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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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美杜莎的視線

眼前一片漆黑, 莊杳幾乎難以辨認出來自己究竟在哪裏。

太陽穴沈重得厲害,她用手扶了扶腦袋,剛支起身便又渾身癱軟地重重跌回到床上。

翻身, 展臂在周圍摸了摸,沒找到手機, 莊杳只好又再闔上眼, 長籲一口氣。

怎麽會困成這樣呢?

難道是這段時間太過操勞了嗎?可是她以前也是這樣生活的, 就算上了一天課也可以有體力幫舍友代跑校園跑。

真的是碳水攝入過多導致血糖水平驟升所以犯困?

她還沒弄清楚自己怎麽會困成這樣,就聽見門外有聲響。

有人很輕地敲了一下門——不, 不像是敲門, 更像是有什麽東西碰到了門發出的聲響。

雖然的確很困, 但她還記得,自己剛剛是在跟蘇意一起喝下午茶,她見自己犯困才提出可以上來這裏休息的。

可能是蘇意吧。

滴——

遠處傳來一聲響, 有人進門了。

總統套裏鋪設了地毯,她只能模模糊糊地辨認出來有人進入了房間,卻沒辦法從腳步聲裏辨認出來對方穿的是什麽樣的鞋子。

身側的閱讀燈突然亮了,刺眼得很,莊杳索性蒙上了被子, 翻過身接著睡了。

“今天這麽乖?嗯?”男人渾厚的嗓音傳到她的耳邊,她感覺自己一側的被子被重量壓得死死的,無法挪開。

眼皮重得厲害,意識也斷斷續續的,像是被魘著了一樣。

她只能聽見身旁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響, 緊接著便是金屬鎖扣的碰撞聲。

啪。

皮帶被隨意地丟到了地上, 顧卿軒這才伸手隔著被子摸了摸她的腦袋, “怎麽, 開竅了?知道跟我作對沒什麽好下場了?嗯?早這樣不就好了,乖乖地在我的身邊,你要什麽我都會給你。”

見她不作聲,他這才困惑地皺了皺眉,伸手去拉開被子。

看著被子下掩蓋的那張陌生的臉,顧卿軒楞了楞,“嘖。”

真是高估她了。

還是那樣不聽話。

“唔。”莊杳感覺到面前的男人正在盯著她看,這才感覺到不對勁,伸手去推。

可渾身軟綿綿的,任她怎麽推都沒辦法推動。

她連他的臉都看得不夠清楚,只覺得眼前像是有重影一般。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了顧卿軒的胸口,男人喉中發澀,蹙了蹙眉。

他不認識面前躺著的女人,但那對他來說,她是誰並不重要。

掌根在她的臉上輕揉,他瞇了瞇眸,一把掀開了被子。

躺在床上,她的裙擺已經到了腰腹以上,大腿上的蜜肉在微弱的燈光下宛若美玉。

顧卿軒的鼻息一下重了許多,伸手將她攔腰抱了起來,從後拉開她裙子拉鏈。

“走,走開。”莊杳知道對方在做什麽,可連自己獨立坐著的能力都沒有,只能任由他擺弄。

她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只記得自己明明是來喝下午茶的,然後困了就在這裏睡著了。

怎麽會有男人在這裏?

顧卿軒才不理會她的掙紮,更何況哪有送上門不吃的道理。

權當是蘇意給他的小驚喜了。

他將她肩上兩袖剝下,將她重新放倒在床上,俯身籠在她的上方。

他還想著待會該怎麽吃這枚小蛋糕比較好,便敏銳地聽見了門口傳來一聲刷卡聲。

“呵,”他瞬間心領神會,一邊親吻她的肩膀一邊等待蘇意。

原來是想玩這個啊。

真調皮。

他依舊沈浸在蘇意給他準備的“驚喜”中,無法自拔,直到便衣上前將他扣住。

另一位警察眼疾手快地用被子將莊杳包裹,讓她輕輕靠在懷裏,溫聲道:“沒事了沒事了,別怕。”

莊杳緩緩擡眸,看向身側的警察,朝她微笑頷首,“謝,謝謝你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會有警察進來,但總歸是她們救了她,她理應說一句謝謝。

“你,把褲子穿上。”便衣把地上的西褲和皮帶摔到顧卿軒懷裏,有些嫌惡地瞪他,“最討厭你們這種以為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的天龍人了。”

“我勸你嘴巴放幹凈點,我認識你們局長。”顧卿軒沒什麽所謂地應了,絲毫沒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麽,仿佛早已對這些事司空見慣。

他穿上褲子,將皮帶重新束好,朝莊杳臉上看了一眼,“我會請律師的,你敢亂說話試試。”

“還恐嚇當事人是吧?你是真的無法無天慣了。”便衣不由分說就往顧卿軒後腦勺拍了拍,推著他肩膀就往外走。

出了門,顧卿軒一眼就看到了走廊裏那個熟悉的背影,冷笑一聲,“寶貝你玩這麽大,有沒有想過後果?”

蘇意如何聽不出來他刻意加重了“後果”兩個字的發音呢?

但她已經沒有心思再想這些了,只是擰著眉咬了咬唇內的軟肉,對著被攙扶出來的莊杳低聲道:“對不起。”

“沒事啦,你也不知道他會來。”莊杳揚起一個很勉強的笑,眼裏實在困頓。

不知者無罪嘛,況且警察會來這裏救她多半也是蘇意報的警,說來她還得謝謝對方才是。

蘇意實在沒辦法跟她對視,只是低垂著腦袋又重覆了一聲:“對不起。”

……

“人呢?怎麽樣了?”裴承曦一路跑來,急得腦門上全是汗,一身無袖背心也幾乎都濕透了。

他氣喘籲籲地叉著腰,看著面前一語不發的蘇意,“你們不是說吃下午茶嗎?怎麽會吃成——”

話還沒說完,他就已經從蘇意的臉上抿出來了答案,被氣得訕笑兩聲:“你,你,她到底得罪你什麽了,你要這樣害她?”

“我也不想的。”蘇意錯開他直勾勾的視線,點了支煙深吸了一口,這才接著說:“我沒別的辦法了,再呆在他的身邊我會死的。我遲早會被他弄死的。”

她只是想活著,想重新獲得對自己人生的掌控,想過上一些正常人的生活,難道這也做錯了嗎?

雖然她知道這樣做不對,要是讓以前的老班長知道,指定是要罰她去操場跑個四十圈才肯罷休,可她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

“那你就忍心讓她替你去死?”

“我這不是報警了嗎?你這麽兇作甚麽?”

被裴承曦呵斥,蘇意也有些迷茫,一下連手裏撚著的煙都險些沒夾穩。

她還從來沒見過裴承曦兇她兇到這個份上的,以前她就算做的事再錯再離譜,就算是她說要脫離作者的掌控,他也只是勸了她幾句,最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由著她。

哪裏試過這麽大聲和她說話?

裴承曦咽了咽口水,不想跟她爭,“她在哪?”

“在裏面錄口供,”她將手裏吸了一半的煙蒂丟在腳下,踩了兩腳,接著轉過身去看窗外,“應該快出來了。”

莊杳莊杳莊杳,就知道莊杳。

他怎麽不幹脆直接報警把她抓了算了。

裴承曦只朝蘇意臉上很輕地看了一眼,沈悶地呼了口氣,“別再讓我看到有下次,不然連朋友都做不成。”

他無所謂她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但絕不讚成她用這樣的方式。

尤其是以傷害杳杳的方式。

他朝科室裏走去,說明情況以後等著接莊杳。

她剛一錄完口供就見到了裴承曦,喜滋滋地朝他撲去,卻沒想到雙腿一軟直接栽在了他懷裏,“哎喲,哎喲,這腿不聽使喚。”

“小心一點。”裴承曦攬過她的腰,將她扶起來,心疼地垂下眼看她,“顧卿軒有沒有對你做什麽?你別怕,你告訴我。”

“沒有啦,頂多是辣我眼睛了。”她笑著咧了咧嘴,伸手去摸摸他腦袋,“怎麽?難不成你還能跟他拼命?”

知道她沒事裴承曦的心裏也總算好過一些。

他一臉嚴肅地看著她,應說:“拼就拼,大不了跟他同歸於盡。”

顧卿軒那個賤種,要真敢碰她,他高低得讓他嘗嘗做太監的滋味。

莊杳一下被他逗笑了,忙不疊地順毛,“沒有啦沒有啦,幸好蘇小姐來得及時,不然……對了,蘇小姐呢?”

“不知道,走了吧。”

“你來的時候沒看見她?”

“沒註意。”

“好吧,那我們回家~”

“嗯。”

……

另一邊,顧卿軒在拘留室合著眼,饒有興致地哼著小曲,手指在桌上有規律地敲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也漸漸有些坐不住了,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嘖。”

一群吃白飯的,一點用也沒有。

他剛要起身要求再次打電話叫律師,耳邊便傳來了牛津鞋鞋跟敲擊水泥地的聲響。

噠噠,噠噠。

“隗先生,您請。”警員將鎖打開,側過身給隗止讓路。

他也微笑頷首示意,“麻煩了。”

“總算來了,磨磨唧唧的,我一年給你們律所多少好處不知道嗎?沒了我你們能這麽風光?還有,那個女的也不知道什麽來頭,還想誣告我強//奸。嘁,她就是白送——”

砰。

拳頭一把掄到了顧卿軒的臉上。

他一下沒坐穩,從折疊椅上摔了下來,這才頭腦發懵地擡眼去看隗止,“靠!你發什麽神經?”

還沒等顧卿軒擦幹凈嘴上的血,隗止便抓著他的衣領把他拎起來,摁在墻上,面無表情地朝著臉又是一拳。

那張本該幹幹凈凈的臉上掛了彩,青一片紫一片,嘴角更是猝不及防地被咬爛了一角,滲出一條血痕。

“你——”

隗止並沒等他再說話,只是繃著臉一拳接一拳地打在他的臉上。

做了這麽多年刑事辯護,他很清楚,把顧卿軒打到顴骨骨折也只是輕微傷,頂多負上民事責任。

砰,砰。

手背上虬結的青筋暴起,一直蜿蜒到小臂上。

指節染上了顧卿軒的血跡,沿著他的手濡濕了他的襯衣袖口,隗止卻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他一直打到有些手酸,這才頓了頓。瞇著眸低頭看癱坐在地上的顧卿軒,“你再亂說她一句試試,下次就不只是打臉這麽簡單了。”

隗止從口袋裏拿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掉拳頭上的血痕,踩著顧卿軒的腿走出去。

“小兔崽子,老子要你在這個法律界消失!”顧卿軒吃痛地捂著臉,連說話都有些費勁。

他朝著地上啐了一口血,才發覺被打掉了顆牙。

“隨你,不過在那之前還請你記得聯系新的辯護律師。強//奸未遂不是誰都能替你打掉的。”隗止聞言只是嗤笑,頭也沒回地出了拘留室。

“靠。”看著他走遠,顧卿軒更是心裏蓄著一腔怒火無處宣洩。

反了反了,都反了!

他才是這個世界的男主,這群人到底發什麽瘋,一個個的都要反他。

……

幾天過後便是顧氏集團的慈善晚宴。

畢江澄早早地在莊杳樓下候著,翹著腿在車裏等待。

“少爺,她們好像下來了。”前面傳來司機的說話聲,畢江澄這才擰了擰眉,側過身去看車窗外。

他眼看著莊杳拉著另一個高大的男人下樓,穿著一身商務套裝,雙腿修長卻不顯瘦削,微微隆起的胸肌反倒更有成熟的韻味。

畢江澄費了好大功夫才辨認出來,那梳了背頭的男人是裴承曦,一瞬間有些啞然。

另一邊,還差著一大截階梯莊杳便開始歪著腦袋左顧右盼,楞是沒看見畢江澄的車子。

她緩緩走到一輛黑色加長豪車前,低下腦袋給畢江澄發消息:

【人嘞?我到了。】

畢江澄看著莊杳幾乎要把臉貼在他的車窗上,沒忍住笑了聲,拿出手機給她回覆:

【你面前。】

於是她的腦袋又歪了歪,更加困惑地看面前的車窗。

車窗上貼了防窺膜,只能從裏面看向外面,她從外面看進來倒是一片漆黑。

她將信將疑地繞到另一邊,果然看到車門自動開了,這才捏緊了自己的口金手拿包上車。

“這是上次在公館見到那臺麽?”莊杳進來了才算喚起一些記憶,後知後覺自己似乎坐過這輛車。

畢江澄並沒理會她的問題,反倒直勾勾地看著莊杳身邊坐著的裴承曦,冷冷道:“他來做什麽?”

“保鏢呀!”莊杳咧著嘴介紹,心滿意足地戳了戳裴承曦那被發膠固定了的背頭,對自己的作品非常滿意。

“……我有備,不需要你自己帶。”他已經懶得吐槽裴承曦糊成一團的背頭了,只錯開視線有些厭煩地擺弄自己腿上的光腦,恨不得立刻把裴承曦丟下車。

“哎呀,讓孩子見見世面嘛。”莊杳知道畢江澄一撒嬌就心軟,說什麽也不讓裴承曦挪動,用手把他摁在座位上,摁得死死的。

畢江澄的確拿她沒辦法,只更加煩躁地劃動光腦,蹙著眉應:“隨你吧。”

……

因為要去宴會,畢江澄習慣了先去一趟美容院。

莊杳的晚禮服也托人帶去了美容院,等護過膚上了妝再換。

進門以後,三人被領著到VIP室,單獨一間房做護理化妝。

畢江澄透過鏡子看了一眼裴承曦,實在看不下去,對著身側的化妝師說:“找人去幫他弄弄那個頭發。”

“不要碰我。”裴承曦目光稍側,求助地看向莊杳。

他並不習慣這種額頭前面涼颼颼的發型,覺得自己像被扒光了一樣,什麽表情都一覽無餘。

尤其是在莊杳面前,他格外不擅長做撲克臉,什麽心思都寫在了臉上,這讓他很難堪。

身側早已被覆上面膜被迫禁言的莊杳只眨眨眼,無奈地努了努嘴,還要被化妝師低聲提醒:“小姐,請不要亂動。”

“哦……”她無奈地應答,只能朝裴承曦投去一個眼神。

裴承曦知道沒辦法了,他要莊杳帶著他去會場就必須要聽話,也只好灰溜溜地由著發型師領著他去洗頭吹頭,又再重新打理發型。

看著鏡子裏被梳起來的劉海發覆上了一層發膠,他不由得想今晚又要費多大的功夫才能洗掉這些發膠,好讓他的頭發恢覆成原來蓬松柔軟的樣子。

他真的很想拉下臉求她們別再對著他的腦袋噴噴霧了,但也只能無奈地想想。

杳杳最喜歡摸他的頭發了,這可怎麽辦才好。

一系列流程都走完了,畢江澄也換好了衣服,只是沒打領帶,坐在莊杳身後的沙發上翹著腿饒有興致地看鏡子裏的她。

化妝鏡的光線打在她的臉上,本就分外白皙的臉更是透亮,他一下看得有些入神了。

耐心等待過後,莊杳被幾個人簇擁著進試衣間換好了之前選定的晚禮服,雙手叉腰,順了順自己腰側的線條,在鏡子前看呆了,“這個腰封好像更加合身了誒。”

“嗯,上次就發現有點空,再勒怕你疼,讓人直接重新做了。”畢江澄起身走到她的身側,展臂去攬她的腰,心滿意足地看著鏡子裏的兩人,“合身就好。”

他今天特地穿的一件暗紫色金絲絨外套,就為了與她搭配。

莊杳點點頭,透過鏡子看身後的男人,發現對方的脖子上空空如也,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拿包裏有一份給他的禮物,忙不疊地跑到沙發旁把包包抓起來打開。

男人在她身後悠悠地跟著,絲毫不著急,只是勾著唇看她忙忙碌碌的背影。

“看!”她手裏撚著一條黑色暗紋領帶,不會太過高調搶眼,是絕不會出錯的款式。

畢江澄揚了揚眉,明知故問:“給我的?”

在得到她肯定的點頭後,他展臂把她合到懷裏,俯身將脖子湊上前去,示意她幫他系。

他身上那陣果木混合茉莉的香氣一下籠罩在她的周圍,挑逗般地撩過她的鼻息。

即便莊杳腳上穿著高跟鞋,兩人之間依舊有不小的身高差距。

畢江澄敏銳地察覺到她踮腳的意圖,先一步朝著她低下頭,方便她將領帶繞過他脖頸後的領子。

她系起領帶來有些生澀,纏繞領帶的手明顯能感覺到打在她手背上溫熱的吐息。

畢江澄直勾勾的視線像旋渦一樣幾乎要將她吸進去,眼下那兩顆小痣即便上了粉底依舊無法遮蓋,反倒在下眼影的加持下襯得更加魅惑了。

那把宛若蜜糖的嗓音發出低哂,她不自覺地感覺渾身都酥酥麻麻的,像是過電一樣,就連攥著領帶的手也繃緊了。

莊杳為他打上了溫莎結,還沒等她替他把襯衣領子翻下來,畢江澄便先一步低下頭去吻她。

箍在她腰後的那雙手輕輕合攏,兩人之間本就所剩無幾的空間被無限擠壓,直到嚴絲合縫。

他的吻法一向很欲,可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妝的緣故,今天的他極其克制,甚至不會吻過她被描摹的唇線,只規規矩矩地用舌去叩她的齒關,與她的涎液交合。

那條領帶還被莊杳攥在手裏,一瞬間竟成了她借力的工具,無奈地被抓出幾條皺痕。

“唔。”她輕輕拽了拽領帶,好讓畢江澄更低下頭去遷就她。

畢江澄感知到她的信號後,索性勾著唇抱著她坐到沙發上,由著她趴在他身上吻他。

她的掌根摁在他的敏感點上依舊渾然不覺,只一門心思地專註在兩人相接的唇面。

他不由得伸手去將她捧起,擡手捉她的手肘讓她摟住自己的脖頸,這才好受一些。

“咳咳。”剛進來就看到兩人在沙發上纏綿,裴承曦一下臉色變得很難看,伸手將莊杳攔腰抱起,“註意點場合。”

不同於莊杳臉上的通紅,畢江澄絲毫沒覺得有什麽,反倒覺得對方小題大做,只撫了撫身上的外套,“裝什麽。”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罷了。

“好啦好啦。”莊杳一如既往地打著圓場,被畢江澄一把拽住手腕拉回到懷裏,困惑地擡眼去看他,“嗯?”

畢江澄瞇了瞇眸,“你給我準備的禮物,就這一份?”

他明明記得銷售說她買了兩條領帶。

“嗯!”莊杳不知道他突然在問什麽,朝他歪了歪腦袋,反問他:“不然嘞?不喜歡嗎?”

“……”他一瞬間有些啞然,側目看了眼裴承曦西裝外套下的那條領帶,又有些厭煩地錯開視線,“喜歡。”

好啊杳杳,現在還學會雨露均沾了。

真是好本事啊。

一切整理妥當,畢江澄牽著莊杳上車,裴承曦緊隨其後。

正當裴承曦低著頭彎腰準備上車,畢江澄卻叫住了他。

“不是說好讓他一起去嗎?”

“沒說不讓他去,他不是要當保鏢嗎?保鏢在另外一車。”

畢江澄沒什麽所謂地應著,由著司機為裴承曦帶路。

……

兩人先行到達會場,裴承曦則是被安排到休息室裏候著,好不容易才被莊杳從保鏢堆裏扒拉出來,運進會場。

畢江澄坐在座位上正想詢問她剛剛去幹嘛了,餘光瞥見她身後那個高大的男人,無奈地幹笑了兩聲,忍不住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嗯?”她不知道他為什麽給她比大拇指,但還是不自覺地握了上去。

畢江澄看著她那雙小手包裹住自己的拇指楞了楞,無聲地將她的手反握在掌心裏。

他又看了兩人交疊牽在一起的手好一會兒,這才沈了口氣松了松領結,擡眼去看臺上。

其實不只是讓裴承曦見見世面,莊杳也沒來過這樣的場合,忍不住好奇地四周看看。

餘光瞥見一道濃稠的視線,她循著那目光看去,就此猝不及防地撞進隗止的眼中。

一身高定西服完美貼合了他的身材曲線,將他健碩的大腿肌和傲人的胸脯全都勾勒了出來,耀眼到莊杳險些沒註意到他那枚鉆石胸針。

領口處露出的一小節手腕也被百達翡麗的腕表遮掩,只有手背上虬結的青筋突顯出來。

頭發被一絲不茍地梳成了背頭,和平時看上去差不多,可莊杳總覺得今天的他似乎更加的帥氣逼人,讓她挪不開眼睛。

像是中了美杜莎的詛咒一樣,她知道她應該錯開視線的,可就是怎麽都動彈不得,只能淪陷在他充滿欲念和嗔怒的眼眸中。

【作者有話說】

隗止:本來見不到青梅就煩[憤怒][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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