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陳斂聲

關燈
第29章 陳斂聲

◎“若不是受人之托,誰又願意踏入那血腥的鬥爭之中。”◎

江雲渺帶著一隊近衛在五日後抵達了暮州,他雖然按照應來仙的方法,光明正大入城,但不能太過高調,所以沿路行蹤也都一直有所保密。

“殿下。”身後一人快馬加鞭的趕上前來,“失手了。”

那人神色慌張,好似怕這位矜貴的主會怪罪。

但江雲渺的臉上卻不見怒色,反倒是笑了,“我親愛的老師還真是沒讓我失望,竟然失手了,以後這事便過去了,他還是本宮的老師,誰也不許動。”

身邊的人看不透江雲渺,只能頻頻點頭,暮州的夜晚來臨得很快,圓月掛在空中,莫名的多了幾分詭異。

前方入城之處卻是意外的燈火明亮,那些火光晃在江雲渺眼眸裏,成了他匍匐前進的絆腳石。

“殿下——”

“噓。”江雲渺將指尖豎在唇邊,駿馬前行,一步步朝那光源處靠近,終於看清了所有。

一人領頭打著燈,身後是一同前來的侍衛,他身著一身黑色勁裝,面色冷峻傲氣凜然,模樣說不上俊俏,但是氣質渾然天成。

“陳斂聲,見過太子殿下。”這人微微低頭,端得是不卑不亢。

江雲渺意味不明的盯著陳斂聲,他的行蹤目前不該有人知道才是,“暮州陳斂聲,久仰大名啊。”

陳斂聲的一半身影全被手中的燈光包裹著,即便如此,也掩蓋不了他身上的寒氣,“不敢,還請殿下移步寒舍。”

兩人四目相對,眼裏皆是探視,江雲渺知曉如今的暮州早已落在趙秋景手裏,那陳斂聲自然也在為其做事,如今的做派,究竟是趙秋景早已知曉而安排,還是陳斂聲單獨朝他拋的橄欖枝?

“本宮得了準允入皇城,途徑暮州便不做久留。”

陳斂聲漆黑的眼眸微擡,“殿下此行趙大將軍並不知曉,但倘若殿下跨過這暮州,那可就不一定了,將軍身在越都,可眼睛卻沒離開過東倉,殿下若想徒增煩惱,便先停留此地。”

如今越都江帝患病,是虛是實全憑趙秋景而言,儲君之位雖早已立下,但有的是機會讓江雲渺下位,比如現在,哪怕江雲渺順理成章進越都,到了越都便是進了趙秋景的牢籠,可若不進,江帝恐危。

越都五城雖都有江帝守衛軍,但恐宮內情形已被趙秋景控住,如此一來,宮內的江帝卻是孤立無援起來,唯有江雲渺的進宮才能打破僵局。

“大膽!”跟在江雲渺身邊的人怒喝,“朝政之事乞能聽你空口無憑而談!”

陳斂聲依舊鎮定自若,他模樣有些兇戾,語氣雖平淡卻不容置疑,“是不是空口無憑,殿下之後便知。”

江雲渺心裏早有定奪,“那便勞煩你為本宮帶路。”

夜晚萬物寂寥,一行人繞進暮州也未驚擾夢中人。

陳斂聲並未將江雲渺帶到自己府上,而是來到了一處隱匿在巷中的別院,別院不算大,但陳設看上去不算新,卻是出奇的幹凈,想來平日裏主人也會到這裏來。

江雲渺帶了兩個人隨著陳斂聲進屋,其餘人全在外面守著,以備有人偷襲。

屋內上了好茶,陳斂聲放才坐下,江雲渺這才發現他的身側帶了一把奇特彎刀,劍身不大,稍微側身便會被擋住。

“本宮聽說如今陳家還不是你管事。”

“殿下想多了,今日的我僅代表我個人。”

江雲渺臉上堆著笑意,“趙秋景手握禁軍,暮州早年便已同他有著牽連,你既代表不了陳家,還想孤身淌這混水。”

陳斂聲指腹輕輕摸著虎口的位置,他曾經在戰場上舔過血,也在朝堂中執過筆,那些經久深刻的過去成就了如今的他,“良禽擇木而棲,這道理殿下不會不懂。”

“我如今是浮萍,只為將水攪得更渾,陳斂聲,你又是什麽樣的?”

少年太子的聲音鏗鏘有力,他雖早已脫身越都,但雲辰是肩上重擔,龍椅的位置一開始便是他的,再不濟也淪不到姓趙的人坐。

陳斂聲道:“在下的選擇,不是您,也不是越都裏的那位,此次宮變,殿下所需的不是一位信得過的良才,而是一位能保你性命的劍客,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同殿下一起前往。”

江雲渺對陳斂聲的信任不能建立在任何虛實之上,但身來便是儲君的人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多想便能看出的,陳斂聲沒有多大的野心,他和趙秋景不同,這人不論是從什麽方面看,都像是江湖中落到朝堂的劍客。

這樣的人眼界開闊,決不會停留在暮州,而江雲渺自己,或許是他的一個跳板。

“閣下所說的,本宮自然明白,可本宮也不是非你不可,天下豪傑無數,斷不是都如同趙秋景一般。”

“那我便再給殿下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陳斂聲取下腰間的彎刀,抽開刀刃的一瞬間從裏面掉出了一張紙條,陳斂聲將他交在江雲渺手裏。

江雲渺渾身一震,字條上的字眼不多,但一字一句都讓他猶如跌落地獄,“你——”

“殿下說非我不可,在下也是一樣。”陳斂聲漫不經心的拋著手中的彎刀,“若不是受人之托,誰又願意踏入那血腥的鬥爭之中。”

江雲渺的臉上毫無血色,他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最後一口氣,被字條上面的字堵得無法呼吸,他將字條點著一旁的燈火燃盡,“本宮明白了。”

霧州

燕舟被花千迷一直帶在身邊,他的武功對於這群人來說就是小菜一碟,根本逃不掉,花千迷沒有要動他的打算,於是燕舟便先老實待著,打算來日從長計議。

花千迷之後又重新帶人前往長葉殿,但始終沒有發現有用的東西,於是這一來二去的,十多天過去了。

“一點線索都沒有,難不成已經有人提前來過了?”

“我——”

“趴下!”

長劍刺破木窗飛躍進屋,花千迷一把將燕舟的頭按下,便聽屋外傳來了哀嚎聲,轟隆一聲幾具人影跌落屋內撞開了緊閉的門,擊起濃濃的灰塵。

花千迷看著地上不爭氣的弟子,對著來人戾聲問道:“什麽人?敢傷我的人!”

來人一男一女兩人,膚色是少見的暗黃,身材更是魁梧強壯,特別是那男子一身的腱子肉仿佛一拳就可以打死一個人。

“花掌教,別來無恙啊。”男子開口,就連聲音都粗礦無比,“帶著這麽一個人躲躲藏藏的,可讓我們好找。”

花千迷咬牙看著燕舟,果然又是沖著這人來的,她自認為自己是行蹤已經很隱秘,沒想到那麽快就被人找了上來。

“你和她多說什麽?”女子身材高大,聲音沙啞,“耽誤了任務,城主怪罪下來我們都不好受。”

男子一拳打在趕來支援的一人身上,那人竟是被擊得口吐鮮血,飛後數丈,一下便沒有了氣息,男子揉了揉拳,兇狠的目光落在嚇得瑟瑟發抖的燕舟身上,“花掌教若是乖乖把人交出來,我們便不再為難。”

花千迷冷笑:“不過兩個不敢報上名的無名之輩,我手下的人是無用了些,但想從我的手上帶走他,恐怕你還得再練兩年,兩個不到三品,也敢在我面前放大話。”

“廢話少說。”那女子活動了一下頸骨,“我來領教一下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