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第106章 妥協與謊言

關燈
第106章 第106章 妥協與謊言

“你是說, 你有途徑?”胡民之聽了歐陽林的話,心裏有些激動。

“先等一下。”歐陽林變臉伸手制止了胡民之說話,而是一臉無辜憤怒對身旁同事,“我剛剛的話有問題嗎?”

憑什麽給他警告!他不服!

旁邊同事無辜搖頭。

胡民之:???

突然的警告也讓在場的其他醫護有些懵逼。

“那個......”胡民之還想發生了什麽。

“你先別說話。”歐陽林伸手制止, 拽起前面的許摯寒往外走, 語氣極其不滿,“來來來, 許摯寒, 我們外面好好談, 我剛剛的話怎麽不對了?”

“走就走!”

本來捂嘴掩蓋表情的許摯寒被拉起, 十分配合跟著人往外走。

胡民之四人一臉懵逼地看著許摯寒被歐陽林拉出了會議室,二人氣勢洶洶,有一種出了這房間就要打架了。

李閩擔憂:“蔣醫生,要去......攔一攔?”

方春寸淡定喝水, 放杯, 說:“沒事,他們倆個吵吵更健康。”

李閩嘴角抽了抽。

——

藥房內。

歐陽林無語:“唉我說系統, 你是不是針對我, 我哪裏違規?”

許摯寒雙手環抱於胸,他平靜地看著如同瘋子一樣在藥房來回踱步, 臉上帶著怒氣, 指著空氣說話的歐陽林。

【系統規定:非特殊原因, 醫院人員不得以任何盈利方式販賣藥材藥品給山下百姓謀私, 正常病人治病抓藥除外。】

歐陽林:“......不是!我們這不是有特殊情況嘛?收點費用怎麽了?”

【系統提供的無限藥房是為了防止醫院藥材不夠, 能夠及時補充,而非為了下山販賣給藥鋪。】

【如若系統同意了此方案,藥品提供無限, 便可無限往山下販賣,這將會引起山下藥價持續跌,擾亂市價。】

【因此,此方案有違醫院規定,系統給予警告處理!】

許摯寒此刻放下了手,說:“小歸,我有疑問。”

【許醫生,請講。】

“按照規定,非特殊情況,是不是我們帶下去的要,只能通過我們醫治病人才能將藥給病人。”

【是的。】

“如今你發布的任務,這算不上特殊情況?”

【算,但是......】

許摯寒沒有理會系統說話,而是繼續說:“按照山下的情況,我們這些西藥給病人治療,前段時間的假藥案出來,你說那些人認不認為我們這些醫生像一個騙子?”

【像。】

“你不給我們出謀劃策,而是讓我們自己想辦法,古話說的好‘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山下的藥材不夠,你允許我們帶藥材下去,但是不允許藥材假借他人之手使用,但是人員那麽多,只靠我們這些人,是遠遠不夠的。”

“我們最註意的任務不應該是治病救人嗎?”

【是。】

“所以藥材供應是必要的,這樣也能讓我們更好的、更快的和其他人一起完成任務,這同樣有利於醫院發展,不是嗎?”

歐陽林附和:“許醫生說的沒錯,而且你剛剛說影響市價,但是系統你有沒有想t多,到時候一群人看我們藥那麽多,當然了,是中藥,我們能臉皮厚不給嗎?但是我們要是免費提供給藥販子,導致藥材價格變化,這不同樣是擾亂市場價嗎?”

這做慈善家也不能這麽做吧?!

許摯寒:“而且安濟坊本就是以醫治窮人為主,城裏肯定也有類似的情況,他們本身就沒有多少錢用於治病,我們治病按照往常來說不一定是拿錢,可以選擇其他形式,我們又要從藥房帶更多的藥材下山,直接斷了別人後路,山下那些人會如何看待?這是不是也害他們生意沒錢賺,是不是也算擾亂了市場?”

系統沈默。

許摯寒:“所以我剛剛說的將所需藥材販賣給一些藥鋪解燃眉之急是特殊情況,而且這個特殊情況是必須要收錢!當然,我們會在不影響市價的情況下,將山下藥材短缺情況給解決了。”

歐陽林生氣:“系統別裝死,出來回話!”

歐陽林覺得他剛剛選擇出來跟系統吵架是明智的選擇,不然胡藺他們幾個看著他對這空氣發脾氣,高低覺得他腦袋有點問題。

歐陽林現在對系統的怨氣很大。

因為他至今沒有忘記,他剛來時被鎖在藥房裏面出不去,跟個有待開獎的獎品一樣,等待同事完成任務開啟。

氣死了!!!

幾秒後。

【叮——】

熟悉的提示音響起,緊接著系統通報——

【經系統判定可行性通過,本次警告取消!】

【系統增加規定:按照山下正常價格可,不可蓄意擡價或低售,藥材出售必須限量,以解決藥材短缺為目的。】

【註意:本次任務結束後必須停止相關交易!】

歐陽林雙手叉腰,沒好氣說:“沒完,還有,給我道歉!”

【對不起】。

系統這次回答十分迅速,能屈能伸。

歐陽林憋了一肚子的氣,突然洩了。

“噗嗤——”許摯寒笑了。

等二人返回會議室,蔣主任他們與胡民之聊的事情已經進入尾聲了,二人握手祝願這次合作成功。

“那個叫做何易的孩子,你們要不要跟我去看看?”海七起身詢問,又看向一旁的李閩,“李閩,你帶著這個孩子去登記辦卡,我給他開幾項檢查,進一步確認一下。”

胡民之:“好,麻煩海七醫生帶路。”

李閩:“好的,海醫生。”

冬禮:“謝謝醫生。”

“對了,剛剛藥材......”離開前,胡民之將視線轉向剛剛回來的歐陽林和許摯寒。

歐陽林點頭,“將那些藥鋪的名字告訴我,還有大概有什麽缺的藥材,先告訴我們,好讓我有些準備。”

胡民之笑,“好。”

重癥ICU內,何易躺在病床上十分無聊,直到聽見了門開的聲音,窸窸窣窣的交談聲,沒一會,三個帶著口罩的人靠近他,最前面的是何易見過的護士姐姐,身後兩人外面套著一件藍色的無菌衣。

何易與其中一個人的視線對視,他的眼睛逐漸睜大。何易的記憶力很好,認出了口罩下的胡民之,因為他曾經在安濟坊見過他。

胡民之依舊震驚孩子身邊的儀器,它們的運作似乎在監視著孩子的身體狀況,和維持孩子的生命。

“胡大人......”何易的聲音很沙啞,但是難以掩蓋其中的沖動。

——

醫生辦公室。

海七正在等冬禮的報告,冬禮在辦卡後,海七直接在急診電腦下了檢查,他帶著胡民之兩個人回來找何易。

“你不去看看?”兒科遲驍華坐在另一個椅子,揉了揉眼睛,打哈欠:“你這有咖啡嗎?給我提會神。”

海七笑,“怎麽,沒睡好?”

“昨個我妹在我耳朵邊叨叨叨叨,一晚上我都能感覺她在我耳邊嚎,不知道幾點才睡著的。”遲驍華揉了揉太陽穴,伸了個懶腰,“今個又起了個大早,等會還要下山找席嶼她們。”

“他們也不知道要聊到什麽時候,你幹脆就在這瞇一會吧。”海七放下手中工作,“等會我叫你。”

遲驍華抄起旁邊的書翻開往臉上一蓋,還不過一分鐘。

“海醫生!”

書從臉上滑下,遲驍華剛閉上眼睛的睜開,露出了生無可戀。椅子掉轉方向,看見了李閩帶著冬禮來了。

不睡沒人打擾,一旦想睡了就回有人打擾。

......

安濟坊,無人之處。

“昨日官府來的突然,抓住了一個要走女孩的人,現在人被壓在柴房,來了兩個女大夫,看事情醫術很高的樣子,說那不是天花.......後來要不是我沒接觸過他們,我也不會跟著一起下來。”何起正聽著明月寺和尚昨日藺銘翰闖入明月寺的事情。

和尚擔憂:“何大夫,這次的事情很大嗎?”

何起回神,安慰他:“有官府出面,相比很快就會解決,倒是我的疏忽,沒想到會讓明月寺陷入此境界。”

和尚:“何大夫這些年一直在安濟坊救苦救難,誰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好在官府及時發現。”

和尚走後,何起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耳邊還有徒弟用那雙的絕望含淚盯著他。

“師傅,不要不要......你不能助紂為虐!”

“師傅,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你為什麽要幫著他們害人......”

“師傅唔唔——”

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何大夫!何大夫!”外面有人喊,何易放下手,鎮靜起身往外走。

何易:“怎麽了?”

“何大夫,那個麻風病人醒了,他的燒好像也退了。”

何易略顯詫異,“他怎麽樣?”

“昨夜那個蔡大夫和他身邊的幾個人守在那個屋,聽說燒是後半夜就已經退了,早上蔡大夫又行了一次針,人現在剛醒,精神狀態雖然不是很好,但是確實比前幾日好太多了。”

昨日還和蔡老叫板的人,如今他眼裏充滿敬畏,“何大夫,你要不也去看看?”

何易搖頭。

“昨日蔡老提出的那些建議,我們也要盡快提上日程,將每個屋都好好打掃一遍。”

“好,我去叫人幹活。”

“你先去,我隨後就到。”

日光散落在朝露的碎石地上,何易離開前仰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杏樹,已頭禿勢,黃葉斷經而落。

幾年前,他與一孩子站於樹下。

孩子朝他跪地磕頭,拜他為師。

——

歸途醫院。

“我被那兩個人發現後被關在了那個屋子,後來招娣妹妹幫我,才讓我順利逃出了明月寺跑了出來,沒想到被手上有疤的人抓住,他朝我胸口刺了一箭,我倒地,他讓我在那自生自滅。”

何易說話很慢,將那一日從被發現到逃出來講明白了,唯獨隱瞞了一個人。

“你是怎麽發現他們的?”

“那天招娣妹妹又吐了,我照顧她到很晚,清理她嘔吐物,意外聽見了那個手上有疤的和另一個看著魁梧的人講話。”

胡民之盯著何易的神情,隨後伸手拍了拍他的手。

“孩子,你安心養病,剩下的事情,本官會解決好的。”

出了ICU,二人將身上無菌衣扔進垃圾桶。

“上次李閩和東籬受傷,你說他在醫館,應該就是這吧?”

藺銘翰點頭:“對。”

“你不讓我派人進不歸山打虎也是?”

“對。”

胡民之無奈一笑,“你倒是瞞了我不少事情。”

“這些日後我再細細告訴你,先去看看冬禮怎麽樣了。”

二人回到醫生辦公室,海七正在抓著冬禮的手汗,聽著他這手汗對他日常生活造成的嚴重影響。

“海醫生。”

海七擡頭,示意他們找凳子坐,抓著冬禮的手松開。

“冬禮的還有部分檢查結果沒從來,但是按照他已出的檢查結果和他的描述,我基本能確認這是重度手汗癥的特征。”

重度的手汗癥有時真的很影響患病者的日常生活。

“海醫生,是不是有辦法治好我的病?”冬禮有些小心翼翼。

“可以,先保守治療,實在不行可能就要通過手術的方式了,具體需要與你家屬談。”海七的視線望向胡民之和藺銘翰,“他的父母可在這邊?”

“暫時不在。”

冬禮的父親還在解決吳楠臨弒父的案子,現在根本不在青潯城,而且藺銘翰覺得冬禮的父親很有可能在他完成案子之後會直接回京覆命。

“最好讓他父母來一趟。”

冬禮站起身,有些焦急:“海醫生,我已經長大了,可以為自己做主!”

他不要這動不動就會出汗的手了!

遲驍華拉這他坐下:“你還小,這不是你能決定的事情,聽我們慢慢講。”

胡民之疑惑:“我能問一下,手t術治療是什麽嗎?”

手汗癥是自主神經系統紊亂的一種臨床表現,手術治療就是在胸腔鏡下行切斷相關T3、T4交感神經的手術,以此達到扼住手汗癥的出現。

海七用通俗易懂的語言將手術大致將明白,以及術後可能發現的並發癥,或許有覆發的可能,胡民之和藺銘翰對視一眼。

“這事我們確實不好決定,我會修書一封讓冬禮他爹解決完事情過來一趟。”藺銘翰說。

等離開住院部,胡民之看了一眼天空。

“現在什麽時辰了?我出來多久了?”

“現在10點多,巳時。”遲驍華出來前看了一眼鐘。

藺銘翰知道胡民之擔心什麽,說:“有隆起在,應該不會出什麽亂子。”

醫院急診,其他人都在忙活各自的事情,準備等一下的下山工作。

胡民之和藺銘翰空閑下來,尋了一塊空地坐著聊事。

“那個孩子似乎隱瞞了什麽。”藺銘翰回想了剛剛提問何易時,他回答時眼神有過閃躲。

胡民之也註意到了,說:“如今的情形,他說謊話的可能性很小,如果有隱瞞,就是怕等我們查到之後人被按律入監,重者斬首。”

“你已經有懷疑的對象了?”

“他師傅何起。”胡民之的眼神堅定,“何易是孤兒,對他有恩的只有他的師傅何起,若真的他有所隱瞞想要保住誰,何起的可能性最大。

“還有那個手上有疤的,人被我們看著,你覺得他會怎麽樣?”

“你這次下山,去幫我做一件事。”

“什麽?”

“散布何易死亡,一定要他師傅何起聽見。”

——

一陣清脆的鳥鳴聲響起,六只白鴿從急診大樓一躍而下,落在了即將出發的馬車頂上,黑色的眼睛靜靜盯著馬車下歐陽林幾人。

歐陽林盯著這個頂上的鳥,疑惑:“這些鳥怎麽看著挺呆啊!”

步調一致,眼神空洞。

“呆子!”鳥兒煽動翅膀。

“我去!”歐陽林嚇了一跳,後退兩步,被許摯寒伸手扶住後背才站穩。

【此鳥名叫回音,用於此次任務大夫們的聯系,鳥兒傳達的信息醫院公職人員可以聽懂,其他人耳朵中只能聽出是鳥叫。】

歐陽林驚呼:“這麽高級的嗎?!”

這不就是行走的電話嗎?

"這玩意看上去比信鴿好用。"

胡民之也被那六只白鴿視線吸引過去,問:“這些醫生本不願下山,為什麽改變了主意?”

“不知道。”藺銘翰搖頭,“也或許因為如今山下的情況看不下去了吧。”

但是藺銘翰心裏卻不這麽認為。

這座醫院就像這不歸山一樣,常年霧氣縈繞,他們辟谷多年,充滿神秘,卻不允他人闖入探尋。

只能用仙宮二字,形容此地。

即便他們進入了這座神奇的山林,它的秘密或許是他們窮極一生都難以發現的。

胡民之低頭無奈,“在大理寺當太久了,手上的工作還十分生疏,害如今出了如此大的問題。”

“事在人為,誰又能想到。”藺銘翰擡頭,望著京城的方向,“民之,之後你們還有很多相處機會,如何選擇,看你。”

胡民之聽出了言外之意,“什麽時候?”

“嗯,等這件事過後吧。”

“好,但你為什麽如此信任他們?”

“或許是因為我見過他們救人時的狀態——不是演的。”

藺銘翰擡頭看著蔚藍的天,隨後歪頭望向身旁的胡民之,“你還記得我上次與你說的老頭那事嗎?年紀不大,說話一套一套的。”

“你不向來不信那老頭的嗎?為何說起這個......?”胡民之眼神從不解轉為震驚。

藺銘翰眼中帶著笑,嘴角輕揚,“或許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藺銘翰起身拍了拍衣服,大步流星朝許摯寒他們走去,問:“許醫生,需要我先下山給你們找衣服嗎?”

這次下山暫時只有五名,其他人員需要等胡民之將事情安排好後再出發。

這一次,許摯寒他們沒有換上山下的衣裳,而是向往常在醫院一樣,穿著白大褂。

藺銘翰以為是是人員下的多,醫院中已經沒有了多於的衣服。

許摯寒搖頭,“下山再找村民借吧。”

“出發!”

胡民之翻身馬背,拉緊韁繩,回頭看向藺銘翰。

“我和冬禮先走一步,我先去安排好其他,你們回安濟坊,等我消息。”

-----------------------

作者有話說:這兩天卡文,啊啊啊啊!

感謝在2024-06-15 17:43:57~2024-06-17 21:11: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雨季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