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時（一） “惜惜妹妹，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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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時（一） “惜惜妹妹，很可愛！”
洛苓和秦程婚後兩年生了兒子秦越。
小家夥剛出生時雖然皺巴巴的, 但漸漸長開後，五官幾乎集齊了父母的優點。
洛苓從小到大都被誇長得好看，曾經還差點被星探挖去演戲。
秦程雖然性格古板沈悶了些，但也長得豐神俊朗。
洛苓當年之所以會答應和秦程談朋友, 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 他是她所有追求者裏長得最俊的那個。
兒子秦越非常好帶, 夜裏不鬧人, 餵奶就吃，吃飽就睡, 誰抱都不會哭，而是睜著一雙黑黝黝的大眼睛好奇地觀察對方。
一歲兩歲直到三歲，洛苓才恍然發覺自己兒子是不是太沈默了些，不像尋常愛哭愛鬧的小孩兒。
秦程聽了妻子的話，回頭看向正乖乖坐在單人沙發上，自己一頁頁翻看兒童繪本的兒子。
“是啊……我好像就沒怎麽聽兒子哭過……”
洛苓憂心忡忡，於是特地帶兒子去檢測了一番, 結果當然是什麽事也沒有。
“醫生給出的建議是這小子情緒反應不大, 有可能是身邊沒什麽讓他感興趣的東西。”
“那, 我帶他去實驗室逛逛？”
洛苓嗔丈夫一眼：“你那實驗室到處都是高精密的儀器，兒子要是不小心碰到什麽了怎麽辦，再說了都是化學藥品, 小孩子哪聞得了那些。”
秦程撓撓頭。
最後還是秦老爺子送來了一位雙語早教老師, 每天教著一些新鮮東西，秦小少爺那張雲淡風輕的臉上才多了些別的表情。
兒子到了三歲要上幼兒園，洛苓在家正愁給兒子選哪所幼兒園時，就接到了閨蜜沈惠心要生了的電話。
沈惠心生第一胎時洛苓人在外地趕不回來，這次她生第二胎, 洛苓肯定是要過去守著的。
秦越正對早教老師布置的課業感到無聊，聞言便道：“媽媽，我也去。”
“行！”
洛苓一把抱起兒子放到車上，開車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周暉正站在產房外來回踱步，洛苓快步走過去：“怎麽樣了？”
“還在生。”
盡管妻子已經生過一胎，算是有經驗了，但周暉還是急得一直搓手。
所幸最後母女平安，沈惠心被推出來時人還睡著，一醒來就在病房了。
“惠心，你醒了，身上還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洛苓給她拂開貼在耳側的碎發：“周暉在外面打報喜電話呢。”
“謝謝你來陪我。”
沈惠心語氣聽著還有些虛弱。
“我們之間還說這個幹嘛，不止我，秦越也來看你了。”
聽見提到自己，秦越從媽媽身後冒頭：“心姨，你好點了嗎？”
沈惠心展顏一笑：“好多了。”
“要看孩子嗎，我抱過來給你。”
小公主在嬰兒床裏睡得正香，洛苓把她小心翼翼抱過來。
看見粉嫩嫩的女兒，沈惠心頓時覺得這一遭苦沒白受了。
秦越站在邊上，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小的嬰兒，好小好小，他一整個看呆了。
洛苓還是第一次在自己這個小古板兒子臉上看到呆滯這種表情，有點樂。
“秦越，這是你惜惜妹妹。”
周暉和沈惠心在孩子沒出生時就已經知道了性別也早就取好了名字。
“西西……妹妹……”
秦越在心裏頭一遍遍地嚼著妹妹兩字，先是泛起一點輕輕的好奇，沒承想這股勁兒蹭蹭就往上漲了起來。
見兒子終於露出他這個年紀該有的那種懵懵的神情，洛苓心裏一松，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秦越忽然擡頭，眼睛亮亮的：“我能抱抱妹妹嗎？”
沈惠心正和洛苓說話，聞言笑了起來：“小越這是想給惜惜當哥哥啦？”
洛苓也笑道：“抱可以，不過你得輕點兒，妹妹可嬌貴著呢。”
秦越打小就有幾分小大人的穩重，洛苓把孩子輕輕遞過去，一邊教他手該怎麽放，背怎麽托，自己的手也在底下護著。
秦越接過妹妹之後，整個人就像被按了暫停鍵，一動不動地抱著，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眼巴巴地盯著懷裏的小人兒。
臉蛋只有他巴掌那麽大，鼻子小巧得像個小饅頭，眼睫毛倒是又長又密。
她的眉毛淡淡的，小嘴唇粉嫩嫩的，還微微翹著，下巴還有一點尖尖的模樣。
秦越定定地觀察著。
一股說不清的好奇從心底湧上來。
她現在這麽小，軟乎乎的一團，以後會怎麽長呢？
會不會有一天也長成跟他一般高。
沈惠心這胎到底生得不易，要在醫院住院一周，洛苓怕影響她休息，一周只來看她三回。
每回洛苓剛拎起包要出門，秦越就像是在自己媽腦袋上裝了雷達似的。
明明還在和老師學習，就站起身：“媽媽，我也要去看妹妹。”
頓了頓，又補充：“還有心姨。”
洛苓回頭一看，見兒子站得筆直，眼神裏帶著向往，便忍不住笑道：“好，媽媽帶你去。”
沈惠心出院回家坐月子，兩個月裏洛苓依舊沒多打擾，只去了五回。
每回也都是帶著秦越一起去。
媽媽在房間裏陪心姨說話，秦越就在外面客廳，黑亮的眼睛望著周暉叔叔懷裏那個粉團似的小人兒。
他也想抱妹妹，可周暉叔叔後面還排著一圈人，妹妹的叔叔，姑姑，爺爺奶奶，個個搶著逗弄。
他一個小孩子，輪到自己要等很久。
但秦越沒吵沒鬧，沒用這種幼稚的手段達到目的。
他就在沙發上坐著，吃著周家的傭人給他準備的水果糕點，安安靜靜等著，小臉上寫滿了遠超同齡人的耐心。
終於，他從周爺爺手裏接過了妹妹。
但周奶奶很怕他把妹妹摔了，手一直懸在半空托著，很是小心翼翼。
秦越沒抱多久，穩穩當當還給了周奶奶。
就在這時，原本睡得香甜的小公主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清亮亮的，帶著她這個月齡該有的茫然，還有一絲被吵醒的不悅。
她擡起兩只小手，慢悠悠地搓了搓自己的小臉，又安心地閉上眼繼續睡了。
回去的車裏，秦越一直盯著窗外，可腦子裏揮之不去的，卻是妹妹自己搓臉的那一幕。
片刻後，他扭頭對開車的洛苓說：“媽媽。”
洛苓側耳：“嗯？怎麽了兒子？”
秦越抿著嘴淡淡笑著，很認真地吐出一句：“惜惜妹妹，很可愛！”
秦越也已經弄明白了，妹妹不叫“西瓜的西”，而是“惜惜”。
惜惜這個字，他讓早教老師教他了，一筆一畫，他寫得端正。
後來回去老宅看望爺爺，又在爺爺的教導下，能夠用毛筆字寫出來。
秦越起初抓握毛筆，並不熟練，筆鋒不是太粗就是太細，可練了幾天，竟然已經能寫出有模有樣的“惜”字。
秦老爺子看了，瞇著眼笑：“咱們越越啊，這個惜字寫得好。”
-
今天是洛苓和秦程的結婚紀念日，兩人預訂了海市頂層的西餐廳，順便還帶上了兒子這個小電燈泡。
秦程前陣子在外地，昨天才回來，看到忽然打扮一新的妻子，那雙眼就跟定在她身上似的。
洛苓嗔丈夫一眼，都說小別勝新婚，她昨晚已經被他好一通折騰，現在不過是穿了條新裙子出來，他又這樣看著自己。
什麽古板沈悶，也就騙騙外人罷了。
“幹嘛，兒子還在邊上呢。”
“兒子還小不懂。”
說著，秦程已經握住妻子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悄悄親了一口。
秦越看著黏糊的父母，默默挪著自己的屁股移了個位置，背對著他們。
秦越把玩著手上的新玩具，已經在想惜惜妹妹收到這個小玩具時會是什麽表情，應該會對著他笑，然後伸出雙手要他抱。
惜惜妹妹已經一歲了，他看著她長到一歲。
小公主一天天長大，五官漸漸舒展開來，眉眼清亮，瞳仁透亮，襯得整張臉越發玉雪可愛。
她的皮膚白裏透粉，摸上去軟乎乎的，就像剛蒸好的小包子，總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每次有人逗她，她就睜著明眸定定瞧著，粉嘟嘟的臉頰上漾開笑意，笑聲更是咯咯咯的，能把滿屋子的人逗樂。
秦越才剛踏進周家別墅的玄關，就已經聽到了妹妹的笑聲。
小樂惜坐在沙發軟墊上，兩只小手正緊緊抱著奶瓶嘬著奶，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松鼠。
忽然看見熟悉的人，她立刻停下吮吸，直接把奶瓶扔到了一旁，兩只藕節似的小胳膊急急伸向對方，圓溜溜的大眼睛裏閃著亮光。
不等秦越走近，她已經咿咿呀呀地喊起來，聲音含混卻格外用力：“哥——哥，哥——哥！”
語調軟糯又興奮，小身子往前傾。
還是周敏宜眼疾手快接住了妹妹亂扔的奶瓶，再看妹妹那副黏哥哥的模樣，她小大人似的搖了搖頭。
秦越已然快步靠近，把妹妹穩穩抱住。
洛苓看著兒子難得露出的急切和終於抱到妹妹時臉上的欣喜，不由和沈惠心對望一眼。
沈惠心低聲說：“這下你不用擔心秦越了吧。”
洛苓：“好在他喜歡陪惜惜玩，不然他總是一個人悶悶的，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我真怕他自閉了……”
沈惠心拍拍她的手：“不會的。”
大人自去一旁說話。
小樂惜已經在用小臉蹭哥哥的肩窩，臉蛋笑得粉嘟嘟的，接著就非常熟練地在哥哥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靠姿。
周敏宜點一點妹妹的小鼻子：“有哥哥就不要姐姐了？”
“姐姐——！”小樂惜咯咯笑起來，脆生生的，話音剛落，她兩只藕節似的小手已經擡起來，軟乎乎地捧住姐姐的臉蛋，然後撅起小嘴結結實實地親了上去，糊了姐姐一臉的口水。
“奶瓶給我吧。”秦越適時開口，聲音裏帶著兄長般特有的沈穩。
小樂惜確實還沒吃飽，窩在哥哥懷裏咕咚咕咚地繼續喝了起來。
沈惠心見狀抿唇一笑，轉頭對洛苓說：“秦越這麽喜歡妹妹，你和秦程沒打算再生一個？”
洛苓：“秦程也跟我提過。”
秦程常年在做實驗項目，自己跟丈夫感情深，舍不得長時間分開，可真要跟著去，孩子卻沒法一路帶在身邊。
秦越如今都只能托付給老爺子和老太太照看，要是再來一個，洛苓怕自己會更惦記，心掛兩處反而誰也照顧不好。
“好在秦越小小年紀就懂事。”沈惠心安慰道。
“是啊，”洛苓眼裏漾開溫柔：“有時候我都覺得他不像小孩子，他和惜惜在一起才顯出幾分孩子氣。”
“那就多帶秦越來家裏，讓他和惜惜多玩玩。”
“不用你說那小子也早就央求我了，說很想惜惜，問能不能每天都來陪她玩。”
兩位媽媽的對話飄進客廳裏，秦越聽著，垂頭看懷裏的妹妹。
她眼睛半瞇著，像一只喝奶的小奶貓，饜足又懶倦。
“哥哥以後每天都來陪你玩，好不好？”他放輕聲音。
小公主還聽不太懂覆雜的話，但聽得懂哥哥和玩，於是立刻興奮地晃了晃兩條小腿用力回應。
秦越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看，妹妹也是想他的，只是她現在還不會說話。
他已經開始期待，等到某一天，妹妹會說更多的話，會在看到他時小跑過來，張開雙臂撲進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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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苓和秦程婚後兩年生了兒子秦越。
小家夥剛出生時雖然皺巴巴的, 但漸漸長開後，五官幾乎集齊了父母的優點。
洛苓從小到大都被誇長得好看，曾經還差點被星探挖去演戲。
秦程雖然性格古板沈悶了些，但也長得豐神俊朗。
洛苓當年之所以會答應和秦程談朋友, 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 他是她所有追求者裏長得最俊的那個。
兒子秦越非常好帶, 夜裏不鬧人, 餵奶就吃，吃飽就睡, 誰抱都不會哭，而是睜著一雙黑黝黝的大眼睛好奇地觀察對方。
一歲兩歲直到三歲，洛苓才恍然發覺自己兒子是不是太沈默了些，不像尋常愛哭愛鬧的小孩兒。
秦程聽了妻子的話，回頭看向正乖乖坐在單人沙發上，自己一頁頁翻看兒童繪本的兒子。
“是啊……我好像就沒怎麽聽兒子哭過……”
洛苓憂心忡忡，於是特地帶兒子去檢測了一番, 結果當然是什麽事也沒有。
“醫生給出的建議是這小子情緒反應不大, 有可能是身邊沒什麽讓他感興趣的東西。”
“那, 我帶他去實驗室逛逛？”
洛苓嗔丈夫一眼：“你那實驗室到處都是高精密的儀器，兒子要是不小心碰到什麽了怎麽辦，再說了都是化學藥品, 小孩子哪聞得了那些。”
秦程撓撓頭。
最後還是秦老爺子送來了一位雙語早教老師, 每天教著一些新鮮東西，秦小少爺那張雲淡風輕的臉上才多了些別的表情。
兒子到了三歲要上幼兒園，洛苓在家正愁給兒子選哪所幼兒園時，就接到了閨蜜沈惠心要生了的電話。
沈惠心生第一胎時洛苓人在外地趕不回來，這次她生第二胎, 洛苓肯定是要過去守著的。
秦越正對早教老師布置的課業感到無聊，聞言便道：“媽媽，我也去。”
“行！”
洛苓一把抱起兒子放到車上，開車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周暉正站在產房外來回踱步，洛苓快步走過去：“怎麽樣了？”
“還在生。”
盡管妻子已經生過一胎，算是有經驗了，但周暉還是急得一直搓手。
所幸最後母女平安，沈惠心被推出來時人還睡著，一醒來就在病房了。
“惠心，你醒了，身上還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洛苓給她拂開貼在耳側的碎發：“周暉在外面打報喜電話呢。”
“謝謝你來陪我。”
沈惠心語氣聽著還有些虛弱。
“我們之間還說這個幹嘛，不止我，秦越也來看你了。”
聽見提到自己，秦越從媽媽身後冒頭：“心姨，你好點了嗎？”
沈惠心展顏一笑：“好多了。”
“要看孩子嗎，我抱過來給你。”
小公主在嬰兒床裏睡得正香，洛苓把她小心翼翼抱過來。
看見粉嫩嫩的女兒，沈惠心頓時覺得這一遭苦沒白受了。
秦越站在邊上，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小的嬰兒，好小好小，他一整個看呆了。
洛苓還是第一次在自己這個小古板兒子臉上看到呆滯這種表情，有點樂。
“秦越，這是你惜惜妹妹。”
周暉和沈惠心在孩子沒出生時就已經知道了性別也早就取好了名字。
“西西……妹妹……”
秦越在心裏頭一遍遍地嚼著妹妹兩字，先是泛起一點輕輕的好奇，沒承想這股勁兒蹭蹭就往上漲了起來。
見兒子終於露出他這個年紀該有的那種懵懵的神情，洛苓心裏一松，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秦越忽然擡頭，眼睛亮亮的：“我能抱抱妹妹嗎？”
沈惠心正和洛苓說話，聞言笑了起來：“小越這是想給惜惜當哥哥啦？”
洛苓也笑道：“抱可以，不過你得輕點兒，妹妹可嬌貴著呢。”
秦越打小就有幾分小大人的穩重，洛苓把孩子輕輕遞過去，一邊教他手該怎麽放，背怎麽托，自己的手也在底下護著。
秦越接過妹妹之後，整個人就像被按了暫停鍵，一動不動地抱著，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眼巴巴地盯著懷裏的小人兒。
臉蛋只有他巴掌那麽大，鼻子小巧得像個小饅頭，眼睫毛倒是又長又密。
她的眉毛淡淡的，小嘴唇粉嫩嫩的，還微微翹著，下巴還有一點尖尖的模樣。
秦越定定地觀察著。
一股說不清的好奇從心底湧上來。
她現在這麽小，軟乎乎的一團，以後會怎麽長呢？
會不會有一天也長成跟他一般高。
沈惠心這胎到底生得不易，要在醫院住院一周，洛苓怕影響她休息，一周只來看她三回。
每回洛苓剛拎起包要出門，秦越就像是在自己媽腦袋上裝了雷達似的。
明明還在和老師學習，就站起身：“媽媽，我也要去看妹妹。”
頓了頓，又補充：“還有心姨。”
洛苓回頭一看，見兒子站得筆直，眼神裏帶著向往，便忍不住笑道：“好，媽媽帶你去。”
沈惠心出院回家坐月子，兩個月裏洛苓依舊沒多打擾，只去了五回。
每回也都是帶著秦越一起去。
媽媽在房間裏陪心姨說話，秦越就在外面客廳，黑亮的眼睛望著周暉叔叔懷裏那個粉團似的小人兒。
他也想抱妹妹，可周暉叔叔後面還排著一圈人，妹妹的叔叔，姑姑，爺爺奶奶，個個搶著逗弄。
他一個小孩子，輪到自己要等很久。
但秦越沒吵沒鬧，沒用這種幼稚的手段達到目的。
他就在沙發上坐著，吃著周家的傭人給他準備的水果糕點，安安靜靜等著，小臉上寫滿了遠超同齡人的耐心。
終於，他從周爺爺手裏接過了妹妹。
但周奶奶很怕他把妹妹摔了，手一直懸在半空托著，很是小心翼翼。
秦越沒抱多久，穩穩當當還給了周奶奶。
就在這時，原本睡得香甜的小公主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清亮亮的，帶著她這個月齡該有的茫然，還有一絲被吵醒的不悅。
她擡起兩只小手，慢悠悠地搓了搓自己的小臉，又安心地閉上眼繼續睡了。
回去的車裏，秦越一直盯著窗外，可腦子裏揮之不去的，卻是妹妹自己搓臉的那一幕。
片刻後，他扭頭對開車的洛苓說：“媽媽。”
洛苓側耳：“嗯？怎麽了兒子？”
秦越抿著嘴淡淡笑著，很認真地吐出一句：“惜惜妹妹，很可愛！”
秦越也已經弄明白了，妹妹不叫“西瓜的西”，而是“惜惜”。
惜惜這個字，他讓早教老師教他了，一筆一畫，他寫得端正。
後來回去老宅看望爺爺，又在爺爺的教導下，能夠用毛筆字寫出來。
秦越起初抓握毛筆，並不熟練，筆鋒不是太粗就是太細，可練了幾天，竟然已經能寫出有模有樣的“惜”字。
秦老爺子看了，瞇著眼笑：“咱們越越啊，這個惜字寫得好。”
-
今天是洛苓和秦程的結婚紀念日，兩人預訂了海市頂層的西餐廳，順便還帶上了兒子這個小電燈泡。
秦程前陣子在外地，昨天才回來，看到忽然打扮一新的妻子，那雙眼就跟定在她身上似的。
洛苓嗔丈夫一眼，都說小別勝新婚，她昨晚已經被他好一通折騰，現在不過是穿了條新裙子出來，他又這樣看著自己。
什麽古板沈悶，也就騙騙外人罷了。
“幹嘛，兒子還在邊上呢。”
“兒子還小不懂。”
說著，秦程已經握住妻子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悄悄親了一口。
秦越看著黏糊的父母，默默挪著自己的屁股移了個位置，背對著他們。
秦越把玩著手上的新玩具，已經在想惜惜妹妹收到這個小玩具時會是什麽表情，應該會對著他笑，然後伸出雙手要他抱。
惜惜妹妹已經一歲了，他看著她長到一歲。
小公主一天天長大，五官漸漸舒展開來，眉眼清亮，瞳仁透亮，襯得整張臉越發玉雪可愛。
她的皮膚白裏透粉，摸上去軟乎乎的，就像剛蒸好的小包子，總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每次有人逗她，她就睜著明眸定定瞧著，粉嘟嘟的臉頰上漾開笑意，笑聲更是咯咯咯的，能把滿屋子的人逗樂。
秦越才剛踏進周家別墅的玄關，就已經聽到了妹妹的笑聲。
小樂惜坐在沙發軟墊上，兩只小手正緊緊抱著奶瓶嘬著奶，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松鼠。
忽然看見熟悉的人，她立刻停下吮吸，直接把奶瓶扔到了一旁，兩只藕節似的小胳膊急急伸向對方，圓溜溜的大眼睛裏閃著亮光。
不等秦越走近，她已經咿咿呀呀地喊起來，聲音含混卻格外用力：“哥——哥，哥——哥！”
語調軟糯又興奮，小身子往前傾。
還是周敏宜眼疾手快接住了妹妹亂扔的奶瓶，再看妹妹那副黏哥哥的模樣，她小大人似的搖了搖頭。
秦越已然快步靠近，把妹妹穩穩抱住。
洛苓看著兒子難得露出的急切和終於抱到妹妹時臉上的欣喜，不由和沈惠心對望一眼。
沈惠心低聲說：“這下你不用擔心秦越了吧。”
洛苓：“好在他喜歡陪惜惜玩，不然他總是一個人悶悶的，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我真怕他自閉了……”
沈惠心拍拍她的手：“不會的。”
大人自去一旁說話。
小樂惜已經在用小臉蹭哥哥的肩窩，臉蛋笑得粉嘟嘟的，接著就非常熟練地在哥哥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靠姿。
周敏宜點一點妹妹的小鼻子：“有哥哥就不要姐姐了？”
“姐姐——！”小樂惜咯咯笑起來，脆生生的，話音剛落，她兩只藕節似的小手已經擡起來，軟乎乎地捧住姐姐的臉蛋，然後撅起小嘴結結實實地親了上去，糊了姐姐一臉的口水。
“奶瓶給我吧。”秦越適時開口，聲音裏帶著兄長般特有的沈穩。
小樂惜確實還沒吃飽，窩在哥哥懷裏咕咚咕咚地繼續喝了起來。
沈惠心見狀抿唇一笑，轉頭對洛苓說：“秦越這麽喜歡妹妹，你和秦程沒打算再生一個？”
洛苓：“秦程也跟我提過。”
秦程常年在做實驗項目，自己跟丈夫感情深，舍不得長時間分開，可真要跟著去，孩子卻沒法一路帶在身邊。
秦越如今都只能托付給老爺子和老太太照看，要是再來一個，洛苓怕自己會更惦記，心掛兩處反而誰也照顧不好。
“好在秦越小小年紀就懂事。”沈惠心安慰道。
“是啊，”洛苓眼裏漾開溫柔：“有時候我都覺得他不像小孩子，他和惜惜在一起才顯出幾分孩子氣。”
“那就多帶秦越來家裏，讓他和惜惜多玩玩。”
“不用你說那小子也早就央求我了，說很想惜惜，問能不能每天都來陪她玩。”
兩位媽媽的對話飄進客廳裏，秦越聽著，垂頭看懷裏的妹妹。
她眼睛半瞇著，像一只喝奶的小奶貓，饜足又懶倦。
“哥哥以後每天都來陪你玩，好不好？”他放輕聲音。
小公主還聽不太懂覆雜的話，但聽得懂哥哥和玩，於是立刻興奮地晃了晃兩條小腿用力回應。
秦越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看，妹妹也是想他的，只是她現在還不會說話。
他已經開始期待，等到某一天，妹妹會說更多的話，會在看到他時小跑過來，張開雙臂撲進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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