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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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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一夜癡纏。

七歲的年齡差終於在此時此刻體現了出來。

蕭淳的聲音平日裏並不低沈,可在這個夜晚,某些時刻卻沙啞得讓高一厘止不住陣陣酥麻。他幾乎可以不怎麽休息,如果有片刻寧靜,這個時間是給高一厘的。

高一厘平覆呼吸的時候閉著眼睛想,她就是年輕七歲,也應付不了這個男人,這不是年齡的問題,這樣非人的體力誰能招架得住。

高一厘時而清醒,時而迷蒙,身下的床單一片又一片的濕痕,讓人一眼都無法直視。

這才是蕭淳真正的實力。

是得償所願後的宣洩,也是終於獲得了心上人的反饋抑制不住的興奮。

天蒙蒙亮起,高一厘剛剛陷入淺眠,可下意識又控制著自己不多動彈一下,生怕一點風吹草動,今天就要因為這樣難以啟齒的原因沒辦法去公司了。

蕭淳太精神了。

精神到忙了一夜此刻的眼睛依舊炯炯有神。

他也說不清這種感覺,總之這樣的體驗以前沒有過。蕭淳在這方面不是個縱欲的人,可好像只要身邊的人是高一厘,他就是可以沒完沒了,狀態好到驚人。十八歲的蕭淳都沒做過一夜荒唐的事,如今二十八了,反而不休不止。

蕭淳覺得高一厘大概在某個不明確的位置安裝了一塊只為他設置的磁鐵,這種吸引力不管距離多遠,都能讓他控制不住地靠近相貼。

問題到底出在哪蕭淳想不明白,但他知道,這人他一旦占上了,就得永遠都是他的,以後誰都別想多瞧一眼。

高一厘緩緩睜開眼,動了一下又停了半晌,後來才終於坐了起來。

蕭淳的手撐著腦袋,側躺在一邊看著身旁的女人。他的眼睛裏似有鉤子,一寸一寸勾著高一厘光潔的背脊。身上的肌肉顯出漂亮又完美的線條,被子搭在腰側,是屬於男人的性感。

高一厘偏過頭瞥了他一眼,“弄點吃的去。”

“得嘞。”

蕭淳一下子從床上蹦下去,大大方方地溜著鳥,高一厘轉過身不看他,去抓自己的衣服。

這套房子蕭淳是第一個到這裏的男人,家裏連雙男式拖鞋都沒有。蕭淳也不在意這個,光著腳在廚房研究竈臺準備煮個方便面。

他也想在這樣的清晨來上一桌滿漢全席,可他不會啊。訂外賣又顯得沒心意,還是得自己動手才行。

高一厘去沖了個澡,沒有回頭多看一眼身後大床上的一片狼藉。

她以前自然有過通宵工作的時候,但是通宵做這事,在遇到蕭淳之前沒有過這樣的經歷,高一厘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一碰到這人,所有事就都偏離了航道,亂了分寸。

向來循規蹈矩的人,那天晚上就讓他上了車。剛確定了關系,就把人帶回了家。明明從各個方面看,這人就沒有一點值得考慮的地方,可偏偏就是他,不管發生什麽,最後居然還是他。

高一厘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鎖骨以上完好無損,鎖骨以下,不忍直視。

狗似的。

可即使這樣,見到這人時的心跳又騙不了人。

在經歷了諸多人生重要時刻後,在以為自己已經能夠成熟地應對生活裏所有的意外之後,就突然出現了那麽一個人,用事實告訴你,其實不是的。其實還有你沒有辦法用理智控制的事情,如果你認為能搞定一切,只是因為還沒有遇到我。

如今,高一厘遇到了。

她換了件高領口的真絲襯衫,一顆扣子一顆扣子輕慢又嚴謹地把自己緊密地包裹起來,讓隱秘藏在無人知曉之處。

整理好袖口的時候,高一厘聞到了非常香的方便面的味道。

這東西很少出現在高一厘的食譜裏,能夠讓蕭淳順利找到完全是托阮樂菲的福。她之前發現了一個非常好吃的牌子,非要給高一厘拿一些嘗嘗。美其名曰你不吃是你的事,作為好朋友不給你那就是她的問題。

阮樂菲活得自由隨意,但在某些事上也有自己的小規則。

蕭淳看了眼高一厘遮住白皙脖頸的領口,樂呵呵地給她倒了杯牛奶。

高一厘嘗了一口面,味道確實不賴,比那天晚上她自己煮得好吃許多。

同一時間,同一個小區,阮樂菲把臉埋在被子裏,對於被子外執著叫自己起床的人一直哼哼唧唧。

“給你做了喜歡的面條,再不起就來不及吃早飯了。”姚岳穿著白色的短袖半跪在床邊,有耐心地哄著。

“我困…”

阮樂菲昨天熬夜打游戲,最後是姚岳睡到一半一摸床的另一邊是空的,她才老實回來睡覺,不然有可能玩兒個通宵。

“中午休息的時候可以在辦公室補一覺。”

阮樂菲“唔”了一聲翻了個身。

姚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我也沒吃 ,胃餓得有點不舒服。”

十秒鐘後,阮樂菲閉著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姚岳彎了彎唇,理了理阮樂菲亂糟糟的頭發,轉身回廚房。

這時阮樂菲的手機響了一聲,她半睜著眼拿過來解鎖一看,一張從胸肌到腹肌一直延伸下去直至膝蓋的照片,沒有任何的遮擋,就這樣明晃晃地出現在阮樂菲面前。

阮樂菲沒什麽反應,只是覺得這身材有幾分熟悉,應該是睡過。手指放大想要仔細看,又掃一眼沒有任何備註的名字,不耐煩地“嘖”一聲。一大早的發這樣的照片,揣的什麽心思誰不明白,印象不深說明不怎麽樣。

男人麽,有中看的,也有中用的,自然更有中看不中用的。

阮樂菲直接拉黑刪除一條龍,晃了晃腦袋從床上跳下去,吸了吸鼻子感覺腹中空空,決定加快速度去吃姚岳的面條。

姚岳做面條可好吃了,還是手搟的。

蕭淳吃面的樣子可算不得斯文,他沒問昨晚高一厘為什麽出現在藍沙的後門,也沒問跟侯喻的那頓晚餐吃得怎麽樣。最後跟高一厘回家的是他,這就說明了一切。

等高一厘放下了筷子,蕭淳就哼著小曲兒去刷碗,自己家似的自在隨意,完全看不出來是第一次登堂入室。

高一厘收拾好站在門口,蕭淳直接把她的車鑰匙扔自己兜裏,“走吧,今天不送閨女,送女朋友。”

女朋友。

高一厘的唇動了動,但沒有出聲。

這個詞,這個身份已經太久沒有出現在她的生活裏了。女朋友聽起來更俏皮,女朋友也似乎多了些任性的權利,最明顯的是女朋友身上的責任輕好多,讓人難免心動。

蕭淳不僅在高一厘的家裏自在,開她的車更是順手。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耍帥,眼睛盯著前面的路,餘光抓著副駕上的人,嘴也沒閑著。

“你呢,工作忙,我有話就抓緊時間說了。昨天被某些沒有眼力見的人打斷了,也怪我情緒過於激動,話沒來得及說。”

高一厘從認識這人,沒怎麽聽過蕭淳這樣正經說話的語氣。

“嗯。”

“我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在那裏擺著,但既然走到了這一步,你至少應該明確到底什麽才算得上真正的差距。”

蕭淳按了一下喇叭,繼續說:“我比你小七歲,但感情這東西,跟年齡沒關系。在一起是因為喜歡,不是因為年輕,這點你認可麽?”

高一厘沒出聲。

“同齡人不會因為年齡的原因比其他人走得更長遠。”

侯喻跟高一厘倒是世俗上十分相配的年紀,各方面都相當的兩個人,婚姻甚至沒有維持到四十歲。

高一厘“嗯”了一聲。

蕭淳見人配合,便繼續說,“至少目前為止,我們之間的溝通並沒有出現思想維度上的無法匹配,這一點是時間都改變不了的。”

雖然兩個人相識之後一直是蕭淳在窮追猛打,但不可否認的是,蕭淳跟高一厘之間,確實沒有因為成熟度這件事出現什麽無法彼此理解的時候。

蕭淳因為自身的經歷,本身就比同齡人成熟。

“我們都有各自的小孩,身為父母本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既然確認了關系,我希望你能認真地把我當作以後要一起度過餘生的對象來看待。共同生活後的矛盾是無法避免的,但不管發生什麽,都該是我跟你一起去面對解決,不能說放棄就放棄,像談一場不負責任的戀愛一樣,你得記住,當初可是你先問的我是不是打算娶你。”

……

不愧是蕭淳,正經不了三分鐘,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賴上高一厘的機會。

“我已經跟蕭湘湘說了這件事,她完全能接受。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配合著跟高昀璠去溝通。小孩兒挺懂事的,不管怎麽樣,我該有的名分你不能虧待我。”

蕭湘湘沒有媽媽,可高昀璠那麽大一個爸爸陰魂不散地在那擺著呢。蕭淳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夠加重自己在高一厘身上砝碼的機會,也不會給任何人提供可趁之機。

“我家裏人口簡單,一個老爹,一個閨女,一個還算賺錢的酒吧。身邊的人都挺靠譜,需要我操心的事不多,所以能全副精力地跟你談戀愛。我不管你是多大的總,手底下管了多少號人,回了家,你就是我女朋友,得分出時間和精力給我。”

蕭淳前半段端得正人君子,用高一厘習慣的正經方式去規範兩個人的關系。只可惜裝不過五分鐘,後面那副無賴勁兒就又冒了出來。

“最重要的一點,我必須強調一下,你那個前夫。”

蕭淳把車停在了高一厘的辦公樓下,方方正正地進了停車位,“我不在意你公司的人知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是你前夫必須知道有我這號人。”

高一厘畢竟是公司高層,離婚又馬上談戀愛自然會被人當成八卦的話題中心,再往深一點走就是離婚的原因。現任是怎麽認識的,前夫和現男友的對比,總不會有什麽好聽的話。職場上涉及到這類問題,不管真相是什麽,當事人都會處於一個不利的位置。

百害無一利。

可侯喻這人,都這個時候了還這麽積極主動地維持美滿家庭的假象,他要是沒有一點歪心思,打死蕭淳都不信。

都是老爺們兒,誰不知道誰啊。

高一厘解開安全帶,一句話都沒說,蕭淳就再次開口:“你可以考慮這些事後面要怎麽處理,但是不能在跟我的關系上動搖。”

都在一起了又舉棋不定,再一上頭反悔了,蕭淳冤不冤。感情給了,身子給了,還能什麽都落不下了?!

高一厘的那句“我需要一段時間考慮一下”便沒有說出口。

直到人坐到了辦公室,高一厘還在想剛剛蕭淳說的話。

她沒有被一個人這樣的…

高一厘一時間居然想不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蕭淳說的句句在理,也都是深思熟慮過的。蕭淳也沒有在強求,因為想要走得長遠,這些都是需要被考慮到的。

只是蕭淳的所作所為能讓人明顯感覺到,確認關系是遠遠不夠的,他要的是獨一無二,無可替代,他要的是一輩子。

這種熱烈又強勢的感情,一股腦兒地往高一厘身上狠狠砸了過來,一點兒反悔的餘地都沒有。

讓高一厘感覺像是吃了一瓣甜橘子,味道極好,味蕾被豐沛的汁水和甜意滿足了,可不巧舌尖卻生了一處潰瘍,難免刺痛。

甜的,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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