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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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江啟衡閉了閉眼，倏地站起來，一言不發往外走。
江夢靈也蹦蹦噠噠跟著他離開。
他們起身離開時，椅子的聲音有點大，現在過了用餐高峰期，餐廳裏的人也不多。
趙星嶼聽到動靜，轉過身一見就看見那個男人行色匆匆的背景。
他眨了眨眼，又站起來往出口的方向看。
趙星嶼不敢相信啊，明明一個小時前他從電梯出來，江啟衡跟他妹妹是直接去負一層，怎麽又跑來餐廳吃飯，剛才還一直坐在他後面？
雖然知道江啟衡不是故意過來坐在他後面，也不會一直盯著他的後腦勺，但趙星嶼多多少少還是感到很不自在。
他通知了司機來接自己，下午回到公寓裏，累了一個上午，趙星嶼倒頭就睡著了。
他是被冷醒的。
臨近年關，南方的冬天也會有冷，但南方的城市沒有集中供暖。
他們室內主要靠空調跟取暖器。
趙星嶼的房間一直都是中央空調恒溫25度左右，所以他的被子很薄，也只穿了一件純棉的家居服。
他醒過來，連著打了幾聲噴嚏，發現自己的手腳冰冷。
房間裏很暗，趙星嶼習慣性地伸手往床頭開關的方向拍，拍了一下沒反應，又拍，燈還是沒亮。
停電了嗎？
他裹緊被子站起來，走到門口打開門，果然，外面也是黑漆漆的一片。
而客廳空曠又開著落地窗，就更冷了。
趙星嶼打了個哆嗦，聽見廚房那邊傳來聲音。
“趙先生，你醒了嗎？”陳姐走出來，手上拿著手電筒。
趙星嶼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沙啞，“陳姐，停電了嗎？”
“不是。”陳姐說：“剛跟物業確認過，是我們這一戶的電路出了問題。”
“哦。”趙星嶼又問：“那什麽時候可以修好？”
“不好說。”陳姐說：“安排電工上門看了才知道，這大過年的，還真不好找人。”
趙星嶼也突然想起來，很多人都回家過年了。
“有煤氣，還能燒菜。”陳姐問趙星嶼：“想吃點東西嗎？”
“不了。”
趙星嶼現在的胃口都不太好，所以經常性不吃東西。
他把被子當披肩，走到客廳外的陽臺上，一個人盯著窗外的萬家燈火，繼續發呆。
他已經很久沒過年了，過年要準備什麽，要吃什麽，會去哪裏拜年，有哪些禮儀，趙星嶼統統都不知道。
過了一會兒，門鈴響起來，陳姐去開的門。
“你好，我是物業的工作人員。”對方穿著一身工裝。
“請進，電表在這裏。”
趙星嶼聽見陳姐跟電工對話的聲音。
電工檢查完之後，說挺麻煩的，“線路都要壞，沒那麽快。”
送走了電工，公寓裏又恢覆了往常的安靜。
趙星嶼在陽臺坐著，被風吹了半個小時，又裹緊小被子站起來，準備讓陳姐找一床厚被子給他蓋。
“陳姐，在嗎？”
他站在廚房門口問，陳姐傭人房在廚房的另一邊。
“在的。”陳姐從屋裏跑出來，笑著說：“什麽事？”
趙星嶼：“太冷了，我想要一床厚被子。”
“趙先生，我們今天晚上不住這裏了。”陳姐說：“江先生會安排司機來接你。”
“這樣啊。”
想想也是，像江啟衡這種財閥，在深城肯定不止一處房產。
也不知道他要把自己帶到哪裏去，趙星嶼先回房間，抹黑換了身衣服，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多帶兩套換洗時，陳姐在外面敲門。
“趙先生，司機已經到樓下大門口等你了。”
趙星嶼沒再繼續磨蹭，兩手空空走出來，換好鞋後，他問站在旁邊的陳姐，“陳姐，你不去嗎？一個人在這裏睡？”
“我不去了。”陳姐笑瞇瞇地說：“江先生說放我幾天假，我買了明天一早的票。”
怪不得她一直笑，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趙星嶼對她說：“新年快樂。”
然後一個人走出去坐電梯了。
他坐電梯下去，遠遠地看見大門口停著的那輛黑色商務車，很熟悉的車，但坐上去的心情跟以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上了車，他也不問司機要帶他去哪裏。
反正他孤家寡人一個，有個地方睡就行。
轎車穿過市區的道路，拐進一處蜿蜒的山路。
趙星嶼望著窗外漆黑的山林，氣氛陰冷，覺得這裏很適合拋屍。
但是轎車開了五分鐘左右，眼前便出現大片的別墅群，過了一道門禁之後，他們在別墅小區的道路上行駛。
趙星嶼覺得江啟衡挺闊綽的，竟然是安排別墅給他住。
別墅小區很大，但密度很低，一條路上基本就兩棟，又開了幾分鐘，轎車到達半山腰，才在盡頭處停下來。
別墅的大門自動識別車牌號，打開大門。
轎車行駛進去，停靠在別墅的入口。
“趙先生，到了。”
“好的，謝謝。”
趙星嶼便下了車。
這棟別墅很明顯住著人，窗戶亮著暖黃色調的燈光，玻璃上貼著紅色的貼紙，隱約還聽見了過年喜慶的歌曲。
難道這裏，還住著一些江啟衡養的人？
那會不會太尷尬？
司機都已經把車開走了，趙星嶼也不可能掉頭自己跑走，只能硬著頭皮，自己走過去按響了門鈴。
裏面很快就傳來腳步聲。
“你好……”門一打開，趙星嶼看到一張熟悉的臉，他詫異地問：“劉嬸，怎麽是你？”
劉嬸估計是知道他會來的，表現得很自然，她笑著拉趙星嶼進去，“外面冷，先進來，哎呀，你怎麽瘦了這麽多？”
趙星嶼一進屋裏，就被溫暖的氣息包裹住。
劉嬸關上門，給他找了一雙居家鞋，“穿上吧，聽說你那裏停電了，肯定還沒吃。”劉嬸熱情地把他往屋裏推，“找個地方坐坐，我今天燉了雞湯，先給你盛一碗。”
趙星嶼進屋後一句話都沒講，原本以為會很尷尬的氣氛全然不存在。
劉嬸帶路，穿過玄關處來到客廳，剛才在外面聽到的模糊的“新年好”歌曲，現在更加清晰地傳進他的耳朵。
沙發上坐著兩個人，江夢靈挽江啟衡的胳膊，正在叫他哥包大紅包，聽見聲音後，兩個人同時朝他這邊看過來。
趙星嶼：“……”
難道這裏是江啟衡的家？！
*
下午，江啟衡把聒噪的妹妹送回家裏後，便去找劉逸川閑聊。
期間妹妹打來電話，想媽媽，想找相冊看看，江啟衡說不記得了，讓她自己去書房找找。
掛了電話，劉逸川問他：“陳健柏的案子會加快審判，趙星嶼那邊你怎麽處理？”
“沒想好。”江啟衡有點不耐煩，“我最近這麽忙，沒空管他。”
劉逸川盯著他，很輕地笑了，誰要他管了，明明是他自己放不下。
“笑什麽？”江啟衡耳朵靈，聽見了好友的嘲笑，“他也是幫兇。”
“人家也是被陳健柏騙了。”劉逸川公正地說：“退一萬步講，他是個幫兇這些年趙星嶼也吃夠了苦頭，幾乎所有的積蓄都轉給夢靈治病，這麽多年，如果真想逃跑，他不是沒機會。”
出海在外面，就算江啟衡安排了人跟著他一起出海，可他們在國外海域的時間特別長，想逃跑其實很容易。
出了國，就更不好抓他了。
“想想你前段時間，幾乎住在醫院。”劉逸川哪壺不開提哪壺，還要繼續講：“不知道的，還以為出車禍的病人是你的對象呢。”
江啟衡發現，他來這裏就是個錯誤。
但他的性格就是有仇必報，於是喝完杯裏的熱茶，站起來說回家陪妹妹過年去了。
劉逸川還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聞言沖他揮揮。
“你也趕緊回家吧。”江啟衡說：“全深城誰不知道，劉少爺春節期間跟所有適齡千金都有相親會。”
劉逸川：“滾啊。”這就是他不想回家過年的原因。
看到劉逸川生氣，江啟衡滿意地離開。
他剛回到別墅，就看見妹妹跑到樓梯口陰森森地看著她。
“你，進書房來！”
好大的脾氣。
江啟衡不緊不慢上了樓，進了房間把門輕輕關上，“又怎麽了，我的大小姐。”
“哥哥，你是不是精神出問題了！”
“……”
江夢靈眼睛紅紅的，咬著唇，要哭不哭的樣子讓江啟衡心慌。
妹妹這又是受了什麽刺激嗎？
江啟衡慢慢走到她面前，溫柔地哄道：“夢靈，誰說哥哥壞話了嗎？”
“這個趙星嶼，你還要監控多久？”
“你在說什麽？”
“我都看見了。”
江夢靈走到書桌前，那裏有臺筆記本電腦，以前放在書房，是家裏公用的電腦。
自從妹妹出事後，這臺電腦只有江啟衡一個人在用，江啟衡其實平時很少用到，某次登陸了郵箱查看郵件，沒有退出來。
“整整四年，直到現在每天還在監控他。”江夢靈說：“哥哥，你不覺得這種行為很可怕嗎？”
江啟衡退出郵箱，並關掉電腦，輕描淡寫地說：“我當時以為，陳健柏做的一切，都是趙星嶼幹的，把你傷害成這樣，不應該嗎？”
“當時怎麽不報警？”
“我要用我的方式折磨他。”江啟衡說：“趙星嶼自己要替陳健柏承擔，跟我沒關系。”
“你們還……”因為一直在監控趙星嶼，江啟衡跟趙星嶼熱戀期間，肯定有拍到一些親密的照片。
江夢靈全部都看到了，她真的難以置信，“你不是直男嗎？你不是以為他害我的嗎？怎麽還跟他談戀愛？”
江夢靈的每一個問題都很犀利，江啟衡一個都不想回答。
他端出兄長的姿態，嗓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些，“江夢靈，我的私生活你還是少操心。”
“你接近他是為了報覆他嗎？”江夢靈沒被他嚴肅的表情唬住，而是繼續問出更加犀利的話：“你愛上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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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啟衡閉了閉眼，倏地站起來，一言不發往外走。
江夢靈也蹦蹦噠噠跟著他離開。
他們起身離開時，椅子的聲音有點大，現在過了用餐高峰期，餐廳裏的人也不多。
趙星嶼聽到動靜，轉過身一見就看見那個男人行色匆匆的背景。
他眨了眨眼，又站起來往出口的方向看。
趙星嶼不敢相信啊，明明一個小時前他從電梯出來，江啟衡跟他妹妹是直接去負一層，怎麽又跑來餐廳吃飯，剛才還一直坐在他後面？
雖然知道江啟衡不是故意過來坐在他後面，也不會一直盯著他的後腦勺，但趙星嶼多多少少還是感到很不自在。
他通知了司機來接自己，下午回到公寓裏，累了一個上午，趙星嶼倒頭就睡著了。
他是被冷醒的。
臨近年關，南方的冬天也會有冷，但南方的城市沒有集中供暖。
他們室內主要靠空調跟取暖器。
趙星嶼的房間一直都是中央空調恒溫25度左右，所以他的被子很薄，也只穿了一件純棉的家居服。
他醒過來，連著打了幾聲噴嚏，發現自己的手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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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電了嗎？
他裹緊被子站起來，走到門口打開門，果然，外面也是黑漆漆的一片。
而客廳空曠又開著落地窗，就更冷了。
趙星嶼打了個哆嗦，聽見廚房那邊傳來聲音。
“趙先生，你醒了嗎？”陳姐走出來，手上拿著手電筒。
趙星嶼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沙啞，“陳姐，停電了嗎？”
“不是。”陳姐說：“剛跟物業確認過，是我們這一戶的電路出了問題。”
“哦。”趙星嶼又問：“那什麽時候可以修好？”
“不好說。”陳姐說：“安排電工上門看了才知道，這大過年的，還真不好找人。”
趙星嶼也突然想起來，很多人都回家過年了。
“有煤氣，還能燒菜。”陳姐問趙星嶼：“想吃點東西嗎？”
“不了。”
趙星嶼現在的胃口都不太好，所以經常性不吃東西。
他把被子當披肩，走到客廳外的陽臺上，一個人盯著窗外的萬家燈火，繼續發呆。
他已經很久沒過年了，過年要準備什麽，要吃什麽，會去哪裏拜年，有哪些禮儀，趙星嶼統統都不知道。
過了一會兒，門鈴響起來，陳姐去開的門。
“你好，我是物業的工作人員。”對方穿著一身工裝。
“請進，電表在這裏。”
趙星嶼聽見陳姐跟電工對話的聲音。
電工檢查完之後，說挺麻煩的，“線路都要壞，沒那麽快。”
送走了電工，公寓裏又恢覆了往常的安靜。
趙星嶼在陽臺坐著，被風吹了半個小時，又裹緊小被子站起來，準備讓陳姐找一床厚被子給他蓋。
“陳姐，在嗎？”
他站在廚房門口問，陳姐傭人房在廚房的另一邊。
“在的。”陳姐從屋裏跑出來，笑著說：“什麽事？”
趙星嶼：“太冷了，我想要一床厚被子。”
“趙先生，我們今天晚上不住這裏了。”陳姐說：“江先生會安排司機來接你。”
“這樣啊。”
想想也是，像江啟衡這種財閥，在深城肯定不止一處房產。
也不知道他要把自己帶到哪裏去，趙星嶼先回房間，抹黑換了身衣服，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多帶兩套換洗時，陳姐在外面敲門。
“趙先生，司機已經到樓下大門口等你了。”
趙星嶼沒再繼續磨蹭，兩手空空走出來，換好鞋後，他問站在旁邊的陳姐，“陳姐，你不去嗎？一個人在這裏睡？”
“我不去了。”陳姐笑瞇瞇地說：“江先生說放我幾天假，我買了明天一早的票。”
怪不得她一直笑，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趙星嶼對她說：“新年快樂。”
然後一個人走出去坐電梯了。
他坐電梯下去，遠遠地看見大門口停著的那輛黑色商務車，很熟悉的車，但坐上去的心情跟以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上了車，他也不問司機要帶他去哪裏。
反正他孤家寡人一個，有個地方睡就行。
轎車穿過市區的道路，拐進一處蜿蜒的山路。
趙星嶼望著窗外漆黑的山林，氣氛陰冷，覺得這裏很適合拋屍。
但是轎車開了五分鐘左右，眼前便出現大片的別墅群，過了一道門禁之後，他們在別墅小區的道路上行駛。
趙星嶼覺得江啟衡挺闊綽的，竟然是安排別墅給他住。
別墅小區很大，但密度很低，一條路上基本就兩棟，又開了幾分鐘，轎車到達半山腰，才在盡頭處停下來。
別墅的大門自動識別車牌號，打開大門。
轎車行駛進去，停靠在別墅的入口。
“趙先生，到了。”
“好的，謝謝。”
趙星嶼便下了車。
這棟別墅很明顯住著人，窗戶亮著暖黃色調的燈光，玻璃上貼著紅色的貼紙，隱約還聽見了過年喜慶的歌曲。
難道這裏，還住著一些江啟衡養的人？
那會不會太尷尬？
司機都已經把車開走了，趙星嶼也不可能掉頭自己跑走，只能硬著頭皮，自己走過去按響了門鈴。
裏面很快就傳來腳步聲。
“你好……”門一打開，趙星嶼看到一張熟悉的臉，他詫異地問：“劉嬸，怎麽是你？”
劉嬸估計是知道他會來的，表現得很自然，她笑著拉趙星嶼進去，“外面冷，先進來，哎呀，你怎麽瘦了這麽多？”
趙星嶼一進屋裏，就被溫暖的氣息包裹住。
劉嬸關上門，給他找了一雙居家鞋，“穿上吧，聽說你那裏停電了，肯定還沒吃。”劉嬸熱情地把他往屋裏推，“找個地方坐坐，我今天燉了雞湯，先給你盛一碗。”
趙星嶼進屋後一句話都沒講，原本以為會很尷尬的氣氛全然不存在。
劉嬸帶路，穿過玄關處來到客廳，剛才在外面聽到的模糊的“新年好”歌曲，現在更加清晰地傳進他的耳朵。
沙發上坐著兩個人，江夢靈挽江啟衡的胳膊，正在叫他哥包大紅包，聽見聲音後，兩個人同時朝他這邊看過來。
趙星嶼：“……”
難道這裏是江啟衡的家？！
*
下午，江啟衡把聒噪的妹妹送回家裏後，便去找劉逸川閑聊。
期間妹妹打來電話，想媽媽，想找相冊看看，江啟衡說不記得了，讓她自己去書房找找。
掛了電話，劉逸川問他：“陳健柏的案子會加快審判，趙星嶼那邊你怎麽處理？”
“沒想好。”江啟衡有點不耐煩，“我最近這麽忙，沒空管他。”
劉逸川盯著他，很輕地笑了，誰要他管了，明明是他自己放不下。
“笑什麽？”江啟衡耳朵靈，聽見了好友的嘲笑，“他也是幫兇。”
“人家也是被陳健柏騙了。”劉逸川公正地說：“退一萬步講，他是個幫兇這些年趙星嶼也吃夠了苦頭，幾乎所有的積蓄都轉給夢靈治病，這麽多年，如果真想逃跑，他不是沒機會。”
出海在外面，就算江啟衡安排了人跟著他一起出海，可他們在國外海域的時間特別長，想逃跑其實很容易。
出了國，就更不好抓他了。
“想想你前段時間，幾乎住在醫院。”劉逸川哪壺不開提哪壺，還要繼續講：“不知道的，還以為出車禍的病人是你的對象呢。”
江啟衡發現，他來這裏就是個錯誤。
但他的性格就是有仇必報，於是喝完杯裏的熱茶，站起來說回家陪妹妹過年去了。
劉逸川還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聞言沖他揮揮。
“你也趕緊回家吧。”江啟衡說：“全深城誰不知道，劉少爺春節期間跟所有適齡千金都有相親會。”
劉逸川：“滾啊。”這就是他不想回家過年的原因。
看到劉逸川生氣，江啟衡滿意地離開。
他剛回到別墅，就看見妹妹跑到樓梯口陰森森地看著她。
“你，進書房來！”
好大的脾氣。
江啟衡不緊不慢上了樓，進了房間把門輕輕關上，“又怎麽了，我的大小姐。”
“哥哥，你是不是精神出問題了！”
“……”
江夢靈眼睛紅紅的，咬著唇，要哭不哭的樣子讓江啟衡心慌。
妹妹這又是受了什麽刺激嗎？
江啟衡慢慢走到她面前，溫柔地哄道：“夢靈，誰說哥哥壞話了嗎？”
“這個趙星嶼，你還要監控多久？”
“你在說什麽？”
“我都看見了。”
江夢靈走到書桌前，那裏有臺筆記本電腦，以前放在書房，是家裏公用的電腦。
自從妹妹出事後，這臺電腦只有江啟衡一個人在用，江啟衡其實平時很少用到，某次登陸了郵箱查看郵件，沒有退出來。
“整整四年，直到現在每天還在監控他。”江夢靈說：“哥哥，你不覺得這種行為很可怕嗎？”
江啟衡退出郵箱，並關掉電腦，輕描淡寫地說：“我當時以為，陳健柏做的一切，都是趙星嶼幹的，把你傷害成這樣，不應該嗎？”
“當時怎麽不報警？”
“我要用我的方式折磨他。”江啟衡說：“趙星嶼自己要替陳健柏承擔，跟我沒關系。”
“你們還……”因為一直在監控趙星嶼，江啟衡跟趙星嶼熱戀期間，肯定有拍到一些親密的照片。
江夢靈全部都看到了，她真的難以置信，“你不是直男嗎？你不是以為他害我的嗎？怎麽還跟他談戀愛？”
江夢靈的每一個問題都很犀利，江啟衡一個都不想回答。
他端出兄長的姿態，嗓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些，“江夢靈，我的私生活你還是少操心。”
“你接近他是為了報覆他嗎？”江夢靈沒被他嚴肅的表情唬住，而是繼續問出更加犀利的話：“你愛上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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