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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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 37 章
蕭淳頂著一對熊貓眼去了藍沙。
外面堆了不少施工的雜物，裏面已大變了模樣。
顧淵在這方面確實有天賦。明明是個做買賣的，可閑下來不是陪老婆孩子就是關註研究當下最流行的裝修風格動向，他手下的生意現如今不需要費多少心思也能穩定盈利，當老板的自然輕松。所以他給出的方案既保持了藍沙以往的風格，又原地提升了不少，融合了當下最流行的潮流元素。
墨墨早早就過來了，今天得把所有的燈都安上，是個不小的工程，畢竟酒吧的光線效果可是太重要了。
這也是最能體現出整體裝修成果的，蕭淳一進門便定格在原地，“呦呵。”
墨墨踩著一雙土色的登山靴，黑色的工裝褲上蹭了一大片灰塵分外明顯，正在幫師傅扶著梯子。
“來了。”
“中午想吃什麽，哥請頓好的。”
他住院的這段日子，一堆爛攤子都一股腦兒地扔給了墨墨和二順。二順遇事反應快也有些小聰明，但不如墨墨細致周到。一個酒吧重新裝修磨人的事可多了去了，哪怕師傅再靠譜也難免有問題出狀況，各方面需要反覆協調溝通。
“飯要吃，獎金也不能少。”
這可比什麽都實在，墨墨跟蕭淳才不客氣。
門口傳來響動，蕭淳回頭，蘇貝汐背著雙肩包正走進來。
蘇貝汐見蕭淳好端端地站在那裏，驚訝地捂住了嘴，一頭黑發顯出十足的少女感和單純。
“蕭淳哥，你都好了？腿還疼嗎？”
“你怎麽在這。”
“我…”
蘇貝汐經常過來幫忙。
大學生空閑的時間比上班自然是多，只是說是來幫忙，實際上重活做不了，小活不明白，頂多偶爾跑跑腿。墨墨和二順不好明著趕她走，暗示了幾次蘇貝汐好像都聽不出話裏的意思，到後面也不好再說什麽了。反正蕭淳不在，不管她意在何為，可沒人幫著她說好話。
蕭淳看向墨墨，墨墨無奈扯了下嘴角。
都是老板惹得風流債，可不是他的鍋，這要是沖他來的，事情反而好解決。
“聊聊？”
蕭淳話一出口，自己先樂了。
自從恢覆獨立行走，他就跟打開了什麽奇怪的開關似的，聊完一個又一個，可真正想聊的那個卻一直沒排上號。
“啊…可以…”
蘇貝汐怯生生地跟著蕭淳的步子走了出去，來到了藍沙的後門。
不冷不熱的季節，空氣不濕不燥，給人的體感是非常舒服的。蕭淳出門大大地伸了個懶腰，黑色的運動褲顯得兩條腿格外修長，款式簡單的寬松T恤穿在身上從後面看肩膀很寬。這段時間他的頭發長了不少，昨天剛去重新剃了，短短的發茬眼睛隨便一瞪就瞧著特別不好惹。
蘇貝汐沒錯過蕭淳的任何一個細節，根本收不回自己的視線。
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那種肆意妄為的勁兒，特別勾人，勾女人。
“妹妹，你想做什麽？”蕭淳嘴裏叼了根煙，沒有點，打算把人先聊走了再說，這點禮貌他還是有的。
“我…我沒想做什麽…”
蘇貝汐的聲音越來越小，到後面幾個字幾不可聞。
心思不坦蕩的時候，說話時人難免發虛沒底氣，到底是太年輕。可這副模樣，要是換個人，見她一次又一次這樣小心地靠近，又實在挺能讓人憐惜心動。
“這麽說話就沒意思了。”
蘇貝汐低著頭，不敢看蕭淳。心頭滾燙指尖冰涼，冰火兩重天，她難得有機會和蕭淳單獨相處，雖不是在密閉的空間裏，可只要身邊的人是他，一切便都失了控。
“別浪費時間了，我這個墻角，你撬不動。”
蘇貝汐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重新鼓足勇氣一般，“你怎麽知道。”
“什麽？”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
“你也沒試過我，怎麽知道。”
“我喜歡你。”蘇貝汐鄭重地說出這四個字，又覺得不夠似的，“特別喜歡，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
在她被人欺負無助的時候，蕭淳出現得那麽及時，對她完全無力的事情解決起來不費吹灰之力，游刃有餘。成熟、有擔當，相貌在蘇貝汐看來甚至不是蕭淳身上最大的優點。這種男人，是學校裏那些同齡的男生沒法比的，對於自己的一次次示好明明什麽都知道，就是不為所動。
“我不喜歡你。”
“你不試試…”
“你非要我把話明了說也行。男人喜歡誰跟合不合適好不好的沒有關系，第一眼沒感覺，再好也沒用。你脫光了躺我床上，我可能連硬都硬不起來。”
這才是蕭淳的真面目。
如果沒有宋寧那檔子事，他也可以花點時間顧慮一下小姑娘脆弱的心靈，用更溫和的方式把話說明白。可最近事情太多，除了高一厘，沒人能讓他耐著性子去做什麽。
傷不傷人的蕭淳其實不在意。
他不在意所有沒放在心裏的人，蕭淳的善良是看情況的。
蘇貝汐死死地盯著地面，不擡頭也不退卻。
蕭淳的話說得不僅沒留一點情面，更沒有顧及她哪怕分毫。
“所以以後別再打著什麽幌子過來，我是一個成年男人，比你想得要現實直接，看人看事你的那些小把戲沒什麽用，溫柔小意那套我不吃。你要是再來，多難聽的話我都說得出口，只要你承受得住。”
蘇貝汐的影子被直直地拉長，街角傳來車輛的鳴笛聲，偶爾飛過鳥兒的啼叫，天空漂浮著無聲的雲朵，一切都秩序井然。
只有她，陰霾猶如惡鬼漸漸靠近腳踝，緩慢又輕盈地攀爬上她的小腿…
墨墨幫師傅拿著工具，見蕭淳一個人進來便什麽都明白了。
他只能感嘆小姑娘實在是不會看人。
蕭淳是開酒吧的，不是什麽慈悲為懷的大善人。平日裏來藍沙惹事小打小鬧的蕭淳出手臉上都帶著笑，可他見過這人動真格的是什麽樣。
不會有人想要靠近一毫一分。
假的當成真的，真的幻想成假的，活在自己給對方加的厚厚濾鏡裏，那就別怪一切打回原形時一身傷痕累累。
高一厘中午去了趟醫院，在病房和大老板單獨待了一個多小時才出來。
沈銘一天都在公司坐鎮，怕有什麽不好的消息流出來。昨天雖然他也在醫院，但老板的情況醫生只跟老板娘一個人說了，後面具體會怎麽樣，他只能靠觀察猜測。
能坐到這個位置沈銘當初是使了力氣的，人生地不熟地坐穩，也沒有表面看起來那樣風輕雲淡。所以他不想這一切被打破，再出現什麽對他不利的變故。
下午高一厘回到公司，環顧一圈這間熟悉的辦公室。所有的擺設布置，從她坐到這個位置起幾乎沒怎麽變過。春夏秋冬日落的景色與時間不斷變化，她記得這個角度能看到的各種風景。
小柳敲門進來，高一厘收回視線安排了工作下去。
小柳驚訝地瞪大眼睛，喜色漸顯，對比高一厘的一臉平靜生動許多，忙不疊地出去忙活了。
下班後依舊是高一厘去的學校。
她有段日子沒有把高昀璠再往父母那邊送，兩邊都需要一個冷靜的時間，大人的情緒變化孩子是能感覺到的，高一厘不會讓高昀璠生活在不安的環境裏。
到了時間，蕭湘湘和高昀璠兩個小豆丁互相挨著一起走了出來。
蕭湘湘遠遠瞧見高一厘站在門口，高興地擺著小手，剛想拽著高昀璠跑過去，一個纖瘦的身影攔住了她。
蕭湘湘疑惑地擡起頭，大眼睛眨了又眨。
宋寧蹲下去想去握蕭湘湘的手，一旁的高昀璠沒什麽表情地把蕭湘湘往身後一帶，“阿姨，你要做什麽？”
蕭湘湘躲在高昀璠身後探頭看宋寧，“阿姨，你是誰？”
宋寧盯著這張和蕭淳如出一轍的臉，幾乎找不到自己的影子，不由得酸楚，“我是你媽媽。”
高昀璠和蕭湘湘對視一眼，“她是你媽媽？”
“你覺得她像嗎？”蕭湘湘一臉認真地問，跟平時問數學作業的答案一樣，篤定高昀璠一定能知道。
……
不愧是蕭淳的女兒。
這時一個身影擋了過來，把兩個孩子護到身後，高一厘冷淡地俯視著尚未起身的宋寧，“你應該先跟蕭淳商量一下再過來。”
宋寧站起身來，“你是誰？”
“我是蕭淳的女朋友。”
高一厘見宋寧登時變了臉色要繼續張口，“你先閉嘴。”她轉身看向高昀璠，“帶妹妹先回車上。”
蕭湘湘正抓著高昀璠的手，立刻被帶著往車的方向走去。
宋寧見女兒要走，下意識去攔。
高昀璠帶著蕭湘湘躲了一下，高一厘再次站到宋寧和孩子們之間，擋住了她的視線。
“你幹什麽！”
“你可以在這裏跟我聊，也可以跟我去邊上把話說清楚。”
宋寧這才留意到身邊路過的孩子和家長落在她們身上的視線，不自在地攥緊衣擺，往邊上先行走了過去。
高一厘在原地目送著兩個孩子，直到他們一一上了車關上車門才有了動作。
宋寧抓著衣擺松不開手，她沒想到蕭淳現在的女朋友會是這樣。
身上的氣場太過淩厲。
蕭淳怎麽可能喜歡這樣的女人，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讓他低頭一次不知道有多難，他不可能跟這樣的人在一起。
宋寧深棕色的眼珠不停地左右動著，想好接下來要說的話，沒想到高一厘走過來後根本沒給她這個機會。
高一厘站定，甚至沒正眼看宋寧一個眼神，“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麽出現在這裏，我沒時間跟你浪費。你們以前怎麽樣是過去我不關心，但是蕭淳和蕭湘湘現在都是我的人。你想見誰，要做什麽，再大的理由，我不讓，你就什麽都做不了。孩子是你生的，可扔給蕭淳六年沒露面一次的也是你，最不好過的時候過去了，現在過來表演母愛，太晚了。”
“這裏是學校，我不想再在這裏見到你第二次。”
“如果能聽懂我的話，就回去找機會跟蕭淳商量。如果你聽不懂，大可以試試我能對你做些什麽。”
高一厘一通話擲地有聲，說完轉身就走。
宋寧當場楞在了原地，一時間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
她沒想過第一次和女兒見面會是這樣的。
回家的路上蕭湘湘一直在看高一厘的臉色。
高一厘轉動方向盤，“那確實是你媽媽，但具體的阿姨不是很清楚，等回家後讓爸爸跟你解釋好嗎？”
蕭湘湘點點頭，兩只小手摳著校服的裙邊。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她以前想過好多次媽媽會是什麽樣子的，如果有一天她們見面會在什麽樣的場景下，可想象中和現實發生的，完全不一樣。
高昀璠在一邊突然出聲，“難以啟齒。”
蕭湘湘恍然大悟，小聲地念叨，“確實是挺不好啟齒的。”
三個人回到家時，蕭淳也剛從藍沙回來換好衣服。
“挺快啊，今天不堵車？”
高一厘瞥了他一眼，上樓了。
蕭淳望向倆小孩，“出什麽事了？”
“你的難以啟齒來學校了。”高昀璠彎腰換鞋，頭都沒擡地說。
蕭淳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望向閨女。
“一個說是我媽媽的女人，今天在校門口攔住了我們。”
蕭淳腦子裏的血一下子涼了大半。
這他媽都什麽事兒啊！
蕭淳邊暗罵邊往樓上走，“你倆先別上來，阿姨飯做好了 ，先去洗手吃飯，別等我們。”
蕭湘湘轉頭問高昀璠，“你媽媽以前要是跟你爸爸生氣了會怎麽樣？”
高昀璠放下書包，“我媽媽不怎麽跟爸爸生氣。”
蕭湘湘握拳揉了揉自己粉嘟嘟的臉，“這不科學。”
“我沒見過他們吵架，有事情他們會溝通。”
“有一點奇怪。”
高奶奶一年要在小吃店跟她家老頭子吵八百次架，她以前一直以為這樣才是正常的。不過自從他們住進來，好像確實也沒見過爸爸跟阿姨吵架。
可能高阿姨跟誰都不會吵起來。
蕭淳走到房間一推門就進去了，完全沒有要禮貌敲一敲的想法。
高一厘的手正背在後面，想要把拉鏈拉下來，蕭淳按住她的胳膊，輕而緩慢地把拉鏈拽了下來。
雪白光潔的背脊浮現在眼前，若隱若現的蕾絲內衣如同一幅畫卷逐步展開，蕭淳直覺不能再看下去，從後背抱住高一厘，在她的肩頭親了一下。
“我冤枉。”
高一厘不說話，把他的手從自己腰上拿開，脫下裙子去換家居服。
扣子一顆一顆系上，蕭淳舔了下嘴唇，又抱了上去輕輕晃了晃高一厘，“我委屈。”
高一厘這次沒有動，任由他纏著，“這就是你要聊的事？”
“可不是麽，我能不第一時間跟你交代麽。”
“她想做什麽？”
蕭淳才不說實話。
“說是想見湘湘。”
“沒別的了？”
蕭淳不確定宋寧今天跟高一厘到底說了什麽，決定賭一把。
“還能有什麽，我們之間能聊的也就是孩子的事了。”
“你們也能聊聊破鏡重圓的事。”
【作者有話說】
蕭淳:我就說我跟媳婦是一路人，般配得很~[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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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淳頂著一對熊貓眼去了藍沙。
外面堆了不少施工的雜物，裏面已大變了模樣。
顧淵在這方面確實有天賦。明明是個做買賣的，可閑下來不是陪老婆孩子就是關註研究當下最流行的裝修風格動向，他手下的生意現如今不需要費多少心思也能穩定盈利，當老板的自然輕松。所以他給出的方案既保持了藍沙以往的風格，又原地提升了不少，融合了當下最流行的潮流元素。
墨墨早早就過來了，今天得把所有的燈都安上，是個不小的工程，畢竟酒吧的光線效果可是太重要了。
這也是最能體現出整體裝修成果的，蕭淳一進門便定格在原地，“呦呵。”
墨墨踩著一雙土色的登山靴，黑色的工裝褲上蹭了一大片灰塵分外明顯，正在幫師傅扶著梯子。
“來了。”
“中午想吃什麽，哥請頓好的。”
他住院的這段日子，一堆爛攤子都一股腦兒地扔給了墨墨和二順。二順遇事反應快也有些小聰明，但不如墨墨細致周到。一個酒吧重新裝修磨人的事可多了去了，哪怕師傅再靠譜也難免有問題出狀況，各方面需要反覆協調溝通。
“飯要吃，獎金也不能少。”
這可比什麽都實在，墨墨跟蕭淳才不客氣。
門口傳來響動，蕭淳回頭，蘇貝汐背著雙肩包正走進來。
蘇貝汐見蕭淳好端端地站在那裏，驚訝地捂住了嘴，一頭黑發顯出十足的少女感和單純。
“蕭淳哥，你都好了？腿還疼嗎？”
“你怎麽在這。”
“我…”
蘇貝汐經常過來幫忙。
大學生空閑的時間比上班自然是多，只是說是來幫忙，實際上重活做不了，小活不明白，頂多偶爾跑跑腿。墨墨和二順不好明著趕她走，暗示了幾次蘇貝汐好像都聽不出話裏的意思，到後面也不好再說什麽了。反正蕭淳不在，不管她意在何為，可沒人幫著她說好話。
蕭淳看向墨墨，墨墨無奈扯了下嘴角。
都是老板惹得風流債，可不是他的鍋，這要是沖他來的，事情反而好解決。
“聊聊？”
蕭淳話一出口，自己先樂了。
自從恢覆獨立行走，他就跟打開了什麽奇怪的開關似的，聊完一個又一個，可真正想聊的那個卻一直沒排上號。
“啊…可以…”
蘇貝汐怯生生地跟著蕭淳的步子走了出去，來到了藍沙的後門。
不冷不熱的季節，空氣不濕不燥，給人的體感是非常舒服的。蕭淳出門大大地伸了個懶腰，黑色的運動褲顯得兩條腿格外修長，款式簡單的寬松T恤穿在身上從後面看肩膀很寬。這段時間他的頭發長了不少，昨天剛去重新剃了，短短的發茬眼睛隨便一瞪就瞧著特別不好惹。
蘇貝汐沒錯過蕭淳的任何一個細節，根本收不回自己的視線。
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那種肆意妄為的勁兒，特別勾人，勾女人。
“妹妹，你想做什麽？”蕭淳嘴裏叼了根煙，沒有點，打算把人先聊走了再說，這點禮貌他還是有的。
“我…我沒想做什麽…”
蘇貝汐的聲音越來越小，到後面幾個字幾不可聞。
心思不坦蕩的時候，說話時人難免發虛沒底氣，到底是太年輕。可這副模樣，要是換個人，見她一次又一次這樣小心地靠近，又實在挺能讓人憐惜心動。
“這麽說話就沒意思了。”
蘇貝汐低著頭，不敢看蕭淳。心頭滾燙指尖冰涼，冰火兩重天，她難得有機會和蕭淳單獨相處，雖不是在密閉的空間裏，可只要身邊的人是他，一切便都失了控。
“別浪費時間了，我這個墻角，你撬不動。”
蘇貝汐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重新鼓足勇氣一般，“你怎麽知道。”
“什麽？”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
“你也沒試過我，怎麽知道。”
“我喜歡你。”蘇貝汐鄭重地說出這四個字，又覺得不夠似的，“特別喜歡，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
在她被人欺負無助的時候，蕭淳出現得那麽及時，對她完全無力的事情解決起來不費吹灰之力，游刃有餘。成熟、有擔當，相貌在蘇貝汐看來甚至不是蕭淳身上最大的優點。這種男人，是學校裏那些同齡的男生沒法比的，對於自己的一次次示好明明什麽都知道，就是不為所動。
“我不喜歡你。”
“你不試試…”
“你非要我把話明了說也行。男人喜歡誰跟合不合適好不好的沒有關系，第一眼沒感覺，再好也沒用。你脫光了躺我床上，我可能連硬都硬不起來。”
這才是蕭淳的真面目。
如果沒有宋寧那檔子事，他也可以花點時間顧慮一下小姑娘脆弱的心靈，用更溫和的方式把話說明白。可最近事情太多，除了高一厘，沒人能讓他耐著性子去做什麽。
傷不傷人的蕭淳其實不在意。
他不在意所有沒放在心裏的人，蕭淳的善良是看情況的。
蘇貝汐死死地盯著地面，不擡頭也不退卻。
蕭淳的話說得不僅沒留一點情面，更沒有顧及她哪怕分毫。
“所以以後別再打著什麽幌子過來，我是一個成年男人，比你想得要現實直接，看人看事你的那些小把戲沒什麽用，溫柔小意那套我不吃。你要是再來，多難聽的話我都說得出口，只要你承受得住。”
蘇貝汐的影子被直直地拉長，街角傳來車輛的鳴笛聲，偶爾飛過鳥兒的啼叫，天空漂浮著無聲的雲朵，一切都秩序井然。
只有她，陰霾猶如惡鬼漸漸靠近腳踝，緩慢又輕盈地攀爬上她的小腿…
墨墨幫師傅拿著工具，見蕭淳一個人進來便什麽都明白了。
他只能感嘆小姑娘實在是不會看人。
蕭淳是開酒吧的，不是什麽慈悲為懷的大善人。平日裏來藍沙惹事小打小鬧的蕭淳出手臉上都帶著笑，可他見過這人動真格的是什麽樣。
不會有人想要靠近一毫一分。
假的當成真的，真的幻想成假的，活在自己給對方加的厚厚濾鏡裏，那就別怪一切打回原形時一身傷痕累累。
高一厘中午去了趟醫院，在病房和大老板單獨待了一個多小時才出來。
沈銘一天都在公司坐鎮，怕有什麽不好的消息流出來。昨天雖然他也在醫院，但老板的情況醫生只跟老板娘一個人說了，後面具體會怎麽樣，他只能靠觀察猜測。
能坐到這個位置沈銘當初是使了力氣的，人生地不熟地坐穩，也沒有表面看起來那樣風輕雲淡。所以他不想這一切被打破，再出現什麽對他不利的變故。
下午高一厘回到公司，環顧一圈這間熟悉的辦公室。所有的擺設布置，從她坐到這個位置起幾乎沒怎麽變過。春夏秋冬日落的景色與時間不斷變化，她記得這個角度能看到的各種風景。
小柳敲門進來，高一厘收回視線安排了工作下去。
小柳驚訝地瞪大眼睛，喜色漸顯，對比高一厘的一臉平靜生動許多，忙不疊地出去忙活了。
下班後依舊是高一厘去的學校。
她有段日子沒有把高昀璠再往父母那邊送，兩邊都需要一個冷靜的時間，大人的情緒變化孩子是能感覺到的，高一厘不會讓高昀璠生活在不安的環境裏。
到了時間，蕭湘湘和高昀璠兩個小豆丁互相挨著一起走了出來。
蕭湘湘遠遠瞧見高一厘站在門口，高興地擺著小手，剛想拽著高昀璠跑過去，一個纖瘦的身影攔住了她。
蕭湘湘疑惑地擡起頭，大眼睛眨了又眨。
宋寧蹲下去想去握蕭湘湘的手，一旁的高昀璠沒什麽表情地把蕭湘湘往身後一帶，“阿姨，你要做什麽？”
蕭湘湘躲在高昀璠身後探頭看宋寧，“阿姨，你是誰？”
宋寧盯著這張和蕭淳如出一轍的臉，幾乎找不到自己的影子，不由得酸楚，“我是你媽媽。”
高昀璠和蕭湘湘對視一眼，“她是你媽媽？”
“你覺得她像嗎？”蕭湘湘一臉認真地問，跟平時問數學作業的答案一樣，篤定高昀璠一定能知道。
……
不愧是蕭淳的女兒。
這時一個身影擋了過來，把兩個孩子護到身後，高一厘冷淡地俯視著尚未起身的宋寧，“你應該先跟蕭淳商量一下再過來。”
宋寧站起身來，“你是誰？”
“我是蕭淳的女朋友。”
高一厘見宋寧登時變了臉色要繼續張口，“你先閉嘴。”她轉身看向高昀璠，“帶妹妹先回車上。”
蕭湘湘正抓著高昀璠的手，立刻被帶著往車的方向走去。
宋寧見女兒要走，下意識去攔。
高昀璠帶著蕭湘湘躲了一下，高一厘再次站到宋寧和孩子們之間，擋住了她的視線。
“你幹什麽！”
“你可以在這裏跟我聊，也可以跟我去邊上把話說清楚。”
宋寧這才留意到身邊路過的孩子和家長落在她們身上的視線，不自在地攥緊衣擺，往邊上先行走了過去。
高一厘在原地目送著兩個孩子，直到他們一一上了車關上車門才有了動作。
宋寧抓著衣擺松不開手，她沒想到蕭淳現在的女朋友會是這樣。
身上的氣場太過淩厲。
蕭淳怎麽可能喜歡這樣的女人，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讓他低頭一次不知道有多難，他不可能跟這樣的人在一起。
宋寧深棕色的眼珠不停地左右動著，想好接下來要說的話，沒想到高一厘走過來後根本沒給她這個機會。
高一厘站定，甚至沒正眼看宋寧一個眼神，“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麽出現在這裏，我沒時間跟你浪費。你們以前怎麽樣是過去我不關心，但是蕭淳和蕭湘湘現在都是我的人。你想見誰，要做什麽，再大的理由，我不讓，你就什麽都做不了。孩子是你生的，可扔給蕭淳六年沒露面一次的也是你，最不好過的時候過去了，現在過來表演母愛，太晚了。”
“這裏是學校，我不想再在這裏見到你第二次。”
“如果能聽懂我的話，就回去找機會跟蕭淳商量。如果你聽不懂，大可以試試我能對你做些什麽。”
高一厘一通話擲地有聲，說完轉身就走。
宋寧當場楞在了原地，一時間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
她沒想過第一次和女兒見面會是這樣的。
回家的路上蕭湘湘一直在看高一厘的臉色。
高一厘轉動方向盤，“那確實是你媽媽，但具體的阿姨不是很清楚，等回家後讓爸爸跟你解釋好嗎？”
蕭湘湘點點頭，兩只小手摳著校服的裙邊。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她以前想過好多次媽媽會是什麽樣子的，如果有一天她們見面會在什麽樣的場景下，可想象中和現實發生的，完全不一樣。
高昀璠在一邊突然出聲，“難以啟齒。”
蕭湘湘恍然大悟，小聲地念叨，“確實是挺不好啟齒的。”
三個人回到家時，蕭淳也剛從藍沙回來換好衣服。
“挺快啊，今天不堵車？”
高一厘瞥了他一眼，上樓了。
蕭淳望向倆小孩，“出什麽事了？”
“你的難以啟齒來學校了。”高昀璠彎腰換鞋，頭都沒擡地說。
蕭淳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望向閨女。
“一個說是我媽媽的女人，今天在校門口攔住了我們。”
蕭淳腦子裏的血一下子涼了大半。
這他媽都什麽事兒啊！
蕭淳邊暗罵邊往樓上走，“你倆先別上來，阿姨飯做好了 ，先去洗手吃飯，別等我們。”
蕭湘湘轉頭問高昀璠，“你媽媽以前要是跟你爸爸生氣了會怎麽樣？”
高昀璠放下書包，“我媽媽不怎麽跟爸爸生氣。”
蕭湘湘握拳揉了揉自己粉嘟嘟的臉，“這不科學。”
“我沒見過他們吵架，有事情他們會溝通。”
“有一點奇怪。”
高奶奶一年要在小吃店跟她家老頭子吵八百次架，她以前一直以為這樣才是正常的。不過自從他們住進來，好像確實也沒見過爸爸跟阿姨吵架。
可能高阿姨跟誰都不會吵起來。
蕭淳走到房間一推門就進去了，完全沒有要禮貌敲一敲的想法。
高一厘的手正背在後面，想要把拉鏈拉下來，蕭淳按住她的胳膊，輕而緩慢地把拉鏈拽了下來。
雪白光潔的背脊浮現在眼前，若隱若現的蕾絲內衣如同一幅畫卷逐步展開，蕭淳直覺不能再看下去，從後背抱住高一厘，在她的肩頭親了一下。
“我冤枉。”
高一厘不說話，把他的手從自己腰上拿開，脫下裙子去換家居服。
扣子一顆一顆系上，蕭淳舔了下嘴唇，又抱了上去輕輕晃了晃高一厘，“我委屈。”
高一厘這次沒有動，任由他纏著，“這就是你要聊的事？”
“可不是麽，我能不第一時間跟你交代麽。”
“她想做什麽？”
蕭淳才不說實話。
“說是想見湘湘。”
“沒別的了？”
蕭淳不確定宋寧今天跟高一厘到底說了什麽，決定賭一把。
“還能有什麽，我們之間能聊的也就是孩子的事了。”
“你們也能聊聊破鏡重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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