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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自始至終,都是她在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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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自始至終,都是她在自作……

飯後, 慕辰帆送她去劇組。

賓利後座寬敞靜謐,隔開了車外的喧囂。

車子駛入影視城,熟悉的白墻黛瓦從車窗外掠過。

姜梨正想說讓司機把車停前面, 身旁的人忽然開口:“姜梨。”

她轉頭,對上那雙漆深的眼眸。

慕辰帆飽含深意地看著她, 瞳底藏著幾分暗流:“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姜梨一楞:“什麽?”

話音剛落,她反應過來。

先前吃飯的時候, 他讓她叫老公,她沒叫, 直接含糊過去了。

這都過去這麽久了, 沒想到他還記得。

姜梨張了張嘴,那個稱呼在舌尖轉了一圈, 卻怎麽也吐不出來。

太肉麻了,他們領證後才相處了一個晚上,壓根沒到那個份上吧?

她移開視線, 看向窗外。

司機已經把車停在劇組旁邊的巷口。

這個點,附近常有工作人員走動, 偶爾有人往這邊張望。

慕辰帆的連號賓利實在太過紮眼。

姜梨抿了下唇, 垂著眼睫沒有看他:“我要下車了,下午的戲份很重的, 得提前準備。”

她說著,見慕辰帆沒反應,作勢要去開車門, 指尖剛碰到把手, 手腕忽然一緊。

與此同時,後座與前排之間的擋板無聲升起。

姜梨心跳漏了半拍。

還沒等她反應,身側的人已經傾身靠了過來。他一手扣著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撐在她身側的車門上,整個人把她籠罩在車門與他之間的狹小空間裏。

距離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苦橙葉香,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間噴過來的細微熱度。

姜梨後背抵著車門,退無可退。

她的臉不受控制地燒起來,聲音都軟了幾分:“你幹嘛,放開我。”

慕辰帆不為所動,就這麽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她的嘴唇,又移回她的眼睛:“叫老公。”

姜梨喉嚨發緊,卻偏要嘴硬:“……不叫會怎樣?”

慕辰帆的指腹輕輕覆上來,沿著她唇瓣的輪廓緩緩描摹:“那就親你。接吻至少二十分鐘起步。”

他說著,拇指停留在她的唇角,輕輕按了按,目光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車窗外:“這裏人來人往,你應該不想讓人看到我們倆待在車裏,遲遲不下去吧?你猜,他們會以為我們在車裏做什麽?”

姜梨輕嗤:“二十分鐘能幹什麽?”

她恍然大悟,語氣帶著明顯的挑釁,“原來你現在已經這麽快了嗎?”

話音剛落,她就後悔了。

因為她看到慕辰帆的目光變了。

那雙桃花眼裏的笑意驟然沈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幽深的晦暗,像是蟄伏已久的獵手終於被獵物激起了興致,打算下一秒就拆吃了她。

姜梨嚇得雙腿一軟。

她也真是的,跟他在這種事上較什麽勁,根本就賺不到便宜。

慕辰帆的指腹輕輕挑起她的下頜,迫使她擡頭看著他:“到底有沒有很快,你想跟我在車裏試試?”

姜梨:“……”

不想,她一點都不想!

慕辰帆俯首湊過來,作勢便要親她,姜梨慌得偏頭,聲音都變了調:“等一下!”

慕辰帆停下,眉梢輕挑:“決定叫老公了?”

姜梨咬咬唇,難為情道:“太肉麻了,真叫不出來。”

“那就一個字一個字的叫。”他的語氣溫溫柔柔的,像安撫,又像在哄,儼然是個耐心捕獵的獵人。

姜梨:“……”

她算是明白了,今天這關過不去,他是不會放人的。

車都停在劇組邊上了,又是中午,人來人往,很容易被人註意到。

密閉的空間裏,他的存在感鋪天蓋地。

手腕被他禁錮,他的膝蓋抵在她腿側,堵住了她所有可能逃脫的路線。

姜梨思索一圈,最終認命地閉了閉眼,飛快輕喚出聲:“老公。”

她聲音很小,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尾音還帶著點顫。

話音剛落,她感覺慕辰帆握著她手腕的力道明顯松懈。她趁機把手抽回來,迅速打開車門鍵,頭也不回地跳下去,飛快跑走。

速度快得像是後面有狼在追。

慕辰帆看著那抹落荒而逃的背影,手還保持著剛才握著她手腕的姿勢。

片刻後,他收回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上面隱約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溫度,溫軟細膩。

慕辰帆靠回座椅,擡手松了松領帶。

喉結微微滾動,胸腔裏燥火難耐。

-

姜梨跑得太快,在轉角的時候,不小心撞上了一個人。

對方被她帶得一個踉蹌,疼得“哎呦”一聲,手裏的劇本掉在地上。

姜梨忙收住腳步,連聲說著抱歉,彎腰幫對方撿起劇本。

擡頭一看,竟是熟人。

莫星雪揉著被撞疼的肩膀,一臉幽怨地看著她:“你跑這麽快幹嘛,後面有人追殺你?”

說著,她探頭往姜梨身後望去,恰好瞥見巷口那輛黑色賓利低調調頭,緩緩駛離。

莫星雪瞬間了然,眼神暧昧地調笑:“怕是在車裏跟你家慕總打情罵俏之後,羞澀跑路吧?劇本裏都這麽演。”

姜梨:“……”

莫星雪看她臉上的潮紅未退,湊上去壓低聲音問:“昨晚你和慕總豈不是久旱逢甘霖,打了幾百回合?”

姜梨的臉頰更熱,無語地看她一眼:“我昨晚喝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莫星雪還要追問,姜梨加快步子往化妝間的方向走:“一會兒還得拍戲呢,我先去做造型。”

進化妝間,姜梨看到了同樣在補妝的秋零。

昨天拍完戲回一趟家,她整個人明顯憔悴了很多。

莫星雪說她老公沈迷賭博,輸了錢,如今傍上更有錢的富婆,要跟她離婚,看來是真的。

秋零看到她,淺淺打了個招呼。

姜梨微微點頭,沒有多打聽。

她和秋零之間,能不再劍拔弩張已是難得,還沒熟到可以交心的地步。

姜梨在一旁的化妝桌前坐下,任由化妝老師幫她盤發,化妝。

妝造做到一半,安靜的化妝間裏忽然傳來壓抑不住的哽咽聲。

姜梨擡頭,從鏡子裏看到秋零伏在桌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緊接著是崩潰的大哭。

妝造老師手裏的刷子一頓,下意識看向姜梨,用眼神詢問怎麽辦。

姜梨也不太會安慰人,何況這種事情,言語上的安慰起不了多大作用。

秋零可能情緒壓抑久了,釋放一下也好。

姜梨站起身,對著妝造老師指了指隔壁的方向。

兩人輕手輕腳地收拾東西,把空間留給秋零。

隔壁的門關上,妝造老師一邊幫姜梨化著妝,一邊輕聲唏噓:“今天上午,劇組傳得沸沸揚揚的,都知道秋老師要被離婚了,孫家還想讓她凈身出戶。”

姜梨微微詫異:“誰傳出來的?”

妝造老師說:“沒人傳,今天她老公來劇組找她,兩人起爭執,大家就都知道了。”

莫星雪推門進來,聽到姜梨和妝造老師的討論,忍不住插一句:“秋零這人不怎麽樣,沒想到她老公更惡心,真夠人渣的。老婆給他生兒育女,他倒好,不僅在外面賭錢,出軌,還想讓女方凈身出戶,簡直畜生!”

姜梨心道,連畜生都不如。

秋零這狀態,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順利拍戲。

下午的戲份開拍前,姜梨還在為此擔憂。

誰知,真正開拍的時候,眾人驚異地發現秋零的發揮居然不錯,哭戲尤其悲愴動人。

導演見狀,連忙又搶拍了一場戲,秋零也都順利完成。

姜梨在邊上看著,頓時佩服秋零瞬息間強大起來的內心。

因為臨時搶拍,後面的戲份也做了調整。

姜梨被臨時加了一場夜戲。

等她的戲份拍完,已經是深夜。

姜梨看了看時間,索性沒回溪山別墅,直接住在劇組的酒店,也在微信上跟慕辰帆說了自己明天再回。

酒店房間,姜梨拖著疲憊的身子洗了個澡。

臨睡前,思索片刻,她主動去敲了秋零的房門。

裏面隔了一會兒才開門,秋零眼眶紅紅,像是又哭過。

看到姜梨,她微微錯愕,開口時聲音微啞:“有事嗎?”

姜梨沒有過多寒暄,只是從浴袍口袋裏摸出一張名片遞過去:“同事一場,你家裏的事,我也幫不了你什麽,不過你若需要律師,我可以推薦頂尖的律師團隊給你。”

秋零接過來,借著廊下的燈光,看到名片上的字:墨恒律師事務所,姜沛。

這個名字在政法界算得上是如雷貫耳,打過很多場轟動全國的案子,還上過央視普法欄目。

墨恒律所在全國各地都有分所,姜沛是律所的合夥人之一。

據說,他接手的案子,沒有輸過。

可越是這樣的存在,越不是普通人能請得動的。

秋零面露猶豫,目光黯淡:“這樣的大人物,我能找,孫煜也能找,我怎麽可能比得過他?”

姜梨輕哂:“姜律師可不是誰的案子都接的,就孫煜那德行,找了也沒用。你聯系他的時候,跟他說是我推薦你的,他肯定會幫你的。”

秋零又望一眼名片上的人名,想到姜梨也姓姜,她訝異地問道:“姜律師是你的……”

姜梨:“我舅舅。”

秋零眼皮突跳。

誰都知道,聲名在望的姜律師,是尹氏集團董事長尹遂的大舅子。

姜沛是她舅舅,那尹遂豈不是她的……

秋零終於回過神來,再看向姜梨時,眼底不可思議:“你居然是尹氏千金。”

姜梨驕矜地擡眼:“我不像嗎?”

秋零看著她,忽然笑了。

笑容裏有點苦澀,有點釋然,還有點自嘲。

怎麽會不像呢。

秋零就沒見過比她更大氣的人了。

一直以來,姜梨身上便有一種少見的從容。她沒有底層裏掙紮出來的窮酸,也沒有如自己這般,暴發戶式的傲慢和刻薄。

原來,是富貴堆裏養出來的花。

秋零想到自己之前處處和姜梨對著幹,她卻沒讓自己從劇組甚至娛樂圈消失,想來,也是真沒怎麽把她放在眼裏過。

捏著那枚名片,她的眼眶紅了紅,聲音微哽:“姜梨,謝謝。”

姜梨不喜歡煽情,沒理她,轉頭回了自己房間。

躺在酒店的床上,姜梨微信上給舅舅發了條微信,說自己有個同事或許近期會找他,讓他看情況,能幫就幫一點。

退出聊天框,姜梨又掃了眼慕辰帆的微信。

今晚她跟慕辰帆說太晚不回了,當時她心裏其實認定慕辰帆不會同意。

他一直以來都是饞她的身子,好不容易領證了,昨晚她喝醉了兩人沒成,他怎麽可能放過今晚?

姜梨甚至在心裏想過,慕辰帆如果堅持讓她回去,她也不是不能考慮。

反正從這裏到溪山別墅,只有半個小時路程,不算太遠,而且明天也不用起太早。

不過她肯定會再矜持一下,跟他討價還價,從他身上撈點好處,不能白白叫他占了便宜。

誰知,慕辰帆收到消息後,居然只回了一句話:【好,早點休息。】

他居然都沒有再爭取一下。

如果是五年前的慕辰帆,他肯定二話不說直接開車來劇組把她扛回家。

可現在呢?

他心裏到底有沒有盼著她今晚回去跟他發生夫妻關系?

他跟她結婚,到底是不是饞她身子?

姜梨翻了個身,把半邊臉埋進枕頭裏。

她忽然開始不自信了。

一直以來,姜梨其實很煩慕辰帆把她當成發洩欲望的工具,也討厭他一看到她,就對她動手動腳,像被泰迪附身。

可他忽然間禁欲起來,變得對她好像沒有想法了,姜梨又覺得哪裏都不得勁。

難道,他跟他結婚真的單純為了穩固權柄,和她商業聯姻,其實沒那麽想跟她發生關系。

自始至終,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可是不對啊,白天送她來劇組的時候,他還撩撥她,逼她叫老公。

當時他看她的眼神,分明就不清白。

姜梨想不通哪裏出了問題,越想越郁悶,越想越睡不著。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一會兒,氣得丟了個枕頭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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