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伍抈視角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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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抈視角————
今天已經是第六天了，伍言和平時一樣來看我。
他見我仍舊不與他說話，神色難掩失落，不知為何，我心裏有些泛酸，我不能理解為何他曾經要親手將父母抓起來，我更無法接受這個結果。我甚至會想，如果我們小時候未曾走散，我和伍言一定會像普通兄妹一樣，過著平凡而又幸福的生活，可我們是仐族的後人，要想擺脫祭祀談何容易。
伍言坐在沙發上喝茶，杯子上的熱氣緩緩升起。上帝大抵是不公平的，我和他明明是兄妹，眉眼之間卻不太相似。我望著他，卻不知該說什麽，畢竟從他把我關在這裏開始，我和他之間的對話便少之又少。
可是我應該明天就會離開了。
我對伍言的感情十分覆雜，我恨他，可同時也有些難以割舍，人…非草木……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做這些事情，可我卻感受得到，他對我…是真心的……
“陶然他…還好嗎？”我問。
“嗯…你不用擔心。”即便我問的話與他無關，我卻能感受到他似乎舒了一口氣。
“你會放了他嗎？”
伍言又把眉頭皺起來：“小抈……你……”
我沒等他說完，便又接著說：“只要你放了他，我會心甘情願把孩子生下來。”
伍言盯著我的眼睛，想看我的眼神是不是有閃爍，“你說的是真的？”
我點點頭。
我騙了他，但我不能連累陶然，我怕我一旦離開，他會將怒氣轉移到陶然身上。
“好，我答應你。”伍言沒有什麽猶豫便應允下來，我心中的一塊石頭也稍稍落定。
伍言試探著將我擁入懷裏，他的小心翼翼卻觸動了我，我想，這是最後一次了，就讓我帶著這份根本說不清的感情離開吧，我將手臂輕輕繞過他的腰，算是回應。
伍言的身子似乎微顫了一下，他松開我，雙手放在我的肩上，凝視著我，像是懷疑又有些失措，可能是我的態度一下子改變太大，讓他無法適應。
我怕他瞧出端倪，只好找了個借口：“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伍言在我唇上留下蜻蜓點水般的吻，“好，你休息吧。”
看著伍言的背影，我忽然想起他以前為了保護我，毅然離開時的決絕，那時他還是衛呈墨，雖然他的記憶都是假的，可我知道他的每一分情感都是真的，這一刻我竟然有了個自私的念頭：如果我沒有恢覆記憶該多好？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被我拋到了腦後，這些只是我離開之際所誕生出來的荒誕情感。
————
終於到了林宓兒與我約定的日子，幾乎嗅不到有什麽特別的氣息，好像就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天。
唯一不同的是，伍言今天上午沒有過來看我，聽他的手下說，伍言跟村長一行人去山上辦事了，我想林宓兒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選今天帶我離開。
只是我不知道，林宓兒會用什麽方法帶我走。
直到屋外傳來一陣吵嚷，“著火了！快救火！”我聽出那是林宓兒的聲音，“快！下去救火！這裏交給我！”
估計是外頭的人在猶豫，我聽見林宓兒又說：“出了什麽事兒我頂著，你們快去！”
我瞧見窗外確實冒起了煙霧，門口的人似乎被說動了，沒了其他聲響，我準備擰開門把手隨林宓兒離開，可是我沒想到，房門仍然被鎖著。
“林宓兒！放我出去！”我大聲拍著門，企圖讓其他人也聽見。
可是沒有用。
“你還記得嗎？我曾對你說過，你會害死他，”林宓兒在門外平靜地說，“他為了保住你，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如果你只是離開，他還是會去找你，但只要…只要你死了，這一切就會結束，至於祭品……仐族的後人不是只有你一個。”
“我保證不會讓他找到我！”無論我再怎麽喊，都不再有回應，只聽見鑰匙掉落在地上的清脆聲。
我真是傻，林宓兒視我為眼中釘，怎麽可能因為我要離開而好心幫我。
我只能一次次地用肩膀撞擊房門，甚至每一次幾乎都能感覺到骨骼咯吱作響的聲音，可是房門紋絲不動，守在門口的人也沒有再回來。窗戶下的煙霧漸漸升了起來，門縫底下也傳來濃郁刺鼻的煙氣，嗆得我直往後退，我迅速跑到衛生間用打濕的毛巾捂住口鼻，趴在地上，不知進退。
現在唯一的辦法大概只有從窗戶跳下去，這樣一來，也許我能茍活，但孩子……而且被他們抓住之後，依舊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可是留在這裏，也同樣是死。
我不知如何抉擇。
窗外的吵嚷聲越來越大，似乎是火勢太猛根本無法撲滅，也沒人趕進來。
我的意識似乎有些堅持不住了，才又聽見一陣哄亂，哄鬧鬧的，亂作一團。
我快到極限時，門才被急忙得打開，我瞇著眼，瞧見一個人影。
他不是被放走了嗎？為什麽要再回來？
“伍抈，咳咳，”陶然將濕漉的外套搭在我身上，拉起我往外走，“你還好嗎？”
我抓住他的胳膊對他說：“我沒事，你，沒有走嗎？”
陶然搖搖頭，“我不放心你。”
我沒應答，火勢已快將走廊淹沒，樓梯上也全是一簇簇火，陶然將我摟緊，“沖過去。”
我握緊拳頭，準備隨他一起下樓。
可就在這時……左側一扇房門掉落下來，陶然一把將我推遠，自己卻被壓在了門下。酒紅色的房門面上還冒著火，陶然不顧被燙傷的危險將房門推開，我立馬跑過去將扶他起來，讓他整個人都靠在我身上。
陶然吃力地搭著我，好像腿上受了傷，“你受傷了……”我顫著聲說。
“沒事，只是一點小傷，”陶然加快步伐，別過頭不讓我看他的表情，“我們從後門出去。”
我盡可能使足力氣，即便陶然極力隱忍著，我還是能發現他的腿受傷了。
大門方向幾乎已經完全淪陷，後門也是雜亂一片，煙霧熏得我直流眼淚，喉嚨燥得發緊，陶然用他的外套將我們兩個的頭裹著，右手緊緊按住我，快速往前進著。
我聽不太清周圍有什麽其他的聲音，只有霹靂啪啦的火焰聲。
我沒想到自己還能逃出生天，而且還安然無恙。
我知道，這都是因為陶然救了我，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十分刺目，可他好像沒感覺似的，將外套隨地一扔，拉著我便跑。
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
但願前門那些人以為我們被燒死了，為我們爭取點時間，不然一旦火勢被撲滅，他們遲早會發現我們逃走了。
————
我怎麽也沒有想到，會被林宓兒發現。
原以為我和陶然在林中穿梭，一定可以擺脫追蹤。
可是林宓兒帶著兩個手下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陶然受了傷，我們不可能打得過他們，只好往別的方向跑，可是我對這裏的記憶很少，路線更是一塌糊塗，根本不知道哪裏會有出口，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跑。
我想我註定無法逃離這個地方，陶然抓住我的手漸漸失了力氣，額頭冒著大滴大滴的汗珠，我不敢開口問他，我們也不能停下來。
“伍抈，”陶然聲音沙啞，看得出他在忍耐痛苦，“一會兒我松開你，你就跑，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回頭知道嗎？”
我連“不”字都未到嘴邊，陶然突然加重力道，“你一定要答應，因為我希望你能活著！代替我…和啊染……你知道嗎…你和啊染真的很像……”陶然額上的汗終是滑落，留下好看的痕跡。
我濕了眼眶，根本無法推拒，便已經被他往前推了幾步，“走！”陶然在我身後聲嘶力竭地喊著。
我還是沒忍住想回頭看他一眼，只見陶然和兩個大漢扭打在了一起，林宓兒見勢朝我追來，我再不能猶豫，只能跑著前進。
叢林錯綜覆雜，並不好走，也許是劇烈運動的原因，我的小腹開始劇烈絞痛，我慌了，我的孩子，她……
我下意識用手捂著肚子，我費盡心力想要保住她，不能在這裏出事！
我不敢加速，只好慢下來，身後的踩踏聲愈發靠近，我扶著樹幹前行，渴望一條生路。
前面的光線明亮了起來，沒有樹蔭的遮擋視野都一片開闊，可誰知道迎接我的，竟會是無盡的懸崖……
我忍著腹痛，一步步靠近崖邊，林宓兒也放緩了速度走過來。
終是退無可退，我轉過身看著林宓兒露出譏諷的笑容。
她贏了……
林宓兒的身後又傳來一陣響動，除了剛才與陶然搏鬥的兩個人，還有…伍言……他也來了…還帶了許多人。
伍言知道我騙了他，痛心的神色和勢要將我抓回去的決心統統寫在了臉上。
林宓兒反而是訝異於伍言的出現，失措地退了退，裝作什麽都不知情的樣子。
我望向眼前這一群人，忽然釋然了……
無論我做什麽選擇，都保不住我的孩子，既然如此，與其痛苦地活著，不如痛快地死去，讓這一切都結束，徹底、幹幹凈凈。
想通之後，我忽地笑了，笑著流淚的表情於我也許並不好看，可我卻感到渾身都暢快無比。
伍言是最先意識到情況的人，在我張開雙臂倒下去的那一刻，我聽見他私心裂肺的呼喊：“不要！”
我想這一切，都到此為止了。
我用盡最後一絲希望睜開雙眼，再看這世界一眼，卻發現伍言奮不顧身跳了下來……
他……
呵…結局竟然會是這樣……想了想，我也欠他許多，若有來世，願我們能成為尋常人，普通相遇，平凡相愛，永不相棄……
————
完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開始更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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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已經是第六天了，伍言和平時一樣來看我。
他見我仍舊不與他說話，神色難掩失落，不知為何，我心裏有些泛酸，我不能理解為何他曾經要親手將父母抓起來，我更無法接受這個結果。我甚至會想，如果我們小時候未曾走散，我和伍言一定會像普通兄妹一樣，過著平凡而又幸福的生活，可我們是仐族的後人，要想擺脫祭祀談何容易。
伍言坐在沙發上喝茶，杯子上的熱氣緩緩升起。上帝大抵是不公平的，我和他明明是兄妹，眉眼之間卻不太相似。我望著他，卻不知該說什麽，畢竟從他把我關在這裏開始，我和他之間的對話便少之又少。
可是我應該明天就會離開了。
我對伍言的感情十分覆雜，我恨他，可同時也有些難以割舍，人…非草木……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做這些事情，可我卻感受得到，他對我…是真心的……
“陶然他…還好嗎？”我問。
“嗯…你不用擔心。”即便我問的話與他無關，我卻能感受到他似乎舒了一口氣。
“你會放了他嗎？”
伍言又把眉頭皺起來：“小抈……你……”
我沒等他說完，便又接著說：“只要你放了他，我會心甘情願把孩子生下來。”
伍言盯著我的眼睛，想看我的眼神是不是有閃爍，“你說的是真的？”
我點點頭。
我騙了他，但我不能連累陶然，我怕我一旦離開，他會將怒氣轉移到陶然身上。
“好，我答應你。”伍言沒有什麽猶豫便應允下來，我心中的一塊石頭也稍稍落定。
伍言試探著將我擁入懷裏，他的小心翼翼卻觸動了我，我想，這是最後一次了，就讓我帶著這份根本說不清的感情離開吧，我將手臂輕輕繞過他的腰，算是回應。
伍言的身子似乎微顫了一下，他松開我，雙手放在我的肩上，凝視著我，像是懷疑又有些失措，可能是我的態度一下子改變太大，讓他無法適應。
我怕他瞧出端倪，只好找了個借口：“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伍言在我唇上留下蜻蜓點水般的吻，“好，你休息吧。”
看著伍言的背影，我忽然想起他以前為了保護我，毅然離開時的決絕，那時他還是衛呈墨，雖然他的記憶都是假的，可我知道他的每一分情感都是真的，這一刻我竟然有了個自私的念頭：如果我沒有恢覆記憶該多好？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被我拋到了腦後，這些只是我離開之際所誕生出來的荒誕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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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林宓兒與我約定的日子，幾乎嗅不到有什麽特別的氣息，好像就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天。
唯一不同的是，伍言今天上午沒有過來看我，聽他的手下說，伍言跟村長一行人去山上辦事了，我想林宓兒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選今天帶我離開。
只是我不知道，林宓兒會用什麽方法帶我走。
直到屋外傳來一陣吵嚷，“著火了！快救火！”我聽出那是林宓兒的聲音，“快！下去救火！這裏交給我！”
估計是外頭的人在猶豫，我聽見林宓兒又說：“出了什麽事兒我頂著，你們快去！”
我瞧見窗外確實冒起了煙霧，門口的人似乎被說動了，沒了其他聲響，我準備擰開門把手隨林宓兒離開，可是我沒想到，房門仍然被鎖著。
“林宓兒！放我出去！”我大聲拍著門，企圖讓其他人也聽見。
可是沒有用。
“你還記得嗎？我曾對你說過，你會害死他，”林宓兒在門外平靜地說，“他為了保住你，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如果你只是離開，他還是會去找你，但只要…只要你死了，這一切就會結束，至於祭品……仐族的後人不是只有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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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一次次地用肩膀撞擊房門，甚至每一次幾乎都能感覺到骨骼咯吱作響的聲音，可是房門紋絲不動，守在門口的人也沒有再回來。窗戶下的煙霧漸漸升了起來，門縫底下也傳來濃郁刺鼻的煙氣，嗆得我直往後退，我迅速跑到衛生間用打濕的毛巾捂住口鼻，趴在地上，不知進退。
現在唯一的辦法大概只有從窗戶跳下去，這樣一來，也許我能茍活，但孩子……而且被他們抓住之後，依舊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可是留在這裏，也同樣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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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吵嚷聲越來越大，似乎是火勢太猛根本無法撲滅，也沒人趕進來。
我的意識似乎有些堅持不住了，才又聽見一陣哄亂，哄鬧鬧的，亂作一團。
我快到極限時，門才被急忙得打開，我瞇著眼，瞧見一個人影。
他不是被放走了嗎？為什麽要再回來？
“伍抈，咳咳，”陶然將濕漉的外套搭在我身上，拉起我往外走，“你還好嗎？”
我抓住他的胳膊對他說：“我沒事，你，沒有走嗎？”
陶然搖搖頭，“我不放心你。”
我沒應答，火勢已快將走廊淹沒，樓梯上也全是一簇簇火，陶然將我摟緊，“沖過去。”
我握緊拳頭，準備隨他一起下樓。
可就在這時……左側一扇房門掉落下來，陶然一把將我推遠，自己卻被壓在了門下。酒紅色的房門面上還冒著火，陶然不顧被燙傷的危險將房門推開，我立馬跑過去將扶他起來，讓他整個人都靠在我身上。
陶然吃力地搭著我，好像腿上受了傷，“你受傷了……”我顫著聲說。
“沒事，只是一點小傷，”陶然加快步伐，別過頭不讓我看他的表情，“我們從後門出去。”
我盡可能使足力氣，即便陶然極力隱忍著，我還是能發現他的腿受傷了。
大門方向幾乎已經完全淪陷，後門也是雜亂一片，煙霧熏得我直流眼淚，喉嚨燥得發緊，陶然用他的外套將我們兩個的頭裹著，右手緊緊按住我，快速往前進著。
我聽不太清周圍有什麽其他的聲音，只有霹靂啪啦的火焰聲。
我沒想到自己還能逃出生天，而且還安然無恙。
我知道，這都是因為陶然救了我，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十分刺目，可他好像沒感覺似的，將外套隨地一扔，拉著我便跑。
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
但願前門那些人以為我們被燒死了，為我們爭取點時間，不然一旦火勢被撲滅，他們遲早會發現我們逃走了。
————
我怎麽也沒有想到，會被林宓兒發現。
原以為我和陶然在林中穿梭，一定可以擺脫追蹤。
可是林宓兒帶著兩個手下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陶然受了傷，我們不可能打得過他們，只好往別的方向跑，可是我對這裏的記憶很少，路線更是一塌糊塗，根本不知道哪裏會有出口，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跑。
我想我註定無法逃離這個地方，陶然抓住我的手漸漸失了力氣，額頭冒著大滴大滴的汗珠，我不敢開口問他，我們也不能停下來。
“伍抈，”陶然聲音沙啞，看得出他在忍耐痛苦，“一會兒我松開你，你就跑，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回頭知道嗎？”
我連“不”字都未到嘴邊，陶然突然加重力道，“你一定要答應，因為我希望你能活著！代替我…和啊染……你知道嗎…你和啊染真的很像……”陶然額上的汗終是滑落，留下好看的痕跡。
我濕了眼眶，根本無法推拒，便已經被他往前推了幾步，“走！”陶然在我身後聲嘶力竭地喊著。
我還是沒忍住想回頭看他一眼，只見陶然和兩個大漢扭打在了一起，林宓兒見勢朝我追來，我再不能猶豫，只能跑著前進。
叢林錯綜覆雜，並不好走，也許是劇烈運動的原因，我的小腹開始劇烈絞痛，我慌了，我的孩子，她……
我下意識用手捂著肚子，我費盡心力想要保住她，不能在這裏出事！
我不敢加速，只好慢下來，身後的踩踏聲愈發靠近，我扶著樹幹前行，渴望一條生路。
前面的光線明亮了起來，沒有樹蔭的遮擋視野都一片開闊，可誰知道迎接我的，竟會是無盡的懸崖……
我忍著腹痛，一步步靠近崖邊，林宓兒也放緩了速度走過來。
終是退無可退，我轉過身看著林宓兒露出譏諷的笑容。
她贏了……
林宓兒的身後又傳來一陣響動，除了剛才與陶然搏鬥的兩個人，還有…伍言……他也來了…還帶了許多人。
伍言知道我騙了他，痛心的神色和勢要將我抓回去的決心統統寫在了臉上。
林宓兒反而是訝異於伍言的出現，失措地退了退，裝作什麽都不知情的樣子。
我望向眼前這一群人，忽然釋然了……
無論我做什麽選擇，都保不住我的孩子，既然如此，與其痛苦地活著，不如痛快地死去，讓這一切都結束，徹底、幹幹凈凈。
想通之後，我忽地笑了，笑著流淚的表情於我也許並不好看，可我卻感到渾身都暢快無比。
伍言是最先意識到情況的人，在我張開雙臂倒下去的那一刻，我聽見他私心裂肺的呼喊：“不要！”
我想這一切，都到此為止了。
我用盡最後一絲希望睜開雙眼，再看這世界一眼，卻發現伍言奮不顧身跳了下來……
他……
呵…結局竟然會是這樣……想了想，我也欠他許多，若有來世，願我們能成為尋常人，普通相遇，平凡相愛，永不相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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