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施壓 全部會變成處決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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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施壓 全部會變成處決俞……
屏幕仿佛定格在這一幕。
俞城收回目光：“好了, 我們可以走了。”
兩人都坐回位置，關上天窗。俞城發動車子，毫不留戀地駛出停車場, 即使熒幕上的故事仍在繼續，但離他們越來越遠。
經過停車場的閘機時, 俞城搖下車窗朝控制室喊道：“謝了！”
俞城暢快地笑起來，車速不停，管理員大叔憨厚的回應被車子甩在身後的風中。大屏幕的燈光也暗下，世界歸於一片黑暗。
潘舟的手機震動起來。是劉助理的電話。
“餵, 潘姐你們怎麽還沒到呀？”劉助理語氣急切。
“到哪裏？”潘舟疑惑，“你在哪呢？”
“我在林老莊園外面呢, ”劉助理說, “今天晚上9點, 我看了短信沒錯，楊哥就是這樣通知的。”
“什麽意思？”潘舟一頭霧水, “林老、楊哥什麽——林嘉許？”
“是的。”劉助理，“怎麽了潘姐, 你好像第一次聽說似的。俞城和你在一起嗎？”
一開始潘舟還以為是私下的事, 但林嘉許, joshua , 是國內最早的一批演員, 戲曲班子出身, 基本功紮實，無論是電視劇還是電影，都是影視圈的泰山北鬥。雖然他已經隱退多年，但他的關系還在。
提到林嘉許，這件事一定和俞城有關。
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而楊齊卻知道。
“到底發生什麽了？”潘舟著急，“你說你在林老莊園是什麽意思？”
一旦涉及到俞城的安排而她一無所知，她就覺得像是站在冰山上恐慌無依。
這件事不僅僅是她個人，林老若是有什麽私人聚會，那麽他的邀請函分量極重，去的都是頂級資源和核心人脈。
俞城察言觀色，在後視鏡中瞥一眼，之後靠邊將車停下。
“楊哥昨天突然通知我，要我到英國陪俞城走一個活動，晚上才告訴我要在林老這裏會合，我就過來了。”劉助理也認真道，“但我過來發現你們不在，我自己也進不去，才給你打了電話。”
“林老是什麽性質的活動？私人的還是公開的？有沒有媒體，楊哥現在在哪裏？”
“我不知道，”劉助理楞住，“楊哥只說讓我過來後就找你。看起來不像是公開的，門口有一些記者，但並沒有品牌和接待。”
潘舟打開免提，切換到消息和郵箱的界面，在各個相關的工作群中尋找林老有關的消息。
但林老一是已經隱退，取消了所有商業和非商業活動，二是他人在英國，潘舟國內的人脈並不足夠牽扯到這裏。
俞城在一旁聽著，手裏也快速搜集信息。他舉起屏幕，是一頁林嘉許的個人履歷介紹：
“他的養女今天生日。”他小聲說，將手機翻動到幾頁之後，“這裏與他相關的人我都查過。只有他養女日期接近。”
“好好，我知道了。”潘舟了然，也冷靜下來。“劉助理，你的意思是楊哥通知你來的？”
“是的。
“俞城有沒有被邀請？”這是最關鍵的問題，潘舟語氣堅定。
“有的，楊哥和我說過。”劉助理回答的很快。
“邀請函在哪？”潘舟深知這種私人活動的嚴密。
“在楊哥那裏。”
“楊哥在哪？”
“我還沒見到他，可能先進去忙別的事了吧。”
俞城心領神會，在一邊撥通了楊齊的電話，另一頭卻是忙線的嘟嘟聲，俞城無奈地沖著潘舟搖了搖頭。
潘舟點頭表示收到。時間已不早，她和俞城都要早下決斷。
“你確定嗎？確定有俞城的邀請函嗎？”
“我確定楊哥是這麽說的。”劉助理說，“而且我這還有一套俞城的高定西裝，要是沒有要成俞城楊哥幹嘛給我這個呢？”
但潘舟還想再確定一下：“楊哥有沒有帶他的其他藝人？”
“沒有，我沒聽說。但是這麽大的事，楊哥怎麽會不告訴你們呢？”
好問題。潘舟也想這麽問，她總覺得這件事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可她問劉助理的話也一一有解答。
但現在最可疑的就是楊齊不見蹤影，為什麽要這樣呢？
但諸事未定，潘舟不能貿然行動，正斟酌劉助理在這件事中的位置……會不會有人教他這麽說的？他會不會告訴別人？
是不是有什麽陷阱，要引誘著她帶著俞城一起跳進去？
猶豫間，俞城拿過了她的手機，沈聲道：“小劉，給我林老的地址，我們現在就過去。你繼續找一找線索，有新消息隨時告訴我。”
他幹脆地掛了電話，調轉車頭，向著目的地駛去。
潘舟拿回手機，轉頭看向俞城。
昏暗的車燈光線裏，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血管暴起，眼神卻異常清亮銳利，像暗夜裏打磨過的寒星。
“要是真是林老養女的生日，潘姐你有什麽想法？”俞城的聲音響起。
潘舟了然，他指的是禮物，“我這次來的倉促，什麽都沒帶，臨時準備怕是來不及。”
“我也是，不過這裏我還留有一些東西。”俞城似乎已有思路，“到時候我會安排人送來。”
“我也有備選，但讓我再想想。”潘舟也思考著。“可楊齊這次……你怎麽想？”
“他想給我一個下馬威呢。”俞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譏誚。
“可他為何拿你的前程開玩笑？”潘舟心中也有疑問。“他不提前告知一定”有鬼。”
“是啊，”俞城眼神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蔑，“一味的逃避有什麽用，我去就是了。”
“一去便知。”他看手表，“時間還充裕。”
俞城難得地沈穩，不急不躁，車子正常行駛，往城區越近人煙也熱鬧起來。
路上，潘舟卻並不放松。
這一次的出發太過被動。為她翻動著手機的通訊錄，想找一個知道內情的人都覺得很難，更是幾乎沒有能夠與林老直接搭上話的直接的關系。
似乎可用的關系只剩下楊齊。楊齊的敵意不難感知，她回憶最近她的表現。
是太出頭了嗎？還是被他看出什麽？是針對她，還是針對俞城？
潘舟承認，現在他已經和自己綁定，不可分割。
正因為有了俞城，她做事情不能再只顧著自己的好惡。
她撇去駕駛座上的俞城一眼，俞城專註開車並不看自己這邊。
於是她翻出黑名單中的一則手機號，發去一條短信。
*
寒風在燈火輝煌的莊園外打著旋兒，卷起幾片枯葉。
媒體的車輛集中在莊園正門，這裏暫時是他們三個的後臺。
活動開始前半小時，俞城和潘舟在外圍找到了拖著行李箱的助理小劉。劉助理也開著一輛保姆車，俞城在車內換上準備好的西服。
潘舟翻過標簽查看，是尼羅鱷——之前俞城因為綜藝而爆火後的代言品牌。
這一路她還向楊齊打了不少電話，還有表忠心的短信，但沒有一個收到回應。
“你找到楊哥了嗎？”潘舟著急詢問劉助理。
“剛才看到他了，但是他說正忙著和導演談項目，讓我們到門口了再聯系他。”
“那就好，找到他就好。”潘舟稍稍松一口氣，暫時不去管自己被無視的事情，而是擔心俞城的藝人形象：“也沒有妝發老師嗎？這一場晚宴真的陣仗不小啊，一點不是私人會場那麽低調。”
“呃，沒有，”劉助理尷尬，“只有我們三個。”
潘舟正發愁的時候，車門打開，俞城彎腰下車。
一身墨黑高定西裝，剪裁如刀鋒般貼合他寬肩窄腰的年輕身量，矜貴逼人。
他沒做妝發，碎發被風吹亂拂過高挺眉骨，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反而透出未經雕琢的少年英氣。
冷風如刀，刮過他輪廓分明的臉頰，迅速染上一層薄紅，尤其是挺直的鼻梁和緊抿的薄唇，像被凍狠了。
昏黃路燈下，那點血色襯得他皮膚愈發冷白，英俊得極具侵略性，偏又因這抹紅，無端生出幾分脆弱的、惹人想捂暖的憐愛。
還好有他，仿佛擁有令一切不完美變成完美的魔力。
潘舟按下心裏的波瀾，低頭看自己的著裝——還好今天本來是看望俞老師，她穿的雖簡單但不失得體。
“快走吧，我們該進去了。”她說著，站在俞城身前，虛虛伸出手臂做出保護的姿勢。
她再回頭交代：“小劉，麻煩你給楊哥打個電話，他可以出來接我們了。”
*
林老的莊園矗立在夜色中，燈火輝煌如同跌落人間的星海。通往主宅的，是一道寬闊氣派的漢白玉長階，在精心布置的射燈下流淌著溫潤的光澤。此刻，這長階之下，儼然成了另一個喧囂的名利場。
記者們早已聞風而至，長槍短炮密密麻麻地架設在紅毯兩側預留的區域，每一次有稍具分量的賓客下車踏上紅毯，都會引發一陣更猛烈的光浪和此起彼伏的呼喊。
空氣裏彌漫著高級香水的馥郁、晚禮服的漿洗氣息，以及被閃光燈灼烤的、躁動不安的熱度。
就在這片人造的“白晝”與喧囂的中央，俞城推門下車。
寬肩撐起從容氣度，收窄的腰線利落如刀鋒，長腿在西褲的包裹下更顯筆直。
與其他人的繁瑣和艷麗不同，俞城的不重修飾反而成為清冷的特別。
只有因寒冷而生的脆弱血色成為他面容的色彩，與他周身因頂級西裝和傲人氣場而散發的、極具侵略性的英俊形成了奇異的反差。
他剛一現身，原本分散的閃光燈仿佛找到了新的焦點，光束和鏡頭“唰”地一聲，整齊劃一地聚焦在他身上，快門聲也形成聲浪。
潘舟跟在他身後，適時的客氣阻攔，同時也有意拖慢走路的節奏。
莊園門口是一條長長的地毯，再往前就是接近百數的臺階，檢查入場者的接待者就在那裏——而他們剩下的步子不多了。
她換上營業的笑容，實際上心裏焦慮地要爆炸。
要死啊，楊齊到底在哪裏？
要是沒有邀請函，這些鏡頭和快門聲全部會變成處決俞城的槍聲。
*
終於，她在聚光燈中望到了站在臺階最高處的楊齊。
她松一口氣，緊走兩步貼近俞城，示意可以加快步伐了。
俞城心領神會，邁開大步。
潘舟的視線仍追隨著楊齊。他一手端著一杯香檳，正往下走。
還好還好，也算有驚無險吧。潘舟安撫著自己過度跳動的心臟。
記者們激動地向前擁擠，無數手臂和話筒拼命越過安保的隔離帶伸向他，呼喊他名字的聲音幾乎要掀翻屋頂。
“俞城！看這邊！”
“今天為何單獨前來？”
“阿城！和胡薇的CP是真的嗎？”
什麽？
潘舟心裏有一根弦猛然繃緊，什麽CP？
俞城和潘舟一步一步地走向臺階最底層，招待嘉賓的工作者已經伸手要檢查邀請函。
而她擡頭一望——
楊齊已然停下。
潘舟能看到他眼裏的陰狠，他看到了一切，可他並不挪動一步。
楊齊正悠閑地倚靠著欄桿。他手裏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香檳，臉上掛著慣常的、仿佛掌控一切的笑容。
他就站在臺階的中層，直直地盯著潘舟。楊齊的目光穿透了閃爍的光海和攢動的人頭，精準地落在了她和俞城的身上。
那眼神裏沒有絲毫意外，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貓捉老鼠般的玩味和毫不掩飾的冰冷審視。
隨後，楊齊的身邊，胡薇一襲紅裙款款而來，笑顏如畫。
楊齊一手摟著她的肩膀，晃了晃杯中的酒液，嘴角那抹笑意加深，帶著殘忍的愜意，轉身離開。
“俞城老師，你怎麽看楊齊與當紅小花的新合作？”
“為何楊經紀人帶新人早到？百納資源是否傾斜——”
“胡薇女士背刺前公司，天價違約金是百納支付嗎？”
身邊記者的追問，是鬣狗看到腐肉的興奮，嘈雜不堪。
潘舟只覺得有泥石轟然倒塌，她的耳朵內轟鳴作響。
她想告訴自己冷靜，振作起來。可思緒控制不住地想到，多年前公寓裏養著的那只德牧小狗。
當初因為自己工作奔波，小狗永遠地離開了她。她說過因為這只小狗她不要再做經紀人的工作了，可後來俞城來了。
可現在呢？
她又擡起頭，這一次是為了讓憤怒、自責、委屈的淚花不要流下來。
可是擡頭看到的璀璨的星空。
不顧世人存在而閃耀的星光，怎麽覺得那麽遠？
*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俞城輕輕將潘舟拉到自己身側，把她藏在自己寬肩後的陰影內。
冷風如刀，刮過他輪廓分明的臉頰。
他想到潘舟在那個夜晚，也把幾乎昏倒的他摟在懷中，躲避大樓對面的閃光燈。
這一次，該由他來保護潘舟。
他轉過身，正面對上記者的浪潮：
“好的，我來回答。”
那雙慣常帶著慵懶神情的眼睛，此刻寒芒四射，銳利如出鞘的冰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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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楊齊這個壞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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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城收回目光：“好了, 我們可以走了。”
兩人都坐回位置，關上天窗。俞城發動車子，毫不留戀地駛出停車場, 即使熒幕上的故事仍在繼續，但離他們越來越遠。
經過停車場的閘機時, 俞城搖下車窗朝控制室喊道：“謝了！”
俞城暢快地笑起來，車速不停，管理員大叔憨厚的回應被車子甩在身後的風中。大屏幕的燈光也暗下，世界歸於一片黑暗。
潘舟的手機震動起來。是劉助理的電話。
“餵, 潘姐你們怎麽還沒到呀？”劉助理語氣急切。
“到哪裏？”潘舟疑惑，“你在哪呢？”
“我在林老莊園外面呢, ”劉助理說, “今天晚上9點, 我看了短信沒錯，楊哥就是這樣通知的。”
“什麽意思？”潘舟一頭霧水, “林老、楊哥什麽——林嘉許？”
“是的。”劉助理，“怎麽了潘姐, 你好像第一次聽說似的。俞城和你在一起嗎？”
一開始潘舟還以為是私下的事, 但林嘉許, joshua , 是國內最早的一批演員, 戲曲班子出身, 基本功紮實，無論是電視劇還是電影，都是影視圈的泰山北鬥。雖然他已經隱退多年，但他的關系還在。
提到林嘉許，這件事一定和俞城有關。
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而楊齊卻知道。
“到底發生什麽了？”潘舟著急，“你說你在林老莊園是什麽意思？”
一旦涉及到俞城的安排而她一無所知，她就覺得像是站在冰山上恐慌無依。
這件事不僅僅是她個人，林老若是有什麽私人聚會，那麽他的邀請函分量極重，去的都是頂級資源和核心人脈。
俞城察言觀色，在後視鏡中瞥一眼，之後靠邊將車停下。
“楊哥昨天突然通知我，要我到英國陪俞城走一個活動，晚上才告訴我要在林老這裏會合，我就過來了。”劉助理也認真道，“但我過來發現你們不在，我自己也進不去，才給你打了電話。”
“林老是什麽性質的活動？私人的還是公開的？有沒有媒體，楊哥現在在哪裏？”
“我不知道，”劉助理楞住，“楊哥只說讓我過來後就找你。看起來不像是公開的，門口有一些記者，但並沒有品牌和接待。”
潘舟打開免提，切換到消息和郵箱的界面，在各個相關的工作群中尋找林老有關的消息。
但林老一是已經隱退，取消了所有商業和非商業活動，二是他人在英國，潘舟國內的人脈並不足夠牽扯到這裏。
俞城在一旁聽著，手裏也快速搜集信息。他舉起屏幕，是一頁林嘉許的個人履歷介紹：
“他的養女今天生日。”他小聲說，將手機翻動到幾頁之後，“這裏與他相關的人我都查過。只有他養女日期接近。”
“好好，我知道了。”潘舟了然，也冷靜下來。“劉助理，你的意思是楊哥通知你來的？”
“是的。
“俞城有沒有被邀請？”這是最關鍵的問題，潘舟語氣堅定。
“有的，楊哥和我說過。”劉助理回答的很快。
“邀請函在哪？”潘舟深知這種私人活動的嚴密。
“在楊哥那裏。”
“楊哥在哪？”
“我還沒見到他，可能先進去忙別的事了吧。”
俞城心領神會，在一邊撥通了楊齊的電話，另一頭卻是忙線的嘟嘟聲，俞城無奈地沖著潘舟搖了搖頭。
潘舟點頭表示收到。時間已不早，她和俞城都要早下決斷。
“你確定嗎？確定有俞城的邀請函嗎？”
“我確定楊哥是這麽說的。”劉助理說，“而且我這還有一套俞城的高定西裝，要是沒有要成俞城楊哥幹嘛給我這個呢？”
但潘舟還想再確定一下：“楊哥有沒有帶他的其他藝人？”
“沒有，我沒聽說。但是這麽大的事，楊哥怎麽會不告訴你們呢？”
好問題。潘舟也想這麽問，她總覺得這件事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可她問劉助理的話也一一有解答。
但現在最可疑的就是楊齊不見蹤影，為什麽要這樣呢？
但諸事未定，潘舟不能貿然行動，正斟酌劉助理在這件事中的位置……會不會有人教他這麽說的？他會不會告訴別人？
是不是有什麽陷阱，要引誘著她帶著俞城一起跳進去？
猶豫間，俞城拿過了她的手機，沈聲道：“小劉，給我林老的地址，我們現在就過去。你繼續找一找線索，有新消息隨時告訴我。”
他幹脆地掛了電話，調轉車頭，向著目的地駛去。
潘舟拿回手機，轉頭看向俞城。
昏暗的車燈光線裏，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血管暴起，眼神卻異常清亮銳利，像暗夜裏打磨過的寒星。
“要是真是林老養女的生日，潘姐你有什麽想法？”俞城的聲音響起。
潘舟了然，他指的是禮物，“我這次來的倉促，什麽都沒帶，臨時準備怕是來不及。”
“我也是，不過這裏我還留有一些東西。”俞城似乎已有思路，“到時候我會安排人送來。”
“我也有備選，但讓我再想想。”潘舟也思考著。“可楊齊這次……你怎麽想？”
“他想給我一個下馬威呢。”俞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譏誚。
“可他為何拿你的前程開玩笑？”潘舟心中也有疑問。“他不提前告知一定”有鬼。”
“是啊，”俞城眼神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蔑，“一味的逃避有什麽用，我去就是了。”
“一去便知。”他看手表，“時間還充裕。”
俞城難得地沈穩，不急不躁，車子正常行駛，往城區越近人煙也熱鬧起來。
路上，潘舟卻並不放松。
這一次的出發太過被動。為她翻動著手機的通訊錄，想找一個知道內情的人都覺得很難，更是幾乎沒有能夠與林老直接搭上話的直接的關系。
似乎可用的關系只剩下楊齊。楊齊的敵意不難感知，她回憶最近她的表現。
是太出頭了嗎？還是被他看出什麽？是針對她，還是針對俞城？
潘舟承認，現在他已經和自己綁定，不可分割。
正因為有了俞城，她做事情不能再只顧著自己的好惡。
她撇去駕駛座上的俞城一眼，俞城專註開車並不看自己這邊。
於是她翻出黑名單中的一則手機號，發去一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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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在燈火輝煌的莊園外打著旋兒，卷起幾片枯葉。
媒體的車輛集中在莊園正門，這裏暫時是他們三個的後臺。
活動開始前半小時，俞城和潘舟在外圍找到了拖著行李箱的助理小劉。劉助理也開著一輛保姆車，俞城在車內換上準備好的西服。
潘舟翻過標簽查看，是尼羅鱷——之前俞城因為綜藝而爆火後的代言品牌。
這一路她還向楊齊打了不少電話，還有表忠心的短信，但沒有一個收到回應。
“你找到楊哥了嗎？”潘舟著急詢問劉助理。
“剛才看到他了，但是他說正忙著和導演談項目，讓我們到門口了再聯系他。”
“那就好，找到他就好。”潘舟稍稍松一口氣，暫時不去管自己被無視的事情，而是擔心俞城的藝人形象：“也沒有妝發老師嗎？這一場晚宴真的陣仗不小啊，一點不是私人會場那麽低調。”
“呃，沒有，”劉助理尷尬，“只有我們三個。”
潘舟正發愁的時候，車門打開，俞城彎腰下車。
一身墨黑高定西裝，剪裁如刀鋒般貼合他寬肩窄腰的年輕身量，矜貴逼人。
他沒做妝發，碎發被風吹亂拂過高挺眉骨，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反而透出未經雕琢的少年英氣。
冷風如刀，刮過他輪廓分明的臉頰，迅速染上一層薄紅，尤其是挺直的鼻梁和緊抿的薄唇，像被凍狠了。
昏黃路燈下，那點血色襯得他皮膚愈發冷白，英俊得極具侵略性，偏又因這抹紅，無端生出幾分脆弱的、惹人想捂暖的憐愛。
還好有他，仿佛擁有令一切不完美變成完美的魔力。
潘舟按下心裏的波瀾，低頭看自己的著裝——還好今天本來是看望俞老師，她穿的雖簡單但不失得體。
“快走吧，我們該進去了。”她說著，站在俞城身前，虛虛伸出手臂做出保護的姿勢。
她再回頭交代：“小劉，麻煩你給楊哥打個電話，他可以出來接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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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的莊園矗立在夜色中，燈火輝煌如同跌落人間的星海。通往主宅的，是一道寬闊氣派的漢白玉長階，在精心布置的射燈下流淌著溫潤的光澤。此刻，這長階之下，儼然成了另一個喧囂的名利場。
記者們早已聞風而至，長槍短炮密密麻麻地架設在紅毯兩側預留的區域，每一次有稍具分量的賓客下車踏上紅毯，都會引發一陣更猛烈的光浪和此起彼伏的呼喊。
空氣裏彌漫著高級香水的馥郁、晚禮服的漿洗氣息，以及被閃光燈灼烤的、躁動不安的熱度。
就在這片人造的“白晝”與喧囂的中央，俞城推門下車。
寬肩撐起從容氣度，收窄的腰線利落如刀鋒，長腿在西褲的包裹下更顯筆直。
與其他人的繁瑣和艷麗不同，俞城的不重修飾反而成為清冷的特別。
只有因寒冷而生的脆弱血色成為他面容的色彩，與他周身因頂級西裝和傲人氣場而散發的、極具侵略性的英俊形成了奇異的反差。
他剛一現身，原本分散的閃光燈仿佛找到了新的焦點，光束和鏡頭“唰”地一聲，整齊劃一地聚焦在他身上，快門聲也形成聲浪。
潘舟跟在他身後，適時的客氣阻攔，同時也有意拖慢走路的節奏。
莊園門口是一條長長的地毯，再往前就是接近百數的臺階，檢查入場者的接待者就在那裏——而他們剩下的步子不多了。
她換上營業的笑容，實際上心裏焦慮地要爆炸。
要死啊，楊齊到底在哪裏？
要是沒有邀請函，這些鏡頭和快門聲全部會變成處決俞城的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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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她在聚光燈中望到了站在臺階最高處的楊齊。
她松一口氣，緊走兩步貼近俞城，示意可以加快步伐了。
俞城心領神會，邁開大步。
潘舟的視線仍追隨著楊齊。他一手端著一杯香檳，正往下走。
還好還好，也算有驚無險吧。潘舟安撫著自己過度跳動的心臟。
記者們激動地向前擁擠，無數手臂和話筒拼命越過安保的隔離帶伸向他，呼喊他名字的聲音幾乎要掀翻屋頂。
“俞城！看這邊！”
“今天為何單獨前來？”
“阿城！和胡薇的CP是真的嗎？”
什麽？
潘舟心裏有一根弦猛然繃緊，什麽CP？
俞城和潘舟一步一步地走向臺階最底層，招待嘉賓的工作者已經伸手要檢查邀請函。
而她擡頭一望——
楊齊已然停下。
潘舟能看到他眼裏的陰狠，他看到了一切，可他並不挪動一步。
楊齊正悠閑地倚靠著欄桿。他手裏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香檳，臉上掛著慣常的、仿佛掌控一切的笑容。
他就站在臺階的中層，直直地盯著潘舟。楊齊的目光穿透了閃爍的光海和攢動的人頭，精準地落在了她和俞城的身上。
那眼神裏沒有絲毫意外，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貓捉老鼠般的玩味和毫不掩飾的冰冷審視。
隨後，楊齊的身邊，胡薇一襲紅裙款款而來，笑顏如畫。
楊齊一手摟著她的肩膀，晃了晃杯中的酒液，嘴角那抹笑意加深，帶著殘忍的愜意，轉身離開。
“俞城老師，你怎麽看楊齊與當紅小花的新合作？”
“為何楊經紀人帶新人早到？百納資源是否傾斜——”
“胡薇女士背刺前公司，天價違約金是百納支付嗎？”
身邊記者的追問，是鬣狗看到腐肉的興奮，嘈雜不堪。
潘舟只覺得有泥石轟然倒塌，她的耳朵內轟鳴作響。
她想告訴自己冷靜，振作起來。可思緒控制不住地想到，多年前公寓裏養著的那只德牧小狗。
當初因為自己工作奔波，小狗永遠地離開了她。她說過因為這只小狗她不要再做經紀人的工作了，可後來俞城來了。
可現在呢？
她又擡起頭，這一次是為了讓憤怒、自責、委屈的淚花不要流下來。
可是擡頭看到的璀璨的星空。
不顧世人存在而閃耀的星光，怎麽覺得那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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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俞城輕輕將潘舟拉到自己身側，把她藏在自己寬肩後的陰影內。
冷風如刀，刮過他輪廓分明的臉頰。
他想到潘舟在那個夜晚，也把幾乎昏倒的他摟在懷中，躲避大樓對面的閃光燈。
這一次，該由他來保護潘舟。
他轉過身，正面對上記者的浪潮：
“好的，我來回答。”
那雙慣常帶著慵懶神情的眼睛，此刻寒芒四射，銳利如出鞘的冰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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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楊齊這個壞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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