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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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聖誕節過後，美國的大學基本都放假了，寒假為期一個月，不少留學生都早早買好了回家的機票。
和其他人不同，顧斯辰不太願意回去，他是一個不喜社交的人，偏偏他有一位特別熱衷於各種聚會的母親——徐秀慧。
徐秀慧的生日正好是每年的12月31日，她喜歡舉辦一個以自己為中心的聚會，特意提前一個月就催著顧斯辰訂票了，顧斯辰不理她，她一意孤行幫他訂了。
顧斯辰只好找斯蒂夫說明情況，請了假。
斯蒂夫叫來了季曉和韓莞爾，問了問她們的意見。
“我沒事，元旦我不回去了，我想等春節請假回去嘻嘻。”季曉直接說明了自己的美好願想，轉頭用目光探尋韓莞爾。
時間真的過得好快，馬上就是新的一年，再過一個多月又是春節。
可是對於韓莞爾來說，她什麽節日都不想過，她也不奢求現在就能回國。
“我沒關系，我可以都在店裏幫忙。”韓莞爾如是說。
斯蒂夫像見到救星一般拉住韓莞爾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孩子，你放心，我會給你加班費的。”
“那既然如此。”顧斯辰十分刻意上前一步，卡在斯蒂夫和韓莞爾中間，拉住了韓莞爾的手腕，迫使斯蒂夫放手。
“韓莞爾這幾天要抓緊時間跟著我學習下制作菜品。”顧斯辰不由分說地帶著韓莞爾離開了。
剩下斯蒂夫和季曉面面相覷，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事。
韓莞爾同樣有點不明所以，被顧斯辰拉到咖啡機前面，她忍不住問道：“你要去幾天？”
“還沒決定。”顧斯辰放開手。
“是要去一禮拜？”
“你希望我去那麽久？”顧斯辰挑了下眉。
“不是的，我其實……是有一件事想拜托你。”韓莞爾欲言又止，看看顧斯辰，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腳尖。
“你是想回國嗎？”顧斯辰猜道。
韓莞爾搖了搖頭，“我回去做什麽？我現在什麽也做不了，只是……我想知道我父親現在究竟怎麽樣了……”
“哦，你是想讓我幫忙打聽伯父的消息。”顧斯辰環臂站定在側，神色平靜無波瀾。
這個請求已經在韓莞爾的腦海裏徘徊過無數次了，她知道顧斯辰總會有回國的時候，她早早就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只是每次到了嘴邊，她都覺得難以啟齒。
她雖然不相信韓秦會做一些違法犯罪的事情，可她阻止不了別人對他的揣測和臆想。
畢竟他們家以前，確實有些過於高調了。
“也不用刻意打聽，你要是有聽到別人講起我父親的事就回來告訴我一下，要是沒聽到就算了。”韓莞爾不自覺別開眼神。
顧斯辰低頭睨她，食指彎起，用指節輕輕在她眉間的褶皺處輕叩了兩下。
“別擔心，沒有消息或許是好消息。”
*
陽光像碎金般灑在國際機場的玻璃幕墻上，顧斯辰拖著行李箱走出閘口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接機區的兩個人。
他的母親徐秀慧，身穿一件青花瓷繡紋的中式立領對襟短衫以及雪尼爾面料的漢元素長裙，一向保養得當的黑發盤成一個髻，上面插著一根色澤光潤的玉簪，臉上妝容溫婉大方，顯得遠比她的年紀要年輕。
而哥哥顧斯俊則是一身剪裁得體的定制西裝，外搭一件過膝灰色呢大衣，站在一旁，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任誰看都是一副“母慈子孝”的世界名畫。
顧斯辰微微挑眉，感到有些疑惑。
他知道顧斯俊平時工作繁忙，怎麽會有時間來接機？
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可能的原因——大概率是因為父親顧景輝回來了。
“斯辰！”徐秀慧眼尖，比顧斯俊先一步瞧見了出口處拖著行李箱的身影，沖他招手。
顧斯俊邁開長腿走上前，伸手就要接過他手中的行李。
“哥，我自己來就行。”顧斯辰笑著躲開，目光的底色卻是疏離，“你今天不忙嗎？怎麽有空來接機？”
顧斯俊早已對這一切司空見慣，倒也不覺尷尬，擡手拍了拍顧斯辰的肩膀，語氣溫和：“爸回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喜歡看到我們一家人整整齊齊的樣子。”
顧斯辰了然地點點頭，心中卻泛起幾許覆雜的情緒。
顧景輝常年在外，對家庭的關心更多體現在對家庭表象和睦的追求上，而不管是顧斯俊還是徐秀慧，似乎也早已習慣了在父親面前扮演順從的角色。
正好到了飯點，家裏的司機已經提前將車停在機場出口，7座的位置以及寬敞的室內空間，足以容納三人，但顧斯俊還是乘坐自己的專屬座駕走了，只剩下顧斯辰和徐秀慧。
徐秀慧提前在顧家旗下的私人會所“銜月”裏準備好了一切。
“銜月”取自李白詩句“舉杯邀明月” 的意境。
穿過一扇月洞門，迎面是座雙面繡屏風，正面用孔雀羽線繡著松鶴延年，背面則是水墨淡彩的寒江獨釣圖，針腳細密，遠看還以為是一副筆墨山水畫。
顧斯辰擡手替林晚秋撥開垂落的流蘇簾，隨著動作相撞發出“嗒嗒” 聲，與遠處古琴師彈奏的《漁舟唱晚》尾音恰好相合。
房間裏最醒目的便是那張金絲楠木雕琢的圓桌，桌面天然形成的水波紋路在燈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一整套青瓷餐具整齊碼放，每個碗底都刻著極小的“顧”字暗紋——這是顧家定制的專用餐具，胎質薄如蟬翼，對著光可見內壁手繪的並蒂蓮。
“在國外生活得怎麽樣？” 顧景輝保養有道，隨著年歲的上漲，平添了幾份儒雅氣質，他端起酒杯，目光在顧斯辰身上掃過。
早已習慣了這種架勢的顧斯辰緊繃中又帶著幾分松弛，他認真回答：“挺好的，學校的課程很充實，生活也還算習慣。”
顧景輝滿意地點點頭，又問：“寧家那丫頭也在美國讀書是吧？”
顧斯辰還沒來得及回話，徐秀慧先介紹上了，一副十分熟稔的樣子：“是啊，語汐學的是金融，乖巧懂事，又是家中獨女，而且那孩子看起來很喜歡斯辰呢。”
“寧家估計以後就靠她了，既然如此，斯辰你記得在外邊多照顧下人家。”顧景輝說話的口氣似是隨意卻帶著幾份不可辯駁。
顧斯辰的手微微一頓，擡眼看向父親，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當初您讓哥去接近韓莞爾，現在又讓我去接近寧語汐，那下一個又會是誰？”
餐廳裏的氣氛瞬間凝固。
徐秀慧率先反應過來，訓斥道：“斯辰，你怎麽能這麽對你父親講話？”
繼韓家失勢之後，顧家一躍成為本市翹楚，處於眾星捧月之下的顧景輝瞬間沈下了臉色，看向違背自己意願的顧斯辰，“你這是什麽態度？我們做父母的，自然是為了你們好。”
“為我們？可是您有真正關心過我們想要什麽？”顧斯辰垂眸，沈不住氣地站起身，“我和遠航他們還有約，我先走了。”
宋遠航，是除了高博明以外，顧斯辰的另一個發小，宋家和高家也是本市數一數二的家族，很小的時候，幾家孩子就在一塊兒玩。
加上宋家走的是黑白兩道路線，各家都不敢招惹，這時候搬出宋家來，顧景輝和徐秀慧有氣也只能憋著。
顧斯辰飛速打了車，只不過“銜月”地處偏遠，他只能先在會所門口等著。
讓他沒想到的是，顧斯俊就在此時追了出來。
“你剛才太沖動了。”顧斯俊目光平靜地看著弟弟，出言就是身為兄長的指責。
身為他的弟弟，顧斯辰自然知道這麽多年顧斯俊是如何成長起來的。
從一開始發小孩脾氣，不接受他們母子倆，到後來摸清顧景輝的脾氣，事事順意，與虎謀皮。
在各家長輩眼裏，顧斯俊就是他們這一代人的榜樣，不管自己子女做什麽，都會拉上顧斯俊進行比較。
直視著眼前這位無比優秀，又無比虛偽的自家哥哥，顧斯辰開口問道：“哥，你說實話，你到底有沒有真心對待過韓莞爾？”
“我正想問你，你突然提起她幹什麽？韓家的事，你以後不要再提了。”顧斯俊語氣冷冽，隱隱透露出一些不悅。
“如果韓莞爾家裏沒出事，你會和她結婚嗎？”顧斯辰無視顧斯俊的警告，眼神裏充滿了審視。
顧斯俊頓了頓，隨即恢覆了一如既往的好脾氣，好家教，伸手搭住顧斯辰的肩膀，“斯辰，你已經成年了，應該是時候知道什麽是逢場作戲了。”
“逢場作戲”這個標簽放在顧斯俊身上，顧斯辰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可偏偏他以為起碼和他們曾經一同長大的“韓莞爾”會是一個例外。
“況且，這世上沒有如果，韓家註定是要破產的。”
顧斯俊的話如同往平靜的水面裏投入了一顆石頭。
“你這是什麽意思？”顧斯辰的瞳孔微微收縮，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顧斯俊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目光幽深：“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想要維持像現在這樣和諧的家庭關系，你就繼續安守本分就行。”
說完，他放開手，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你的車到了，可別讓宋家少爺久等了。”
夜風帶著一絲涼意襲來，顧斯辰目送顧斯俊轉身回了“銜月”，他知道顧斯俊大概率還要回去陪顧景輝吃完這頓飯，上演“父慈子孝”的經典戲碼。
思及此，他突然覺得有點惡心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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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過後，美國的大學基本都放假了，寒假為期一個月，不少留學生都早早買好了回家的機票。
和其他人不同，顧斯辰不太願意回去，他是一個不喜社交的人，偏偏他有一位特別熱衷於各種聚會的母親——徐秀慧。
徐秀慧的生日正好是每年的12月31日，她喜歡舉辦一個以自己為中心的聚會，特意提前一個月就催著顧斯辰訂票了，顧斯辰不理她，她一意孤行幫他訂了。
顧斯辰只好找斯蒂夫說明情況，請了假。
斯蒂夫叫來了季曉和韓莞爾，問了問她們的意見。
“我沒事，元旦我不回去了，我想等春節請假回去嘻嘻。”季曉直接說明了自己的美好願想，轉頭用目光探尋韓莞爾。
時間真的過得好快，馬上就是新的一年，再過一個多月又是春節。
可是對於韓莞爾來說，她什麽節日都不想過，她也不奢求現在就能回國。
“我沒關系，我可以都在店裏幫忙。”韓莞爾如是說。
斯蒂夫像見到救星一般拉住韓莞爾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孩子，你放心，我會給你加班費的。”
“那既然如此。”顧斯辰十分刻意上前一步，卡在斯蒂夫和韓莞爾中間，拉住了韓莞爾的手腕，迫使斯蒂夫放手。
“韓莞爾這幾天要抓緊時間跟著我學習下制作菜品。”顧斯辰不由分說地帶著韓莞爾離開了。
剩下斯蒂夫和季曉面面相覷，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事。
韓莞爾同樣有點不明所以，被顧斯辰拉到咖啡機前面，她忍不住問道：“你要去幾天？”
“還沒決定。”顧斯辰放開手。
“是要去一禮拜？”
“你希望我去那麽久？”顧斯辰挑了下眉。
“不是的，我其實……是有一件事想拜托你。”韓莞爾欲言又止，看看顧斯辰，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腳尖。
“你是想回國嗎？”顧斯辰猜道。
韓莞爾搖了搖頭，“我回去做什麽？我現在什麽也做不了，只是……我想知道我父親現在究竟怎麽樣了……”
“哦，你是想讓我幫忙打聽伯父的消息。”顧斯辰環臂站定在側，神色平靜無波瀾。
這個請求已經在韓莞爾的腦海裏徘徊過無數次了，她知道顧斯辰總會有回國的時候，她早早就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只是每次到了嘴邊，她都覺得難以啟齒。
她雖然不相信韓秦會做一些違法犯罪的事情，可她阻止不了別人對他的揣測和臆想。
畢竟他們家以前，確實有些過於高調了。
“也不用刻意打聽，你要是有聽到別人講起我父親的事就回來告訴我一下，要是沒聽到就算了。”韓莞爾不自覺別開眼神。
顧斯辰低頭睨她，食指彎起，用指節輕輕在她眉間的褶皺處輕叩了兩下。
“別擔心，沒有消息或許是好消息。”
*
陽光像碎金般灑在國際機場的玻璃幕墻上，顧斯辰拖著行李箱走出閘口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接機區的兩個人。
他的母親徐秀慧，身穿一件青花瓷繡紋的中式立領對襟短衫以及雪尼爾面料的漢元素長裙，一向保養得當的黑發盤成一個髻，上面插著一根色澤光潤的玉簪，臉上妝容溫婉大方，顯得遠比她的年紀要年輕。
而哥哥顧斯俊則是一身剪裁得體的定制西裝，外搭一件過膝灰色呢大衣，站在一旁，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任誰看都是一副“母慈子孝”的世界名畫。
顧斯辰微微挑眉，感到有些疑惑。
他知道顧斯俊平時工作繁忙，怎麽會有時間來接機？
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可能的原因——大概率是因為父親顧景輝回來了。
“斯辰！”徐秀慧眼尖，比顧斯俊先一步瞧見了出口處拖著行李箱的身影，沖他招手。
顧斯俊邁開長腿走上前，伸手就要接過他手中的行李。
“哥，我自己來就行。”顧斯辰笑著躲開，目光的底色卻是疏離，“你今天不忙嗎？怎麽有空來接機？”
顧斯俊早已對這一切司空見慣，倒也不覺尷尬，擡手拍了拍顧斯辰的肩膀，語氣溫和：“爸回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喜歡看到我們一家人整整齊齊的樣子。”
顧斯辰了然地點點頭，心中卻泛起幾許覆雜的情緒。
顧景輝常年在外，對家庭的關心更多體現在對家庭表象和睦的追求上，而不管是顧斯俊還是徐秀慧，似乎也早已習慣了在父親面前扮演順從的角色。
正好到了飯點，家裏的司機已經提前將車停在機場出口，7座的位置以及寬敞的室內空間，足以容納三人，但顧斯俊還是乘坐自己的專屬座駕走了，只剩下顧斯辰和徐秀慧。
徐秀慧提前在顧家旗下的私人會所“銜月”裏準備好了一切。
“銜月”取自李白詩句“舉杯邀明月” 的意境。
穿過一扇月洞門，迎面是座雙面繡屏風，正面用孔雀羽線繡著松鶴延年，背面則是水墨淡彩的寒江獨釣圖，針腳細密，遠看還以為是一副筆墨山水畫。
顧斯辰擡手替林晚秋撥開垂落的流蘇簾，隨著動作相撞發出“嗒嗒” 聲，與遠處古琴師彈奏的《漁舟唱晚》尾音恰好相合。
房間裏最醒目的便是那張金絲楠木雕琢的圓桌，桌面天然形成的水波紋路在燈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一整套青瓷餐具整齊碼放，每個碗底都刻著極小的“顧”字暗紋——這是顧家定制的專用餐具，胎質薄如蟬翼，對著光可見內壁手繪的並蒂蓮。
“在國外生活得怎麽樣？” 顧景輝保養有道，隨著年歲的上漲，平添了幾份儒雅氣質，他端起酒杯，目光在顧斯辰身上掃過。
早已習慣了這種架勢的顧斯辰緊繃中又帶著幾分松弛，他認真回答：“挺好的，學校的課程很充實，生活也還算習慣。”
顧景輝滿意地點點頭，又問：“寧家那丫頭也在美國讀書是吧？”
顧斯辰還沒來得及回話，徐秀慧先介紹上了，一副十分熟稔的樣子：“是啊，語汐學的是金融，乖巧懂事，又是家中獨女，而且那孩子看起來很喜歡斯辰呢。”
“寧家估計以後就靠她了，既然如此，斯辰你記得在外邊多照顧下人家。”顧景輝說話的口氣似是隨意卻帶著幾份不可辯駁。
顧斯辰的手微微一頓，擡眼看向父親，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當初您讓哥去接近韓莞爾，現在又讓我去接近寧語汐，那下一個又會是誰？”
餐廳裏的氣氛瞬間凝固。
徐秀慧率先反應過來，訓斥道：“斯辰，你怎麽能這麽對你父親講話？”
繼韓家失勢之後，顧家一躍成為本市翹楚，處於眾星捧月之下的顧景輝瞬間沈下了臉色，看向違背自己意願的顧斯辰，“你這是什麽態度？我們做父母的，自然是為了你們好。”
“為我們？可是您有真正關心過我們想要什麽？”顧斯辰垂眸，沈不住氣地站起身，“我和遠航他們還有約，我先走了。”
宋遠航，是除了高博明以外，顧斯辰的另一個發小，宋家和高家也是本市數一數二的家族，很小的時候，幾家孩子就在一塊兒玩。
加上宋家走的是黑白兩道路線，各家都不敢招惹，這時候搬出宋家來，顧景輝和徐秀慧有氣也只能憋著。
顧斯辰飛速打了車，只不過“銜月”地處偏遠，他只能先在會所門口等著。
讓他沒想到的是，顧斯俊就在此時追了出來。
“你剛才太沖動了。”顧斯俊目光平靜地看著弟弟，出言就是身為兄長的指責。
身為他的弟弟，顧斯辰自然知道這麽多年顧斯俊是如何成長起來的。
從一開始發小孩脾氣，不接受他們母子倆，到後來摸清顧景輝的脾氣，事事順意，與虎謀皮。
在各家長輩眼裏，顧斯俊就是他們這一代人的榜樣，不管自己子女做什麽，都會拉上顧斯俊進行比較。
直視著眼前這位無比優秀，又無比虛偽的自家哥哥，顧斯辰開口問道：“哥，你說實話，你到底有沒有真心對待過韓莞爾？”
“我正想問你，你突然提起她幹什麽？韓家的事，你以後不要再提了。”顧斯俊語氣冷冽，隱隱透露出一些不悅。
“如果韓莞爾家裏沒出事，你會和她結婚嗎？”顧斯辰無視顧斯俊的警告，眼神裏充滿了審視。
顧斯俊頓了頓，隨即恢覆了一如既往的好脾氣，好家教，伸手搭住顧斯辰的肩膀，“斯辰，你已經成年了，應該是時候知道什麽是逢場作戲了。”
“逢場作戲”這個標簽放在顧斯俊身上，顧斯辰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可偏偏他以為起碼和他們曾經一同長大的“韓莞爾”會是一個例外。
“況且，這世上沒有如果，韓家註定是要破產的。”
顧斯俊的話如同往平靜的水面裏投入了一顆石頭。
“你這是什麽意思？”顧斯辰的瞳孔微微收縮，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顧斯俊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目光幽深：“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想要維持像現在這樣和諧的家庭關系，你就繼續安守本分就行。”
說完，他放開手，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你的車到了，可別讓宋家少爺久等了。”
夜風帶著一絲涼意襲來，顧斯辰目送顧斯俊轉身回了“銜月”，他知道顧斯俊大概率還要回去陪顧景輝吃完這頓飯，上演“父慈子孝”的經典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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