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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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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礦

多日不見,景王妃臉上的斑點淡下去,她仍然虛弱,但精神狀態好了許多。

宋青黛看著她這個樣子,有些不忍心,正要開口,卻聽景王妃說:“藍銅礦無法用普通的清水除雜,我有一法可以減輕礦石毒性。”

眾人好奇,盯著景王妃,不敢錯過奇跡。

景王妃說:“前朝有一個特殊的水飛法,可以將一塊有毒的石頭變成價比黃金的寶物。”

“三沈三濾,便可變廢為寶。”景王妃似乎陷入回憶中,聲音裏滿是惆悵。

“你既然知道這個方法,為什麽不告訴景王?”原隨之好奇道。

“這個方法耗時耗力,我不願家鄉父老為了所謂的寶物犧牲自己。”景王妃行禮,“如今,只有將藍銅礦的利益最大化,才能賺到錢來保護他們。”

“賢妃,你怎麽看?”原隨之問。

“王妃說的方法有一定的可行性,短時間內想培養那麽多厲害的工人,難度極高。”宋青黛沈吟片刻,“況且,現在永寧水災,大家的註意力都在救災上,無法靜下心來。”

景王妃臉色發白:“這如何是好?”

“先救人,後開礦。”原隨之一槌定音。

“陛下,我也想回永寧幫忙。”景王妃猶豫片刻開口道。

原隨之擡起的手僵在半空。在景王的爭鬥中,景王妃是受害人,按理來說他應該釋放她,但是景王妃身份特殊,一時間不知如何下手。

這時,太後走進勤政殿:“哀家不同意你回永寧。”

原隨之松了一口氣,對上宋青黛不同意的眼神,兩人用眼神爭論,最後原隨之敗下陣來。

“母後……”

“不必多說,生同寢,死同衾,景王妃必須陪著景王。”太後強勢宣布。

景王妃哆嗦著嘴唇:“我問心無愧,是他負了我。”

“可你是他的妻子,在家從夫。若不是你過於強盛,他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太後滿臉不讚同。

景王妃聲音沙啞,用盡全身的力氣喊道:“子不教父之過,我已經為他犧牲那麽多,連累族人……”

“你明知道他心眼小,還到處說他需要你的助力,是你活該,你就得陪著他。”太後完全不在乎景王妃的情緒,諷刺道。

宋青黛的三觀被刷新,從未想到太後是一個如此封建之人。看不慣她的態度,宋青黛勸說:“景王妃為永寧做出許多好事,我們應該體諒她。”

“她就是為家族爭臉面,才讓景王走上邪路。”太後冷哼一聲,“你敢說元一道長不是你找來的人?”

宋青黛震驚,峰回路轉,原來景王妃是景王想要造反的源頭。

原隨之越聽越糾結,他打聽到的版本跟太後所說完全不一樣,一時間分辨不出真假。

“太後所說屬實?是你故意慫恿景王造反?”

面對眾人懷疑或者諷刺的眼神,景王妃低下頭:“我沒錯。他想要日子過得好,就得付出,我和他是一體,扶持家族,不分你我。”

“那你現在又怕什麽呢?跟景王待在一起不好嗎?”太後冷笑,“你離開京城後,還會回來嗎?”

“好了,這件事由太後處理,我們還是商量礦石的制作方法。”原隨之不想參與宅鬥之事,直接讓小順子帶景王妃下去。

“除了我,沒人懂得水飛法!只要皇上饒了我,我定能安穩永寧!”景王妃喊道。

“不可,她犯了錯,就應該承擔責任。”太後朝原隨之使了個眼色。

“母後還是以百姓安危為先。”

“我認為賢妃比景王妃厲害得多……”

景王妃冷冷地看著宋青黛,溫和的面具被卸下,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一股陰郁氣勢。

“永寧是我家,我不會害它。但是賢妃就說不準,說不定就是第二個我。”

“不勞你費心。朕可不是景王,容不下一個人。”原隨之說道。

“你敢說賢妃就不想建功立業?”景王妃故意引導原隨之和宋青黛爭吵。

宋青黛說:“我當然喜歡被歌頌,但是我的成就離不開皇上的支持。沒有皇上,我或許能成功,但不會這般容易受人尊敬。”

太後原本繃緊的臉頰露出一絲微笑。她多心,也經常測試宋青黛,但是對方用坦誠獲得信賴。

果真,真誠是必殺技。見太後和原隨之的表情緩和,宋青黛才松了一口氣。

她現在就跟在公司上班一樣,能力出眾,時不時被領導懷疑想要奪位,可領導又離不開她,只能一個巴掌一個紅棗。

“祝你們好運。”景王妃冷靜下來。

太後小聲問:“難道水飛法真的那麽困難?非她不可。”

原隨之看見宋青黛微微點頭,這才放心下來:“賢妃可以嘗試,實在不行,去找長風國幫忙。”

太後放心下來,讓張嬤嬤帶景王妃和青雯回慈寧宮,她還有話要問。

景王妃被帶走後,其他人也退下,整個勤政殿剩下宋青黛和原隨之兩人,面對面站立。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原隨之突然開口,“我和景王都跟太後不親近,不單是他懷疑自己不是她的親生骨肉,我也有過這樣的想法。”

宋青黛聽到這個驚天大秘密,四處觀望,生怕被其他人聽見。

“沒事,我已經跟太後說清楚,知道是先皇的嬪妃在背後嚼舌根,故意誤導我跟景王。”原隨之笑著說。

宋青黛心疼地抓住他的手。

“這件事我本來想藏在心中,但你一直為我奔波,給予我足夠的信任。你跟景王妃不一樣,我也跟景王不一樣。”原隨之緊緊抱住她,“我知道太後和我多疑,卻期待你的體諒。”

原隨之把頭埋在她的脖頸處,“剛才景王妃說話的時候,我真的擔心你會生氣。但是我的血脈就是這樣。”

宋青黛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臉頰:“不要緊,我知道你愛我,我也愛你,那便足夠。”

宋青黛跟景王妃最大的不同是,景王妃喜歡名利,她想向世人證明自己的價值,哪怕傷害對方。宋青黛享受被愛,更願意愛人。

“我認為是景王沒有給景王妃安全感。”宋青黛暗示道。

原隨之忍不住嘴角上揚:“這方面我做的挺好。”

“可以再接再厲。”宋青黛說。

說了一會的悄悄話後,原隨之才想起自己要問宋青黛如何處理那些礦產。

“水飛法有用,就是將一份礦石,細分出不同價值的產品,降低毒性,除去雜質。”宋青黛仔細介紹。

原隨之一臉驚奇:“你看起來比景王妃還要了解水飛法,為什麽你剛才沒有說出來?”

宋青黛回答:“景王妃通透,這樣的方法消耗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我們又不能保證水飛出來的礦物一定符合長風國的要求。”

原隨之明白她的擔心:“可若不處理這些礦物,堆積在一起,毒性蔓延,恐怕會讓百姓中毒。”

“這就是我最擔心的地方,頭痛醫頭,腳痛醫腳。表面上看是做了很多事情,實際上治標不治本。”宋青黛無奈。

“我倒有一個主意,只是可能會委屈你。”原隨之說,“我們可以和長風國、玉璇國合作,培養一批專門水飛的工人。只是這樣一來,世人就不知道你的功勞。”

“沒事,先處理永寧的事情。”宋青黛答應下來。

原隨之立刻聯系兩國。

長風國有市場,大慶有原料,玉璇國提供技術,三國配合,以大慶永寧為據點,開始設立水飛工坊。

水飛工坊對水有著極致的依賴,永寧水災剛好可以收集流下的水源,減少對好水的需求,讓原隨之松一口氣。

宋青黛原以為水飛工坊只能靠他去摸索,沒想到玉璇國派出匠人和副手來大慶。

他們帶來各種核心器具,如乳缽、沈澱缸、銅鍋……

“玉璇國這麽好說話?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宋青黛疑惑道。

“因為玉璇國也想要拿下長風國的訂單。”原隨之解釋,“長風國需要兩種顏色,我們的藍色符合要求,他們的紫色達到標準。幫助我們,也是幫助他們。況且我們讓了很大一部分的利潤出去。”

原隨之早就做好準備,盡力安置災民。

“少賺點沒關系,總比爛在手裏強。”宋青黛安慰。

“玉璇國以女子為尊,會在大慶待上半年的時間,提前進行會面。我打算讓你和太後去接待他們。”原隨之說。

宋青黛點頭,帶領大批宮女、太監前往慈寧宮找太後商量對策。

太後和景王妃跪在地上念經。

宋青黛小聲跟張嬤嬤說話。

“玉璇國提前過來,可是有什麽事情?”太後聽到他們的議論,忍不住問。

“跟礦石有關。”

“你們怎麽能夠把礦石的利益讓出去?”一旁的景王妃氣地站起來,“那是永寧的財富,怎麽可以這樣?”

“安靜。”太後用手敲了敲地板,“讓你幫忙又不肯,現在倒是責怪起別人。”

“我要找陛下商量。”景王妃氣急敗壞。

宋青黛攔也不是,勸也不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若是能說服玉璇國,我便讓你領導永寧百姓開采礦石。”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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