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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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醒來後，是慘白的病房，天花板上的燈，明晃晃地照著他的眼睛，讓趙星嶼很不適。
他擡起手，下意識擡在自己的額前，沒那麽刺眼了。
怎麽會在病房裏啊，他不是跟江啟衡結了婚，兩個人正在醬醬釀釀嘛。
趙星嶼的頭突然一陣疼痛感傳來，他忍不住皺眉，有什麽事情翻江倒海往裏灌。
父母雙亡、海上四年、陳健柏欺騙、江啟衡的作局、姥姥離世……
這些年所有經歷過的一切，全部倒裏他的腦海裏，把夢境一一擊碎。
他沒有獲得幸福，他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
下一秒，他的目光捕捉到站在床邊的男人。
他夢裏的老公正居高臨下俯視著他，表情淡漠，整個人都籠罩著讓人不寒而栗的陰冷氣息。
江啟衡走近一步，唇角微微揚起，笑容裏滿是嘲諷：“趙星嶼，恭喜你，沒死成。”
趙星嶼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有說。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覺得江啟衡怎麽憔悴了不少，看起來像是沒休息好，不似以往意氣風發的樣子。
江啟衡問他，“醒來第一個見到的人，不是陳健柏，失望嗎？”
趙星嶼眼神直直地看向他，過了半晌，才緩緩開口，語速很慢地說：“我是叫的你的名字。”
到底還要怎麽解釋啊，整個夢境全部都是跟你一起。
江啟衡聽罷，只是輕蔑一笑，“怎麽到現在還一直騙我？”
趙星嶼吞了吞口水，喉嚨很幹，他說話很難，想開口解釋，但身體跟精力都不允許。
“如果陳健柏不傷害你的姥姥，你是真的準備跟他一起私奔，對嗎？”
“……”
如果姥姥還活著，趙星嶼只會乖乖聽話，回到海上，他早就斷了跟陳健柏的感情，從來都沒有藕斷絲連拖泥帶水過。
江啟衡俯身下來，湊近了些，趙星嶼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他聽見江啟衡在他耳邊說：“不過沒關系，反正我也沒真的喜歡你，一切都是作局。”
江啟衡重新站直了身子，恢覆了他一貫的冷漠，“陳健柏會受到法律的制裁，趙星嶼，我也不會放過你。”
趙星嶼吞了吞口水，才艱難地開口，“隨你。”
江啟衡甩門而去，趙星嶼在他離開之後，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的動靜太大，正在打點滴的右手牽動到針口，軟管裏回了很多血。
所以沒死成根本不是什麽好事，他跟江啟衡之間永遠也無法修覆關系，活著，難道就為了互相折磨嗎？
趙星嶼靜靜地閉上眼睛，多希望那場美夢才是現實，所有的痛苦在他醒來之後便不覆存在。
江啟衡自那次匆匆一面之後，趙星嶼再也沒有看到過他。
他醒來後繼續留在醫院，每天有各種各樣的檢查，而陳健柏的消息，他一點兒都聽不到。
趙星嶼並未對陳健柏留有舊情，只是想知道他是否得到了懲罰，可是他不敢問出口。
所有語言跟行為，在江啟衡看來，都是對陳健柏的牽掛。
趙星嶼在醫院待了一周，被江啟衡安排的人接回之前生活過的公寓。
公寓裏已經派人重新打掃過，新來的傭人叫陳姐，負責照顧他的衣食起居。
“江先生，吩咐過，沒有他的同意，你不能出門。”
趙星嶼站在玄關處，發現打不開門。
“趙先生，有什麽需要的，可以告訴我。”陳姐站在他身後，一板一眼地說：“希望趙先生不要為難我，我也只是一個打工的。”
趙星嶼低頭輕笑聲了。
江啟衡把他軟禁在這裏，有何用意？
他實在想不明白，如果說把自己打成共犯，跟陳健柏一起被抓起來他都可以理解，但是現在有點讓他摸不著頭腦。
趙星嶼趿著棉拖鞋，慢條斯理地走回客廳。
大病一場，他比以前更瘦弱了，以前穿S碼合身，現在穿上像是偷別人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大了一圈。
他站在客廳，不徐不急地開口說：“陳姐，我沒想為難你，能幫我聯系一下江先生嗎？”
他不能一直被關著。
上次在病房裏，自己剛醒過來狀態太差了，他希望能有一次機會，他跟江啟衡面對面坐下來說清楚。
再說了，江啟衡為何要在意他對陳健柏的感情，明明他自己也是在演戲，並沒有真的愛上自己。
“我只能聯系他的秘書。”陳姐對他說：“你有這個需求，我可以幫你轉達。”
“那謝謝你了。”
趙星嶼回到房間裏，跟他走之前一模一樣，衣櫃裏也全是江啟衡給他添置的衣服。
他隨便拿了一件出來換上，坐在床上繼續發呆。
江啟衡不但將他關在這裏，還拿走了他的手機。
趙星嶼無法與外界有任何聯系，像是一只被打入冷宮的金絲雀。
好在江啟衡也沒讓他等太久，晚飯時，陳姐對他講，“晚上江先生有空，會來這裏一趟。”
趙星嶼飯吃到一半，因為心情覆雜，也有些緊張，他吃不下了。
不知道這次溝通後會是什麽結果，但他只想把整個事情講清楚，包括自己對陳健柏的感情變化，同時，他也坦然接受江啟衡不愛自己一切都是演戲的事實。
他只希望好聚好散，不要再這樣互相折磨下去。
吃完飯，他就一直算著時間，從6點半等到9點半，才聽見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音。
趙星嶼走出去，站在客廳看見許久未見的江啟衡，對方依然是西裝革履的社會精英範，無論遭遇任何波折，都能快速且高效地處理完成。
任何人都可能會吃虧或損失。
但江啟衡不會。
趙星嶼發現自己看到他會很緊張，忐忑不安地站在原地，等待對方先開口。
江啟衡進門後，卻連正眼也沒給他，一邊往書房走一邊說了句：“跟我來。”
趙星嶼跟上他，在進到書房後，輕輕關上門。
江啟衡脫掉西裝外套，隨意地扔在沙發上，他轉身看向趙星嶼，語氣似乎沒什麽耐性，“我只給你十分鐘。”
趙星嶼原本在心裏準備了很多話，可是當他面對江啟衡時，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挑哪個重點來講。
他跟陳健柏之間真的沒有太過覆雜的情感糾葛，更沒有暧昧、熱戀、誤會分手這種狗血橋段。
他只是暗戀過這樣一個人，甘願為他做過很多事。
客廳裏很安靜，就連彼此呼吸的頻率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江啟衡顯然沒有耐心了，擡起手腕看了一眼表，“還有八分鐘。”
趙星嶼清了清嗓子，薄唇微微張開，聲音很輕柔，仿佛漂浮在空中的羽毛，“江先生，我再次跟您和您妹妹道歉。”
趙星嶼說完，彎腰90度，鄭重地說：“對不起。”
江啟衡聽完，只是更加煩躁地蹙起眉頭，雖然說整個事件，是陳健柏在作妖，餘金琳當幫兇，但一味袒護渣男的趙星嶼就沒錯嗎？
眼光這麽差，腦子也不好使，當年真的是讀書讀傻了。
趙星嶼這個人正義感這麽強，同居這幾個月還挺有骨氣不花自己給的零花錢，怎麽會為了一個渣男做到這種地步。
江啟衡真的是太好奇了。
他的視線落在趙星嶼低垂的眼睫上，濃密的睫毛遮蓋住對方的眼睛，因此看不清表情，但知道肯定又是那種失落無辜的小可憐模樣。
江啟衡對他說：“趙星嶼，把頭擡起來。”
趙星嶼原本耷拉著腦袋，盯著自己的灰色棉布拖鞋看，被他這麽一說，抿了抿唇，緩緩擡起頭來。
他只是不想看到江啟衡露出那種表情，對他特別不耐煩的樣子。
“我有個問題，太好奇了。”江啟衡盯著趙星嶼的眼眸，跟第一次初見一樣，他的眼睛清澈明亮，不參雜任何雜質。
“你這麽有正義感道德觀，怎麽當初願意包庇陳健柏這種人，除了被下蠱外，那就真的是愛到不行了。”
說到“愛”字，江啟衡幾乎是咬牙切齒。
他拽住趙星嶼的肩膀，將他往自己的面前拉，氣息變重，漆黑的眸底下壓抑著憤怒的情緒。
他低聲質問趙星嶼：“陳健柏當年迷J我妹妹，並拍下視頻威脅她又導致她自殺，這種喪心病狂的人，你為何要幫他？就因為你的愛情很偉大，是嗎？”
江啟衡發現趙星嶼整個人怔住，眼睛瞪得很大，嘴巴也張得大大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說話啊，趙星嶼？！”江啟衡低聲怒吼道：“他把我妹妹害成這樣，你為什麽要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我……我不知道。”
“呵。”江啟衡一聲冷笑，“你不知道什麽，嗯？”
趙星嶼身體一軟，趔趄兩步，被江啟衡扶起來，靠著身後的墻。
江啟衡手撐在墻壁上，把他牢牢地圈在方寸之中，厲聲質問：“趙星嶼，你要怎麽解釋？”
“我……聽到的不是這個版本。”趙星嶼被江啟衡的強勢逼出眼淚，他很慌亂，因此他也是第一次聽到事件的真相。
“難道我的妹妹會騙我嗎？”江啟衡吼道：“都把她逼得要去自殺，會是小事嗎？”
“江夢靈……她醒了？”
“怎麽，你很失望嗎？”
“對不起……”趙星嶼再次跟江啟衡道歉，他帶著哭腔，很無力地解釋：“當年陳健柏說他在跟你妹妹談戀愛，他一直覺得不合適要分手，是你妹妹想不開才自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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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後，是慘白的病房，天花板上的燈，明晃晃地照著他的眼睛，讓趙星嶼很不適。
他擡起手，下意識擡在自己的額前，沒那麽刺眼了。
怎麽會在病房裏啊，他不是跟江啟衡結了婚，兩個人正在醬醬釀釀嘛。
趙星嶼的頭突然一陣疼痛感傳來，他忍不住皺眉，有什麽事情翻江倒海往裏灌。
父母雙亡、海上四年、陳健柏欺騙、江啟衡的作局、姥姥離世……
這些年所有經歷過的一切，全部倒裏他的腦海裏，把夢境一一擊碎。
他沒有獲得幸福，他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
下一秒，他的目光捕捉到站在床邊的男人。
他夢裏的老公正居高臨下俯視著他，表情淡漠，整個人都籠罩著讓人不寒而栗的陰冷氣息。
江啟衡走近一步，唇角微微揚起，笑容裏滿是嘲諷：“趙星嶼，恭喜你，沒死成。”
趙星嶼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有說。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覺得江啟衡怎麽憔悴了不少，看起來像是沒休息好，不似以往意氣風發的樣子。
江啟衡問他，“醒來第一個見到的人，不是陳健柏，失望嗎？”
趙星嶼眼神直直地看向他，過了半晌，才緩緩開口，語速很慢地說：“我是叫的你的名字。”
到底還要怎麽解釋啊，整個夢境全部都是跟你一起。
江啟衡聽罷，只是輕蔑一笑，“怎麽到現在還一直騙我？”
趙星嶼吞了吞口水，喉嚨很幹，他說話很難，想開口解釋，但身體跟精力都不允許。
“如果陳健柏不傷害你的姥姥，你是真的準備跟他一起私奔，對嗎？”
“……”
如果姥姥還活著，趙星嶼只會乖乖聽話，回到海上，他早就斷了跟陳健柏的感情，從來都沒有藕斷絲連拖泥帶水過。
江啟衡俯身下來，湊近了些，趙星嶼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他聽見江啟衡在他耳邊說：“不過沒關系，反正我也沒真的喜歡你，一切都是作局。”
江啟衡重新站直了身子，恢覆了他一貫的冷漠，“陳健柏會受到法律的制裁，趙星嶼，我也不會放過你。”
趙星嶼吞了吞口水，才艱難地開口，“隨你。”
江啟衡甩門而去，趙星嶼在他離開之後，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的動靜太大，正在打點滴的右手牽動到針口，軟管裏回了很多血。
所以沒死成根本不是什麽好事，他跟江啟衡之間永遠也無法修覆關系，活著，難道就為了互相折磨嗎？
趙星嶼靜靜地閉上眼睛，多希望那場美夢才是現實，所有的痛苦在他醒來之後便不覆存在。
江啟衡自那次匆匆一面之後，趙星嶼再也沒有看到過他。
他醒來後繼續留在醫院，每天有各種各樣的檢查，而陳健柏的消息，他一點兒都聽不到。
趙星嶼並未對陳健柏留有舊情，只是想知道他是否得到了懲罰，可是他不敢問出口。
所有語言跟行為，在江啟衡看來，都是對陳健柏的牽掛。
趙星嶼在醫院待了一周，被江啟衡安排的人接回之前生活過的公寓。
公寓裏已經派人重新打掃過，新來的傭人叫陳姐，負責照顧他的衣食起居。
“江先生，吩咐過，沒有他的同意，你不能出門。”
趙星嶼站在玄關處，發現打不開門。
“趙先生，有什麽需要的，可以告訴我。”陳姐站在他身後，一板一眼地說：“希望趙先生不要為難我，我也只是一個打工的。”
趙星嶼低頭輕笑聲了。
江啟衡把他軟禁在這裏，有何用意？
他實在想不明白，如果說把自己打成共犯，跟陳健柏一起被抓起來他都可以理解，但是現在有點讓他摸不著頭腦。
趙星嶼趿著棉拖鞋，慢條斯理地走回客廳。
大病一場，他比以前更瘦弱了，以前穿S碼合身，現在穿上像是偷別人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大了一圈。
他站在客廳，不徐不急地開口說：“陳姐，我沒想為難你，能幫我聯系一下江先生嗎？”
他不能一直被關著。
上次在病房裏，自己剛醒過來狀態太差了，他希望能有一次機會，他跟江啟衡面對面坐下來說清楚。
再說了，江啟衡為何要在意他對陳健柏的感情，明明他自己也是在演戲，並沒有真的愛上自己。
“我只能聯系他的秘書。”陳姐對他說：“你有這個需求，我可以幫你轉達。”
“那謝謝你了。”
趙星嶼回到房間裏，跟他走之前一模一樣，衣櫃裏也全是江啟衡給他添置的衣服。
他隨便拿了一件出來換上，坐在床上繼續發呆。
江啟衡不但將他關在這裏，還拿走了他的手機。
趙星嶼無法與外界有任何聯系，像是一只被打入冷宮的金絲雀。
好在江啟衡也沒讓他等太久，晚飯時，陳姐對他講，“晚上江先生有空，會來這裏一趟。”
趙星嶼飯吃到一半，因為心情覆雜，也有些緊張，他吃不下了。
不知道這次溝通後會是什麽結果，但他只想把整個事情講清楚，包括自己對陳健柏的感情變化，同時，他也坦然接受江啟衡不愛自己一切都是演戲的事實。
他只希望好聚好散，不要再這樣互相折磨下去。
吃完飯，他就一直算著時間，從6點半等到9點半，才聽見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音。
趙星嶼走出去，站在客廳看見許久未見的江啟衡，對方依然是西裝革履的社會精英範，無論遭遇任何波折，都能快速且高效地處理完成。
任何人都可能會吃虧或損失。
但江啟衡不會。
趙星嶼發現自己看到他會很緊張，忐忑不安地站在原地，等待對方先開口。
江啟衡進門後，卻連正眼也沒給他，一邊往書房走一邊說了句：“跟我來。”
趙星嶼跟上他，在進到書房後，輕輕關上門。
江啟衡脫掉西裝外套，隨意地扔在沙發上，他轉身看向趙星嶼，語氣似乎沒什麽耐性，“我只給你十分鐘。”
趙星嶼原本在心裏準備了很多話，可是當他面對江啟衡時，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挑哪個重點來講。
他跟陳健柏之間真的沒有太過覆雜的情感糾葛，更沒有暧昧、熱戀、誤會分手這種狗血橋段。
他只是暗戀過這樣一個人，甘願為他做過很多事。
客廳裏很安靜，就連彼此呼吸的頻率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江啟衡顯然沒有耐心了，擡起手腕看了一眼表，“還有八分鐘。”
趙星嶼清了清嗓子，薄唇微微張開，聲音很輕柔，仿佛漂浮在空中的羽毛，“江先生，我再次跟您和您妹妹道歉。”
趙星嶼說完，彎腰90度，鄭重地說：“對不起。”
江啟衡聽完，只是更加煩躁地蹙起眉頭，雖然說整個事件，是陳健柏在作妖，餘金琳當幫兇，但一味袒護渣男的趙星嶼就沒錯嗎？
眼光這麽差，腦子也不好使，當年真的是讀書讀傻了。
趙星嶼這個人正義感這麽強，同居這幾個月還挺有骨氣不花自己給的零花錢，怎麽會為了一個渣男做到這種地步。
江啟衡真的是太好奇了。
他的視線落在趙星嶼低垂的眼睫上，濃密的睫毛遮蓋住對方的眼睛，因此看不清表情，但知道肯定又是那種失落無辜的小可憐模樣。
江啟衡對他說：“趙星嶼，把頭擡起來。”
趙星嶼原本耷拉著腦袋，盯著自己的灰色棉布拖鞋看，被他這麽一說，抿了抿唇，緩緩擡起頭來。
他只是不想看到江啟衡露出那種表情，對他特別不耐煩的樣子。
“我有個問題，太好奇了。”江啟衡盯著趙星嶼的眼眸，跟第一次初見一樣，他的眼睛清澈明亮，不參雜任何雜質。
“你這麽有正義感道德觀，怎麽當初願意包庇陳健柏這種人，除了被下蠱外，那就真的是愛到不行了。”
說到“愛”字，江啟衡幾乎是咬牙切齒。
他拽住趙星嶼的肩膀，將他往自己的面前拉，氣息變重，漆黑的眸底下壓抑著憤怒的情緒。
他低聲質問趙星嶼：“陳健柏當年迷J我妹妹，並拍下視頻威脅她又導致她自殺，這種喪心病狂的人，你為何要幫他？就因為你的愛情很偉大，是嗎？”
江啟衡發現趙星嶼整個人怔住，眼睛瞪得很大，嘴巴也張得大大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說話啊，趙星嶼？！”江啟衡低聲怒吼道：“他把我妹妹害成這樣，你為什麽要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我……我不知道。”
“呵。”江啟衡一聲冷笑，“你不知道什麽，嗯？”
趙星嶼身體一軟，趔趄兩步，被江啟衡扶起來，靠著身後的墻。
江啟衡手撐在墻壁上，把他牢牢地圈在方寸之中，厲聲質問：“趙星嶼，你要怎麽解釋？”
“我……聽到的不是這個版本。”趙星嶼被江啟衡的強勢逼出眼淚，他很慌亂，因此他也是第一次聽到事件的真相。
“難道我的妹妹會騙我嗎？”江啟衡吼道：“都把她逼得要去自殺，會是小事嗎？”
“江夢靈……她醒了？”
“怎麽，你很失望嗎？”
“對不起……”趙星嶼再次跟江啟衡道歉，他帶著哭腔，很無力地解釋：“當年陳健柏說他在跟你妹妹談戀愛，他一直覺得不合適要分手，是你妹妹想不開才自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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