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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百靈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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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百靈鳥

“你確定嗎?給這位曉夢小姐800大洋, 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包利晴直視著洪釉的眼睛,生怕這孩子一時沖動,許下了自己根本做不到的承諾, “你若是寫進了合同裏,這可是要實打實的兌現的。你做不到, 人家可是能拿著合同上法院告你。”

目前明面上知道洪釉是露絲小姐的只有林娜荇和包利晴母女兩個。但包利晴是長輩、林娜荇是閨蜜,她們從自己的立場出發, 無疑是憐惜並維護洪釉的。對於這樣一個讓人心疼的小女孩,她們是力所能及的關心與愛護, 根本不指望洪釉能對她們付出些什麽。

由此, 發散到這位主動寄信給洪釉的“曉夢”小姐,她們也更容易認同對方是無償的幫助。因而不太理解洪釉為什麽要這麽做。

可洪釉知道呀。她知道柯姝蝶不過是一個可憐人, 生活和治病都需要旁人的幫助。哪怕柯姝蝶確實沒有為自己謀取利益的想法,洪釉僅出於自己的良心,也不能占人家這個便宜。

“我確定。”洪釉點了點頭, “人家雪中送碳送來百靈鳥這首歌已經是展現了她的情誼。我不得有來有往嘛。至於800塊,她值得的。以她的能力, 我可能以後還需要同她約歌的。可不得一開始開個好頭嘛。”

包利晴替洪釉算了算帳。800塊大洋, 比現階段Nothing這首歌賺到的一半還要多:“你這樣可賺不了大錢。”

“可我也不虧呀。”洪釉笑了笑,“這只是現階段Nothing的收入, 以後還會有更多。”

她還同林娜荇道:“理論上我也是應該給你報酬的。”

林娜荇被洪釉弄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行吧,親姐妹也要明算賬是吧。你可別想像跟這個曉夢一樣買斷我的創作, 我是要分成的。”

“好好好, 你的是分成。”洪釉拿臉蹭了蹭林娜荇,“你陪著我,有錢我們一起賺, 賠本我們一起虧。”

起先,林娜荇還跟著一起點頭,連連附和。等到洪釉說到賠本的時候,她又被激得跳腳:“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的。怎麽跟我一起就是要考慮虧本了。”

“這不是親姐妹明算賬嘛。”

說到最後又成了兩個小女孩之間的笑鬧。但生活就是應該如此。開開心心的面對自己經歷的一切,不是挺好的。

《夜空中的百靈鳥》的錄制沒有錄《Nothing》時的草率。包利晴幫洪釉聯系了一個半隱退的音樂人,名叫鄒致遠。人家是聽過了洪釉的聲音,見過了百靈鳥的質量,這才決定接這個活。錄音棚是這位鄒先生自有的,連伴奏也是他一手操辦。

饒是如此,洪釉去錄歌的時候也是包得嚴嚴實實。

“鄒老師,我們Rose……”包利晴還想替洪釉說下場面話。

不想這位老先生搖了搖手:“既是百靈鳥,就不要講俗人之間的客套了。只要她做百靈鳥一天,我這裏就向她開放一天。若是俗了,我這老東西也就拒不接待。”

對於老一輩藝術家來說,他看的不是你是誰,你的家庭出自哪裏。他在乎的只是你的作品,是否對得上他的胃口。

將自己全副武裝的洪釉見狀也放松下來。若是在一種時刻擔心自己被人發現,認出是露絲小姐的狀態下錄歌,她也很難有一個好的發揮。

提前錄制好的伴奏比洪釉想象中的要精致。中間隱隱約約裏還能聽見笛子的聲音。這笛聲就如同畫龍點睛的那一筆,給整個曲子添加了一份空靈。

自由又勇敢的百靈鳥呀!你終將沖破黑暗,迎來美好的明天。

整首歌錄完,洪釉覺得自己長舒一口氣,似乎整個人都變得更輕盈了。在歌曲裏化身為百靈鳥,對她自己也是一種洗滌與成長。

“下次來錄歌,你直接打我電話吧。”因為表現優秀,這位鄒先生總算是正眼瞧了瞧洪釉,然後給了她一個相對來說寬裕的預約條件。

“我們家這孩子……”出於對洪釉的保護,包利晴還是想把這種合作長期保留下來。畢竟這種德高望重的前輩,不會有那麽強烈的好奇心去窺探唱歌的人到底是誰。

“唱歌就唱歌。”鄒致遠幹脆的打斷了包利晴的話,“這裏沒有誰家的孩子。需要人照顧的孩子也不會出現在我的錄音棚裏。”

洪釉拉了拉包利晴的衣袖:“是我們唐突了。”

詞好、曲好、演繹好,這種狀態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洪釉覺得自己以Rose之名有這樣一個作品就足夠了。人不能太貪心,不然必有災殃。

包利晴這種八面玲瓏的見狀立馬轉變了話風:“先生您的規矩重要,是我不知輕重了。”

老先生不想同她這種俗人多說,聲音淡淡的:“制作好的樣本我會讓人郵寄給你們。至於發行和覆刻,等你們談好合同再來吧。”

百靈鳥這首歌的發行,自然不會同Nothing這首一樣。包利晴作為洪釉的代理律師,全權負責了這一切。她將同她手下的助理向各大唱片公司發出邀約。以Rose,露絲小姐新歌品鑒會的名義讓大家共聚一堂,歌曲的發行權將現場拍賣。

“理論上說,這樣操作下來,我們會得到最大的經濟利益。露絲小姐的名聲也會因此更勝。”包利晴同洪釉道,“風險也是會有的。歌曲雖好,但曲高和寡也不是不可能。如果大家不買賬,收益不理想只是其中一個問題。我們到時候相當於徹底和天籟唱片撕破了臉。他們會不會落井下石……”

以顧生的性子,哪怕他不好明面上下手,背地裏的小動作估計是不會斷的。

包利晴說這些,一方面是在給洪釉打預防針;另一方面也是在給自己鼓勁,做好一切的預設,有了充足的準備,她才好放手去幹。

“一定會順利的。”洪釉握住了包利晴的手,“音樂上帶著情感的共鳴。百靈鳥這首歌能打動你我,自然也能打動其他人。只是麻煩包阿姨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包利晴甚至還開起了玩笑,“對於你這種明算賬的長期雇主,可是我的優質客戶呢。”

在百靈鳥出成品之前,洪釉先迎來了Nothing的第一波結算。扣除分成、稅務、還有其他支出,洪釉竟然有了1400多塊的收入。比起同齡人來說,她真的能算小富婆了。

賺到錢的喜悅她目前只能同林娜荇和包利晴母女兩個分享。為此包利晴還故意打趣道:“你這是在提醒我要漲代理費嗎?”

洪釉嘿嘿笑了:“以後要漲也不是不可以。”

這直接了當的態度讓包利晴只得又教育起孩子:“財不露白,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這不是自己人嘛。”洪釉有些傻氣的撓了撓頭,“您這會不用擔心我付不起百靈鳥的版權費用了吧。”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合同包利晴替洪釉擬了。至於洪釉同那位曉夢之間的關系,出於基本的邊界感,包利晴沒有多問,也不讓林娜荇多嘴。

其實林娜荇也想不了那麽多。她只是叫著讓洪釉請她吃凱司令新出的西點,然後又好奇的問了句:“你有想過怎麽花錢的嗎?”

“嗯,想過。”沒想到洪釉點了點頭,“說實在的。我想把家裏的門牌和你們一樣,給換掉。”

這些小公館大多有個約定俗成的名字,大多簡單直接用的就是主家的姓氏。利晴公館這樣的名字是個異類,某種程度上代表著包利晴與其丈夫林國棟的決裂。

洪家姐妹住的錢公館就是最常見的命名方式。照說她們拿到了房子的產權是可以改的。但考慮到阿英的病情,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還是慎重吧。”林娜荇是見過阿英發病時候的樣子。

“我也只是自己想想。”洪釉低下了頭,“姐姐重情又謹慎,考慮事情總比別人要多想幾步。要是真考慮改門牌,她肯定要思慮周全。”

學梅錢家“寡婦”的身份確確實實給姐妹兩個提供過便利。如今這個可笑的世道,做寡婦曾經受過男人的“庇護”,反而比清清白白的女孩子來得便宜。考慮到姐妹兩個的安穩小日子,學梅暫時是不會想到掀起波瀾,影響到她們生活的平靜。

便是知道自己輕易得不到支持,但改換門庭的想法還是在洪釉心裏紮下了根。有包利晴的例子擺在前頭,只要自身本事夠硬,內心足夠強大,世俗的壓力也不是不可以抵抗的。

“不管怎麽說,能賺錢了,就是我走出了第一步。”洪釉在內心裏同自己打著氣,“等時機成熟,我們也有了足夠的經濟來源,說服姐姐就應該是件很容易的事。”

“小釉,小釉!”洪釉想得入神,一時間跟呆住了一般。林娜荇不知道情況,連叫了幾聲才得到了洪釉的回應。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沒,沒什麽。”洪釉只是抿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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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女孩子之間經常會有的:你是不是跟我第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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