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伍抈視角24——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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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抈視角————

斷頭鳥事件不過兩天,就風平浪靜了。

不知是不是天下雨又降溫的緣故,樓道裏的野貓也好多天不再叫喚了。

又過了整整一個星期,衛呈墨他真的很狠,他沒有出現過,我的心好像空了,覺得再這樣下去,抑郁不過是早晚的事了。

不過很奇怪,我的病沒有再發作過,做夢的頻率也低了,之前每天都要夢見,現在可能三四天夢見一次,我也就不再管它,想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遠離我的生活。

為了不再沈迷墮落下去,我決定收拾收拾屋子,然後出去重新找份兼職,新生活總是要開始的,而我正要踏出那艱難的第一步。

但是厄運早已開始,從沒有結束,它在路上漫游,終於降臨。

在整理床頭的時候,一張紙條赫然出現在了我的枕頭底下。

而當我看清上面的圖案時,我的心跳漸漸加快,背上也滲出了冷汗,放佛此時此刻屋子裏有人正盯著我,監視我的一舉一動,我緊緊地盯著窗戶,外面什麽都沒有,我又緊緊地盯住門上的貓眼不放,可從我這個角度望去,是看不見的。

紙上畫著的正是前兩天樓下地上鳥頭擺成的樣子,歪歪曲曲的“山”和“火”,換個角度看又有點像靈魂的“靈”。

對於這張紙條我沒有任何印象,而且我搬過來的時候還沒有,所以絕對不會是我自己放的,那麽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橙子放的,她是這幾天唯一進過我家的人,可斷頭鳥事件發生的時候,她早就出遠門了,應該不會是她。

而第二種可能,就是那天下雨的晚上開著的窗子根本不是我自己忘了關,而是有人爬了上來,將紙條放在了我的枕頭底下。

這個荒唐的想法令我的頭皮開始發麻。

可又轉念一想,這裏是五樓,也正是因為在五樓,我一般只是將窗子關上,便不在意鎖沒鎖,可是對方是怎麽上來的?用梯子?不太可能,如果用梯子肯定會有很大的動靜,也有可能打草驚蛇。

為了保險起見,我打了個電話給橙子核實一下,可是對面只傳來忙音。

“橙子,在幹嘛?”我發了條短信過去,沒有回應。

如今這個情況,我也不知該找誰商量,衛呈墨一定不會接我電話。我只好把紙折好塞進口袋裏,走到窗邊再三確認窗戶已經鎖好,又拿起收拾好的垃圾袋,準備出門,走之前再一次確認門也已經被我鎖好。我望過去,樓道裏只有我一個人,對面新來的鄰居的門也緊閉著,我這才下了樓,覺得已經萬無一失。

可一切沒有我想得這麽簡單。

外面天色不是很好,已經下起了蒙蒙雨,我索性也不撐傘了,想著盡快回來就好。可就在我打開環衛垃圾桶準備丟垃圾的時候,幾只死了的野貓屍體正淩亂地散在那裏,為什麽要說是散著,因為它們的頭全部與身體分開了,就像那些鳥一樣......只是更血腥,血肉也更清晰可見。

我的胃一陣翻湧,下意識發出一聲尖叫,松開腿一軟靠在身後的墻壁上,被我拋棄的垃圾蓋失去了束縛,又“砰”地一聲合上了。

這時來了個快五十歲的大叔過來扶我,他手裏也拎著一袋垃圾,笑意盈盈:“小姑娘,你沒事吧?”

我認出他是前段時間才搬到我樓下的住戶,之前半夜的時候,我睡不好,迷迷糊糊聽到有聲音,應該是從他的屋子裏發出來的。說起來這段日子搬過來的人還挺多的,可能是經濟不大景氣,像這種樓層不高,沒有電梯,沒有監控的小區也開始受歡迎了。

我強迫自己站穩,說道:“啊...沒事兒,謝謝您了。”

他怪異地看了我一眼,就要打開蓋子丟垃圾,我忙制止他:“大叔,別打開!裏面有野貓的屍體!”

但蓋子還是被打開了,與我剛才的反應一樣,他用顫抖的手指著垃圾桶:“這...這咋回事兒啊?”

我緩了一口氣,不知道是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之前我常聽見野貓打架,可能自相殘殺了吧,然後有人就把屍體丟在這裏了。”

“真可憐,”畢竟人生閱歷比我多,很快他就平覆了心情,把自己的垃圾袋丟了進去,又轉過身對我說,“來,小姑娘,我給你丟垃圾。”

我把手裏的垃圾袋遞給他並道了謝。

他幫我丟了進去,我想是覆蓋住了野貓的屍體。因為他就住在我家樓下,我們就一起快步往回走,到了樓道裏,他問我:“你是住在我樓上的小姑娘吧?”

我點點頭,告訴他自己的名字。

他和藹地笑了,讓我以後喊他張叔就好。張叔問我在這兒住了多久,又為什麽搬過來了,我都如實回答,我也問他,他說他孤家寡人一個,再過幾年就拿保險退休了,想找個好地方穩定下來。

快走到他家門口的時候,我假裝若無其事地轉到下個話題,想間接提醒他半夜不要弄出過大的聲響,“不過這棟樓的隔音效果不太好呢!”

我說完,他的臉頰突然抽動了一下,但依舊帶著笑容:“是啊,我有時夜裏睡不著,常會聽到有什麽聲音。”

他打開門準備進去,難道是我聽錯了?不是他發出的聲響嗎?“呃...張叔,我.....”我想攔住他問問清楚,這時走上來一個戴著鴨舌帽和白色口罩的人,一伸手就抓住了我的手臂,用什麽東西捂住了我的口鼻,沒幾秒我就暈沈了過去。

意志含混不清時,好像有什麽人扛著我,一步步,走得很沈。

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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