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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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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聲巨響

“嗡————”

“什麽?我馬上過來。”

盛言朝被迫中斷思念,拿上椅背上的外套就趕緊下樓,盛老爺子已經帶人殺到柳家去了,老當益壯的老頭子現在把病懨懨的柳元拖下床拎到門外的大馬路上去了。

“盛老頭,你站住!停下。”心空,不,柳求財的衣領被拽住,盛老爺子盛文景一手還拖著柳元哼哧哼哧走:“兩個早就該死的廢物,把我們家月月還回來!老東西,念了幾年佛經就以為自己是善人了?我呸!你們倒是在家裏躺著享福,心裏窩著多少見不得人的心思!”

面對身體康健又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柳元無力反抗,他雙手抱住盛老爺子的腿,氣喘籲籲:“老爺子,您折騰我沒事,請放開我爺爺吧,他年紀大了。”他講一句喘三句,斷斷續續的,盛文景沒心思聽。“哎喲,你這個小孩子磨磨唧唧的,說的話我聽不見!身體不好就閉著嘴。”

“你要把我們帶去哪?”

“不知道!”

“你,不知道?難道要我們真的去外面被別人看笑話嗎?”柳求財眼睛瞪出來,活像一只大青蛙:“光天化日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老臉都要丟完了!”

“你,你看著我幹什麽?”

盛文景瞇著眼睛盯著他看半天,松開手,柳元掉在地上趴著給自己順氣,“我只是沒想到你還有臉啊。”盛文景懶得跟他們廢話:“我不想說這麽多,燕城有搗鬼的肯定是你們,我一個一個逮起來管關到一起當面對質,誰說謊就卸了他的腿!他們還是太給你面子了,照我的手法,不信問不出月月的下落。”

眼看柳求財的氣已經喘不過來,要被氣過去了:“我已經報警了!你這是闖進別人家裏強迫別人。”

“這不是你熟悉的嗎?”盛文景吹著胡子瞪著眼:“落到自己身上就不行了?”

“嗚————”

站得有點遠在一邊看熱鬧的盛言朝快步過來拎起了地上的柳元:“柳叔叔,您沒事吧?”他看了周圍的一圈保鏢:“怎麽都不來幫忙扶一下?”柳求財氣極反笑,這全是盛家的人誰會幫他們?他家的都被控制住了,不服的已經不省人事了。

盛言朝沒等他們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說道,禮貌開口:“我爺爺從前是軍人,現在年紀大了比較沖動,今天真是辛苦兩位長輩多多擔待了。”他笑得和煦,扶著盛文景的手暗暗拍拍,盛文景摸摸腦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往後一倒:“哎喲哎喲,這是哪裏啊!我要回家去。”

“這是怎麽回事?”年輕的警察叔叔禮貌出示警官證:“我們接到報案,有人入室搶劫。”

“我我我!”柳求財跑過來,“請問您是?”警官禮貌核對消息:“你是天盛小區童清影女士的家屬嗎?”

什麽?柳求財的笑容僵在臉上。

“是我報的,”盛言朝低頭看著柳求財和慌亂的柳元,他轉頭神情認真又無辜:“童清影是我家的資助生,昨晚被入室搶劫,我追尋嫌疑人到了柳宅。警察叔叔,您一定要查清楚啊~”

咆哮的風聲圍繞著山頂,發絲在風中狂舞幻想曲。“終於有一點信號了,怎麽這麽偏啊。”冉玥摟著祝承坐在山頂一塊大石頭後面,祝承狀態很不好,滿臉通紅渾身發燙,他喉嚨嘶啞,早就說不出話來了。冉玥怕他會被燒成傻子,摸著耳環暗暗著急:“盛言朝,快來吧……信號啊,趕緊傳到盛言朝那裏……”

他們兩個人都說不上誰更慘了,像從泥塘和土堆滾過又沾了一身鍋底灰的熊孩子。祝承的體溫已經高到冉玥僵硬冰冷的手都可以感受到溫度的地步了,不行,再燒下去,祝承本就不聰明的腦瓜會被燒壞的。冉玥晃晃頭,更暈了,她先將祝承拖到空地上準備隨時被救援,用還在哆嗦的手一點一點摳下來所有的美甲,借著一顆一顆往山崖底下扔。

“砰——砰——砰!”似慶祝的歡呼又像死亡的鐘鳴。

“咻”一顆子彈打飛了她身邊的石塊,濺起黃沙。

祝臨硯帶了一群黑衣人,一群人往山頂這一塊空地跑來。“真是讓我好找啊~跑啊,讓祝承跑啊!他最好從這跳下去,我媽媽肯定也是他害的。”祝臨硯癲狂地笑起來,笑到直不起腰:“祝承終於落在我手裏了!”他笑累了才走近,用消音槍指著祝承:“姐姐~你最好離遠點,打到你可不好了~我還是很心疼你的~”

風呼嘯刮過,冉玥沒有理會他,緊緊抱著祝承冷笑道:“祝爾星冷血無情,你也不遑多讓。”她回頭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挑剔:“話說,你真的是祝爾星的兒子嗎?”

“你,你都知道什麽?”祝臨硯慌亂起來,他轉頭看向帶來的那些人,冉玥趁機伸腿將他掃倒,順著力道把他的手向下一折奪過手槍。

“快,抓住她!”祝臨硯大喊,冉玥指著他的腦袋一用力,嚇得他立刻大叫起來:“等,等一下,後退,後退啊!”

“我還以為你有多硬氣。”冉玥拉過他的衣領,在他耳邊悄聲說道:“可惜,祝爾星來了。你猜他知不知道這件事?”

“讓開。”祝爾星從後面趕來,推開擋在前面的黑衣人,強硬地說:“動手,直接動手!一個也不要留。”

什麽?!祝臨硯不可置信:“父親?為什麽?我是你兒子啊!”

“好兒子,為了父親的計劃,你就先犧牲一下。”祝爾星迫不及待地將三人一同斬草除根。

不知道盛言朝收到信號了沒呀,冉玥估摸著時間應該還要一會,她笑著:“祝叔叔,這麽著急幹什麽?這兩個可都是你兒子。況且,您的小兒子還在我手上。”她眼底漫上寒冰:“你居然舍得?”

“祝承是,另一個可不一定是。”祝爾星完全瘋掉了一般,他一把推開前面站著的人:“你知道我在祝家過得有多辛苦嗎!你不知道。你從小就順風順水吃香的喝辣的,你永遠也感受不到我的痛苦。我不姓祝,我姓周!”

“祝家規矩太多啦~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我要弄死那對老賤人,再弄死祝婉!哪有男人入贅的,哪有男人伏低做小的,哪有男人像我這麽謙卑的!”周爾星眼底露出極致的瘋狂:“祝承沒了,我還會有兒子的,我還會有自己的兒子的。他不是我的兒子,他是祝家的兒子!”他眼底猩紅一片,絲毫沒有顧慮地伸出手對天賀喜:“動手!祝家……是我的……”

“卑賤的基因註定了你沒法成功,攀上了高枝還沒有向上的勇氣,只有鳩占鵲巢的無能無情。”

“砰——”

“砰!”

接連響起的穿過血肉的聲音,周爾星的胸口濺起血花緩慢向後倒去,天空傳來直升機的聲音,盛言朝拉著直升機門上的欄桿站在門口,深邃的眼底全是冷漠。

“盛言朝,你怎麽才來……祝承都要涼了。”

冉玥的手微微顫抖,耳邊只有自己沈重的呼吸聲。“別看。”盛言朝的手覆上冉玥的眼睛,他的身體顫抖,找到了冉玥好像他的靈魂也跟著活過來了。他輕輕拿過她手裏還滾燙的武器,用柔軟的毯子將她包裹住:“對不起,我不應該讓你一個人。”盛言朝失而覆得如獲珍寶,心疼地摸著她的臉:“辛苦了我的明月,接下來就交給我。”

冉玥點點頭靠在盛言朝懷裏閉眼休息,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折騰了。

山頂上的黑衣人全被控制住,祝臨硯也被五花大綁,高燒了一整晚的祝承被緊急送往醫院。盛言朝抱起冉玥就走,經過地上的一灘血跡時,冉玥猶豫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朱爾星,盛言朝抱緊冉玥瞥了一眼:“他沒死,他們怕死的很,我的子彈裏有鎮定劑。”

天光大亮,山下一排警車等著這群窮兇極惡的人排隊進入囚籠。周爾星被反手綁住押上警車,盛言朝插著兜站在車邊溫馨提示:“叔叔,你知道你現在沒有生育能力了嗎?”

“什麽!”周爾星瞬間掙開桎梏沖過來,被幾個人擁上來死死按住:“你說什麽?”

“嗯?看來您不知道啊~”盛言朝看著他這幅樣子,笑盈盈地說:“應該是文阿姨做的吧,做了壞事就要接受懲罰呢~不過祝臨硯真是你的孩子~”他無辜地攤開手:“哦,對了,剛剛祝承只是發燒,不是昏迷哦~估計你的一番豪言壯志,他全都清楚。”

“不可能,哈哈哈他聽到了也沒事。祝承絕對不會怨恨我的,他從來都善良心軟,他會好好對待我的。不可能的!!”

“還有你,祝臨硯,相信你也預料到了自己的下場。恭喜啊,如願以償的跟父母團聚了,畢竟現在外面唯一能為你作保的就只有被你折磨過的同父異母的哥哥祝承了。”

不顧身後周爾星的大喊大叫和祝臨硯的悔不當初,盛言朝轉身面上布滿寒霜:“在裏面也要記得好好關註他們,別讓那個老的活著出來了。”

站在懸崖邊,風吹起她的衣服和頭發,飄飄乎如遺世仙人。猛然炸起驚雷,黑暗蒙蔽她的雙眼,像缺了雙翼的飛鳥,身體無限下墜……

病床上的冉玥睡得並不安穩,盛言朝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他用棉簽取水濡濕她幹裂的嘴唇,心安,心痛卻沒有停止。“盛言朝。”冉玥握住他的手指,她緩慢睜開眼睛,摸摸盛言朝的手背:“我有點困……”

“那就睡一會,”盛言朝放下棉簽摸摸她的頭發,被他養得柔順光亮的發尖末梢發現許多分叉,他的眼眸垂下來,看來柳家祝家那幾個最近還是過得太好了……

閉上眼睛,臉貼上毛絨絨的觸感,冉玥疑惑轉頭看清楚之後樂了,盛言朝把她的大熊拿來陪她睡覺了。她看著盛言朝伸出手摸著他的下巴:“你怎麽回事?好像沒那麽帥了。”

“能抱著我睡嗎?”

心情像過山車,一下墜入深淵一會又奔向雲端,盛言朝捂著忽上忽下的心口,喉結微動:“我是被允許上床了嗎?”顧不上心臟處的鈍痛了,突如其來的喜悅充斥著他的軀幹。

“來。”冉玥拍拍身邊,盛言朝輕輕把軟乎乎的大熊拿起放在床邊,靠在床頭躺在冉玥身邊。他說不清楚現在的心情,大概就是血液像野牛一般在身體的血管裏狂奔,抱著冉玥的手臂都有些僵硬,他盡力控制著有些過快的心率忽然被柔軟的手捂住口鼻:“盛言朝,你的呼吸打擾到我了。”

“抱歉,我太激動了。”

“激動什麽,這麽不適應?以後怎麽辦啊!”冉玥不滿地睜眼,眼見著盛言朝那令她羨慕的冷白皮逐漸變紅,耳尖仿佛能滴血,從脖子紅到頭頂,手指的關節也慢慢轉成粉色。“你?”冉玥疑惑:“怎麽了?我說什麽了?”

“我先,我出去一趟,有點事。”盛言朝忽然松開手,熟悉溫暖的氣息從床上離開,他緊急下床,還不忘記給她一個晚安吻,隨手帶起衣服奪門而出。

“奇奇怪怪的。”冉玥嘟嘟囔囔地扯上被子縮在被窩裏面:“難得我心情好,下次就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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