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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鎮南侯歸來 沈君華回來後雷厲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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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鎮南侯歸來 沈君華回來後雷厲風行……

沈君華回來後雷厲風行的作為, 將雲青嚇得惶惶不可終日,他做夢也沒想到雲深的命這麽大,自己都做到這種地步了他還是沒死。說到底他也實在低估了雲深在沈君華心目中的分量,沒想到堂堂侯府嫡出大小姐會為了一個奴才違背家規、忤逆繼父。

雲青惴惴不安了一夜, 第二天聽說了沈君華又病了的消息, 越發謹小慎微起來, 生怕她察覺到一絲端倪。不過之後幾天沈君華都臥床不起,絲毫沒有追求的意思, 甚至沒再見雲深, 這才讓雲青安心了幾分。

期間沈君容幾次三番遞話進來,想再約雲青出去,都被他推拒了。

幾日後侯府裏發生了一件大喜事:鎮南侯沈鳶歸京了。

七年前南越作亂,鎮南侯奉命征討, 之後便駐紮在滇南鎮守。如今南蠻皆已臣服,女皇陛下不想放任沈鳶久居外地坐大勢力, 便下詔加封她為太女太尉, 回京任三千營大將軍。

三千營由三千騎兵組成﹐分作五司﹐分掌皇帝的旗﹑輿服﹑兵仗金鼓、禦用寶物等。這一詔令對沈鳶而言是名升實降, 她在滇南統帥十幾萬大軍,可回到京城卻只能做個小小的三千營將軍, 管理三千騎兵。雖說三大營的主將都是皇帝心腹才能擔任的, 但怎麽說也是有些委屈沈鳶了。

不行沈鳶此人秉性方正忠誠,唯君命是從, 並非野心勃勃之輩,所以對此倒也沒有多大的不滿,反倒慶幸終於能夠調回京城,照顧家裏老父幼兒。

沈鳶回來這日,侯府上下皆張燈結彩, 趙文稟忙活了幾天腳不沾地地籌備宴席,為沈鳶接風洗塵。

沈鳶進宮謝過聖恩之後,便立馬回家,卸下甲胄到寶善堂給老太爺請安。老太爺多年不見女兒,一見面便老淚縱橫,直拉著沈鳶的手哭訴,說什麽“還以為有生之年再也見不到了”之類的話。

“是女兒不孝。”沈鳶忙寬慰父親,說了一籮筐的好話,總算哄得老太爺展露笑顏。

這邊父女倆面對面手拉手地談心,那邊殷切期盼著的趙文稟遲遲沒等到沈鳶回來,連連派人出去打聽。

“回二爺,夫人已經回來了,現下正在寶善堂呢。”

趙文稟聞言,臉上的笑意僵住了,一雙鳳眸中明亮的期盼也暗了暗。他這麽牽腸掛肚地盼著妻主回來,可沈鳶一回來就直奔寶善堂,連給他傳個信兒都顧不上,真叫人寒心。

趙四見主子神情黯然,忙寬解道:“二爺別難過,夫人是至孝之人,先去寶善堂看望老太爺也是情理之中,總比旁的女人一回家就奔著那些側室郎君什麽去要好多了。”

“你說的有道理,”趙文稟回過念頭一想,那老東西也活不了幾年了,自己還同他計較什麽,“既如此,咱們也去寶善堂吧。”

趙文稟早就盛裝打扮好了,今日他穿了件藏青色織金交領長袍,腰間系著素面綴白玉的腰帶,一頭烏發被翡翠盤龍玉簪一絲不茍地束起,整個人華貴端莊,一看便是主君風範。臨行前他又在一人高的大鏡子前仔細地照了照,確認無一處不完美,才叫上沈君容和沈君青往寶善堂去。

老太爺乍一見女兒,根本舍不得沈鳶離開,說了一會兒就提出讓沈鳶留下吃飯。這等小事,沈鳶自無不從,當即表示留下。

趙文稟一聽卻慌了,他準備了那麽氣派的宴席,多少山珍海味、龍肝鳳膽的。沈鳶要是不去,他豈不是白費心思?

“妻主,我已備好了宴席在棠梨閣,還請了各位弟兄和孩子們一起作陪,您要是不去……”

“母親,父親為了給您接風洗塵,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呢。”沈君青面對著這個多年不見,又威嚴有餘慈愛不足的母親有些畏懼,但還是怯生生地幫趙文稟說話,反倒是沈君容,見了老子娘像是耗子見了貓,躲在趙文稟身後不敢露頭。

沈鳶聽了兒子這麽說,這才認真看向趙文稟,只見他一雙鳳眼溫柔似水,癡癡地望著自己,一時間心軟不已。

“辛苦你了,”沈鳶過來攥住趙文稟的手拍了拍,“不過棠梨閣太遠,父親不便前去,不如把宴席挪過來吧,都是一樣的。”

“好。”趙文稟望著沈鳶英姿不凡的臉,聽著她溫聲和自己商量,哪兒還說得出半個“不”字,滿口答應下來。

半響將棠梨閣那邊的宴席全都挪了過來,沈鳶的側夫、小侍們也都帶著自己的兒女們來請安作陪,倒是久違的闔家歡樂的熱鬧場面。

沈鳶坐在席間正中主位,心下不由一陣感慨,她離家之時幾個孩子都還是懵懂幼童,如今最小的女兒沈君約也十歲了,真是錯過了不少時光。

“對了,華兒呢?她怎的沒到。”沈鳶遍歷席間,發現獨獨缺了嫡長女沈君華的身影,不由地英眉微蹙。

這時趙文稟抓緊時機,擰了一把身旁埋頭幹飯的沈君容,沈君容得到他的示意,擡起頭來嘟囔道:“長姐犯了錯,不敢出來見母親吧。”

待她剛起了個滑頭,趙文稟就裝模做樣的呵斥沈君容道:“不許胡說。”

沈鳶聽了更加好奇,冷言道:“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老太爺吃齋念佛、深居簡出,對沈君華夜闖刑房救雲深的事情全然不知,此時也一臉不解地看向沈君容。

“我……”沈君容把嘴裏的飯咽下去,接著說:“母親不知道,半個月前芳華院有個小廝來蘭心閣取東西,順道偷了您送給父親的翡翠玉簪,父親將他關押到了刑房小懲大戒,可姐姐回來後聽說了,連夜帶人闖到刑房來,把人給劫走了。事後一句解釋也沒有,芳華院那邊托辭說她病了,父親也不好再追究什麽。”

“豈有此理?!”沈鳶聽完,火“騰”地一下燒起來,“什麽偷雞摸狗的小賊,她還這麽護短,如此目無尊長家規,就連我回來了,她也稱病回避,真是混賬。”

沈鳶撂下筷子,招呼道:“來人,去將大小姐請過來,我倒要看看她得的什麽病。”

“且慢,”老太爺出聲攔阻了來人行動,對沈鳶道:“你今日剛回來,怎麽一到家就一副喊打喊殺的煞神模樣,沒得把孩子都嚇著了。華兒身子骨一向不好,未必是裝病,你別光聽容兒胡亂猜測。至於那個小廝偷盜的事情,等華兒好了讓她來向你交代也不遲。”

沈鳶一向十分孝順,老太爺發話了她也不得不從,無奈地揮手讓奴婢們退下,沒好氣和趙文稟說:“這樣手腳不幹凈的小廝,拿準了直接打死清凈,你還是心太軟了。”

“是,都是奴家手段太軟,才惹出後續許多麻煩來。”趙文稟點頭應著,一副溫婉賢良的模樣,“大小姐年幼喪父,我身為他的繼父又是他的二叔,實在不好和她斤斤計較,要不就算了吧,啊?那小廝生得清俊秀美,想來大小姐極為喜愛,才會做出這樣的糊塗事來。”

趙文稟對下張揚跋扈,對上卻慣會裝出恭謹謙讓的樣子來,這樣兩張面孔看得柳側夫直欲作嘔。可他家世尋常,身子骨也不太康健,膝下又只有沈君嵐這麽一個兒子,自然也沒什麽本事底氣和趙文稟爭。

“咳——”一直沈默不語的柳側夫突然咳了一聲,打斷了趙文稟茶言茶語的白蓮花說辭,“哥哥,這樣的喜慶日子就別說這個了,平白掃興,不如咱們一同舉杯,恭祝夫人回京可好?”

老太爺看柳側夫出面解圍,讚賞地看了他一眼,趙文稟不好一直糾纏,只得把更多煽風點火的話咽下去了。

“弟弟說的是,來眾兄弟,我們一起敬夫人一杯。”

趙文稟、柳側夫、孫小郎和平小侍都端了酒杯一齊敬酒,他們敬完了,沈鳶還是板著臉不太高興的樣子。老太爺又提議說:“桌子上有果酒,孩子們也都敬你們母親一杯,和她說不許再冷著臉了,否則祖父可就不高興了。”

於是沈君容、沈君青、沈君嵐、沈君約兄弟姐妹幾個都站起來敬酒,齊聲道:“請母親開心。”

如此一來,沈鳶的怒氣消散了大半,終於展露出笑意來。

其實她對沈君華這個嫡長女,是最看重的,畢竟那是她摯愛的文彥拼了性命給她留下的孩子。沈君華小的時候,表現地也極為聰慧出色,小小年紀便能誦讀詩書經史,令無數文人大儒都嘖嘖稱奇,說她們沈家武將世家,也能出個文曲星了。

那時候沈鳶是真心為這個女兒感到驕傲,就連文彥離開的傷痛都因此淡化了不少,可天有不測風雲,沈君華七歲的時候去城外滑冰,竟墜落冰湖。雖然保住了性命,卻再也站不起來了,自此之後她便一蹶不振,再也不像過去那般爭強好勝,漸漸泯然於眾。。

對此沈鳶的內心充滿了愧疚和遺憾,因此在物質條件上加倍補償給沈君華,可在情感上卻慢慢地與她疏遠了,畢竟一個廢了的嫡長女再也不是她的驕傲,反而是沈家的傷疤和恥辱。

幸而劫後餘生的沈君華雖不求上進,卻也沒自甘墮落,總體而言還算是個守正知禮的名門淑女的樣子。沈鳶除了擔心沈君華病弱的身體之外,倒沒額外操心過別的,所以當趙文稟透露出如今的沈君華長成了一個好色、無禮、沒規矩的蠻橫大小姐時,沈鳶一下子就怒火中燒起來了。

殺伐多年,到底令她脾氣火爆,要不是有老太爺攔著,她估計能把沈君華從病床上拎起來狠狠教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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