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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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8 章
“吃醋了？”
蕭淳砸麽出點甜滋滋的味兒，忽然覺得宋寧的突然出現也不見得完全是件壞事，他可太想看到高一厘為他撚酸了。
高一厘再次掙開他，走到梳妝臺前把耳環摘下來隨手放進首飾盒裏。
蕭淳跟過去，磁鐵一樣牢牢貼著不放，和高一厘在鏡子裏對視。
“高一厘，你要不要嫁給我？”
？？？
高一厘轉過頭，“你說什麽？”
“我們結婚吧。”
蕭淳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好像在說一件他想了許久的事。
“我們也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兩個孩子相處得又不錯。畢竟咱倆都挺搶手的，多個證彼此都放心。”
“結婚不是不能離婚，我沒考慮過這件事。”
“你是沒考慮過結婚，又不是不想跟我結婚。”
“我沒計劃這麽快再次進入婚姻。”
“不對，不是再次進入。你現在是要跟我結婚，我跟別人都不一樣。”
高一厘往後靠了一點，尾音挑得上揚，“哪裏不一樣。”
“你只喜歡我，我當然跟誰都不一樣。”
“所以呢？”
“所以你得對我負責啊。”
又是這一套。
當初沒名沒分的時候就是這套說辭，如今又是一樣的話。蕭淳可不管那麽多，招舊不舊只要好使就行，他才不在乎是陰謀陽謀還是死皮賴臉。
“你這是在求婚？”
“我得先跟你商量好，你同意了，我再轟動一下。”
驚喜的前提條件是確定對方知道真相時百分百會覺得是喜，而不是突然搞襲擊似的聚眾弄個多大的儀式，他想知道高一厘是怎麽想的，也清楚她從來不缺這樣被眾人矚目的機會。
“你要是需要時間考慮一下也不是不行，這樣，我們一人往後退一步。我給你時間考慮，你讓我搬上來。”
高一厘笑了，被氣笑的。
蕭淳真是會轉移矛盾加得寸進尺啊。
“那就等你先把宋寧的事解決好再說。”
“解決好了就答應我？”
“到時候再說。”
“不行，這樣我太吃虧。”
蕭淳長臂一伸抱住高一厘，腦袋拱在她的肩膀使勁地蹭。高一厘被他短硬的發茬紮得又疼又癢，躲又躲不開，最後無奈地摟住了他的腰。
“你跟她的事我沒往心裏去，但對湘湘來說這不是一件小事。你去好好跟她聊一聊，最好能和平解決。”
盡管宋寧看起來並不是能夠好好溝通的人。
“我知道。但結婚的事你不能當作沒聽過，認真考慮一下，我特別想娶你回家。”
蕭淳知道眼下並不是一個好的時機。
雙方的家人還沒有見過面，蕭大山那邊他可以去解決，但孟航蕓和高遠岐顯然不是蕭淳幾句話就能改變想法的。他跟高一厘的差距是現實存在的，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長，以後註定會面臨更多的問題。蕭淳甚至非常清楚單是侯喻，就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好好在一起。
婚姻是兩家人的事，可蕭淳這輩子第一次生出想要娶一個人的念頭，要比剛剛說出口的時間早得多，他不想再等了。
沈銘第二天去公司穿了一身前天剛拿回來的定制西裝三件套，棕褐色的馬甲恰到好處地顯出他緊實的腰線，皮鞋踩在亮到反光的地面發出不輕不重的腳步聲，面對前臺姑娘害羞垂下眼的樣子，沈銘禮貌微笑而過。
他走出電梯推開辦公室的門，沒幾分鐘就接到了公司的最新通知。
高一厘由公司的財務總監正式升職為CFO，辦公室搬至跟沈銘同一樓層，管理原部門的同時開始參與公司的各項重大決策。
消息非常突然，甚至沒有走常規渠道，是由許久沒在公司發布任何決策的大老板賬號在系統發出，給足了高一厘面子。
以前高一厘的工作以專業為主，按職位來說，並不夠格直接跟大老板對接。可大老板手中權力集中，財務總監這個位置他非常重視，高一厘跟公司其他高管的地位是不一樣的。如今，她搖身一變升職為CFO，工作內容和權限明顯比原先更上一個層級。
這對高一厘的職業發展是很有好處的，同樣，這也一定程度上打破了之前她和沈銘磨合出的平衡。
沈銘聽到隔壁辦公室人來人往的聲音，咽下口中的咖啡，默默放下了杯子。
藍沙的裝修進程按部就班，高一厘升職後工作上需要一個短暫的繁忙適應期，接送倆小的就成了蕭淳的活兒，高一厘盡量在晚上下班後抽出時間陪孩子。
當然也是為了避免宋寧再把不聲不響地冷不丁出現，蕭淳出面處理要比高一厘更合適。
阮樂菲坐在高一厘寬大的辦公椅上，“嘿，別說，比我辦公室的那個舒服多了。”
“我給你買一個。”
“拉倒吧，哪天不幹了我還得帶走，沒見誰滾蛋得帶個搬家公司的。”
高一厘習慣了阮樂菲的說話方式，沒把這話往心裏去。
“說真的，這次大老板是不是挺嚴重的？”
關於病情，哪裏有什麽絕對嚴重或不嚴重的判斷標準。
人到了一定年紀，身體必然會迎來各方面不同程度的衰敗。你說多致命，那不至於，沒達到需要倒計時的地步。可如果說不要緊，也不是這樣，因為大老板當天去醫院情況的確危險，目前的狀況也需要隨時觀察，不再能像以前那樣精力旺盛地把什麽都握在手裏。
“只能說這是一個必然趨勢。”
英雄早晚有遲暮的那一天，年輕本身也是一種本錢。
曾經再輝煌的人到了晚年，難免也有需要低頭的時候。叱咤風雲早就是過眼雲煙，老到不能獨立行走時，自然不敵隨便一個一無是處的少年。
可惜這樣殘酷的事實不到一定程度很難被接受。
“那你…”
阮樂菲沒有把話說完。
想不想把沈銘幹掉，自己走上那個位置。
高一厘在此之前不是完全沒有這個機會，如果不是跟侯喻離婚，如果不是太過年輕，高一厘不是沒有一博之力。
如今她的婚姻狀態該知道的人都知道得差不多了，這將不再是一個問題，尤其她不是過錯方。
“沈銘是個不錯的人。”
“他再不錯賺的錢也不打到你卡裏。”
從阮樂菲的感情觀就能看出來，她是個特別現實的人。而現實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極少感情用事，感情用事是做不了律師這行的。
公和私能分得特別清楚。
阮樂菲至今為止唯一的不現實就是仍和姚岳在一起。
高一厘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從一個箱子裏拿出一瓶酒，又不知在哪變出兩個杯子。
清亮的酒液倒入杯中，不斷有氣泡冒出來。
“沒看出來啊，你辦公室裏居然藏了這個。”
“蕭淳挑的，口感不錯。”
“他讓你放這你就放？”阮樂菲斜睨著眼，“你可真夠縱著他的。”
高一厘擡起酒杯抿了一口。
清甜的味道沁入口腔，唇舌間是淡淡的果香。
“他不需要我縱。”
蕭淳和高一厘有七歲的年齡差，可兩個人在一起後，不管是在日常生活裏還是溝通交流上，比曾經和侯喻在一起時更為讓人舒心。
蕭淳想要什麽，會用自己的方式從高一厘那得到。他不需要高一厘去寵，但要她為他心軟，待他與眾不同。
“嘖嘖，要談還是得談個年輕的，以前你跟侯喻在一起可不這樣。”桌邊的手機震一下，阮樂菲瞥到上面顯示姚岳的名字沒有伸手去拿。
她喝了一口酒品了品接著說：“味道是不錯，等藍沙重新開業，我要去痛痛快快地喝一場，讓你家蕭老板親自給我調。”
高一厘拿著高腳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發現這間辦公室的視角果然要比以前的更好，可以看到更加漂亮完整的落日。
阮樂菲從她寬大的辦公椅上站起來，走到高一厘身邊。
兩個風格各異的職業女性勾勒出一幅極美的畫面。
落日橘色的光照在兩人身上，映著她們的臉龐。
高一厘丁香色的襯衫被夕陽的餘暉變了副模樣，“侯喻那邊我收手了。”
“為什麽？”
高一厘厭煩了對侯喻一而再地警告，打算用些方式讓侯喻意識到她如今對他，不存在下不去手這件事。
不管是一次又一次擅自作主還是對藍沙的所作所為，高一厘想讓他吃一點教訓。
如果不出意外，半個月後侯喻會發現自己最大的合作商不會再成為他的商業夥伴。
可蕭淳的傷竟然是個意外。
她現下剛升職，再三思量便收了手。
阮樂菲沒等高一厘回答，雙手抱胸琢磨了一會兒，“也是，做人留一線吧，畢竟他沒了人再沒了錢，容易被逼急了。”
“說到這，那個三小姐怎麽樣了？按道理說，哪怕她不轉正，侯喻身邊也該有新人了。”
阮樂菲一直管林蘭玥叫三小姐，等侯喻什麽時候有了新歡，大概就會接著喊四小姐或者五小姐了，跟大老板的小五如出一轍。
“沒有關心過。”
她甚至不關心侯喻一次又一次沒完沒了到底是為了什麽。
高一厘工作不清閑，日子也不是只顧好一個人就行。就像她沒時間聽宋寧的廢話一樣，無關的人究竟怎麽想的，不是她會去在意的 。
高一厘更關註的是解決問題的能力和辦法。
宋寧右手的手指用力摳著左手搭在身前，跟在老師身後走進了一間空教室。
沒幾分鐘，蕭湘湘被領了進來。
宋寧一下子站了起來，幾步走上前想要抱住蕭湘湘。
她今天一個人來學校自稱是蕭湘湘的媽媽，想要見她。老師疑惑地看了宋寧好半天，最後去教室問蕭湘湘是怎麽回事。老師一直以為蕭湘湘是單親家庭的孩子，也沒見過宋寧。
蕭湘湘一聽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蕭淳已經找她聊過了，她想了想說可以去見一下對方。
老師把蕭湘湘送進去關上了教室的門，轉過身發現高昀璠站在身後。
“高昀璠，你怎麽在這裏？”
“老師，我想給我家裏人打一個電話。”
“打給你媽媽嗎？是什麽事可以先跟老師說一下嗎？”
“是家裏的事情，老師可以借一下電話給我嗎？”
“哦，可以的，老師幫你找媽媽的電話號碼。”
“不用的，我能記得住。”
老師驚訝地看了高昀璠一眼，把手機解鎖遞給了高昀璠。
高昀璠往遠處走了幾步，小大人一樣流暢地按下了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後，高昀璠一本正經地對著電話說：“蕭叔叔，難以啟齒來學校了。”
蕭湘湘面對宋寧的靠近，第一反應是往後退。
宋寧楞了，沒有想到蕭湘湘會是這個反應。
“我是媽媽啊，湘湘你不記得我了嗎？”
宋寧的皮膚雪白，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十分明顯，露出這樣的表情時，會讓人不忍心對她說一句重話。
蕭湘湘揚著小臉，歐式大雙下的眼瞪得溜圓，她也在細致地觀察宋寧。
上一次的見面太匆忙，她沒來得及認真地看一看這個不曾出現在任何人口中的母親。
她的所有輪廓，都來自於自己的想象。
“我為什麽會記得你？”
蕭湘湘回答得幹脆。
宋寧再一次怔住了。
蕭淳指責她六年沒有出現，她能說的話有許多。可如果這話是蕭湘湘講，她竟一時間想不出該說些什麽來應對。
於是宋寧蹲了下來，試圖去拉蕭湘湘的小手。
這一次小姑娘沒有躲開。
宋寧輕輕吸了下鼻子，“我不想的。”
“這六年我也很想你，我只是沒辦法過來找你。”
“那是忽然有辦法了嗎？”
“我…”
宋寧擡手抹了下臉，“都過去了，現在媽媽回來了，我們以後可以一起跟爸爸生活，永永遠遠在一起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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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了？”
蕭淳砸麽出點甜滋滋的味兒，忽然覺得宋寧的突然出現也不見得完全是件壞事，他可太想看到高一厘為他撚酸了。
高一厘再次掙開他，走到梳妝臺前把耳環摘下來隨手放進首飾盒裏。
蕭淳跟過去，磁鐵一樣牢牢貼著不放，和高一厘在鏡子裏對視。
“高一厘，你要不要嫁給我？”
？？？
高一厘轉過頭，“你說什麽？”
“我們結婚吧。”
蕭淳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好像在說一件他想了許久的事。
“我們也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兩個孩子相處得又不錯。畢竟咱倆都挺搶手的，多個證彼此都放心。”
“結婚不是不能離婚，我沒考慮過這件事。”
“你是沒考慮過結婚，又不是不想跟我結婚。”
“我沒計劃這麽快再次進入婚姻。”
“不對，不是再次進入。你現在是要跟我結婚，我跟別人都不一樣。”
高一厘往後靠了一點，尾音挑得上揚，“哪裏不一樣。”
“你只喜歡我，我當然跟誰都不一樣。”
“所以呢？”
“所以你得對我負責啊。”
又是這一套。
當初沒名沒分的時候就是這套說辭，如今又是一樣的話。蕭淳可不管那麽多，招舊不舊只要好使就行，他才不在乎是陰謀陽謀還是死皮賴臉。
“你這是在求婚？”
“我得先跟你商量好，你同意了，我再轟動一下。”
驚喜的前提條件是確定對方知道真相時百分百會覺得是喜，而不是突然搞襲擊似的聚眾弄個多大的儀式，他想知道高一厘是怎麽想的，也清楚她從來不缺這樣被眾人矚目的機會。
“你要是需要時間考慮一下也不是不行，這樣，我們一人往後退一步。我給你時間考慮，你讓我搬上來。”
高一厘笑了，被氣笑的。
蕭淳真是會轉移矛盾加得寸進尺啊。
“那就等你先把宋寧的事解決好再說。”
“解決好了就答應我？”
“到時候再說。”
“不行，這樣我太吃虧。”
蕭淳長臂一伸抱住高一厘，腦袋拱在她的肩膀使勁地蹭。高一厘被他短硬的發茬紮得又疼又癢，躲又躲不開，最後無奈地摟住了他的腰。
“你跟她的事我沒往心裏去，但對湘湘來說這不是一件小事。你去好好跟她聊一聊，最好能和平解決。”
盡管宋寧看起來並不是能夠好好溝通的人。
“我知道。但結婚的事你不能當作沒聽過，認真考慮一下，我特別想娶你回家。”
蕭淳知道眼下並不是一個好的時機。
雙方的家人還沒有見過面，蕭大山那邊他可以去解決，但孟航蕓和高遠岐顯然不是蕭淳幾句話就能改變想法的。他跟高一厘的差距是現實存在的，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長，以後註定會面臨更多的問題。蕭淳甚至非常清楚單是侯喻，就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好好在一起。
婚姻是兩家人的事，可蕭淳這輩子第一次生出想要娶一個人的念頭，要比剛剛說出口的時間早得多，他不想再等了。
沈銘第二天去公司穿了一身前天剛拿回來的定制西裝三件套，棕褐色的馬甲恰到好處地顯出他緊實的腰線，皮鞋踩在亮到反光的地面發出不輕不重的腳步聲，面對前臺姑娘害羞垂下眼的樣子，沈銘禮貌微笑而過。
他走出電梯推開辦公室的門，沒幾分鐘就接到了公司的最新通知。
高一厘由公司的財務總監正式升職為CFO，辦公室搬至跟沈銘同一樓層，管理原部門的同時開始參與公司的各項重大決策。
消息非常突然，甚至沒有走常規渠道，是由許久沒在公司發布任何決策的大老板賬號在系統發出，給足了高一厘面子。
以前高一厘的工作以專業為主，按職位來說，並不夠格直接跟大老板對接。可大老板手中權力集中，財務總監這個位置他非常重視，高一厘跟公司其他高管的地位是不一樣的。如今，她搖身一變升職為CFO，工作內容和權限明顯比原先更上一個層級。
這對高一厘的職業發展是很有好處的，同樣，這也一定程度上打破了之前她和沈銘磨合出的平衡。
沈銘聽到隔壁辦公室人來人往的聲音，咽下口中的咖啡，默默放下了杯子。
藍沙的裝修進程按部就班，高一厘升職後工作上需要一個短暫的繁忙適應期，接送倆小的就成了蕭淳的活兒，高一厘盡量在晚上下班後抽出時間陪孩子。
當然也是為了避免宋寧再把不聲不響地冷不丁出現，蕭淳出面處理要比高一厘更合適。
阮樂菲坐在高一厘寬大的辦公椅上，“嘿，別說，比我辦公室的那個舒服多了。”
“我給你買一個。”
“拉倒吧，哪天不幹了我還得帶走，沒見誰滾蛋得帶個搬家公司的。”
高一厘習慣了阮樂菲的說話方式，沒把這話往心裏去。
“說真的，這次大老板是不是挺嚴重的？”
關於病情，哪裏有什麽絕對嚴重或不嚴重的判斷標準。
人到了一定年紀，身體必然會迎來各方面不同程度的衰敗。你說多致命，那不至於，沒達到需要倒計時的地步。可如果說不要緊，也不是這樣，因為大老板當天去醫院情況的確危險，目前的狀況也需要隨時觀察，不再能像以前那樣精力旺盛地把什麽都握在手裏。
“只能說這是一個必然趨勢。”
英雄早晚有遲暮的那一天，年輕本身也是一種本錢。
曾經再輝煌的人到了晚年，難免也有需要低頭的時候。叱咤風雲早就是過眼雲煙，老到不能獨立行走時，自然不敵隨便一個一無是處的少年。
可惜這樣殘酷的事實不到一定程度很難被接受。
“那你…”
阮樂菲沒有把話說完。
想不想把沈銘幹掉，自己走上那個位置。
高一厘在此之前不是完全沒有這個機會，如果不是跟侯喻離婚，如果不是太過年輕，高一厘不是沒有一博之力。
如今她的婚姻狀態該知道的人都知道得差不多了，這將不再是一個問題，尤其她不是過錯方。
“沈銘是個不錯的人。”
“他再不錯賺的錢也不打到你卡裏。”
從阮樂菲的感情觀就能看出來，她是個特別現實的人。而現實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極少感情用事，感情用事是做不了律師這行的。
公和私能分得特別清楚。
阮樂菲至今為止唯一的不現實就是仍和姚岳在一起。
高一厘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從一個箱子裏拿出一瓶酒，又不知在哪變出兩個杯子。
清亮的酒液倒入杯中，不斷有氣泡冒出來。
“沒看出來啊，你辦公室裏居然藏了這個。”
“蕭淳挑的，口感不錯。”
“他讓你放這你就放？”阮樂菲斜睨著眼，“你可真夠縱著他的。”
高一厘擡起酒杯抿了一口。
清甜的味道沁入口腔，唇舌間是淡淡的果香。
“他不需要我縱。”
蕭淳和高一厘有七歲的年齡差，可兩個人在一起後，不管是在日常生活裏還是溝通交流上，比曾經和侯喻在一起時更為讓人舒心。
蕭淳想要什麽，會用自己的方式從高一厘那得到。他不需要高一厘去寵，但要她為他心軟，待他與眾不同。
“嘖嘖，要談還是得談個年輕的，以前你跟侯喻在一起可不這樣。”桌邊的手機震一下，阮樂菲瞥到上面顯示姚岳的名字沒有伸手去拿。
她喝了一口酒品了品接著說：“味道是不錯，等藍沙重新開業，我要去痛痛快快地喝一場，讓你家蕭老板親自給我調。”
高一厘拿著高腳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發現這間辦公室的視角果然要比以前的更好，可以看到更加漂亮完整的落日。
阮樂菲從她寬大的辦公椅上站起來，走到高一厘身邊。
兩個風格各異的職業女性勾勒出一幅極美的畫面。
落日橘色的光照在兩人身上，映著她們的臉龐。
高一厘丁香色的襯衫被夕陽的餘暉變了副模樣，“侯喻那邊我收手了。”
“為什麽？”
高一厘厭煩了對侯喻一而再地警告，打算用些方式讓侯喻意識到她如今對他，不存在下不去手這件事。
不管是一次又一次擅自作主還是對藍沙的所作所為，高一厘想讓他吃一點教訓。
如果不出意外，半個月後侯喻會發現自己最大的合作商不會再成為他的商業夥伴。
可蕭淳的傷竟然是個意外。
她現下剛升職，再三思量便收了手。
阮樂菲沒等高一厘回答，雙手抱胸琢磨了一會兒，“也是，做人留一線吧，畢竟他沒了人再沒了錢，容易被逼急了。”
“說到這，那個三小姐怎麽樣了？按道理說，哪怕她不轉正，侯喻身邊也該有新人了。”
阮樂菲一直管林蘭玥叫三小姐，等侯喻什麽時候有了新歡，大概就會接著喊四小姐或者五小姐了，跟大老板的小五如出一轍。
“沒有關心過。”
她甚至不關心侯喻一次又一次沒完沒了到底是為了什麽。
高一厘工作不清閑，日子也不是只顧好一個人就行。就像她沒時間聽宋寧的廢話一樣，無關的人究竟怎麽想的，不是她會去在意的 。
高一厘更關註的是解決問題的能力和辦法。
宋寧右手的手指用力摳著左手搭在身前，跟在老師身後走進了一間空教室。
沒幾分鐘，蕭湘湘被領了進來。
宋寧一下子站了起來，幾步走上前想要抱住蕭湘湘。
她今天一個人來學校自稱是蕭湘湘的媽媽，想要見她。老師疑惑地看了宋寧好半天，最後去教室問蕭湘湘是怎麽回事。老師一直以為蕭湘湘是單親家庭的孩子，也沒見過宋寧。
蕭湘湘一聽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蕭淳已經找她聊過了，她想了想說可以去見一下對方。
老師把蕭湘湘送進去關上了教室的門，轉過身發現高昀璠站在身後。
“高昀璠，你怎麽在這裏？”
“老師，我想給我家裏人打一個電話。”
“打給你媽媽嗎？是什麽事可以先跟老師說一下嗎？”
“是家裏的事情，老師可以借一下電話給我嗎？”
“哦，可以的，老師幫你找媽媽的電話號碼。”
“不用的，我能記得住。”
老師驚訝地看了高昀璠一眼，把手機解鎖遞給了高昀璠。
高昀璠往遠處走了幾步，小大人一樣流暢地按下了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後，高昀璠一本正經地對著電話說：“蕭叔叔，難以啟齒來學校了。”
蕭湘湘面對宋寧的靠近，第一反應是往後退。
宋寧楞了，沒有想到蕭湘湘會是這個反應。
“我是媽媽啊，湘湘你不記得我了嗎？”
宋寧的皮膚雪白，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十分明顯，露出這樣的表情時，會讓人不忍心對她說一句重話。
蕭湘湘揚著小臉，歐式大雙下的眼瞪得溜圓，她也在細致地觀察宋寧。
上一次的見面太匆忙，她沒來得及認真地看一看這個不曾出現在任何人口中的母親。
她的所有輪廓，都來自於自己的想象。
“我為什麽會記得你？”
蕭湘湘回答得幹脆。
宋寧再一次怔住了。
蕭淳指責她六年沒有出現，她能說的話有許多。可如果這話是蕭湘湘講，她竟一時間想不出該說些什麽來應對。
於是宋寧蹲了下來，試圖去拉蕭湘湘的小手。
這一次小姑娘沒有躲開。
宋寧輕輕吸了下鼻子，“我不想的。”
“這六年我也很想你，我只是沒辦法過來找你。”
“那是忽然有辦法了嗎？”
“我…”
宋寧擡手抹了下臉，“都過去了，現在媽媽回來了，我們以後可以一起跟爸爸生活，永永遠遠在一起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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