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第 36 章 破局 忠犬會沖上前,變……

關燈
第36章 第 36 章 破局 忠犬會沖上前,變……

寒風裹挾著記者的喧囂, 幾乎要將人吞噬。

潘舟手腕上殘留著他支撐的溫熱觸感,像一道無形的鞭策

——不能垮!必須爭取時間!

“各位!”潘舟的聲音陡然拔高,清亮而極具穿透力, 瞬間蓋過嘈雜。

她一步搶前,幾乎是用身體在記者與俞城之間劃出一道界限,

“采訪請移步這邊!”她利落地指向長階一側相對開闊的位置,眼神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俞城與她配合默契,移動腳步走向長階的一側,巧妙地利用階梯的高度和角度, 自然地遮擋了身後侍從核驗邀請函的視線。

好在是國外較為私密的活動,跟來的記者並不太多, 仍在可控範圍。

只要他還是那個光芒萬丈的俞城, 只要他還有作品和熱度, 潘舟手裏就攥著翻盤的底牌,遠未到山窮水盡。

“俞城老師此行專程為林嘉許先生的私人聚會而來, ” 潘舟切換成流利的英文,聲音清晰有力, 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張記者的臉, “時間有限, 請精簡提問。采訪結束後, 授權事宜請聯系劉助理。”

她迅速將身後緊繃的劉助理推到身前, 動作幹凈利落。

這番話, 既是宣告,也是無形的警告。

局面暫時穩住,如同在驚濤駭浪中釘下了一根楔子。

趁著俞城開始回答問題的間隙,潘舟不動聲色地後退幾步。

名單!必須拿到林老的邀請名單!

這樣才能破局,才能找到楊齊之外的一條路。

她掏出手機, 指尖冰涼卻異常穩定,飛速在幾個工作群組中穿梭,向老友、同窗、媒體發出緊急探詢。

收到的回覆很多,在一片抱歉的壞消息中她收到了一張圖片。

是一張紙質名單的圖片,果然是林嘉許養女Rachel的生日舞會。名單雖然不是全部,但她還是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疾速掃描。

找到了,Edward· Miller,愛德華·米勒。英國老維克劇院的常駐戲劇演員,那個金發灰瞳、總在舞臺上扮演深情王子的男人。

潘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撥通他的電話:

“嗨!愛德華!”潘舟的聲音瞬間切換,熱情洋溢得仿佛多年密友重逢,聽不出一絲慌亂:“我回英國啦!現在轉做經紀人了。真是巧,我帶的藝人俞城,今晚也在joshua這兒!”

“不如現在出來聊聊?介紹你們認識認識?”潘舟語氣恰到好處的熱絡和邀請,“你進場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慵懶的低笑,背景隱約有水晶杯輕碰的脆響:

“還沒呢,親愛的潘。在休息室等我的女伴。怎麽?遇到點…小麻煩?”

“那太好了,不如我們見面再說?”潘舟繼續試探,“我這人多,我一個人顧不過來呢, Miller先生可否派人來解救我呢?”

電話對面的英倫紳士欣然答應,“當然,潘女士。我的司機會過去。”

*

休息室的房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但冰冷的空氣和緊迫感卻如影隨形。

靠墻的深色皮質長沙發上,俞城獨自占據一端。他身體微微後靠,長腿隨意交疊,一只手搭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輕點著。

潘舟坐在他身旁,愛德華澤姿態閑適地倚靠在沙發旁的吧臺。

剛才她遣退了記者,借愛德華的名義,當司機前來帶路的時候順理成章地暫時離場,刻意強調了“是見重要的朋友”,避開了對「沒資格進場」的懷疑,光明正大。

此時愛德華倚著吧臺,目光在沈默的俞城和焦灼的潘舟之間來回逡巡,語氣是愛莫能助的遺憾:

“親愛的潘,別的事都好說。如果是你一個人,我還能冒險說你是我的助理帶進去……但俞城先生?”

他目光掃過一旁坐在沙發上、氣場迫人的俞城,搖了搖頭,聲音壓低帶著忌憚:

“他太耀眼了,沒有邀請函,我可不敢沖撞 Joshua的面子。況且,”他示意身邊身姿婀娜的女伴,“我已有女伴,人員都登記在冊了。”

愛德華的話說的沒錯。

她人微言輕,再好的關系只是情誼,抵不過林嘉許老先生的威名,以及背後權力和地位的牽扯。

她起了恨意,咬緊嘴唇——楊齊真是算準了每一步。

在她正想再次爭取的時候,握在手中的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是一張圖片:林嘉許養女Rachel畫展的紙質邀請函。

圖片上方,清晰地她發過去的顯示簡短的文字:【林嘉許今晚舞會可有辦法?】

是她在趕路而來的路上發送出去的。有些尷尬的是收件人和新消息的發送者——

前男友趙瑞林。

“你找了他?”

俞城在潘舟身側看得清楚,聲音帶著一絲極力隱藏卻依舊刺骨的酸澀。

“……工作要緊。該利用時就要利用。”

潘舟堂堂正正,眼神沒有絲毫閃躲,只有一種破釜沈舟的堅定。

她迅速處理信息,找到可能的突破口:

“Rachel畫展邀請函,私人簽名,時間是一個月後,並非電子海報,而是手寫的信件,一定是非常親密和看重的關系……我們可以利用這一張圖片,解釋我們是她畫展的合作方,有急事要進去找她商談。”

俞城聽著潘舟的提議,沒有立刻回應,但緩緩點頭,手指在思考時無意識地轉動著手機。

“這是好思路。我也有些人要問一問。”

話說著,轉動的手機驟停,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著,發出指令。

“算是個下策,”潘舟權衡著,語速很快,“關鍵在於如何避開入口處的核驗,直接找到Rachel或者林老身邊的人解釋……”

就在這時,愛德華整理了一下領結,挽著他的女伴說道:“潘,時間不早了,改變主意了嗎?”

他是準備進場的姿態,目光帶著一絲的玩味,“現在帶你作為我的「臨時藝術顧問」進去,還來得及。只是俞城先生……”

他聳聳肩,未盡之意明顯。

潘舟深吸一口氣,轉向俞城,眼中帶著孤註一擲的懇切:

“俞城,如果我先進去,我一定能找到楊齊,不管我是服軟還是逼迫,我都會讓他交出你的邀請函、或者直接向林老陳情!”

她認真地看著俞城,把手用力地按在他的手背上。

“相信我,我不會把你一個人丟在外面,我一定會出來接你。”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自責,更是背水一戰的急切。

俞城周身的氣場沈靜得可怕,他站起來面對愛德華,身姿也挺拔如松:

“謝謝你,愛德華,”他不卑不亢地說道,“我暫時不需要了,多謝你幫我和潘舟。”

愛德華眼神在他與潘舟之間流轉:“cool,你們決定。”

*

潘舟也起身感謝,送走那兩人離開,轉頭問俞城:“你怎麽想的?”

劉助理如今也清楚自己被耍了,為俞城打抱不平:““算了,俞城哥!這次明顯是故意羞辱我們,這種名利場,不進去也罷。 ”

時間不早,休息室中除了服務生幾乎已經無人。

但俞城周身的氣場沈靜得可怕,仿佛一座積蓄著雷霆的冰山,與休息室輕柔的背景音樂格格不入。

潘舟的手仍穩穩按在俞城的手背,給予他無聲的支持。

“我怎麽想?”俞城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鋒——

“他放著親手帶出來的、正當紅的藝人不用,卻把一個剛挖來、根基淺薄的胡薇捧到林老面前。給我尼羅鱷的高定西服又把我拒之門外,讓我自己毀掉代言的信譽和價值。”

“楊齊的目的,從來不只是拒我入場。楊齊想讓我進不去,更想讓我知道,是「他」讓我進不去,讓我在圈內難堪。”

他的語氣陡然轉厲,壓抑許久的怒火如同熔巖在冰層下奔湧,那雙深邃的眼眸裏燃起冰冷的火焰。

“他是要我親眼看著,看你如何拼盡全力,如何輾轉求告,最終仍是無計可施。”

他冷笑一聲,“要我對你產生懷疑。”

他望向潘舟,眼神裏展現出鋒利野心和屬於頂級掠食者的狠戾,反手搶回主動權,緊緊握住潘舟的手。

“但潘舟,你甘心做他棋盤上那顆被隨意拿捏的棋子?甘心讓他用這種下作手段,斷了本應該屬於我們的路?”

“我也不會把你一個人放進去,”他斬釘截鐵,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守護與掌控欲,“更不會讓你去向他搖尾乞憐!”

他在潘舟面前甘願收起獠牙,並不代表他軟弱任人擺布。當潘舟受人挑釁,忠犬會沖上前,變成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年輕頭狼。

他打開手機屏幕,一條新信息彈出——正是他剛才發出的指令有了回應。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Rachel畫展的全部待售作品清單及其價格。

俞城垂眸掃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極致冰冷又極致狂妄的弧度。

幾乎是一瞬,手機界面上的幾幅藝術油畫的宣傳圖全部變灰,換上了「已售」的標簽。

“畫展對嗎,”他擡眸,目光如炬,仿佛輕描淡寫,“無論有多少,我買下就好了。”

*

又一次,俞城站在宅園白玉階梯之前,刺目的閃光燈依然匯成一片晃眼的白海。

舞會已然開場,這裏只有他一人遲遲而來。

褲袋裏的手機隔著布料持續震動,來電一通又一通,俞城全數掛斷。

記者追問:“俞城!為何去而覆返?” “在林家許先生晚會遲到,有什麽內幕?”

俞城步履沈靜,對身後記者們嘈雜的追問置若罔聞。

這一次他一步未停,不顧身邊所有紛擾,他徑直走向接待處,目光沈靜地掠過臺階上方。

楊齊依然在臺階之上,隔岸觀火。

“楊哥,你看,他還是回來了,”胡薇在一旁嬌聲說,“要不要去看看?這次他應該知道錯了。”

“哈哈,不打一頓怎麽會害怕呢?還可教也。”

楊齊慢悠悠地從西裝內袋抽出一份燙金的邀請函,緩步拾級而下。

接待處的侍從和安保人員已經伸手示意:“你好,請出示您的邀請函。”

俞城就在第一級臺階之前站定,無視侍從,也不前進,只沈默地佇立著。

楊齊快走幾步,將邀請函遞在他面前,皮笑肉不笑:“回來就好。拿著吧。”

俞城垂著手,不接。

他眼神堅定,擡頜註視臺階最高處的入口,根本不看楊齊一眼。

楊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遞出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過一絲的錯愕。

-----------------------

作者有話說:感謝讀者bb營養液投餵

下本開文《愛上一個醜男》or《他的二次追擊》,小手手,收藏藏,點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