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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107章 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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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107章 請君入甕

太陽穿過雲層照進安濟坊, 此時的安濟坊內,人影繁雜。

一些還能活動的病人拿著掃帚或者盆,有人將屋外的落葉清掃成堆,有人用濕帕子擦拭桌子。

“那新來的官醫官威真大, 至於嗎?”

一男子十分不情願地拿著掃帚清掃著某屋內因嘔吐物沾染的稻草, 嘴裏是對昨日新來的大夫的強烈不滿。

他清掃過的屋內,磚石之上, 泥地之中, 留有不少深淺不一的痕跡裸露在眾人視線中, 只是有些早已幹了, 無法清除。

“這事何大夫也同意了,再說了,幹這個還可以免一人的藥錢,我們至少不用暫時出去找活幹。”另一個掃地的婦人倒是沒有男子那樣氣憤。

清掃安濟坊, 做好基礎衛生是第一步。

為了尋到做衛生的人, 病人家屬極其一些輕癥病人就是很好的勞動力。為此,蔡老特地提出了參與幹活者可以免去病人在這醫治的要錢, 雖然醫治的錢不是很多, 但是對於這些暫居這安濟坊治病的窮人來說,他們很願意用勞動力換取安濟坊的救治。

男子氣憤:“我就是替何大夫感到不值, 何大夫在這安濟坊七年, 我這些年大大小小的病很多都是何大夫為我醫治的, 憑什麽他一來就霸占了何大夫他的位置?”

“何大夫向來不在乎這些虛名。”婦人停下手中的動作, 困惑不已, 問:“話說以何大夫的本領,你知道他為什麽留在安濟坊嗎?”

七年光陰,留在這個沒什麽前途的安濟坊, 是為什麽呢?

“這你都不知道?”

屋外,許知知和鄧帆並肩走在路上,二人剛剛從另一個屋子裏出來,聊著剛剛屋裏的衛生問題。

“這的衛生一時半刻也做不完,還是不要操之過急。”

“確實,但是那些汙染的稻草全部丟掉,不能再繼續使用,那些石塊上汙漬用水清洗一下......”

許知知說著說著,被屋子裏的討論聲吸引,停住了想要說出的話。

屋內,有人談論起了那位叫何起的大夫。

“何起八歲那年父母雙亡,那個時候何起又生病住在了安濟坊,碰巧被青潯城內五行醫館的大夫伍海義診時救了,後來伍海見何起在這方面上很有天賦,便有意想收他為徒弟。”

何起的妻子是伍海夫婦的女兒,伍敏敏。

伍敏敏小時候跟著他爹耳濡目染,她立志要做一名女醫。女醫在這小地方,沒有多少人願意相信,但伍敏敏跟著她爹在安濟坊義診多次,她也是在之後才逐漸被人承認,找她看病的也變多了。

何起拜師之後,伍海便經常帶著何起和伍敏敏到安濟坊義診,二人在相處之中產生了愛意,安濟坊可以算作二人初遇和定情的地方。

何起長大成人後沒有辜負伍海的栽培,何起和伍敏敏二人成親之後,伍海也有意培養何起成為了五行醫館的繼承人。何起在青潯城也開始小有名氣,即便如此,何起夫妻二人依舊跟著伍海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到安濟坊義診、布施。

婚後第三年,伍敏敏懷孕了,這本該是一件值得他們夫妻高興的,但是同年伍海因為醫治一位喉頭閉塞的病人,那個病人在伍海醫治過後死了,伍海因此入獄,在衙門不足一月就暴斃而亡,隨之是五行醫館也被查封。

有人說是畏罪自殺,有人說是因為死去的那個病人家屬。

同年,伍敏敏因為他爹伍海的離世,情緒奔潰,難產生下了一個女孩便離開了人世。

不過一年,孩子因為早產身體虛弱,即便何起是大夫,但他依舊沒能阻止孩子離世。

“聽聞伍敏敏死前,他們夫妻二人最後來的地方,就是這安濟坊。”

安濟坊是他們相識相t知相戀的的地方,也是何起夫妻死亡最後來的地方。

安葬好伍敏敏後,安濟坊恰逢因為前任貪官從中謀取私利,何起幾乎走遍了他所熟悉的人借來了人力和錢財,安濟坊才挺過了那段最難熬的時間。

那掃帚的中年男子嘆了口氣,“在那之後,何起就一直在安濟坊當大夫,這一呆,就是七年。這件事不算隱秘,熟悉何大人的一些人都知道。”

“多好的一個人啊,怎麽就......”聽故事的婦人也只是感嘆一句命運捉弄,繼續手中的活。

見許知知聽得入神,在他們停下聊天繼續工作後,鄧帆開口喊了一句。

“許知知?”

許知知回神,“剛剛說到哪了?”

鄧帆沒有回許知知的問題,而是伸手指向大門的位置,其他熟悉的面孔出現在她的視線之內。

“他們來了。”

藺銘翰視線很快就找到了許知知,他問:“許醫生,你知道何起現在在哪裏嗎?”

許知知指向後面,“應該在後面和蔡老聊安置病人的事情,你去後面找找?”

藺銘翰點頭,與身後的幾名大夫告別,說自己隨後就回來便先離開了。

“怎麽了?”許知知見藺銘翰腳步急促,像是發生了什麽。

許摯寒壓低聲音,平靜地回答:“何易死了。”

相比於許知知的詫異,何起的情緒是覆雜的。

藺銘翰找到何起時,他和蔡老正在聊著屋裏麻風病人的情況,昨日退了燒,蔡老今早又給麻風病人行了一次針,癥狀相對昨日好了些。

何起被藺名翰單獨拉到了一旁,他還一臉們,直到藺銘翰將何易去世的消息告訴何起時,他的眼中充滿震驚,手上拿著的宣紙頃刻間散落一地,沾染了泥濘。

“死......死了?”他的聲音顫抖。

“被人一箭穿心,死在了送往醫館的路上。”藺銘翰表情嚴肅,沈聲問:“何起,這是一場人命官司,官府肯定會徹查,你作為何易的師傅,他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他與誰結仇過?這段時間有什麽異樣?”

何起只感覺自己的腦子現在很亂,低頭呢喃,“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這段時間都在安濟坊,他在明月寺,他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

“那好,你若想起什麽就讓人帶話給我,我去一趟明月寺找住持。”

藺銘翰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何起趕忙去攔。

何易的目光遲疑,“大人,何易......他的屍首在哪?”

“在衙門,但是他現在還不能入土為安。”

“為什麽?”

“謀殺案,胡大人認為,只有找到幕後黑手,這樣死者才能瞑目。”藺銘翰目光微轉,“何大夫,你是他的師傅,你的想法呢?”

“一切聽大人的。”

等人離開後,何易因為徒弟悲傷的眼神逐漸消失了,只剩下了——冰冷。

......

明月寺。

被關在屋子裏捆在柱子上的黑衣男子在聽見推門聲,睜開了疲憊的雙眼,從昨日到現在,他一夜未眠。

在看見來人時,男子譏諷一笑。

藺銘翰只是沈默蹲下,與被綁的人目光平視。

“那個臭道士買假藥,是你們安排的吧?”

男子沈默不說話。

“腹痛病人變多,也是你們幹的吧。”

男子依舊沈默。

藺銘翰也不惱,語氣平靜地說:“那個老道士提供了畫像,最開始看見那畫像時,我覺得那畫很醜,如今看見真人,倒也覺得那畫師畫工還算可以,沒有八分,也有七分。”

“這世界上長得人多了去了。”黑衣男子冷哼。

“確實,長得像的人很多。”藺銘翰語氣平淡,伸手遮擋住了黑衣男子的下半張臉,露出了他一雙冰冷的眼睛,回:“能聯系上的兩件事情,恰巧同樣很像的人都在其中,也屬實少見。”

黑衣男子:“有屁就放。”

“追殺東籬,在城裏留下魚尾印記引蛇出洞,在不歸山外圍設伏伏擊我,後又擾青潯城安寧。”藺銘翰眼神淡漠,話語冰冷,“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多虧你這雙眼睛,讓我知道你的主子——是他。”

起初,藺銘翰在看見那幅畫時他就隱約感覺到畫有些奇怪,但是又說不出來,明明沒有見過。直到這次明月寺見到了被蒙住臉的他,藺銘翰才將他與那次夜色昏暗,大雨打鬥的場景中想起了這雙眼睛。

太像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黑衣男子撇清關系。

“聽不懂沒關系,我知道就好。”藺銘翰一臉無所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起身。

他說,“你與那個孩子有過接觸,病雖不是天花,但是病情嚴重起來也會死人,所以你最好安分些。”

“我憑什麽相信你。”

“我不需要你相信,告訴你,只是希望你自覺點,別害到別人。”

......

藺銘翰離開關人的屋,又去找了明月寺的思如師傅,彼時的他正在和其他和尚打掃出空出的屋子,準備將山上的發熱病人和腹痛病人區分開來。

“何易他......阿彌陀佛。”思如雙手合十,語氣憐憫,言語皆是嘆息。

“思如師傅,你覺得何易是個怎樣的孩子?”藺銘翰問。

“何易那孩子很刻苦,他在安濟坊當打雜的,何起發現了他在醫學上面的天賦,便想要收他為徒弟,二人相處也有五年了。”

藺銘翰點頭,“何起對這個徒弟如何?”

思如不假思索,答:“傾囊相授。”

從思如口中,藺銘翰知道了何起之前的事,何起的前半生一直在失去,在收了何易這個弟子之後,他便十分愛護他,教他識字、認藥、看診等等。

一句傾囊相授,一點也不失真。

“何易應該很感激這位何起師傅吧?”

“確實。”思如仰頭,惋惜道:“記得有一次何起高燒不退,那時候藥材又短缺,這個孩子楞是一個人去山上采藥,將我們都瞞住了,後來還是另一位采藥人救了險些被蛇咬傷的他,我記得當時他回來,渾身都是傷,何起病都沒好就罵了他一頓,但是這孩子楞是沒有道歉,還倔強地說‘我寧願在救師傅的路上死去,也不願無助的看著’。”

“那思如師傅可知,這孩子可有與誰結仇?亦或者是何起與誰結仇,想要何易的命?”

“這些年何起在安濟坊救治了不少窮困病人,德行一直被他人稱讚,就連他的徒弟何易性格也是極好的,我此刻還真沒什麽思......”

思如的話還沒有說完,兩人就聽見了不遠處倆孩子此起彼伏的哭聲。

他們對視一眼,朝著哭聲的源頭方向走了。沒多久就看見了李鐘立和席嶼提著藥箱從一屋子走出來時,此時,哭聲停了,兩人頭發有些亂,衣服也有嚴重的褶皺。

“席醫生,剛剛怎麽回事?”

席嶼在聽見藺銘翰喊出‘醫生’二字時還有些詫異,她整理亂糟糟的頭發:“給孩子餵藥,那藥太苦了,只能強餵,我發型都亂了。”

這次上來,遲驍華他們特地帶了水痘疫苗上來,為了疫苗不變質,他們帶的是系統專門提供了小型藥冰箱子,可以將溫度控制在一定的數值,防止疫苗變質。

雖然席嶼不是很懂得這小型冰藥箱的原理,但是系統都那麽牛掰了,她現在估計也想不出來,不過這東西和那幾只白鴿卻給她們帶來了很大的便利。

當然,這些自然不能的藺銘翰說,至少思如還在。

李鐘立打趣:“還是遲驍華哄孩子有一套。”

打針小孩子本就會哭,剛剛李鐘立勸了很久都沒用,還是遲驍華靠著幾根棒棒糖連哄帶騙,李鐘立才給這倆孩子註射完了水痘疫苗,雖然最後這倆孩子還是在打針的時候狂哭,另一個女孩子還一定要席嶼抱在懷裏才肯打針。

小孩子最開始看見針的時候非常不配合,還是席嶼當著二人的面註射的水痘疫苗,這倆患有水痘的孩子才願意配合。

“人家有妹妹,這哄人的技術自然嫻熟。”

席嶼半開玩笑,視線註意到了思如看向自己手上被包裹住外邊的藥箱。

思如:“李施主,你手上的是?”

“我們治病用的,不外傳,保密。”

在席嶼答應住持和思如師傅盡量醫治寺廟中水痘患者,席嶼就已經向住持提了一個要求,他們治病,有時候需要避著人,假借‘獨門秘方,不可外傳’暫時壓住了思如以及其他大夫想要參與這倆孩子救治的事情。

畢竟他們手上的這些東西不太好跟他們解釋,這終究瞞不了多少時間,但是席嶼覺得能瞞一時就一時,至少t要等到這兩孩子身上的病都治好了。

“該不會以為我們虐待兒童吧?”

藺銘翰搖頭,答:“剛剛只是思如師傅聊事,恰巧聽到聲音,所以來看看發生了什麽。”

“什麽事?”席嶼好奇。

“何易死了,現在屍體暫放衙門,兇手還在查。”

席嶼點頭,“這樣啊,有線索沒?”

“沒,但我想估計和被關的人有點聯系,我已經通知胡大人,明天將人帶回衙門。”

天逐漸昏暗,安濟坊經過一日的打掃,部分地方已經收拾出來,重新鋪上了幹凈的草席,何起一天忙裏忙外,許知知幾人以為他是在試圖用這種辦法麻痹自己。

何起回到了自己的屋,剛剛推開門走進兩步,門被關上,脖子上被抵了一把刀,身後還有喘息聲,向是匆匆趕來的。

“說,我弟弟在哪?”他的聲音冰冷。

“荀依,冷靜......”何起咽口水,語氣小心翼翼,“我現在也不是很清楚位置,但是應該還在明月寺,我今天聽胡藺說......他明天要被壓回衙門關著,所以就立刻聯系你,在官府,你若想救人可不容易。”

“官府為什麽會來?”那個叫荀依的男子眼中帶有殺意,問:“何起,你最好不要耍花樣,否則我這刀不講人情,為什麽會暴露?”

“何易逃跑,我不是讓你一刀直接插心口以絕後患讓他沒有痛苦的走嗎?那你為什麽要把他丟在路邊,那麽巧被路過衙門的人遇見了,聽那位胡公子說,人在死前還有最後一口氣。”

“他死在了路邊?”荀依驚,隨後冷笑,“你這徒弟......還真的命大!死前還給我這麽大個驚喜!”

那時天才剛亮,荀依又有急事,他沒有過多糾纏,抓到何易就是一招斃命,當時又是荒郊野嶺,荀依見他閉了眼睛,呼吸也沒感覺到,他怕人沒死透,他還特地藏在遠處觀察了好一會,那個倒下的背影依舊任何動靜,他才放心離開了。

沒想到那孩子給他裝死!

還在他走後拖著身子到了路邊!

還剛好被官府的看見了?!

何起言語顫抖,:“所以......這不是我的原因,我也沒想到。”

“還不是當時我有要緊事,絕不會有這樣的事。”荀依放下手中的刀,此時與剛剛的態度完全不同,何起劫後餘生後退與他拉開距離,大口喘息著。

荀依眼神鄙夷,嘴角微揚,似乎又回到了平日裏何起見到的荀依一般,笑得十分瘆人。

“我弟弟若有什麽三長兩短,你——我必定讓你去追他。”

何起肩膀忍不住顫抖,話語在聽見後半句,露出幾分膽怯之意。

“我只能從和尚那知道人還在明月寺關著,具體在哪......我也不清楚。”

荀依不以為然,“抓幾個人就知道了,跟我上去。”

何起擡頭,膽怯道:“我若不在,會引起新來的官醫起疑的。”

“何易,你還以為能呆在這嗎?你別忘了你徒弟的死,你也有份,胡民之遲早查到你頭上。”荀依拿刀的手又擡起了幾分,用動作在告訴何起,

你不去,我便用刀架著你去。

......

青潯城,官府。

朱吉將胡民之所需要的往年卷宗的命案找來交給胡民之,胡民之攤開卷宗查看裏面關於案件的具體情況。

胡民之招手,示意旁邊的朱吉過來一起看他手中的卷宗。

“朱師爺,關於這個案子,你有什麽印象?”

“五行醫館......”朱吉呢喃,思考著卷宗上犯人的事情,“大人,當時我早已不是衙門師爺,這個事情我知道的也不比其他人多,所知道的內容也這個卷宗上所陳述的差不多。”

“差不多?”胡民之抓到了關鍵詞,繼續詢問:“除此之外,還有嗎?例如當時的謠傳什麽的?”

朱吉也沒有隱瞞,直言:“這位伍大夫品行我是知道一些,據說那位伍大夫當時是按照古籍醫典所治,但是按照當時律法,罪不至死,後面醫館查封,伍大夫判了斬刑,聽聞當時前任父母官是收留苦主的好處,報案的是死者的兒子,當時在青潯城也算是蠻有錢的商戶,暗中買通了衙役讓伍大夫在衙役吃盡苦頭,所以才會在牢房暴斃,這些也是我當時聽老一輩的人說的。”

按照前任父母官的作風,這樣的話能傳出來並不稀奇。

胡民之有些疑惑,“當時?那如今那家人去哪了?”

“許是報應,同年末,那家人後來生意不怎麽好,為了有錢周轉鋪子,苦主的兒子被李風查出了結夥強盜殺人,全部家當都抄沒,抄家後,聽說沒多久就瘋了,最後撞墻死了。”朱吉遲疑了一下,“胡大人,按照李風貪財的性格,想必這是個幌子。”

朱吉將相關案情記錄找到,攤開遞給胡民之,胡民之的視線定格在上面的時間上。

伍大夫暴斃是同年夏初。

那家苦主瘋了的事件是同年秋末。

胡民之瞇了瞇雙眸,“朱吉,跟我去一趟牢裏。”

“大人,你是要......”

“或許有些事情,要問問當事人。”胡民之和朱吉將卷宗整理好,整理時想起了什麽,問:“那個老道士情況怎麽樣了?”

朱吉搖頭,“大夫查不出病因,似乎不是城中的腹痛病。”

自從那日緒老道士開始生病,只是經過了一兩日的事件,那老道士情況又嚴重了,治療他的大夫也嘗試過其他方法,但依舊沒有什麽用。

查不到病因,就無法對癥下藥。

“人現在怎麽樣?”

“看著精神情況一天比一天差。”

二人還在聊著,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

冬禮推門進入,將剛剛收到的信件雙手遞給胡民之,“胡大人,這是剛剛收到的消息,是隆大哥的派人送來的。”

“這也沒出去多久,怎麽就來信了?”胡民之有些不解,伸手接過他手中的信件。

將紙條攤開,看完裏面的內容,胡民之眼神有了變化。

......

夜色昏暗,山間發出了陣陣蟲鳴鳥叫,此起彼伏。

明月寺後院的禪房內,大多數屋子已經提前滅燈,僧人已經進入睡眠,還有少部分屋子還有燭火搖曳,窗說盜嬰著人影坐於燈前,手持書,燈伴讀。

遲驍華躺在漆黑一片的床上翻來覆去,沒有絲毫睡意,翻身下床。

“怎麽了?”李鐘立察覺到旁邊人起身,詢問緣由:“你要出去?”

遲驍華‘嗯’了一聲,“想出去。”

“胡藺好像說,不要出門,不要亮燈。”李鐘立坐起,“說今天晚上不安全,你要不再等等?”

今天思如師傅走後,胡藺特地告訴了他們幾個,今天晚上不要亮燈,不要出門。

不是很清楚胡藺具體打算幹嘛,但是幾人能大概猜到是他們打算抓幕後之人。

遲驍華欲哭無淚,“但是我想去茅房。”

李鐘立:“額......”

茅房不在這,至少還有一段距離,要解決問題一定要出去。

這人有三急,這還真是進退兩難。

“叮——”

“跑!”

一聲厲喝響起,將遲驍華二人的註意力吸引住了。

李鐘立將門推開了一個縫隙,二人一上一下,借助月光他們看見了一人挾持著另一個人在往後退,胡藺和幾名衙役手持棍劍步步緊逼,兩人被包圍著。

胡藺身後,席嶼捂住脖子靠在階梯那大喘氣,剛剛劫後餘生。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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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算昨天的更新(來不及發),今天的更新內容也很長,晚上發,也有可能淩晨,別等。

我應該還欠三天的更新,這幾天有空,我會嘗試補回來。(不敢立flag)

開始收伏筆了。

荀依和荀亓很早就出現過,埋太前面了。(指路第42章)

朱吉(指路第84章)有出現過一次。

感謝在2024-06-17 21:11:09~2024-06-21 22:47: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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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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