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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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趙星嶼的卡位靠近窗邊。
冬日的太陽透過玻璃照射進來，落在他的桌面，屏幕有點反光，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準備將百葉窗放下來一些。
寫字樓旁邊是一樓公寓樓，朝向寫字樓的方向是一排排緊密相連的陽臺，陽臺看起來不大，應該全是緊湊的小戶型，方便附近打工人租房上班。
趙星嶼正在拉百葉窗，透過落地玻璃，恍惚間好像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停下動作，視線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再仔細掃一遍，並沒有在任何陽臺上再次看到那個人。
可能出現了幻覺。
他拉好百葉窗後，重新坐回卡位，開始忙著寫策劃文案。
臨近晚上6點，江啟衡的信息發過來。
【幾點結束？】
下午在送他去學校的路上，趙星嶼跟他提到了新找的兼職工作，並且明確表示他今天很晚到家，叫江啟衡不用等他了。
但他又問了，趙星嶼給了個具體的時間。
【大概要到9點了】
江啟衡又問他晚飯怎麽解決，趙星嶼含糊地說不餓，又強調自己胖了，直接回家吃劉嬸做的宵夜。
好在對方沒繼續抓著這個事不放，趙星嶼關掉聊天窗口，繼續撲哧撲哧，絞盡腦汁寫他的策劃。
那個從未見過面的陳經理，突然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還發了幾個同行的PPT給他參考。
他連著回覆了好句“謝謝”，就在陳經理問他吃了晚飯沒，要不要幫他叫餐時，江家司機的電話打過來了。
趙星嶼看了眼時間，離9點還遠著呢，江啟衡派人來接，是不是也太早了。
他接起電話，聽見司機說：“小趙啊，我在你公司樓下，你方便下來拿一下外賣不？我的車就停在路邊。”
真要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啊。
江啟衡嘴上說自己長胖了，但行為很誠實，生怕他餓著凍著。
他們早上從酒店回到公寓已經快一點了，午飯吃得晚，下午又在同學的熱情下拼單點了奶茶，是真的不餓。
但接到這個電話，整個身體被一股暖流填滿，原來時刻被人放在心上，是這種感覺。
趙星嶼打字回覆陳經理。
【謝謝陳經理的好意，有人給我送飯了。】
他跑下樓，接過沈甸甸的打包袋，十分懷疑江啟衡對一人食餐量的概念，是不是跟普通人不同。
辦公室裏另外兩位同事還在加班，趙星嶼拎著袋子回來，感覺量有點大，問同事吃飯能不能去會議室。
得到確認後他去會議室，把一盒一盒菜擺好，好家夥，四菜一湯。
趙星嶼出去招呼同事一起過來吃。
女同事進來看到後，笑著問他，“你家人對你可真好。”
不是家人，但趙星嶼不知道如何跟別人介紹他跟江啟衡的關系，說朋友的話，別人只會更詫異吧，哪有好到如此離譜的。
他就只是笑了笑，把一次性筷子遞給他們。
男同事看到外盒子上印的品牌，默默拿起手機點開某個APP，等趙星嶼出去接水喝時，小聲對女同事說：“小趙家一頓飯頂我半個月工資，他為啥來這裏兼職？”
“體驗生活吧。”
兩個人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理由。
吃完外賣，趙星嶼又忙去寫策劃，中途他發給馮昭先初審，對方提了幾個意見，他修改後發過去，馮昭回覆他OK，讓他同時轉發給陳經理，就可以回家了。
趙星嶼在坐位上伸了個懶腰，轉發過後開始收拾東西，他也沒什麽要弄的，關掉電腦，把筆記本跟紙筆擺好位置，正準備下樓，陳經理發來消息。
【收到了，小趙寫得很好，辛苦辛苦】
趙星嶼挑了個“不客氣”的表情包回覆他，背上書包坐電梯下樓。
電梯裏，那個陳經理又給他發消息。
【阿嶼，這麽晚回去路上安全嗎，我幫你叫車吧】
趙星嶼盯著這條短信，總覺得怪怪的。
他在心裏默讀了兩遍，首先是稱謂太親密，公司的人還有不熟的人都叫“小趙”多些，再者，一個沒見過面，才接觸兩次的同事，幫自己叫車有點過於關心了吧？
趙星嶼盯著短信走出一樓大堂，直接往右邊拐準備去地鐵口。
突然，路邊的喇叭聲響起來。
他停下來，轉過身往後看，那裏停了一輛熟悉的商務車，就在幾個小時前，曾給他送過餐。
【不用了，我的家人來接我。】
趙星嶼給陳經理回完信息，走到車邊，後門自動彈開，他坐進去，被江啟衡一把拉進懷裏，他抱得很緊，像是稍微一松手，趙星嶼就會從他懷裏溜走似的。
商務車開走後，旁邊的梧桐樹後面，一個人影從黑暗處走向路燈下。
陳健柏的手還握著手機，屏幕因為觸碰而亮起來——男孩的歪頭靠在他肩膀上，笑容幹凈溫暖。
當他一無所有被退婚後，他突然想起來，他還有趙星嶼。
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
*
車上，趙星嶼的臉貼在江啟衡的脖頸間，像小貓一樣依偎在他身上。
江啟衡的右手隔著衣服的布料，落在他的腰間，而左手則是牽著趙星嶼的手，十指緊握。
他們的姿勢很親密，像一對真正的戀人。
但趙星嶼知道他不是，其實他們最最親密的動作，也就停留在擁抱上。
他仰起臉，視線落在江啟衡的喉結上，側臉的下頜線上，還有高挺的鼻梁上。
想伸手去碰一碰，又什麽也不敢做。
察覺到懷裏的人，盯著自己的眼神過於炙熱，江啟衡低下頭，兩個人目光相觸，夜晚車廂裏的光線暗淡，彼此的呼吸交織，暧昧旖旎的氣氛令人沈醉。
趙星嶼的眼睛依然亮亮的，唇形很好看，薄薄的嘴唇好像一咬就會破。
他擡手捏住趙星嶼的下巴，想看到鮮艷的紅血浸染那張唇。
但他想到江夢靈，只掙紮了幾秒，便松開了手，拿起手機說要回個信息。
這一次趙星嶼很明顯地感受到了江啟衡的回避。
他對自己好是真心的，保持一定的距離也是真心的。
不知道是有什麽難言之矣或者後顧之憂，反正趙星嶼是懂了，他跟江啟衡的關系也僅止步於此。
今天下午上課時，他摸魚過問柯景，如果兩個人在一起，但沒有進一步，表示什麽？
【表示他對你沒那種想法，都是男人，你難道還不清楚？】
沒那種想法，客觀的，一針見血的。
自己還是太感性了，得讓自己收收心，他再次提醒自己，江啟衡很快會結婚，如果繼續陷下去，會讓自己再次受傷。務必要把洶湧的感情收回去，不能再當戀愛腦了！
江啟衡倒不是騙趙星嶼，是真有信息過來，而且這兩天不斷騷擾他。
對他特別執著，之前一起吃了兩頓飯十分煎熬，江啟衡就決定斬斷這段關系，且最近他那個同父異母的愚蠢哥哥又闖禍，腦子不好使學人玩幣圈，被人下套現在到欠上億債務。
這個大個窟窿又急需現金填補，江啟衡回絕父親說公司現金流今年都不理想，只能自保。
現在江齊謙準備把城南靠海的上億別墅低價出手，給江嘉豪還債，沒空理他的相親進展。
可能後面更加沒空了。
畢竟江啟衡暗中還搞了別的圈套，讓江嘉豪跳進去。
江啟衡回覆了一句——就此結束。直接把林樂希從聯系名單上拉黑。
回完信息他側過臉，看見趙星嶼坐在另一側，兩個人中間空了些，趙星嶼坐得很規矩，雙手放在腿上，臉朝向窗外，一副要跟他劃清界線的樣子。
江啟衡擡起手，落在趙星嶼的後頸間，輕輕捏著，問他：“會經常加班到這個點嗎？”
趙星嶼保持著這個姿勢沒動，臉朝著窗外回他，“不會。”
“每天都要去公司？”
“我兼職，一周去一次，平時可以遠程。”
“那以後每晚來書房，有不懂的我可以教你。”
“好的，江先生。”
連說話的語氣都生疏了。
江啟衡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來是很在意了。
後面的兩天趙星嶼不再主動與他牽手擁抱，他決定將濃烈的情緒慢慢收回去。
但他還是很聽江啟衡的話，他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周末，馮昭要去見客戶，但有個資料落在辦公室了，趙星嶼住的地方離公司最近，所以他接到電話後，對江啟衡說：“抱歉了，江先生，我不能陪您去晨跑，我需要立刻回公司幫馮總拿份文件。”
江啟衡說：“好。”
然後拿起車鑰匙。
趙星嶼眨了眨眼，沒懂。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麻煩您了。”
江啟衡二話不說，架著他的肩膀把他往外推。
一路上趙星嶼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其實可以聊一些不著邊際的天，跟江啟衡分享日常或是工作上遇到的小麻煩。
但他思前想後，選擇什麽也不說。
他拿起手機，假裝在認真思考如何回覆工作上的電郵，就聽江啟衡緩緩開口，說：“趙星嶼，我下周要出差。”
“哦。”
“回來剛好元旦。”江啟衡一邊轉動方向盤右拐，一邊說：“我們去旅行吧。”
趙星嶼低著頭，看著自己放在腿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縮著，他期待，但又不敢期待。
“江先生，元旦那幾天，我可能要加班……”
“那就推掉加班。”
“……”
“陪我比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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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星嶼的卡位靠近窗邊。
冬日的太陽透過玻璃照射進來，落在他的桌面，屏幕有點反光，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準備將百葉窗放下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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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星嶼正在拉百葉窗，透過落地玻璃，恍惚間好像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停下動作，視線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再仔細掃一遍，並沒有在任何陽臺上再次看到那個人。
可能出現了幻覺。
他拉好百葉窗後，重新坐回卡位，開始忙著寫策劃文案。
臨近晚上6點，江啟衡的信息發過來。
【幾點結束？】
下午在送他去學校的路上，趙星嶼跟他提到了新找的兼職工作，並且明確表示他今天很晚到家，叫江啟衡不用等他了。
但他又問了，趙星嶼給了個具體的時間。
【大概要到9點了】
江啟衡又問他晚飯怎麽解決，趙星嶼含糊地說不餓，又強調自己胖了，直接回家吃劉嬸做的宵夜。
好在對方沒繼續抓著這個事不放，趙星嶼關掉聊天窗口，繼續撲哧撲哧，絞盡腦汁寫他的策劃。
那個從未見過面的陳經理，突然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還發了幾個同行的PPT給他參考。
他連著回覆了好句“謝謝”，就在陳經理問他吃了晚飯沒，要不要幫他叫餐時，江家司機的電話打過來了。
趙星嶼看了眼時間，離9點還遠著呢，江啟衡派人來接，是不是也太早了。
他接起電話，聽見司機說：“小趙啊，我在你公司樓下，你方便下來拿一下外賣不？我的車就停在路邊。”
真要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啊。
江啟衡嘴上說自己長胖了，但行為很誠實，生怕他餓著凍著。
他們早上從酒店回到公寓已經快一點了，午飯吃得晚，下午又在同學的熱情下拼單點了奶茶，是真的不餓。
但接到這個電話，整個身體被一股暖流填滿，原來時刻被人放在心上，是這種感覺。
趙星嶼打字回覆陳經理。
【謝謝陳經理的好意，有人給我送飯了。】
他跑下樓，接過沈甸甸的打包袋，十分懷疑江啟衡對一人食餐量的概念，是不是跟普通人不同。
辦公室裏另外兩位同事還在加班，趙星嶼拎著袋子回來，感覺量有點大，問同事吃飯能不能去會議室。
得到確認後他去會議室，把一盒一盒菜擺好，好家夥，四菜一湯。
趙星嶼出去招呼同事一起過來吃。
女同事進來看到後，笑著問他，“你家人對你可真好。”
不是家人，但趙星嶼不知道如何跟別人介紹他跟江啟衡的關系，說朋友的話，別人只會更詫異吧，哪有好到如此離譜的。
他就只是笑了笑，把一次性筷子遞給他們。
男同事看到外盒子上印的品牌，默默拿起手機點開某個APP，等趙星嶼出去接水喝時，小聲對女同事說：“小趙家一頓飯頂我半個月工資，他為啥來這裏兼職？”
“體驗生活吧。”
兩個人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理由。
吃完外賣，趙星嶼又忙去寫策劃，中途他發給馮昭先初審，對方提了幾個意見，他修改後發過去，馮昭回覆他OK，讓他同時轉發給陳經理，就可以回家了。
趙星嶼在坐位上伸了個懶腰，轉發過後開始收拾東西，他也沒什麽要弄的，關掉電腦，把筆記本跟紙筆擺好位置，正準備下樓，陳經理發來消息。
【收到了，小趙寫得很好，辛苦辛苦】
趙星嶼挑了個“不客氣”的表情包回覆他，背上書包坐電梯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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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嶼，這麽晚回去路上安全嗎，我幫你叫車吧】
趙星嶼盯著這條短信，總覺得怪怪的。
他在心裏默讀了兩遍，首先是稱謂太親密，公司的人還有不熟的人都叫“小趙”多些，再者，一個沒見過面，才接觸兩次的同事，幫自己叫車有點過於關心了吧？
趙星嶼盯著短信走出一樓大堂，直接往右邊拐準備去地鐵口。
突然，路邊的喇叭聲響起來。
他停下來，轉過身往後看，那裏停了一輛熟悉的商務車，就在幾個小時前，曾給他送過餐。
【不用了，我的家人來接我。】
趙星嶼給陳經理回完信息，走到車邊，後門自動彈開，他坐進去，被江啟衡一把拉進懷裏，他抱得很緊，像是稍微一松手，趙星嶼就會從他懷裏溜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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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健柏的手還握著手機，屏幕因為觸碰而亮起來——男孩的歪頭靠在他肩膀上，笑容幹凈溫暖。
當他一無所有被退婚後，他突然想起來，他還有趙星嶼。
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
*
車上，趙星嶼的臉貼在江啟衡的脖頸間，像小貓一樣依偎在他身上。
江啟衡的右手隔著衣服的布料，落在他的腰間，而左手則是牽著趙星嶼的手，十指緊握。
他們的姿勢很親密，像一對真正的戀人。
但趙星嶼知道他不是，其實他們最最親密的動作，也就停留在擁抱上。
他仰起臉，視線落在江啟衡的喉結上，側臉的下頜線上，還有高挺的鼻梁上。
想伸手去碰一碰，又什麽也不敢做。
察覺到懷裏的人，盯著自己的眼神過於炙熱，江啟衡低下頭，兩個人目光相觸，夜晚車廂裏的光線暗淡，彼此的呼吸交織，暧昧旖旎的氣氛令人沈醉。
趙星嶼的眼睛依然亮亮的，唇形很好看，薄薄的嘴唇好像一咬就會破。
他擡手捏住趙星嶼的下巴，想看到鮮艷的紅血浸染那張唇。
但他想到江夢靈，只掙紮了幾秒，便松開了手，拿起手機說要回個信息。
這一次趙星嶼很明顯地感受到了江啟衡的回避。
他對自己好是真心的，保持一定的距離也是真心的。
不知道是有什麽難言之矣或者後顧之憂，反正趙星嶼是懂了，他跟江啟衡的關系也僅止步於此。
今天下午上課時，他摸魚過問柯景，如果兩個人在一起，但沒有進一步，表示什麽？
【表示他對你沒那種想法，都是男人，你難道還不清楚？】
沒那種想法，客觀的，一針見血的。
自己還是太感性了，得讓自己收收心，他再次提醒自己，江啟衡很快會結婚，如果繼續陷下去，會讓自己再次受傷。務必要把洶湧的感情收回去，不能再當戀愛腦了！
江啟衡倒不是騙趙星嶼，是真有信息過來，而且這兩天不斷騷擾他。
對他特別執著，之前一起吃了兩頓飯十分煎熬，江啟衡就決定斬斷這段關系，且最近他那個同父異母的愚蠢哥哥又闖禍，腦子不好使學人玩幣圈，被人下套現在到欠上億債務。
這個大個窟窿又急需現金填補，江啟衡回絕父親說公司現金流今年都不理想，只能自保。
現在江齊謙準備把城南靠海的上億別墅低價出手，給江嘉豪還債，沒空理他的相親進展。
可能後面更加沒空了。
畢竟江啟衡暗中還搞了別的圈套，讓江嘉豪跳進去。
江啟衡回覆了一句——就此結束。直接把林樂希從聯系名單上拉黑。
回完信息他側過臉，看見趙星嶼坐在另一側，兩個人中間空了些，趙星嶼坐得很規矩，雙手放在腿上，臉朝向窗外，一副要跟他劃清界線的樣子。
江啟衡擡起手，落在趙星嶼的後頸間，輕輕捏著，問他：“會經常加班到這個點嗎？”
趙星嶼保持著這個姿勢沒動，臉朝著窗外回他，“不會。”
“每天都要去公司？”
“我兼職，一周去一次，平時可以遠程。”
“那以後每晚來書房，有不懂的我可以教你。”
“好的，江先生。”
連說話的語氣都生疏了。
江啟衡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來是很在意了。
後面的兩天趙星嶼不再主動與他牽手擁抱，他決定將濃烈的情緒慢慢收回去。
但他還是很聽江啟衡的話，他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周末，馮昭要去見客戶，但有個資料落在辦公室了，趙星嶼住的地方離公司最近，所以他接到電話後，對江啟衡說：“抱歉了，江先生，我不能陪您去晨跑，我需要立刻回公司幫馮總拿份文件。”
江啟衡說：“好。”
然後拿起車鑰匙。
趙星嶼眨了眨眼，沒懂。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麻煩您了。”
江啟衡二話不說，架著他的肩膀把他往外推。
一路上趙星嶼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其實可以聊一些不著邊際的天，跟江啟衡分享日常或是工作上遇到的小麻煩。
但他思前想後，選擇什麽也不說。
他拿起手機，假裝在認真思考如何回覆工作上的電郵，就聽江啟衡緩緩開口，說：“趙星嶼，我下周要出差。”
“哦。”
“回來剛好元旦。”江啟衡一邊轉動方向盤右拐，一邊說：“我們去旅行吧。”
趙星嶼低著頭，看著自己放在腿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縮著，他期待，但又不敢期待。
“江先生，元旦那幾天，我可能要加班……”
“那就推掉加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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