看手帕恍然大悟:“那個……我從後山過來的,擦了一下手。”

阿克拖著傷腿趁她們沒註意撿起地上沒燃完的符紙又要作妖,忽然出現的皮鞋踩滅了剛剛燃起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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