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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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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很抱歉

“……”柴又溪想說點什麽,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來。

時憑天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顯然已經入睡。

柴又溪不明白他好像看起來沒幹什麽怎麽就困成這樣,等了大約半個小時,才緩慢地轉過身來,兩個人以面對面的姿勢躺著。

時憑天的睡顏難掩絕色,只是不再冰冷,毫無防備,卸去了白日裏逼人的威懾力,露出他最為放松的一面。

柴又溪支起上半身,看了一眼床頭櫃,又看了一眼時憑天,反覆幾次,終究還是拿不出刀人的狠勁,自暴自棄地躺下,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拽了拽。

他越想越生氣,越睡不著覺,一骨碌爬起來開始搞事情。

時憑天被各種不講究的小動作吵醒的時候,已經被雙手朝上綁在床頭。

他掙動了兩下,睡意惺忪的目光疑惑地望著柴又溪。

柴又溪盯著他冷笑道:“你說幹就幹,說休戰就休戰,沒門兒!現在你被我綁起來了,我要把你對我做的惡心事全部以牙還牙對你做一遍!”

時憑天晃了晃腦袋,看起來清醒了幾分:“你想幹我?”

“沒錯!”柴又溪扭了扭手腕,做出要打人的架勢,實際上腦子裏瘋狂轉動著不知道接下去的步驟應該如何進行。

時憑天的眼神和表情格外冷靜,讓柴又溪感覺自己的威脅毫無效力,他心一橫,時憑天的睡褲和內褲很快就都被扔到地上,但是時憑天依舊面不改色,柴又溪的臉色反而變了。

柴又溪驚詫地看著時憑天,幾秒鐘後惱怒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聽你親口說出想和我做那種事的正常反應。”時憑天的語氣也異常平靜,和他的身體表現像兩個極端。

“變態!不知廉恥!什麽叫我想和你做,是我要爆了你!聽見沒!這樣也值得你激動?!”柴又溪氣得簡直要原地爆炸。

時憑天的目光從上到下地掃視他。

“你在看哪裏?!”柴又溪停下來,對他怒目而視。

“不知道柴大少爺拿什麽爆我。”語氣沈著得氣人。

“那還用說,我……”柴又溪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說到一半啞炮了。

“你的工具對我起得來嗎?”時憑天質疑道,“會不會已經年紀輕輕不好使了?”

“你才不好使!再嗶嗶我下樓拿個剪刀把你哢嚓了,讓你一輩子都使不了!”柴又溪試圖搬起時憑天的腿,但是時憑天故意發力,一條腿重得像石頭一樣,換一條依然搬不動。

嘗試了半天,柴又溪累得滿頭大汗,手心也濕漉漉的,他情急之下抓住時憑天的把柄威脅道:“你配合一點,不然我把你掰折了!”

時憑天的呼吸一頓,原本平靜的臉上飛起淺淡的紅暈,眼神也變了。

“……”柴又溪現在不知道該繼續威脅還是該放手,徹底僵住了。

“柴大少爺能不能稍微動一動?”時憑天嗓音微微沙啞,非常磁性,聽得柴又溪耳朵發癢,全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想我幫你手?”柴又溪扯出一個假笑看著他,又倏然變臉:“你踏馬到現在還沒睡醒呢?!”

柴又溪嫌棄地在床單上反覆擦手,正想著直接下樓去找個剪刀把時憑天一刀兩斷,才走到床和房門中間的一半路程,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甩回到床上。

時憑天不知道什麽時候偷偷解開了繩索,此刻宛如一頭逃出牢籠的野生猛獸,尖牙利爪、猿臂蜂腰,控制住了整個局面,把柴又溪圈在床上的方寸之間。

時憑天的眼睛微微發紅,緊緊地盯著柴又溪。

“我已經很克制了,是你非要來招惹我的。”他咬牙切齒地說完話,俯身吻住柴又溪的嘴唇。

柴又溪想躲避,卻被提前預判捏住了下頜,被逼著張開嘴,迎接那吞噬萬物一般貪婪霸道的吻。

柴又溪被吻得腦袋發暈,舌根痛麻,以為這就是綁人失手的代價,誰知道接下去時憑天就把他整個人掀翻過去,動作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柴又溪被按在枕頭裏,呼吸不暢,聲音也甕聲甕氣。

“我警告你不要沖動!”他說。

“你再敢繼續信不信我會跟你魚死網破!”柴又溪又是掙紮又是威脅,像被網兜撈出水面仍舊不肯就擒的魚。

床頭櫃被打開的聲音響起。

柴又溪楞了一下。

時憑天的動作也停了一瞬。

時憑天應該看見了柴又溪藏在裏面的東西了,柴又溪不敢擡頭,短時間內心裏閃過許多個念頭,甚至想過會不會因為私藏這個利器而被時憑天一槍解決。

最壞的結局不過如此。

但是時憑天很快關掉了床頭櫃,拿出他原先想拿的瓶子擠了許多冰冷的液體在柴又溪身上。

“時憑天,你聽我說……我要刀你早就趁你睡著的時候幹成功了。”柴又溪急忙給自己找補。

時憑天沒再說話,回應他的只有很重的呼吸聲。

柴又溪艱難地扭過頭去,看見時憑天的眼睛似乎更紅了,像著了魔一樣,但是眼眶裏閃爍著幾乎快要傾瀉而出的水光。

“……”柴又溪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攥緊,好像從哪裏生長出藤蔓把它一層層地裹住一樣,慢慢地感到窒息和疼痛。

時憑天悶聲不吭,手卻沒有停下準備的動作。

柴又溪惱怒地低聲咒罵了幾句,發覺自己的嗓音反常地變得黏膩起來,恨恨地咬住枕頭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時憑天像在完成什麽任務一樣,規律勻速且力道兇狠。

柴又溪忍得額頭冒出青筋,周身上下大汗淋漓,手指幾乎要把已經褶皺淩亂的床單抓破,死死地憋住一口氣不讓自己被動求饒。

帶著熱度的水珠滴落在柴又溪身上,柴又溪已經分不出註意力去思考那是什麽東西。

折磨柴又溪的不僅僅只有痛,還有更多,一種異樣的熟悉感,和被搔到癢處一般令他拒絕不了更多的滿足感,他為此感到驚恐,亦為此感到震撼,不明白這些感覺從何而來,又好像他本來就需要這個一樣。

“停下來,不能這樣……不能……”柴又溪試圖掰開時憑天掐著他的手,但是掰不開,他被舉起來,整個人被按在床頭的木板上,繁覆的花紋硌得他肋骨生疼,但是更疼的是時憑天把膝蓋壓在他的小腿上,讓他感覺腿都要被壓折了。

“滾開!我的腿要斷了!”柴又溪痛叫起來,時憑天卻沒有因此退讓,反而更進一步,把他往床頭板上撞去。

柴又溪一瞬間兩眼發黑,感覺自己幾乎當場就死了。

五臟六腑都被移了位,三魂六魄都從天靈蓋飛出去,他的慘叫聲甚至自己都聽不見,耳朵也在尖銳的嗡鳴中短暫失聰。

柴又溪不知道自己的意識是在什麽時候失去的,當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耳邊似乎還殘餘著時憑天潮濕滾燙的呼吸,和他低啞的嗓音:“如果你要我死,我可以死在你的身上。”

要不是敏銳的痛覺神經提醒他自己身上的多處不適,柴又溪差點以為自己癱了。

他艱難起身,稍微動彈一下都會覺得疼痛,一痛就發抖,哆哆嗦嗦、行動緩慢宛如垂老矣矣的病人,要不是灼熱幹渴的喉嚨逼他必須馬上找點水來喝,不喝可能要被渴死,他可能真的會繼續躺屍下去。

柴又溪喝完水,皺眉看著桌面上的紙張。

上面有潦草的字跡,寫得很倉促,看得出來書寫人心情很煩躁,但是力透紙背,甚至最後一筆在紙上戳破了一個洞。

柴又溪拿起來瀏覽。

“我已通知你的家屬前來把你帶走,最遲明天早上能到。你床頭櫃裏藏的東西我扔了,給你換了一把更加趁手的槍,你可以用它保護自己,或者斃了我。我在燈塔等你,在你不情願的時候對你做的所有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我一點都不後悔。”

“……真是個神經病。”柴又溪把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又艱難地挪動著走回床邊,打開床頭櫃。

裏面躺著一把柴又溪在時憑天身上看見過的手槍。

第二天一大早,柴又溪被上樓梯的倉促雜亂的腳步聲吵醒,他這兩天除了喝水什麽都沒吃,身上也不痛快,人有點低燒。他揣著手槍手腳發軟地靠著墻瞄準門縫,直到看見破門而入的第一個人是白駿飛的時候,才松懈下來,手槍頓時滑落掉在地上。

柴又溪被攙扶著走出這座牢籠,河邊的碼頭停著一艘游艇,上面站著數十個全副武裝的保全人員,還有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在游艇上待命,柴又溪知道自己安全了,這座監獄僅有一個瘋子看守,現在還在燈塔裏等著他去覆仇。

只可惜柴又溪根本沒精力也沒心情覆仇了。

他只想遠遠地逃離這裏,把這裏發生過的所有事情都像打掃垃圾一樣掃進大腦的垃圾桶裏,最好能徹底粉碎,直接忘記,然後重新開始他平凡安逸的生活。

吃了些流食,醫生給他打了針,他休息了幾個小時,人已經到達某個國際機場。

白駿飛看他醒了,給他遞來一瓶水,提前幫他扭開蓋子,像以往一樣周到。

柴又溪喝了幾口,問他:“找了我很多天吧?有沒有遇到什麽阻撓和傷亡?”

“……沒有。”白駿飛說。

“沒有?沒有找我,還是沒有傷亡?”柴又溪睜大眼睛看著白駿飛。

白駿飛的臉色不太自然:“你被綁後的第五個小時,我就接到先生的通知,他說時憑天交代了你的去向,你現在很安全,時機合適的時候時憑天就會放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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