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時（二） 哥哥答應她的事，從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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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時（二） 哥哥答應她的事，從來都……
洛苓和秦程最終決定不要二胎, 就秦越一個寶貝兒子。
被稱為寶貝的秦小少爺正在自己書房的窗臺書桌前，一筆一畫地臨著毛筆字帖。
陽光斜斜鋪在桌面，把宣紙映得泛著溫潤的色澤。
小少年握筆的指節還帶著稚氣，神色卻格外專註, 是他這個年紀少有的認真。
秦越給自己立了每天要做的事項, 是爺爺教他的, 做人做事都得有打算, 謀定而後動。
於是他學著寫起每日安排，內容每天不同, 但有一樁雷打不動，去周家看樂惜妹妹。
一歲的小樂惜每天都過得無憂無慮。
早上剛睜眼，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餵飽，兩只胖乎乎的白嫩小手抱住奶瓶，咕咚咕咚地喝著。
喝完奶，媽媽就會把她放進嬰兒車裏，推著她在院子裏慢慢走, 曬曬太陽。
她最愛看花園裏那些花花草草, 媽媽見她盯著某朵花不走, 就會笑著摘一朵遞到她手邊，讓她摸一摸，聞一聞。
當然, 媽媽也會在她要往嘴裏啃的時候第一時間出手阻止。
小樂惜就扁了扁嘴, 不知道為什麽媽媽不讓她吃。
上午的時間小樂惜都在感受戶外。
她最喜歡的還是下午，下午意味著姐姐會從幼兒園回來陪她玩。
還有那個不住在她家裏但是她幾乎每天都能看到的哥哥。
哥哥每次都會給她帶好玩的東西，哥哥會抱她，會溫柔地跟她說話，盡管她還聽不懂。
有時候小樂惜早上醒得早, 看見姐姐背著小書包往門口走，她立馬瞪圓了眼睛，咿咿呀呀地伸著兩只小胳膊，使勁拽住姐姐的衣角，就像在說：“我也要去！”
姐姐彎下腰哄她：“惜惜還小呢，不能去幼兒園。”
媽媽也在旁邊柔聲說：“等你再大一點，就能跟姐姐一起上學啦。”
小樂惜嘴巴立刻一扁，眼眶泛紅，接著便是哇啦哇啦的哭聲，響亮又委屈。
小公主一哭，全家都會過來哄。
可這回怎麽哄都沒用，小樂惜鐵了心今天非去幼兒園不可！
沈惠心看著小女兒那股倔勁兒，也不知道就小蘿蔔丁大小的奶娃娃怎麽就這麽倔。
沈惠心笑著搖搖頭，只好一把將她抱進懷裏，連同大女兒一起送上保姆車。
“惜惜，先說好哦，我們是送姐姐去幼兒園，下午還會再來接她的，好不好呀？”
小樂惜聽見媽媽在柔聲說話，但她聽不懂，只知道車子在發動，於是咯咯笑了起來。
周敏宜被妹妹的可愛萌到，忍不住低頭親了她小臉一口。
被親的小樂惜更高興了，然而到了幼兒園，看姐姐跟自己拜拜，下車往裏走，自己卻不能去，嘴巴又開始一扁。
眼眶裏的淚珠打著轉就要落下，秦越從秦家的保姆車下來，走了過來。
“哥哥……”
一看見秦越走近，小樂惜兩只小手急急伸出去抓他的衣角，嘴裏烏拉烏拉地說著嬰兒語，淚珠還掛在睫毛上亮晶晶的。
沈惠心無奈笑道：“惜惜也想去幼兒園呢。”
秦越懂了，先擡手給她擦掉掛在眼睫毛上的大淚珠，然後從自己的書包裏掏出一個毛絨小熊。
不大不小，剛好能被小樂惜兩只小手握住，他捏了捏熊肚子，小熊立刻發出輕柔的歌聲。
“先玩這個，”秦越揉揉妹妹腦袋：“等哥哥和姐姐放學了再來陪你，好不好？”
手裏攥著會唱歌的新奇玩具，小樂惜淚眼眨了眨，嘴角慢慢就往上翹了起來。
秦越松了口氣。
他最舍不得看妹妹哭了。
秦越道：“心姨，我進去了。”
沈惠心笑意溫柔：“快去吧，傍晚下課我和惜惜來接你和敏宜，你來家裏吃飯。”
“嗯。”秦越應了一聲，轉身朝教室走去，腳步略顯輕快。
-
小樂惜兩歲半時，忽然發了一次高燒，小臉沒什麽血色地躺在病床上，眼角還掛著未幹的淚痕。
彼時洛苓正帶著放暑假的秦越在外地陪秦程，一聽說這事，秦越第一反應就想立刻回去。
洛苓也放心不下小樂惜，航班一落地，母子倆便直接從機場趕到醫院。
病房裏很安靜，小樂惜睡著了，手背上紮著細細的針頭，透明的液體緩緩流入她小小的身體。
秦越站在病房門口，一眼看見妹妹毫無血色的小臉，自己的臉色也跟著一白。
腳步往前走，站定在病床前，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鎖在妹妹臉上。
“媽媽，惜惜會好起來嗎？”小少年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顯然很擔心妹妹。
洛苓很少在兒子臉上見到這樣明顯的擔憂與慌亂，她蹲下來攬著他肩膀，柔聲道：“會的會的，你小時候也發過燒，現在不是也好好的嗎？”
秦越聽了才低低地“嗯”了一聲，隨即就站在那裏不動了，任憑沈惠心和洛苓怎麽勸也不肯離開病床前，仿佛只要他看著，妹妹就會很快好起來。
沈惠心搖頭失笑：“敏宜剛才也巴巴地站在病床前，小手還拉著惜惜的被角不放，周暉勸了好一會兒才把她抱回去。”
洛苓的語氣裏也帶著掩不住的憐愛：“惜惜是招人疼的。”
“哥哥……”
小樂惜微微睜開眼就看見了秦越，她慢慢開口，嗓音帶著點低啞的鼻音。
“哥哥在。”
秦越馬上握住她另一只沒有打吊瓶的小手，掌心溫熱：“哥哥在這裏，惜惜別怕。”
小樂惜輕輕點了點腦袋，睫毛顫了顫：“哥哥……哥哥，講故事！”
小樂惜最近喜歡聽故事，每天晚上都要媽媽念故事書給她聽才肯睡。
秦越頷首，坐到床邊，他低聲徐徐念起了童話故事，嗓音溫緩。
秦越原本不愛看童話故事，覺得幼稚，得知妹妹喜歡，便翻書去看，看一遍就記住了內容。
聽著哥哥的聲音，小樂惜的呼吸漸漸勻長，眼皮又沈重地合上，沈沈睡著了。
第二天，小樂惜燒退了，小臉終於透出了淺淺的血色，嘴唇也不再發白。
秦越站在床邊，悄悄松了口氣，可心裏卻多了一種很沈的感覺。
妹妹在他眼裏從此留下了一個脆弱需要用心保護的形象。
他一定要好好保護妹妹，不再讓她生病了。
-
轉眼，小樂惜就蹦蹦跳跳地長到了三歲，終於能去上她心心念念的幼兒園了。
可姐姐和哥哥卻升入了小學，不能和她同校，留她一個人。
好在她的性子活潑好動，愛玩，又喜歡分享，每天的小書包都被各種玩具塞得滿滿當當。
很快，她就交到了成群結隊的小夥伴，甚至不知不覺成了孩子王。
哪怕到了放學時，一群孩子還圍著她一步三回頭地道別。
小樂惜也依依不舍地回應著他們，奶聲奶氣地聊著天。
直到一眼看見等在幼兒園大門外的秦越，才立刻眼睛一亮，興沖沖地小跑過去。
“哥哥——你又來接我啦！”
秦越就讀的小學與周樂惜的幼兒園就隔著幾條馬路，因此秦家的司機可以順路幫著一起接送。
周家的司機則省去了繞路，可以直接去城南另一所小學接周敏宜。
秦越從周樂惜入園第一天就說過，會每天來接她放學。
秦越接過她沈甸甸的小書包：“哥哥答應了你就會做到。”
哥哥答應她的事，從來都會辦到。
這份篤定並不是某一天突然形成的，而是像現在這樣，從小就印在周樂惜的腦海裏。
小樂惜笑得眉眼彎彎跟哥哥上了車，一邊吃著保姆車裏準備的水果點心，一邊喋喋不休地跟哥哥分享幼兒園裏的趣事。
秦越安靜聽著，不時把她的小手握過來，用濕巾輕輕擦去她吃點心沾在手裏的碎屑與糖漬。
“你又交到好朋友了？”
“嗯！我已經交到了五六七八……”
小樂惜驕傲地揚了揚下巴，並煞有介事地開始掰手指，數到十根還不夠。
秦越看著妹妹專註的側臉，以及十根手指頭都數不完的好朋友，淡淡地笑了一下。
周末，一群孩子跑到周家來找周樂惜玩。
就讀的是私立國際雙語幼兒園，家長大都在一個圈子裏，這些小輩們從小往來沒壞處。
秦越過來時，就看見花園裏跑跑跳跳滿是孩子，玩得興起，一個個像脫韁的小馬，鬧騰得頭發都飛起來。
秦越從小就是沈穩的性子，見狀，微微擰眉，卻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周樂惜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把手裏的鏟沙玩具往沙堆上一丟，起身朝他奔跑過來。
“哥哥——”
小臉上的嬰兒肥隨著跑步一顫一顫，頭頂兩只小馬尾晃晃蕩蕩，憨厚又可愛。
小樂惜一頭撞進了哥哥懷裏。
帶著滿手的沙子。
嚴以律己的秦小少爺很愛幹凈，甚至多少有點潔癖，但對周樂惜例外。
秦越半蹲下來接住她，手臂一攬把妹妹圈在懷裏，接著擡手拂開她跑過來散在鬢角的碎發。
“哥哥，我已經有好多天沒見到你了，我好想你呀！”
小樂惜仰頭蹭了蹭他的胸口。
媽媽說哥哥坐飛機去外面上課了，她當時一聽就不得勁了，天天盼著哥哥回來。
小樂惜拽了拽哥哥的衣擺，小身子貼在他懷裏撒嬌：“哥哥你陪我玩堆沙城堡好不好呀？”
秦越看著她：“惜惜有這麽多好朋友，還要哥哥陪你玩嗎？”
“當然要啦！”
“為什麽？”
“因為哥哥才是我最好的朋友呀！”
想了想，小樂惜又補充：“哥哥和姐姐一起最好！”
說著，小樂惜舉起左手的大拇指：“哥哥，你和姐姐排在這裏！”
小樂惜數數的習慣是從左手大拇指開始數，那是一，他在她心裏排第一。
秦越臉上有了笑意，擡手揉她腦袋：“那以後，如果有人問你，誰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要記住，是哥哥。”
小樂惜甜甜笑著點頭：“嗯，記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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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為寶貝的秦小少爺正在自己書房的窗臺書桌前，一筆一畫地臨著毛筆字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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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年握筆的指節還帶著稚氣，神色卻格外專註, 是他這個年紀少有的認真。
秦越給自己立了每天要做的事項, 是爺爺教他的, 做人做事都得有打算, 謀定而後動。
於是他學著寫起每日安排，內容每天不同, 但有一樁雷打不動，去周家看樂惜妹妹。
一歲的小樂惜每天都過得無憂無慮。
早上剛睜眼，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餵飽，兩只胖乎乎的白嫩小手抱住奶瓶，咕咚咕咚地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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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愛看花園裏那些花花草草, 媽媽見她盯著某朵花不走, 就會笑著摘一朵遞到她手邊，讓她摸一摸，聞一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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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每次都會給她帶好玩的東西，哥哥會抱她，會溫柔地跟她說話，盡管她還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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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彎下腰哄她：“惜惜還小呢，不能去幼兒園。”
媽媽也在旁邊柔聲說：“等你再大一點，就能跟姐姐一起上學啦。”
小樂惜嘴巴立刻一扁，眼眶泛紅，接著便是哇啦哇啦的哭聲，響亮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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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回怎麽哄都沒用，小樂惜鐵了心今天非去幼兒園不可！
沈惠心看著小女兒那股倔勁兒，也不知道就小蘿蔔丁大小的奶娃娃怎麽就這麽倔。
沈惠心笑著搖搖頭，只好一把將她抱進懷裏，連同大女兒一起送上保姆車。
“惜惜，先說好哦，我們是送姐姐去幼兒園，下午還會再來接她的，好不好呀？”
小樂惜聽見媽媽在柔聲說話，但她聽不懂，只知道車子在發動，於是咯咯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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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裏的淚珠打著轉就要落下，秦越從秦家的保姆車下來，走了過來。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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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惠心無奈笑道：“惜惜也想去幼兒園呢。”
秦越懂了，先擡手給她擦掉掛在眼睫毛上的大淚珠，然後從自己的書包裏掏出一個毛絨小熊。
不大不小，剛好能被小樂惜兩只小手握住，他捏了捏熊肚子，小熊立刻發出輕柔的歌聲。
“先玩這個，”秦越揉揉妹妹腦袋：“等哥哥和姐姐放學了再來陪你，好不好？”
手裏攥著會唱歌的新奇玩具，小樂惜淚眼眨了眨，嘴角慢慢就往上翹了起來。
秦越松了口氣。
他最舍不得看妹妹哭了。
秦越道：“心姨，我進去了。”
沈惠心笑意溫柔：“快去吧，傍晚下課我和惜惜來接你和敏宜，你來家裏吃飯。”
“嗯。”秦越應了一聲，轉身朝教室走去，腳步略顯輕快。
-
小樂惜兩歲半時，忽然發了一次高燒，小臉沒什麽血色地躺在病床上，眼角還掛著未幹的淚痕。
彼時洛苓正帶著放暑假的秦越在外地陪秦程，一聽說這事，秦越第一反應就想立刻回去。
洛苓也放心不下小樂惜，航班一落地，母子倆便直接從機場趕到醫院。
病房裏很安靜，小樂惜睡著了，手背上紮著細細的針頭，透明的液體緩緩流入她小小的身體。
秦越站在病房門口，一眼看見妹妹毫無血色的小臉，自己的臉色也跟著一白。
腳步往前走，站定在病床前，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鎖在妹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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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苓很少在兒子臉上見到這樣明顯的擔憂與慌亂，她蹲下來攬著他肩膀，柔聲道：“會的會的，你小時候也發過燒，現在不是也好好的嗎？”
秦越聽了才低低地“嗯”了一聲，隨即就站在那裏不動了，任憑沈惠心和洛苓怎麽勸也不肯離開病床前，仿佛只要他看著，妹妹就會很快好起來。
沈惠心搖頭失笑：“敏宜剛才也巴巴地站在病床前，小手還拉著惜惜的被角不放，周暉勸了好一會兒才把她抱回去。”
洛苓的語氣裏也帶著掩不住的憐愛：“惜惜是招人疼的。”
“哥哥……”
小樂惜微微睜開眼就看見了秦越，她慢慢開口，嗓音帶著點低啞的鼻音。
“哥哥在。”
秦越馬上握住她另一只沒有打吊瓶的小手，掌心溫熱：“哥哥在這裏，惜惜別怕。”
小樂惜輕輕點了點腦袋，睫毛顫了顫：“哥哥……哥哥，講故事！”
小樂惜最近喜歡聽故事，每天晚上都要媽媽念故事書給她聽才肯睡。
秦越頷首，坐到床邊，他低聲徐徐念起了童話故事，嗓音溫緩。
秦越原本不愛看童話故事，覺得幼稚，得知妹妹喜歡，便翻書去看，看一遍就記住了內容。
聽著哥哥的聲音，小樂惜的呼吸漸漸勻長，眼皮又沈重地合上，沈沈睡著了。
第二天，小樂惜燒退了，小臉終於透出了淺淺的血色，嘴唇也不再發白。
秦越站在床邊，悄悄松了口氣，可心裏卻多了一種很沈的感覺。
妹妹在他眼裏從此留下了一個脆弱需要用心保護的形象。
他一定要好好保護妹妹，不再讓她生病了。
-
轉眼，小樂惜就蹦蹦跳跳地長到了三歲，終於能去上她心心念念的幼兒園了。
可姐姐和哥哥卻升入了小學，不能和她同校，留她一個人。
好在她的性子活潑好動，愛玩，又喜歡分享，每天的小書包都被各種玩具塞得滿滿當當。
很快，她就交到了成群結隊的小夥伴，甚至不知不覺成了孩子王。
哪怕到了放學時，一群孩子還圍著她一步三回頭地道別。
小樂惜也依依不舍地回應著他們，奶聲奶氣地聊著天。
直到一眼看見等在幼兒園大門外的秦越，才立刻眼睛一亮，興沖沖地小跑過去。
“哥哥——你又來接我啦！”
秦越就讀的小學與周樂惜的幼兒園就隔著幾條馬路，因此秦家的司機可以順路幫著一起接送。
周家的司機則省去了繞路，可以直接去城南另一所小學接周敏宜。
秦越從周樂惜入園第一天就說過，會每天來接她放學。
秦越接過她沈甸甸的小書包：“哥哥答應了你就會做到。”
哥哥答應她的事，從來都會辦到。
這份篤定並不是某一天突然形成的，而是像現在這樣，從小就印在周樂惜的腦海裏。
小樂惜笑得眉眼彎彎跟哥哥上了車，一邊吃著保姆車裏準備的水果點心，一邊喋喋不休地跟哥哥分享幼兒園裏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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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已經交到了五六七八……”
小樂惜驕傲地揚了揚下巴，並煞有介事地開始掰手指，數到十根還不夠。
秦越看著妹妹專註的側臉，以及十根手指頭都數不完的好朋友，淡淡地笑了一下。
周末，一群孩子跑到周家來找周樂惜玩。
就讀的是私立國際雙語幼兒園，家長大都在一個圈子裏，這些小輩們從小往來沒壞處。
秦越過來時，就看見花園裏跑跑跳跳滿是孩子，玩得興起，一個個像脫韁的小馬，鬧騰得頭發都飛起來。
秦越從小就是沈穩的性子，見狀，微微擰眉，卻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周樂惜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把手裏的鏟沙玩具往沙堆上一丟，起身朝他奔跑過來。
“哥哥——”
小臉上的嬰兒肥隨著跑步一顫一顫，頭頂兩只小馬尾晃晃蕩蕩，憨厚又可愛。
小樂惜一頭撞進了哥哥懷裏。
帶著滿手的沙子。
嚴以律己的秦小少爺很愛幹凈，甚至多少有點潔癖，但對周樂惜例外。
秦越半蹲下來接住她，手臂一攬把妹妹圈在懷裏，接著擡手拂開她跑過來散在鬢角的碎發。
“哥哥，我已經有好多天沒見到你了，我好想你呀！”
小樂惜仰頭蹭了蹭他的胸口。
媽媽說哥哥坐飛機去外面上課了，她當時一聽就不得勁了，天天盼著哥哥回來。
小樂惜拽了拽哥哥的衣擺，小身子貼在他懷裏撒嬌：“哥哥你陪我玩堆沙城堡好不好呀？”
秦越看著她：“惜惜有這麽多好朋友，還要哥哥陪你玩嗎？”
“當然要啦！”
“為什麽？”
“因為哥哥才是我最好的朋友呀！”
想了想，小樂惜又補充：“哥哥和姐姐一起最好！”
說著，小樂惜舉起左手的大拇指：“哥哥，你和姐姐排在這裏！”
小樂惜數數的習慣是從左手大拇指開始數，那是一，他在她心裏排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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