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衛呈墨視角18——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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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呈墨視角————
就在一天後，蔣蓮蓮的shī體在附近的河裏被發現，我和陶然立刻趕了過去，蔣蓮蓮死狀可怖，頭部被隨意扔在岸邊，血漬早就幹涸，已經有螞蟻在上頭爬來爬去，腫脹的身體飄在河面上，不著寸縷。警員將身體撈上岸，眾人紛紛捂住口鼻也去擋不住惡臭味，而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的xià體中塞滿了濕漉的酒精棉花。
經過調查發現，蔣蓮蓮大約死了兩天，也就是失蹤不久就遭遇了毒手，由於屍體經過長時間浸泡，天又下過雨，不能準確判斷死亡時間，但從脖頸處皮肉的劇烈蜷縮來看，蔣蓮蓮的頭是硬生生被一刀砍下的，是她的致命傷。兇手可能是事先將她迷暈，然後再一刀將她的頭顱砍下，最後再塞入酒精棉，完成一系列過程。
可究竟是為什麽，我們才發現蔣蓮蓮的存在，她，就死了。
下隴區刑警不肯再透露過多的消息給我們，我和陶然只好先區警一步趕到醫院，蔣蓮蓮的同事們剛剛得知她死亡的消息，個個人心惶惶。我們看了蔣蓮蓮被預約的記錄，也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如果說他們用假扮的身份出現，那麽只用一時半會兒也無法查出來。我讓陶然先回去，我再在醫院轉轉，也許會有其他線索。我想他們同事之間的關系並不只是那麽簡單。
陶然走了之後，我只是一個人在醫院裏逛逛，偶爾會打聽幾個問題，女護士們提及蔣蓮蓮都是一副嫌惡的表情，而男醫生則多為冷漠或是不願提及。
我正在問的時候，有一男一女走了過來，男的不算很高，卻帶著一種威嚴，女的穿著護士服，只比他矮了一點點。我旁邊的女護士喚了一聲院長好，男人點頭示意，我很驚訝，他年紀看起來不到四十，竟然是院長。
男人過來之後，人也差不多散了，只留下我和他，還有一直在他身後的女護士。
“我是蔣蓮蓮的朋友衛呈墨，她死得蹊蹺，我來問問情況。”我挑明來意。
男人沈穩的臉色依舊，眼神卻滯了一瞬，語氣聽起來很失落：“我是這家醫院的院長，”他把名片遞給我，上面是他的名字：吳哲承，“我也是剛剛得到了消息，蔣醫生是我們醫院出色的醫生，我們也希望早點抓到兇手。”
“那您覺得她前幾天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哦？”吳哲承露出似乎難以置信的表情，“那倒沒有，不知道衛先生為什麽這樣問？”
“沒什麽，隨意問問。”
之後我便慰問了幾句，從吳哲承的話語中透露的只是他作為院長與下屬的關系，並無過多其他的，而他也表明平時與她接觸並不多。可我卻發現他身後女護士的表情有些奇怪，當我有意看向她的時候，她的怪異表情又消失了，直覺告訴我，這個吳哲承是有問題的，而這個女護士，她知道。
當他們走時從我身邊經過，我刻意記下了女護士衣服上寫的名字：王瑜
走出醫院之後，我沒有馬上回去，而是在對面的咖啡店裏坐了一會兒，走之前我看了值班表，今天王瑜是白班。
16:00，王瑜準時下了班，我特意等她離醫院一段距離之後才攔下她。她明顯嚇了一跳，後退了一步，看清來人是我之後，才稍稍緩下神來，用手指著我：“你...你不是剛剛那個...”
我點點頭：“我有點事想問你。”
此刻王瑜已冷靜下來，“什麽事啊？”
“關於蔣蓮蓮的事。”
“我...我什麽都不知道！我要走了！”王瑜慌忙搖頭否認。她的反應讓我更覺得她有什麽事情瞞著。
我攔住她的去路：“我想你知道她的死狀很慘。”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我只想知道，蔣蓮蓮死之前或者說失蹤之前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王瑜用打量的眼光看著我：“你真的只是蔣蓮蓮的朋友？”
“是。”
王瑜遲疑地點了點頭，終於同意和我談談。
我們在一家小餐店裏坐下，老板過來問我們：“兩位吃點什麽？我們這兒的招牌是牛肉面！”
我一邊看著菜單一邊想起了在鄰市的時候，伍抈帶我去的面店，我還要她以後給我做面吃......明明才過去不久，卻放佛已經很久了。也不知道她最近如何，是不是已經回到了她原有的生活。
“你怎麽了？”王瑜開口問我，我才發覺自己對著拿倒的菜單出神了。
“沒事，”我將菜單遞回，又對老板說，“兩碗牛肉面就好。”
老板笑盈盈地走了，王瑜把包掛在椅背上，喝了口她面前的水，說：“蔣蓮蓮不是個什麽好人，我想你應該知道了。”
我不知道她評判一個人好壞的標準是什麽，不過我還是點了點頭。
“女同事們都不喜歡她，但大家都不知道她到底是靠什麽手段坐到了這個位置，她常遲到早退，卻沒有被辭退，”王瑜又喝了口水，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一般繼續說，“前幾天的時候，我路過吳院長的辦公室，我聽到他們好像在吵架，我沒想到她和院長都有關系，院長對蔣蓮蓮說，‘你要是敢說出去，你就死定了！’我當時特別害怕，立馬就走了。我真的只知道這麽多，但是院長對於蔣蓮蓮的死好像一點反應也沒有，所以...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她猶豫著又看我一眼，像是想得到我的肯定，我說：“你覺得吳院長有什麽不妥？”
她左右望了望，右手作出遮擋的樣子，“其實醫院最近有個傳聞，說是院長非法使用藥物讓重癥病人提前死亡，然後販賣他們可用的器官......”
我陷入了沈思，這麽說，有可能是蔣蓮蓮掌握了吳哲承秘密的證據，於是吳哲承要殺人滅口。可是難道這真的只是因為醫院內部秘密而發生的事件嗎？但為什麽要用這樣的手法殺人？而且，時間點實在是太巧合了。
“那你能提供給我吳哲承最近的動向嗎？”無論如何，首先要弄清楚他的秘密是不是真的。
“這個......”王瑜似乎想起了什麽，“啊...吳院長好像說過一會兒要去興區拜訪老朋友。”
“具體是哪兒？”
“好像叫紅山.....”
“紅山小區？”
“對對！就是這個。”
吳哲承要去紅山小區，而伍抈就住在那裏，真的又只是巧合嗎......不行，我得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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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天後，蔣蓮蓮的shī體在附近的河裏被發現，我和陶然立刻趕了過去，蔣蓮蓮死狀可怖，頭部被隨意扔在岸邊，血漬早就幹涸，已經有螞蟻在上頭爬來爬去，腫脹的身體飄在河面上，不著寸縷。警員將身體撈上岸，眾人紛紛捂住口鼻也去擋不住惡臭味，而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的xià體中塞滿了濕漉的酒精棉花。
經過調查發現，蔣蓮蓮大約死了兩天，也就是失蹤不久就遭遇了毒手，由於屍體經過長時間浸泡，天又下過雨，不能準確判斷死亡時間，但從脖頸處皮肉的劇烈蜷縮來看，蔣蓮蓮的頭是硬生生被一刀砍下的，是她的致命傷。兇手可能是事先將她迷暈，然後再一刀將她的頭顱砍下，最後再塞入酒精棉，完成一系列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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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隴區刑警不肯再透露過多的消息給我們，我和陶然只好先區警一步趕到醫院，蔣蓮蓮的同事們剛剛得知她死亡的消息，個個人心惶惶。我們看了蔣蓮蓮被預約的記錄，也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如果說他們用假扮的身份出現，那麽只用一時半會兒也無法查出來。我讓陶然先回去，我再在醫院轉轉，也許會有其他線索。我想他們同事之間的關系並不只是那麽簡單。
陶然走了之後，我只是一個人在醫院裏逛逛，偶爾會打聽幾個問題，女護士們提及蔣蓮蓮都是一副嫌惡的表情，而男醫生則多為冷漠或是不願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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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過來之後，人也差不多散了，只留下我和他，還有一直在他身後的女護士。
“我是蔣蓮蓮的朋友衛呈墨，她死得蹊蹺，我來問問情況。”我挑明來意。
男人沈穩的臉色依舊，眼神卻滯了一瞬，語氣聽起來很失落：“我是這家醫院的院長，”他把名片遞給我，上面是他的名字：吳哲承，“我也是剛剛得到了消息，蔣醫生是我們醫院出色的醫生，我們也希望早點抓到兇手。”
“那您覺得她前幾天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哦？”吳哲承露出似乎難以置信的表情，“那倒沒有，不知道衛先生為什麽這樣問？”
“沒什麽，隨意問問。”
之後我便慰問了幾句，從吳哲承的話語中透露的只是他作為院長與下屬的關系，並無過多其他的，而他也表明平時與她接觸並不多。可我卻發現他身後女護士的表情有些奇怪，當我有意看向她的時候，她的怪異表情又消失了，直覺告訴我，這個吳哲承是有問題的，而這個女護士，她知道。
當他們走時從我身邊經過，我刻意記下了女護士衣服上寫的名字：王瑜
走出醫院之後，我沒有馬上回去，而是在對面的咖啡店裏坐了一會兒，走之前我看了值班表，今天王瑜是白班。
16:00，王瑜準時下了班，我特意等她離醫院一段距離之後才攔下她。她明顯嚇了一跳，後退了一步，看清來人是我之後，才稍稍緩下神來，用手指著我：“你...你不是剛剛那個...”
我點點頭：“我有點事想問你。”
此刻王瑜已冷靜下來，“什麽事啊？”
“關於蔣蓮蓮的事。”
“我...我什麽都不知道！我要走了！”王瑜慌忙搖頭否認。她的反應讓我更覺得她有什麽事情瞞著。
我攔住她的去路：“我想你知道她的死狀很慘。”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我只想知道，蔣蓮蓮死之前或者說失蹤之前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王瑜用打量的眼光看著我：“你真的只是蔣蓮蓮的朋友？”
“是。”
王瑜遲疑地點了點頭，終於同意和我談談。
我們在一家小餐店裏坐下，老板過來問我們：“兩位吃點什麽？我們這兒的招牌是牛肉面！”
我一邊看著菜單一邊想起了在鄰市的時候，伍抈帶我去的面店，我還要她以後給我做面吃......明明才過去不久，卻放佛已經很久了。也不知道她最近如何，是不是已經回到了她原有的生活。
“你怎麽了？”王瑜開口問我，我才發覺自己對著拿倒的菜單出神了。
“沒事，”我將菜單遞回，又對老板說，“兩碗牛肉面就好。”
老板笑盈盈地走了，王瑜把包掛在椅背上，喝了口她面前的水，說：“蔣蓮蓮不是個什麽好人，我想你應該知道了。”
我不知道她評判一個人好壞的標準是什麽，不過我還是點了點頭。
“女同事們都不喜歡她，但大家都不知道她到底是靠什麽手段坐到了這個位置，她常遲到早退，卻沒有被辭退，”王瑜又喝了口水，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一般繼續說，“前幾天的時候，我路過吳院長的辦公室，我聽到他們好像在吵架，我沒想到她和院長都有關系，院長對蔣蓮蓮說，‘你要是敢說出去，你就死定了！’我當時特別害怕，立馬就走了。我真的只知道這麽多，但是院長對於蔣蓮蓮的死好像一點反應也沒有，所以...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她猶豫著又看我一眼，像是想得到我的肯定，我說：“你覺得吳院長有什麽不妥？”
她左右望了望，右手作出遮擋的樣子，“其實醫院最近有個傳聞，說是院長非法使用藥物讓重癥病人提前死亡，然後販賣他們可用的器官......”
我陷入了沈思，這麽說，有可能是蔣蓮蓮掌握了吳哲承秘密的證據，於是吳哲承要殺人滅口。可是難道這真的只是因為醫院內部秘密而發生的事件嗎？但為什麽要用這樣的手法殺人？而且，時間點實在是太巧合了。
“那你能提供給我吳哲承最近的動向嗎？”無論如何，首先要弄清楚他的秘密是不是真的。
“這個......”王瑜似乎想起了什麽，“啊...吳院長好像說過一會兒要去興區拜訪老朋友。”
“具體是哪兒？”
“好像叫紅山.....”
“紅山小區？”
“對對！就是這個。”
吳哲承要去紅山小區，而伍抈就住在那裏，真的又只是巧合嗎......不行，我得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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