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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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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璇

景王妃得到太後的允許後,鬥志昂揚。

“賢妃,我需要你的幫助,替我選正匠、副手和雜役共三個人,我要讓他們跟玉璇國比拼。”

景王妃的確有能耐,很快便安排人手,正匠研礦,副手調膠,雜役混合,組成一支水飛小隊。

宋青黛幫忙訓練,她的要求很簡單,把一件事做到極致便可。

景王妃搖頭:“完成比完美更重要。”

宋青黛說:“最起碼要讓他們看起來像個經驗十足的大師傅,震懾住玉璇國使臣。”

兩人有各自的想法,但為了順利比賽,強行融合不同的理念。

眾人期待又擔心。

三日後,玉璇國來人,遣使玉顏態度誠懇,一見到原隨之就遞上特別制作的提純礦石計劃。

原隨之說:“朕將舉辦宴會,迎接玉璇國遣使的到來。”

玉顏年約三十,裝扮精煉,舉止大氣,面對邀請,欣然前往,而一旁的副遣使玉墨撇了撇嘴唇,有些不開心。

宋青黛將玉璇國等人的反應收入眼中,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只要他們肯幫忙,永寧的礦石有救。

景王妃正要說話,宋青黛用眼神制止她,口型提醒:“先吃飯,再談事。”

景王妃不開心,但也無法。

宴會上,眾人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玉墨突然開口:“我聽說長風國開始研究水飛法,不如與我們比試一二?”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宋青黛緊皺眉頭,她不想景王妃跟玉璇國的人比拼,怕傷害兩國關系,沒想到玉墨這個傻憨憨主動挑釁景王妃。

景王妃假裝矜持:“既然玉璇國想要考驗我們的實力,那一定要賽出風采。”

玉墨看著長風國等人奇怪的反應,心裏咯噔一下。

玉顏搖頭:“這不符合規矩,哪有客人欺負主人的道理。”

“玉墨,道歉。”

玉墨不情不願:“我只是想看看長風國的水飛法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沒事,友誼第一,比賽第二。”景王妃接話,擔心玉顏拒絕比拼。“我們各派三人,提純礦石,看看對方對礦石的研究。”

她見玉顏猶豫,又道:“當做表演節目,大家玩得開心!”

玉墨再遲鈍也知道這次比拼關乎合作中的地位,不由得低下頭,躲避玉顏嚴肅的視線。

景王妃叫李正匠、程副手、伍雜役站出來。

李正匠將挑選出來的礦石投入盤中,刷去表面泥土,然後研磨。他的操作十分流暢,用力有技巧。十分鐘後,終於研出黃豆大小的礦石粉。

“不錯。”玉顏讚嘆道。

玉墨撇了撇嘴:“我也能做到這種程度。”

“你學了十年,這位師傅不過學習幾個月的時間,可見高低”玉顏解釋道。

“幾個月的時間就能夠錘煉得如此熟練?怎麽可能?”玉墨不相信。

“你看他手上的繭子以及杵柄的磨損。”

玉墨震驚,壓低聲音問:“看來長風國有高手指點?”

玉顏點頭:“既然我們試出了他們的深淺,不如停手,凡事留一線,久後好相處。”

玉墨郁悶無奈,但也只好如此。

景王妃不滿意玉墨的反應,她還沒有展現出全部的實力、獲得太後的支持,現在停止相當於半途而廢。可是她又不敢挑起是非,只能陪著喝酒。

突然,她靈機一動。宋青黛調制的酒中有一款度數很高,喝了讓人興奮。

“玉璇國朋友遠道而來,賢妃特意制作玲瓏酒,希望大家賞光品嘗。”

宋青黛狐疑地看了景王妃一眼,見對方只是敬酒,沒有其他動作,心裏微微放松。她實在擔心這個妯娌,表面上溫柔恬靜,實際上好面子、愛逞威風。

景王妃跟玉墨一邊說話一邊喝酒,宛若知己。

原隨之正要跟玉顏討論關於合作的事情,突然聽見景王妃這邊傳來爭執聲。

原來是玉墨喝多,一改先前的小心謹慎,大放厥詞:“玉璇國是礦石之國,沒有我們處理不了的礦石。這次合作,我們要擁有絕對的控制權。”

“夠了。”玉顏先是勸解,後看無效,只好對原隨之說:“那我們就比拼一把,以實力定地位。”

景王妃昂首挺胸,保證道:“太後答應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我會讓你們見到奇跡。”

太後擔心瞬間對景王妃改觀,用了一壺酒、幾句話就能影響一個國家的態度,實在高明。

眾人均向景王妃投過敬佩的目光。景王妃高高仰起頭,一掃往日的陰霾,眼神得瑟地看著宋青黛,“凡事都要爭取,可不能學賢妃,得過且過。”

宋青黛哭笑不得。景王妃以為自己厲害?但是她知道,大慶的師傅只是表面花哨,一碰到行家就會露餡。

按她的觀察,便是最囂張的玉墨,手上功夫也遠超大慶的匠人。

現在大家都是同一個陣營,宋青黛靠近景王妃,低聲道:“讓她們提煉同樣的礦物,用粉末細膩度比高低。”

景王妃明白她的暗示,立刻宣布規則。

玉墨喝多,自信滿滿:“我一定會帶領玉璇國贏得勝利,大慶的朋友可得小心。”

兩方站在同一起跑線上,誰也不服輸,清洗礦石、敲打磨碎、熬制膠液、配置顏料,看得一眾人讚嘆連連。

宋青黛仔細觀察玉璇國的操作,她們煆淬礦石時,足足鍛煉七次,最後一下讓礦石變得酥松,研磨起來粉末更加細膩。

她默默記下裏面的技巧,一不小心就對上玉顏的目光,笑了笑,展現善意。

比賽結束,玉顏和太後檢查雙方的成果。

玉顏用手摸了摸兩邊的粉末,笑出聲:“我認為大慶更勝一籌。”

玉墨不甘心,伸手進去,表情有些奇怪:“你們既沒有用到煆淬法,為什麽煉制的粉末比我們的還細膩?”

景王妃看了宋青黛一眼,沒想到她料事如神,提前用醋慢煮礦石,巧勝玉璇國。但她不想承認宋青黛的厲害,更加想證明自己。

宋青黛怕她一氣之下犯錯,連忙道:“我們見好就收,畢竟還需要玉璇國的匠人和設備。”

“你真是膽小怕事。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我培養的人才肯定厲害過玉璇國。”景王妃嘲諷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玉璇國也不是軟柿子,逼得太緊會引起反彈。”宋青黛極力勸說。

玉墨趁機開口:“我們現在只是比提煉礦石,其實冷幹也很重要,不如讓玉顏遣使跟長風國匠人比試一把?”

景王妃蠢蠢欲動的心按捺不住。

“一個小小的冷幹難不倒我們。”景王妃執意要比試,“靠風靠天而已,簡單得很。”

“不好!小心有詐!”宋青黛連忙搖頭。

“你真啰嗦。”景王妃不領情,安排程副手出戰。

“我覺得小伍更適合,他……”宋青黛還沒說完話,就被景王妃打斷。

“小伍只是雜役,老程有多年經驗。你不要以為成功一次,就得意忘形。”

“風幹靠的是翻面,小伍年輕力壯,老程力氣不夠,老程難以勝任。”宋青黛急忙道。

“好了,你就讓景王妃安排。”太後見她們內訌,擺了擺手,“我相信景王妃的能力。”

“事關重大,還是請景王妃三思。”宋青黛極力勸阻。

“沒事,出現問題由我一人承擔。”原隨之半玩笑道,“當然,勝利的功臣只有景王妃。”

眾人哈哈大笑,宋青黛無奈地站在原地。

很快,嬉笑的人就被打臉。玉顏能力遠超玉墨,她風幹的顏料能將整片托起,不粘連、不斷裂、不卷曲,看上去漂亮堅硬,實屬上乘。

反觀程副手這邊,色澤發灰發暗,外幹內濕。

“真是丟人現眼!”景王妃怒斥程副手。

太後的表情越發難看,原本她們能將成本降下,沒想到景王妃這一出反而給了玉璇國一個挑事的把柄。

“好了,合作事項由皇上和玉顏遣使商談。”太後眼不見心不煩,就要離開。

景王妃知道事情失敗,連忙拉住玉墨:“我們再比一把。”

玉墨從一開始的失落轉為後來的興奮,整個人的情緒都處於亢奮之中,她甩開景王妃的手:“不比,我才不比。”

“我又不傻,才不跟你比。”

這句話擊中了景王妃脆弱的心理,她直接卡住玉墨的脖子,瘋狂搖晃她的頭。

“怎麽動手了?快拉開她們!”玉顏趕緊喊道。

眾人一片嘩然,沒想到景王妃如此彪悍。

“長風國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輸了比賽就對人下手,實在太瘋狂!”玉顏氣得滿臉通紅。

兩國關系瞬間降至冰點。

原隨之生氣地質問:“景王妃,你是不是瘋了?”

“我不能認輸,絕不能讓玉璇國看不起我們!”景王妃解釋道。

宋青黛讓人給景王妃和玉墨身上灑了些安神精油,空中散發著濃郁的安神味道。

景王妃恢覆過來,倒在地上喃喃自語:“我要回永寧,我要成功……”

玉墨的情況也不好,整個人抽搐不停,還在嘔吐。

宋青黛又讓宮人送上安神補湯,安撫眾人。

玉顏忙著查看玉墨的病情,臉色沈重。

宋青黛溫柔地說:“礦石有毒,提煉時容易迷惑人的心智,我剛配置了一些安神藥物,能夠緩解毒性。作為賠禮,我可以告訴你們煉制方子。”

玉顏緊繃的臉頰逐漸松弛,謝過宋青黛。

“遣使管理玉璇國匠人十分辛苦,”宋青黛走到她身邊,談論自己研究顏料時遇到的難題。

在她有意的配合下,玉顏慢慢放下防備:“的確如此,我看你的藥方不錯,玉璇國可以向大慶購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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