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第 32 章 該胖的地方,好像胖了點……

關燈
第32章 第 32 章 該胖的地方,好像胖了點……

隔天是除夕, 劇組裏也充斥著年味。

姜梨一早到片場,就看見道具組的人在往廊檐下掛紅燈籠,就連化妝間的門上也貼了倒著的“福”字, 邊上還有一副手寫的小春聯。

有人拎著一袋橘子從旁邊路過,看到她, 眼睛一亮,小跑著湊過來:“姜老師, 吃橘子!可甜了,我剛從老家帶來的!”

姜梨在劇組的人緣一直不錯, 大家看到她都笑融融的。

她拿了個橘子, 跟對方道謝,對方又多塞了她兩個:“姜老師, 除夕快樂!多吃橘子,明年順順利利!”

姜梨笑著應:“謝謝,除夕快樂。”

抱著三個橘子進化妝間, 莫星雪已經早早到了,正窩在椅子裏刷手機。

見她進來, 莫星雪的目光落到她手裏的橘子上, 揶揄:“收獲頗豐啊。”

“門口有人發的。”姜梨分給她一個,“除夕快樂。”

莫星雪接過橘子, 一邊剝皮一邊說:“今晚劇組有年夜飯,你知道嗎?”

姜梨在旁邊坐下,把橘子放在化妝臺上:“猜到了。每年都有的吧?”

“嗯, 在影視城南門那家香滿樓, 包了整層。”莫星雪說著,又狐疑地看她,“不過你應該不會在劇組吃年夜飯吧, 不得跟慕總單獨跨年?”

姜梨原本自然是這麽打算的。

不過現在,她不確定慕辰帆心裏怎麽想。

也許,他覺得無所謂呢?

昨晚她睡在劇組,也沒見他有什麽反應。

莫星雪在旁邊誇橘子甜,姜梨也剝了一瓣送進嘴裏,沒吃出什麽味道來,像被橘子皮的白絲纏了心。

思索片刻,她放下橘子,試探著給慕辰帆發微信:【今晚劇組有年夜飯,我不回去了。】

姜梨心想,他要是再同意,那就說明他根本沒想好好跟她經營婚姻。

那她以後就再也不理他了。

沒多久,慕辰帆的消息發過來。

MZZ:【不行。】

姜梨挑眉,勾起的唇角迅速拉平:【為什麽?】

MZZ:【慕太太,婚後第一個除夕,你不陪你先生一起跨年?】

MZZ:【今天還是你生日,晚上陪你慶生,拍完戲我去接你。】

姜梨看著那兩段文字,心裏堵了一夜的某個地方,終於舒坦了。

她矜持地回覆:【那行吧。】

莫星雪轉頭看過來:“群裏發了年夜飯的菜單,挺豐盛啊,要不你也一起?”

姜梨面上一臉淡定:“他說要來接我一起跨年,我就不去了。”

莫星雪瞬間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沖她擠了擠眼睛,語氣打趣:“我就知道你不會留下來。也是,有慕總那樣又帥又多金、還對你上心的人陪著,劇組的年夜飯,確實沒什麽吸引力。看你這春心蕩漾的樣子,那就預祝你們二人世界,甜甜蜜蜜。”

姜梨一怔:“誰春心蕩漾?你少胡說。”

就跟慕辰帆一起跨個年過個生日而已,她哪至於這樣?

莫星雪還要再說什麽,化妝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姜梨擡頭,看到秋零走了進來。

四目相對,秋零直接朝姜梨這邊而來,欲言又止:“梨梨,有個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姜梨詫異地擡眼:“什麽事?”

默了片刻,秋零才道:“我後面要打離婚官司,難免精力不濟,影響拍攝進度。我剛才找導演商議了一下,打算過年這幾天,趁著律所剛好放假,先緊著我的戲份拍,這樣我就能在年初六的時候提前殺青。你看行不?”

秋零和姜梨在《寒州行》裏雖然是雙女主,兩人又是主仆兼姐妹,但各自有自己的支線劇情。

秋零的在後宮,姜梨的在朝堂和江湖。

如果緊著秋零的戲份拍,也就意味著,姜梨近期不用拍戲了。

沒想到能有這種好事,她眸色一亮:“你的意思是,我這幾天可以放假?”

秋零點頭,見她沒有不悅的神色,語氣放松了些:“之前我們交替著拍,大家都得守在劇組。如今先緊著一個人的來,你就不用在這裏守著了,剛好過年還可以陪陪家人。”

姜梨當即答應:“行啊,沒問題。”

能突然多幾天假期,她求之不得呢。

見她答應得爽快,秋零的臉上浮起一點淺淡的笑意:“那我去跟導演說,調整一下拍攝計劃。”

說著,她急匆匆地走了。

化妝間的門關上,聽著腳步聲走遠了,莫星雪忍不住感慨:“大過年的,秋零卻攤上這種事,也是真慘。那個渣男也夠沒良心,秋零當年大紅大紫的時候嫁給他,生兒育女,放棄了多少好機會,沒想到竟換來這般結局。由此來看,女人還是要把事業放在第一位,戀愛腦真是要不得。”

姜梨深以為然地點頭。

-

大概是要過年了,又憑空多出來幾天假期,姜梨一整天的心情都不錯。

傍晚時分,導演宣布收工,比平時早了一個多小時。

姜梨換下戲服,剛出化妝間,就看到巷口停著那輛熟悉的黑色加長賓利。

慕辰帆站在車旁,身姿頎長,穿著一件深灰色羊絨大衣,襯得整個人清雋矜貴,氣質卓然。

暮色四合,路燈剛剛亮起,橙黃的光落在他肩頭。

制片人和導演正熱絡又恭敬地跟他聊著什麽,臉上堆著討好的笑,顯然不敢怠慢。他微微側身站著,偶爾頷首應上兩句,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眉眼低垂,周身縈繞著一種清冷又疏離的氣場。

姜梨正欲擡步上前,旁邊忽然伸過來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姜老師,新年快樂!”

莫星雪湊過來,臉上的笑容燦爛得過分,手裏捏著一個紅彤彤的紅包在她眼前晃了晃,“托你的福了,剛剛慕總給劇組每人都發了紅包,見者有份。”

姜梨意外於慕辰帆的大方。

那邊,慕辰帆似乎察覺到這邊的動靜,擡起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她身上,清冽疏淡的眼底終於浮起一點溫潤的暖意,像是冰雪消融,露出底下深藏的春水。

姜梨心跳瞬間失控,連忙收回目光,轉頭跟莫星雪打聲招呼,擡步朝慕辰帆走過去。

一路上不斷有人跟她打招呼,在一眾人的新年祝福裏,姜梨坐上慕辰帆的車。

車子駛離影視城,奔赴夜色。

車廂內暖氣開得足,烘得人有些發懶。姜梨靠在座椅上,側過臉看向身旁的人:“你真給全劇組都發紅包了?那你得準備多少?”

慕辰帆說:“不多,也就兩百個。”

“兩百個還不多?”姜梨睜大眼睛,“你這是做散財童子呢?”

每個紅包裏放兩百塊,那也要四萬呢。

以慕辰帆的手筆,興許不止兩百。

慕辰帆看了她一眼,語氣漫不經心:“又不在乎這點錢。他們收紅包的時候,隨便說句祝福的話,我開心,他們也開心,這不是兩全其美?”

姜梨納罕:“你什麽時候會為了幾句祝福發紅包了?”

在她的印象裏,慕辰帆不是那種在意別人說什麽的人。

她問:“什麽樣的祝福值得慕總這麽大方?”

慕辰帆:“比如,大家祝我們天長地久,恩愛白頭。”

姜梨被口水嗆得咳了兩聲,紅著臉不說話了。

慕辰帆這是在依照婚前的約定,在人前故意和她秀恩愛嗎?

忽然覺得有點熱,姜梨脫了外面的大衣,露出裏面那件薄薄的淺藍色毛衣。毛衣是修身款,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慕辰帆順手接過她的衣服,搭在自己身側。

她把散落的長發攏到身後,彎腰去系鞋帶,毛衣下擺隨著她俯身的弧度上移,露出一截雪膩的腰線。

慕辰帆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上去。

她的腰很細,慕辰帆感覺自己一只手臂都能悉數握住。

眸色黯了些,他偏過頭去:“今天累嗎?”

“還行,今天收工早。”姜梨直起身,毛衣下擺瞬間落回原處,遮住所有風光。她沒註意到慕辰帆的異樣,想起什麽,側過臉看他,“對了,我後面幾天放假。”

慕辰帆眉梢微動:“嗯?”

姜梨便把秋零的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提到秋零那個渣男老公,她頓時來了氣,義憤填膺地罵了一通。罵著罵著,她忽然話鋒一轉,扭頭盯住慕辰帆,眼神審視又警惕。

慕辰帆被她看得一楞:“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姜梨伸手指他鼻子:“你以後不會也在外面出軌,然後讓我凈身出戶吧?”

慕辰帆無語片刻,擡手捉住她伸過來的那根手指。

他的掌心溫熱,指腹帶著薄繭,輕輕握住她的指尖:“我的財產,早就轉移到你名下了,還簽了財產協議,又有雙方父母為證,怎麽讓你凈身出戶?”

“何況,”他不輕不重地捏著她的指腹,倏而分開她的五指,和她十指相扣,目光定定地看著她,“我們不會離婚,聽清楚了嗎?”

姜梨心跳一快,試圖把手收回來,卻被他緊緊握著不肯松。那觸感幹燥而溫暖,像是有細小的電流從相接的地方竄上來,沿著手臂一路蔓延到心口。

她只能挪開視線,轉移話題:“我們去哪?”

慕辰帆靠回椅背,姿態慵懶,手卻依然握著她的,沒有松開。指尖有意無意地摩挲著她的虎口,帶起一陣細密的酥癢。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姜梨垂下眼睫,盯著兩人交握的手,臉頰一點點升溫。

車窗外,城市的夜景飛快掠過。

除夕夜的街道比平時空曠許多,霓虹燈卻格外明亮,紅彤彤的燈籠掛滿了路邊的行道樹,一派節日的喜慶。

姜梨看一眼窗外,發現這是去市中心的路。

車子穿過市中心最繁華的金融街,兩旁的寫字樓燈火通明,巨大的廣告屏輪番播放著各家品牌的宣傳片。

賓利漸漸慢下來,最後停在一條僻靜的橋邊。

姜梨疑惑地看慕辰帆:“停這裏幹嘛?”

慕辰帆降下車窗,擡了擡下巴,示意她看外面。

橋下的河水倒映著兩岸的燈火,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河的碎金。

這裏視野極好,正對著安芩最核心的CBD區域,慕氏、尹氏、江氏三座地標性建築矗立在河對岸,巨大的LED屏幕清晰可見。

倏忽間,對面的三塊大屏幕同時暗下。

整條街的光線都暗了一瞬。

然後,屏幕漸次亮起。

姜梨怔住。

屏幕上播放的是她五年前出道時拍的第一步電影《魅影》的切片,她一襲民國旗袍,於槍林彈雨中雙槍擊斃兩個漢奸,動作幹練,英姿颯爽。

畫面切換,是她榮獲金梅獎影後提名的電影《墨問》,影片中,她身著水墨長裙在雨中舞劍,身姿柔美,劍勢利落,雨水順著劍鋒滑落,濺起細碎的水花。

再切換,是她演的第一部古裝電視劇,她飾演的公主站在城樓上,淺笑回眸的一瞬間,眼底有光。

再換,是她拿下視後的年代劇,她穿著粗布衣裳,紮著兩條麻花辮,在麥田裏與人起爭執。

……

三塊屏幕,同時播放著獨屬於她的腳印。

一個接著一個,一幕接著一幕,在安芩最高的三座建築上綻放。

這些切片,涵蓋了她出道以來的所有作品,節選的也是深受觀眾和粉絲喜愛的片段。

有些畫面她自己都快忘了,此刻卻被人一幀一幀地翻出來,放大,投映在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夜空下。

姜梨怔怔地看著那些畫面,看著自己從青澀到成長,從稚嫩到成熟,看著那些被觀眾喜歡過的瞬間在屏幕上流轉。

原來不知不覺,她已經演了這麽多角色。

她好像從來沒有這樣靜下心來,細細數過。

屏幕上,那些畫面漸漸淡去。

再往後,是她一次次站在領獎臺上,真誠發言的畫面。

最後一個切片播放完畢後,三塊屏幕同時定格在一片深藍色的背景上。

然後,兩行字緩緩浮現:

願你如星辰,璀璨且安寧。

姜梨,生日快樂!

字跡是手寫體,筆鋒淩厲,很是眼熟,姜梨下意識看了眼身側的男人。

這時,無人機煙花在高空絢麗綻放,將整片天幕染得流光溢彩。

姜梨鼻子一酸,眼眶有點濕潤,迅速抹了下眼角:“怎麽突然搞這麽大陣仗,我最怕煽情了。大過年的,掉眼淚多不吉利。”

去年生日的時候,有個粉絲給她寄了一封長信,她看完都忍不住掉了好多眼淚。

那個粉絲特別真誠,寄來的信紙足足二十三頁,剛好和她二十三歲生日對上。粉絲先是誇了她作品裏讓人動容的地方,又收集了網上那些因為她的戲而被治愈的留言,最後說了很多鼓勵的話,給姜梨感動壞了。

慕辰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嗓音溫綣:“那就不掉眼淚,笑一個我看看?”

她拿開他的手,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啞:“你準備了多久?”

慕辰帆:“也沒多久。”

姜梨不信。

這種東西很花心思的,如果臨時起意,一時半刻根本搞不完。

慕辰帆默默望了她片刻,改口:“決定回國的時候就在想,今年該送你什麽禮物。”

姜梨扁扁嘴:“你這幾年,不是都不愛搭理我了嗎,還能想到送我禮物?”

上了大學後,姜梨要工作,也要拍戲,去叔叔嬸嬸家的次數少了。

但她還是見過慕辰帆幾次的。

只是每次見到,慕辰帆都把她當空氣。要麽淡淡掃她一眼,目光冷得像是看陌生人,要麽幹脆連看都不看,直接繞道走。

姜梨心裏知道,他因為她當初執意分手的事,還在惱她。

她看向慕辰帆:“什麽時候開始,不生我氣了?”

慕辰帆:“沒生你氣。”

姜梨撇嘴,明顯不信。

慕辰帆:“真沒有。”

他只生自己的氣。

他對她的感情,讓他沒辦法在兩人分手後,把她當普通朋友,只能遠離她。

結果卻讓別人鉆了空子。

這是他最後悔的事。

姜梨沒再揪著這個問題深究,忽而感慨:“你那個時候肯定想不到,等我真的收到你這份禮物的時候,我們倆居然結婚了。”

慕辰帆笑了笑,沒有應聲。

外面的冷風吹進來,他升起玻璃窗:“回家吧,阿姨準備了年夜飯。”

姜梨想了想:“今晚除夕,不用回慕宅陪長輩一起過?”

慕辰帆說:“不用。明天再回去看他們,剛好你放假,初二我們回長莞看岳父岳母。”

姜梨眸色微亮:“好呀!”

-

回溪山別墅的路上,姜梨的手機叮叮咚咚彈著消息。

慕辰帆在安芩三個地標性建築上公放她所有的影片為她慶生,這大手筆直接把她送上了熱搜。

社交平臺上,不少人給她發生日祝福,有圈內的好友,合作過的演員,還有八百年沒聯系過的同學。

姜梨指腹劃著熱搜詞條下的評論:

【哪個粉絲這麽壕,這可是安芩市三塊最貴的廣告牌,我們梨梨的生日太有牌面了!】

【作為安芩本地人剛剛路過,親眼看到了,安芩最繁華的市中心,三塊地標同時放,畫面實在太震撼了!後面還有無人機煙花秀呢。我一個粉絲都激動的想哭,梨梨作為當事人,肯定超級感動!(附圖片五張)】

【姜梨值得!她的戲真的每一部都好看,從《魅影》入坑的舉手!】

【舉手舉手】

【+1】

【+10086】

【今晚這手筆,這得多少錢啊?感覺不是一般的富家子弟。不會有人在追姜梨吧?】

【話說回來,我之前在網上看到一個自稱圈內人士的爆料,說某曾經的頂流,如今的商界知名大人物確實追過姜梨,不知道真的假的。】

【你幹脆報慕辰帆身份證得了。這些年圈內能真正稱得上頂流的,除了他就沒別人,那可是家喻戶曉,老少皆宜,斷層級的。】

【別亂帶人行嗎?姜梨是不錯的,但慕辰帆那塊萬年冰山寒玉追姜梨,誰信啊?倒也不必給姜梨貼金,倆人八竿子打不著,都不是一個階層的,再提難免有蹭頂流熱度的嫌疑。】

【切,某人都退圈多少年了,誰稀罕蹭他,只有粉絲還在圈內上躥下跳。】

【姜梨最棒!姜梨生日快樂!不管誰投的屏,我們梨梨值得最好的!】

姜梨退出熱搜詞條,看到初念發微信給他:【你老公挺會啊,這生日禮物換了誰不迷糊?有沒有感動的淚灑當場,恨不得以身相許?】

姜梨餘光看了眼慕辰帆,見他沒往這邊看,這才低頭飛快回初念消息:【都結婚了,還能怎麽以身相許?】

念念不忘:【當然是肉償了,除夕夜加生日,氛圍剛剛好。[/色]】

姜梨:“……”

-

車子駛離市中心的繁華,漸漸融入夜色,最終停在了溪山別墅門前。

姜梨下車時,看到主宅燈火通明。

她和慕辰帆推門而入,撲面而來的是誘人的飯菜香,混著一點點柑橘的清甜。

她這才註意到,玄關的邊櫃上擺了一盤金橘。

房子裝點的也很喜慶,貼了紅色的剪紙,還掛了紅燈籠,很有過年的氛圍。

幾個幫傭的人迎上來,笑盈盈道:“先生太太,除夕快樂!太太生日快樂!”

最後從廚房出來的邢姨系著碎花圍裙,慈眉善目的,笑起來眼睛彎成一條縫:“先生,太太,年夜飯已經備好了。蛋糕在廚房的冰箱裏放著,您二位吃的時候隨時拿出來。”

慕辰帆頷首,從大衣內袋裏摸出幾個紅包遞過去,每一個都厚厚實實:“辛苦了,新年快樂,諸位也都回去陪家人吧。”

眾人接過紅包,笑著連連道謝,又說了一堆吉祥話。

收了紅包,打掃和負責裝飾的傭人們紛紛收拾東西下班離開。

邢姨是最後走的,臨走前,把年夜飯從廚房擺上了餐桌。

偌大的別墅剩下他們兩個,瞬息間安靜下來。

姜梨換了拖鞋往裏走,看到餐廳的長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正中間是一道金湯肥牛煲,金黃的湯底還微微冒著熱氣,肥牛卷裹著酸菜和小米辣,看著就開胃。旁邊是清蒸東星斑,還有蒜蓉粉絲蒸波士頓龍蝦、糖醋排骨、清炒時蔬、花膠雞……

“好豐盛啊!”姜梨看著,饞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在心裏感慨,沒去劇組吃年夜飯,真是不虧本,邢姨準備的年夜飯一看就好吃。

她正準備去洗手吃飯,慕辰帆忽然道:“今晚跨年,是不是應該穿的喜慶點?”

姜梨微怔,下意識看了下身上的穿著,淺藍色毛衣搭牛仔褲,很普通的穿搭。

她思索:“穿什麽?”

慕辰帆:“前兩天情人節送你的那條紅裙子,試過了嗎?合不合身?”

姜梨這才想起這茬,她那晚喝醉了,沒來得及試。

紅色連衣裙,確實喜慶,適合今晚跨年。

不過她很少穿紅色,也不知道上身效果好不好。

她正遲疑,慕辰帆下巴輕擡:“上去換來試試。”

見他一臉期待,姜梨想著他今晚用心給她準備生日禮物,如今又讓她換衣服,沒準是有別的安排。

臉頰微微一熱,她轉身去樓上。

打開衣帽間的衣櫃門,那條紅裙子掛在清一色的淺色系衣服中間,格外顯眼,像是一團灼灼的火。

姜梨取下來,對著鏡子比了比。

等她換好下來的時候,看到慕辰帆仍坐在餐桌旁,手裏拿著醒酒器,正往高腳杯裏倒紅酒。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

目光定格在她身上,停住,漸漸帶了幾分熱度。

姜梨被他看的一陣不自在,緩緩走上前,在他身邊站定:“我真的很少穿紅色,你覺得怎麽樣,好不好看?會不會覺得別扭?”

“不會。”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某種壓抑的沙啞。

姜梨擡起頭,正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桃花眼此刻深得像夜,瞳仁裏映著她的身影,還有一點若有若無的暗火。他就那樣坐著,把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目光經過的地方,像是帶了溫度,讓她的皮膚隱隱發燙。

朱砂般的紅色襯得她膚色越發白皙,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侵略性的美。V領開得恰到好處,不會太暴露,卻又剛好能露出纖細漂亮的鎖骨線條。袖子是微微寬松的落肩款,裙擺垂墜到腳踝。

裙子是修身的設計,從肩線到腰身,再到臀線,每一寸都嚴絲合縫,勾勒出婀娜曼妙的身體曲線。

隨著她微微側身轉圈,裙擺揚起又落下,慕辰帆的視線落在她那抹纖細的腳踝,骨節分明,在紅裙的映襯下白得晃眼。

慕辰帆喉結微微滾動,沈聲評價道:“很美。”

姜梨剛剛照鏡子的時候,其實也覺得好看。

她心裏正有些得意,嘴角剛翹起來,腰上忽然一緊。

下一瞬,她整個人被帶著往前一傾,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穩穩當當坐在了他大腿上。

姜梨整個人僵住。

他的大腿結實有力,隔著薄薄的西裝褲,傳來溫熱的體溫。她雙手本能地抵在他胸前,開口時聲音發緊:“你……幹什麽?”

慕辰帆低頭看她,餐廳暖黃的燈光從他身後透過來,在他臉上落下淺淺的陰影,卻讓那雙桃花眼顯得愈加深邃。

兩張臉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糾纏在一起,慕辰帆溫潤的聲線裏帶著點慵懶的尾音:“剛剛站太遠了,看不清。你坐近點,我好看得更清楚。”

姜梨不信他的鬼話:“坐這麽近,還怎麽看衣服好不好看?”

“誰說我要看衣服?”

慕辰帆擡起指腹,在她下巴上輕輕撓兩下,“我想看的是人。”

姜梨感覺自己的臉頰驀地燒起來。

他突然學會說情話,讓人有點招架不住。

偏偏慕辰帆還嫌不夠似的,手掌落在她腰側,不輕不重地捏了捏:“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是這麽瘦?”

話音剛落,他視線順著鎖骨往下,在那抹被紅裙包裹的曲線上停了兩秒,再開口時,語氣裏帶了點若有若無的笑,“不對,該胖的地方,好像胖了點。”

他貼著她耳畔,唇瓣擦碰過她敏感的耳垂:“小甜梨變大了。”

聽出他意有所指的話,姜梨羞紅了臉,嗔他:“慕辰帆!”

“嗯?”他的鼻尖蹭過她的耳廓,像是漫不經心,又像是刻意撩撥。

姜梨:“你耍流氓!”

慕辰帆輕笑:“對著自己太太,也算耍流氓?”

“怎麽不算?你就是!”

她說著,作勢要從他腿上起來,腰上的手臂卻瞬間收緊,把她牢牢固定在原處。

慕辰帆:“跑什麽?”

他示意桌上的紅酒,“今天除夕,喝點酒?”

姜梨懷疑慕辰帆打算趁她醉了之後,對她為所欲為。

隱忍這麽久,狐貍終於露出他的爪牙了。

她偏頭,鼻端輕哼:“休想灌醉我,我才不喝。”

慕辰帆懶懶笑了聲,指腹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來,正視他的眼睛。

“那,要和我接吻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