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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最好勾得他抓心撓肺,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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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最好勾得他抓心撓肺,欲……

次日, 姜梨的戲份都排在下午,故而比平日起得遲了些。

她在家陪著父母用過早餐,又說了會兒話, 才不緊不慢地讓司機送她去劇組。

車子抵達片場外時,裏面正一片肅然。

姜梨剛下車, 便隱約聽見一陣悲慟到極致的嘶吼。

她循聲放輕腳步走近,只見所有工作人員都屏息凝神, 鏡頭正牢牢鎖定高臺之上。

此刻正在拍攝的,是秋零和顧衡的戲份。

封後大典前日, 明月公主發現自己被心愛之人利用背叛, 一襲紅衣從皇城之巔決然躍下。燕國新君阻攔不及,情急之下只抓破了一塊衣角, 目眥欲裂,痛徹心扉。

導演喊“卡”後,秋零被助理從厚厚的雪地裏扶起。她只著一襲單薄的紅衣戲服, 方才墜樓時的決絕淒美褪去,此刻唇色微微發白, 控制不住地輕輕打著顫。

姜梨走過去, 從隨身的大衣口袋裏拿出一個鵝絨黃的梨形暖手寶遞過去:“捂著吧,剛壓了雪地, 寒氣重。”

面對她突然的關懷,秋零眸色亮了幾分,不客氣地接過來:“多謝。”

姜梨去化妝間時, 秋零裹著羽絨服跟上去:“你今天怎麽來這麽晚?”

“昨晚回家住了, 起得晚。”姜梨推開化妝間的門,暖氣混著淡淡的化妝品香氣撲面而來。

秋零在一面化妝鏡前坐下,看著鏡中的自己嘆息一聲, 眼底流露出羨慕:“離家近真好,我也想念我媽做的飯菜了。自從我結婚以後,就很少跟我父母見過面。”

姜梨正脫下外套交給助理,聞言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沒有接話,只從鏡中看了秋零一眼。

關於秋零的傳聞,她隱約聽過一些。父母是工廠流水線上的工人,她不是科班出身,大學期間被星探挑中,進入娛樂圈。後來因為一部劇爆紅拿下視後,卻在事業巔峰時嫁給了投資商孫煜,從此幾乎消失在熒幕前。

聽說是孫煜的母親不喜歡她在外面拋頭露面,要她在家學習豪門規矩,相夫教子,伺候公婆。

姜梨不知道憑孫家那樣的三流門第,為何會有那麽多的封建家規,或許只是單純對秋零一個人設定的。

婚後不能出來工作,連親生父母也見不了幾次面,說好聽點是嫁入豪門,其實跟籠裏的金絲雀差不多。

至於她和孫煜的感情,前幾年兩人還在網上秀恩愛,秋零也生了個女兒。

最近兩年,孫煜的花邊新聞倒是不少,雖然最終都會壓下,但未必是空穴來風。

姜梨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更換戲服,問秋零:“你今年怎麽突然想起來進組,不在家做豪門太太了?”

秋零正拿著粉餅給自己補妝,聞聲動作僵滯了兩秒,眸色黯淡。

沈默片刻,她才繼續補著妝,狀似隨意地道:“抓到他一點把柄,算是利益交換吧。”

她自嘲一笑,“每天伸手要錢的日子可不好過,我再不出來找點工作,等著媳婦熬成婆嗎?我婆婆身強體健,我得熬到什麽時候?”

姜梨拉開椅子,在旁邊的化妝鏡前坐下,化妝師開始幫她做妝造。

秋零:“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心裏都在嘲笑我,遇人不淑,誤了職業生涯,一手好牌打得稀爛。說不定,都盼著我哪天被逐出豪門,跌的粉身碎骨。”

想到上次在安芩影視城,慕辰帆出面維護姜梨,而孫煜在慕辰帆面前,連替她說句話都不敢,她心底的涼意更深。

她到現在還記得,當時劇組人看她的眼神。

姜梨側目:“你覺得別人瞧不上你,你就得先下手為強,把所有人都給得罪了?大家都很忙,沒有人會因為你的遭遇等著看你跌跟頭,是你自己非要找茬,你讓別人不痛快,別人當然也希望你不痛快。”

秋零抿唇沈默。

“算了。”姜梨也不想再提那些舊賬,她們只是因為這部戲聚在一起,或許戲殺青了,很多年都再見不到面,沒必要太過較真,“以後那些事過了,不提了。”

秋零的臉上露出幾分釋然,又有些慚愧。

深吸一口氣,她真心地道:“姜梨,你真是個敞亮人。”

姜梨驕矜地擡眉:“姑奶奶向來人美心善,仙女都這樣。”

秋零:“……”

想到什麽,秋零忽而扭頭看過來:“我看慕辰帆追你挺上心,你們倆以後會結婚嗎?孫家都那麽多規矩,慕家那樣的頂級世家,豈不是更難?”

妝造師在幫她盤發,姜梨隨手劃著手機,聞聲擡眸:“規矩多不多,也不全看門第,家庭氛圍因人而異。”

秋零想了想,讚同地點頭:“也對,說不定越頂尖的家族,反而越開明。孫家這種不上不下的,再往高處他們夠不到,只能靠欺壓出身比他們低的人獲得優越感。你知道我婆婆多離譜嗎,家裏明明就有做飯阿姨,非得讓我給她做一日三餐,做了還挑三揀四的,嫌我廚藝差勁。”

說到這兒,她目光又落回姜梨身上,語氣緩和不少,帶著些許羨慕:“慕辰帆的母親是咱們圈裏知名的金牌編劇,又是編劇學院的教授,她自己就在事業上風生水起,肯定不會要求你困在家裏做家庭主婦。而且我之前有幸在一次活動上見過她一面,談吐溫雅,待人親切,半點架子也沒有。我那婆婆整天自詡豪門貴婦,可真論起修養氣度,怕是連人家一根小拇指都比不上。”

聽著秋零的話,姜梨也不覺想起明煙阿姨平日裏對她的好來。

如果她和慕辰帆日後結婚,明煙阿姨那樣的婆婆,確實勝過世間大多數。

做好妝造,時間還早。

秋零對鏡整理了下衣領,忽然提議:“隔壁在拍一部武俠劇,很多老戲骨,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之前武俠劇一直都是冷門題材,直到五年前,慕辰帆憑借一部武俠電影橫空出世,劍影江湖,快意恩仇,不僅紅遍大江南北,更以一己之力帶火了整個題材。

自那之後,武俠作品便如逢春古木,新枝勃發,如今已是影視圈裏最炙手可熱的題材。

隔壁正在拍攝的,正是今年備受矚目的S++級武俠巨制。

姜梨最喜歡觀摩別人演戲,從中汲取經驗,欣然應道:“好啊。”

她起身,順手拿起一旁的大衣。

-

兩人到隔壁的時候,正趕上那部武俠劇在拍一場外景的打鬥戲。

凜冽的寒風卷過仿古的街巷,幾臺鼓風機呼呼作響,吹得演員衣袂翻飛。

姜梨和秋零站在後方不遠處看得入神,時而跟著偷學幾招武打動作,以便後面自己拍戲的時候能用上。

直到拍攝結束,姜梨還手裏拿著枯枝比劃著,意猶未盡。

秋零忍不住笑她:“我看你是個武癡吧,每次都對武打戲感興趣。”

姜梨挑眉:“那當然,我從小就幻想自己是武俠劇裏的俠女,武功蓋世,天下無雙。”

兩人說笑著,正要回自己的劇組,一轉身,姜梨沒註意後方有人,直直撞上一堵肉墻。

她忙後退兩步,連聲說著抱歉,下意識擡眸,對上林晉澤那張斯文溫潤的臉。

他怎麽在這兒?

四目相對,姜梨臉上的神情淡了幾分。

林晉澤看到她卻很驚喜:“什麽時候來了長莞,怎麽沒說一聲?”

姜梨斂眉看他:“我應該沒有這個義務告訴你。”

林晉澤似被她的語氣刺痛,喉頭動了下,聲線沈啞:“非要這個態度跟我說話?”

姜梨根本不屑理他,直接和秋零一起離開此地。

回到自己劇組,秋零才回頭望了一眼隔壁方向,壓低聲音道:“我早上就聽人說,那個武俠劇的導演在雪地裏摔了一跤,骨折了,如今正躺在醫院裏等著手術呢,沒辦法,星途又派了個導演下來盯這部劇,沒想到是你前任。攀上高枝就是不一樣,剛進星途就能接手S++級項目。”

她頓了頓,想起方才林晉澤那副舊情未了的模樣,不由輕嘖,“跟秦優在一起的事早就鬧上熱搜了,如今見了你,他還一副受害者的姿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背棄了他。”

姜梨輕嗤:“厚顏無恥罷了。”

下午姜梨的戲份多,她專心拍戲,把在隔壁遇到林晉澤的事拋諸腦後。

-

晚上,林晉澤收工後從劇組回到住處,秦優正陪林母說話。

見他進門,秦優立刻笑著迎上來,接過他脫下的大衣掛好,聲音溫軟:“累了吧?今天順利嗎?”

“還好。”林晉澤看她一眼,“你怎麽來了?”

“你接手星途的第一個大項目,我怎麽能不關心?”秦優邊說邊轉身倒了杯溫水遞給他,像是隨口一提,“對了,聽說你今天下午在劇組遇到姜梨了?”

林晉澤動作一頓,擡眼看向她,眉頭微蹙。

“別這麽看我,”秦優神色自若地笑了笑,“我可沒找人盯著你。是制片人跟我姑父聊天時提起的,說在劇組看到你們碰見了。”

“《寒州行》劇組來長莞拍攝雪景,已經好幾天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林晉澤松了松襯衫領口,在沙發上坐下,目光投向秦優,“影視城拍攝劇組眾多,我跟她遇上也是常事,你特意提起,是在懷疑什麽?”

“沒有啊。”秦優跟著在他身旁坐下,將水杯輕輕擱在茶幾上,又主動挽起他的手臂,“對你我有什麽不放心的?剛才真的只是隨口一提。”

“算了,不說這個。”秦優忽然勾住他的脖子,眼底漾開明快的笑意,“下周六是尹氏集團的慈善拍賣晚宴,每年就這麽一次,名流雲集,會有不少政商人士捧場。今年因為家裏和尹氏有些合作,我爸好不容易拿到邀請函。我磨了他好久,他才答應帶你和我一起去。”

林晉澤擡眸:“尹氏的晚宴?”

“嗯,說是為了給尹家那位千金祈福辦的,拍得的款項都會以她的名義捐出去。”秦優說著,語氣裏不自覺流露出幾分向往,“這種頂級豪門的手筆,真是想象不到,為女兒祈個福都辦得這麽隆重。”

林晉澤想到以往秦父對自己的態度,猶疑地問:“你爸怎麽會願意帶我出席?”

“今時不同往日嘛,以你如今在業界的地位和知名度,我爸哪還會像幾年前那樣對你?再加上我一直為你說好話,又說了非你不可,他早就對你另眼相待了。”秦優笑盈盈捧著他的臉,“這種晚宴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是拓展人脈的好機會,你可得好好把握。一直簽約在星途旗下,也不是長久之計,圈內最頂尖的那些大導演們都是出來自立門戶的,你也要向這方面努力才行。”

林晉澤被秦優的話說的有幾分動容。

他致力於國際電影節的最佳導演獎,也是為了日後能出來單幹做準備的。

秦優先前對他說的信誓旦旦,但他到了星途後,她又改口,說尹氏集團總部介入了此事,他的《凍土》無法入圍今年的國際獎,只能等待下次的機會。

林晉澤原本以為無望了,沒想到這麽快竟有了轉機。

尹氏那樣級別的晚宴,政商雲集,但凡他能遇到一個願意投資他的貴人,有沒有國際獎,已經變得無關緊要。

這時,林母笑著從廚房那邊出來,語氣和善:“優優今晚留下來一起吃飯吧,阿姨做你愛吃的蝦餃。”

秦優看向林晉澤:“你呢,和阿姨一樣希望我留下嗎?”

林晉澤溫潤的目光看她:“晚飯後,我再送你回家。”

秦優面上含笑,愉悅地點了點頭。

-

等晚飯的間隙,林晉澤去書房處理一點工作,秦優自己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

自從她說《凍土》在星途這邊也無法入圍國際獎,林晉澤對她的態度就淡淡的。直到她如今願意帶他出席尹氏的晚宴,他的態度才明顯好些。

反觀對姜梨,他向來是極盡呵護,主動給予資源。

這樣的對比和落差,讓秦優的眸色黯了黯。

她憑著手中的權利,致使林晉澤和姜梨分手。

秦優以為自己能看得很開,反正人已經在他這了。

可是每次想到他對姜梨的特殊,她還是覺得胸口一陣堵得慌。

漸漸的,那份介意發酵成了被姜梨比下去的濃烈不甘和嫉妒。

思索著,她手機上給助理打電話:“讓你打探尹小姐的喜好,怎麽樣了?”

手機那端,助理恭敬回道:“秦姐,尹家把她保護的太好了,二十多年,幾乎沒有活躍在公眾眼前過。她的脾氣秉性,實在打探不出來。”

秦優自小在長莞長大,明明同一座城市,她也沒聽過多少尹小姐的風聲。

秦優猜測,尹氏千金很可能一直在國外長大,所以國內才沒多少關於她的信息。

助理的回答,在她意料之中,她道:“打探不到喜好就算了,珠寶一般女孩子都喜歡,你幫我備一份高檔珠寶,我宴會那晚要用。”

助理:“好的,秦姐。”

收了手機,秦優瞳底閃過一抹算計。

聽說晚宴上,尹氏會宣布和慕氏集團即將聯姻。

姜梨和慕辰帆不清不楚,如今更是憑著慕辰帆的關系,讓《寒州行》為她改了雙女主架構。

這些事,尹小姐作為慕辰帆的未婚妻,恐怕還蒙在鼓裏。

如果宴會上,她能讓尹小姐對姜梨懷恨在心。

姜梨的好日子,恐怕就徹底到頭了。

-

次日下午,姜梨的戲份提前拍攝結束。

想到晚宴定制的禮裙到了,她拉著閨蜜初念去店裏試穿。

一家隱於鬧市的高奢品牌店,姜梨和初念二人到的時候,店裏提前做了清場。

看到姜梨,私人顧問帶著工作人員上前,笑容真誠而熱絡:“姜小姐,您來了。”

說著,她躬身示意,“您這邊請,禮服已經為您準備妥當了。”

店內燈光柔雅,空氣中浮動著清淺的香氛,陳列的衣飾在光影下顯得低調而華貴。

姜梨被引領到展廳正中央。

那是一條香檳金色的長裙,面料似月華流淌,肩頸處的設計別致而精巧,綴以細密的晶鉆,在燈光下恍若星辰碎落於銀河。

看到禮裙,初念讚不絕口:“這就是定制的禮裙嗎,真好看,快穿上試試。”

在店員的悉心協助下,姜梨換上那套香檳色禮裙,緩緩走到一面巨大的落地鏡前。

鏡中的身影讓初念眼睛更亮:“小甜梨,這衣服穿你身上可太漂亮了,晚宴那晚,肯定是要艷壓群芳的!”

姜梨對著鏡子輕輕整理裙擺,語氣裏帶著些許慵懶:“往年這種宴會,我都找借口不去的。今年要不是因為要和慕家聯姻的消息得正式宣布,我也懶得出席。劇組拍戲本來就已經夠累了。”

初念嗔她一眼:“你可真是工作狂,滿腦子就想著拍戲。”

姜梨看著鏡中的自己,拎著裙擺轉了一圈,臭美地笑:“不過這裙子,我穿上確實很好看。主要是人美,穿什麽都好看。”

初念清清嗓子,揶揄道:“姐妹,收斂點,尾巴快翹到天上去了。”

“我這是誠實。”

初念忽然想到什麽,眼睛轉了轉:“把你手機給我,我給你拍幾張照片,發給慕辰帆看看。”

姜梨微微一楞,耳根有些發熱,語氣不自覺帶了點扭捏:“發給他幹嘛?我倆還沒熟到那種地步呢。”

若是幾年前,自然熟稔無比。

可如今,一切都在重新開始,這份熟悉需要時間慢慢找回。

初念不以為然:“都快要結婚了,有什麽不熟的。這麽好看的未婚妻,就得發給他看看,讓他到時候也穿的好點,不然配不上你怎麽辦?”

“那倒不用,”姜梨下意識接話,“他那張臉,披個麻袋都好看。”

初念嘖了聲,擡眉:“你對他的顏值,認可度挺高啊。”

她悄悄湊過來,“答應跟他結婚,他那張臉,得有一大半的功勞吧?”

“哪有?”姜梨別開臉,不肯承認,“我才沒那麽膚淺。”

說笑間,姜梨還是由著初念幫自己拍了幾張照片。

她今天本就是帶著精致的妝容來試禮服的,加上初念的拍照技術又好,生圖就已經很漂亮。

坐在休息區的絲絨沙發上,姜梨低頭翻看著手機裏的照片,反覆比較挑選。指尖在一張尤其滿意的照片上停留許久,她猶豫著看向初念:“確定要我發給他?”

初念催促:“發!不是還在熟悉中嗎,感情就是要這樣才能增進。”

她狡黠地眨巴著眼睫,“最好勾得他抓心撓肺,欲罷不能。”

姜梨覺得不至於。

不過是一張照片而已,慕辰帆哪有那麽不淡定。

不過她還是聽初念的話,發了過去。

等了一會兒,對面沒動靜。

姜梨:“估計在忙。”

“那就不管他,換上衣服逛街吃飯去。”

從店裏出來時,姜梨時而點開微信看一眼,慕辰帆遲遲沒回消息。

她忽然有點後悔,早知道不發了。

初念想起別的,問她:“你先前說,那個秦優找人打探你的喜好?她想幹嘛?”

姜梨看著手機,漫不經心地應:“誰知道,肯定沒好事,反正我是不可能讓她查到什麽的。”

-

慕辰帆結束一個重要的會議,才看到姜梨發來的照片。

香檳色長裙細致地貼合著她玲瓏的身段,她站在鏡前,微微側首,露出優美流暢的頸線,眉眼間帶著一絲不自知的、淺淡而動人的神采,像一顆璀璨奪目的明珠。

他沒想到她會主動發來這樣的照片。

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他長按,將照片保存至私密相冊,才點開對話框回覆:

【剛剛在忙工作,手機在蔣秘書那裏,剛看到消息。】

【好看。晚宴穿這個?】

對面回得很快。

甜梨:【嗯】

恰好蔣秘書敲開總裁辦的門,送文件過來。

慕辰帆放下手機,擡眸看向他,忽然問道:“尹氏晚宴的禮服,準備得怎麽樣了?”

蔣秘書腳步微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類事務向來由助理團隊按最高標準打點妥當,老板鮮少親自過問細節。

他迅速回神,恭敬答道:“已經按您的尺寸和風格準備了幾套備選。您需要親自過目嗎?”

見慕辰帆頷首,蔣秘書立刻轉身,很快取來一臺平板電腦,將幾套禮服的預覽圖放大呈上。

一共三套:一套是慕辰帆慣常出席正式場合的經典深灰色西裝,剪裁利落,氣場沈穩;一套是深邃的午夜藍,穩重中不失優雅;還有一套,則是略顯特別的米白色三件套,色調溫潤。

蔣秘書依照慕辰帆的穿衣習慣,試探著問:“深灰色這套,您覺得怎麽樣?”

慕辰帆直接指向米白那套:“這個吧。”

蔣秘書微微錯愕。

米白那套是他考慮到晚宴的主題和氛圍,隨便搭配著來湊數的,沒指望會被選中。老板什麽時候對這種騷包的顏色感興趣了?莫非因為那是尹氏的晚宴,他想在未婚妻面前穿得紮眼點?

他面上不顯,立刻從善如流地肯定:“慕總,這個色系很襯您,顯得溫潤儒雅,氣度卓然。”

思索著,他又道,“如果配個金絲眼鏡,會更好看。晚宴之上,姜小姐看到,想必也會眼前一亮。”

慕辰帆聽了,未置可否,只淡淡應了聲:“照你說的辦。”

蔣秘書:“好的,慕總。稍後我會將最終選定的禮服和配飾送至您的住處。”

慕辰帆頷首。

蔣秘書離開後,慕辰帆重新點開姜梨剛剛發來的照片,看著她身上的香檳色禮裙,再想想自己剛才選的米白禮服。

同樣的色系,應該也算情侶裝了。

想到此,他的嘴角不自覺向上翹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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