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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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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今天是puppy

燈光一點點暗了下來, 僅剩的光源幾乎都聚焦到了臺上。

臺上的主持人正在一頁接一頁地翻動著ppt,像報菜名一樣列出出席的各位貴人捐贈出的款項與藏品。

來出席這個晚會的都是這個圈子裏有頭有臉的人,自然都會將註意力和目光都集中在臺上, 生怕自己捐得少了丟了臉面。

然而隗止的目光卻一直定定地望向莊杳,仿佛他視線的收束點只有這麽一個選擇。

起初莊杳還有膽子回過頭跟他對視, 漸漸地也有些面紅耳赤, 感覺自己的臉皮都要被隗止盯穿了一樣。

看著那雙眼睛, 她心裏總有一陣莫名的心虛促使著她不斷地去想一些瑣碎的事。

她會想,他待會看到自己和畢江澄共舞會不會生氣, 會不會難過;她會想, 他會不會也有自己的舞伴, 一切都只是她的自作多情。

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面對隗止的時候總有這樣那樣的思緒紛飛,可每一個困惑都像是落在她心底沼澤的雨滴,砸得咚咚作響。

心臟疼得厲害, 她不由得側過了臉別開視線,用掌心輕輕拍著自己的胸口。

畢江澄自然也察覺到了她掌心不自覺的震顫,捏了捏她手心的軟肉,低下頭去湊近她的耳朵,溫聲詢問:“怎麽了?是不是太悶了不舒服?”

說著他就打開了手機翻看流程表, 想確認一下待會的流程,好讓她找到空子出去透透氣,“還有半個小時時間,你要不要出去緩緩?”

“沒事。”莊杳只是擺了擺手,勉強地揚起笑容, 卻不再願意多解釋。

整場晚宴下來, 她幾乎不肯再去看隗止一眼, 生怕自己又再次心悸。

但她知道, 她更怕的是自己心軟,怕就這樣把自己說出去的話作廢。

她一次又一次對自己說,自己是專業的NPC療愈師,不能被情感左右,不能被感情影響了判斷。

可越說就越覺得在意,她只能強迫自己仰起頭去聽那些枯燥無味的場面話。

或許這樣會好受點。

會場裏各個貴賓都安排好了座位,基本只有負責添酒水的侍應生在來回走動。

身後來來往往的,慢慢地,莊杳也不再在意隗止投來的視線。

身側迎上來一個侍應生,她張皇著伸手要擋酒杯。

畢竟自己酒量淺她是知道的,至少在上場之前不能醉。

她答應了畢江澄的,醉了只會給他添麻煩。

但對方並沒把酒倒在她的杯子裏,只是將手中的紙條塞進她杯腳一側就走了。

她還想要問到底是誰給她塞的紙條,可目光觸及那道遒勁有力的字跡後,心下了然。

【來一下露臺,有話跟你說。】

墨水還沒幹,銳利的筆鋒在紙面上暈開,顯然是剛剛才寫的。

即便沒有署名,她也知道是隗止的手筆。

莊杳回過頭去看,果然他的座位已經空了。

她緊張地攥緊了手裏的紙條,心裏直擂鼓。

不知道去是不去,更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麽。

“怎麽了?”畢江澄自然也註意到了,自從剛剛侍應生來過以後她的臉色便變得很難看。

會場裏燈光昏暗,由侍應生來傳遞信息一點也不奇怪,只是他想不到這裏誰會敢拊他的虎須。

越想越覺得窩火,他索性將手擡起,攬在她的腰上,一把將她往懷裏拉,“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你是我帶來的,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莊杳沒反抗,只是更加用力地將掌心裏的紙條攥緊,把皺皺巴巴的紙條壓在腿上,側過臉去湊到他耳邊說:“沒事。”

她不習慣他事無巨細地對她好,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這總讓她有一種問心有愧的感覺。

“你知道蘇意坐在哪嗎?”她還惦記著要幫裴承曦搭線,讓兩個人私底下見一面,好好說說話的事。

現在,這件事成了用來轉移畢江澄註意力的好借口。

本來畢江澄的座位該和顧卿軒挨著,往年也一向如此,只是前幾天出了那樣的事總歸要避嫌,所以臨時調換了位置。

出了這種事,顧卿軒繞了好幾個圈子才弄明白蘇意到底是從哪裏認識的莊杳。

於是乎,把這件事遷怒到畢江澄身上幾乎是自然而然的。

偏偏畢江澄也不是個乖順的人,他在被家裏的老頭揪回國之前本就性格乖戾,只是當年被莊志生磨到沒脾氣罷了。

如今他被顧卿軒激起那壓抑許久的憤怒,便不由分說地扭打到一塊,誰也不肯讓誰。

顧卿軒好不容易讓人把自己保釋出來,馬不停蹄地去做了整形手術,現在卻又被他一下打得鼻子歪了顴骨凹了,還得回爐重造,氣得臉一下紅一下白的。

兩人鬧得幾乎要到絕交的地步,只是這到底牽連著兩個集團上千億的生意,誰也不好在明面上跟對方過不去。

按理說,畢家是仰仗顧卿軒才能走到現在的地位,顧卿軒完全可以恣意地決定兩家是否斷交。

但這麽多年了,彼此的生意來往早已滲透進了根。

成堆的提案和股東抗議一下讓他有些處理不過來,更遑論他身上還背著一樁官司,這才遲遲沒有傳出兩家決裂的消息。

他沒想過,當初施舍給畢家的小恩小惠能讓畢景賜東山再起,也算是養虎為患了。

“……不知道,我讓助理查查吧。”畢江澄的指尖在她的腰上輕點,有意要把自己煩躁的情緒拉回來。

他看了眼莊杳耳朵上掛著那一對藍寶石耳墜,垂下眸無奈地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給助理發去消息。

他是不太樂意讓她們兩個再來往了,畢竟說不好還會牽扯到顧卿軒,到時候在會場鬧起來就很難看了。

只是他鮮少會拒絕莊杳,尤其是在她有求於他的時候。

他其實能感覺到這個女孩不太習慣依賴他,自己對她來說就像是別人的替代品,只有在那人不在的時候她才會想得起他。

但愛總是叫人麻木,她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總是會刻意地忽略掉那些紮在心裏的毛刺,好讓自己好受一些。

坦白說,他自認為自己很少會有這樣“鈍感”的時候,可她總是有能力讓他一次又一次做出一些令自己都匪夷所思的事。

“在那邊。”畢江澄朝著斜前方擡了擡下頜。

攬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他俯首去湊近她的耳朵,“怎麽了?”

莊杳把大致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又翹首去看他,只聽見他很低的一聲笑。

她的耳廓被他輕輕一啄,“你倒是對他上心,就不怕他腳踏兩條船?”

“說到哪裏去了?”她蹙起眉朝他胸口擂了一拳,“她們是青梅竹馬,擔心對方很正常。你就當幫我個忙嘛。”

畢江澄揚了揚眉:“所以你也擔心隗止?”

他本想說我要不要也制造機會讓你們一起卿卿我我,可後半句話太過不體面,他到底沒說出口。

自厭的情緒反撲,此時此刻的心煩為的不只是莊杳,還有自己那愈加強烈的占有欲。

他不願意在她嘴裏聽到任何一個男人的名字,除了他。

“不幫我自己想辦法。”莊杳雙手抱臂,努著嘴巴轉向另一邊坐。

她不知道為什麽畢江澄突然提起隗止,她明明沒有這個意思,可當他問出口又總覺得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樣。

羞愧和嗔怒湧上心頭,她索性背過身去,不願意再搭理他。

“沒說不幫。”他按了按酸脹的眉心,將莊杳重新摟緊,手握在她的小臂上,下頜緊貼她的肩膀,低聲道:“待會讓人給她捎句話,舞會結束他們可以到我休息室去說會兒話,不生氣了。”

他本身並不太樂意幫裴承曦這個忙,只是能讓裴承曦把註意力從莊杳身上轉移也是好的。

他巴不得裴承曦和蘇意真有一腿,到時候好找著由頭讓杳杳把他一腳踹掉。

“你說的啊,不準騙我。”她哼哼兩聲,依舊不肯回過頭去看他。

畢江澄沒有辦法,只好耐著性子接著哄。

對著她,他一向很有耐心。

兩人推拉了好一陣,畢江澄幾乎要把這輩子的情話都說盡了,莊杳才失笑著去推他的臉,讓他不要再說了。

“你不生氣了我就不說了。”他握住她的手,輕輕吻了一下手背。

莊杳理不直氣也壯:“沒你那麽小氣。”

“是,我小氣。”畢江澄也不惱,只是笑著附和。

隨便她怎麽說,她開心就好。

砰——

臺上的燈光一霎熄滅,會場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聚光燈亮起,光線打在臺前的一大片空地上。

角落裏的管樂團適時開始演奏,人們也都紛紛穿著華美的服飾來到臺前。

周圍昏昏欲睡的記者一下也精神了,抱著手裏的相機就是一頓狂拍。

管他是誰,拍了再說,反正來這裏的人都有頭有臉,實在不行回去再對著百科逐一比對。

萬一踩了狗屎運,拍到什麽富翁帶著小三出席,今年的年終獎可就有著落了。

“杳杳?”畢江澄已然起身,伸手去牽莊杳,卻看她一動不動地釘在了原地,“今天這是怎麽了?不舒服?可以不用勉強,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吧。”

“沒事。”莊杳眨眨眼,起身將手放到他的掌心,強迫自己別再去想剛剛那張紙條的事。

她倒不是故意要忽略的,只是心裏盤算著後面的安排,直到時間過去了也沒察覺。

剛想著隗止不知道會不會生氣,便見著他從門口進來,直勾勾地看著她,嘴角幾分似笑非笑。

莊杳瞬間尷尬地將臉埋在了畢江澄的胸口,頭也不知道擡,只憑著肌肉記憶與他共舞。

即便隔著高定西裝,男人那不知休止的心跳依舊清晰地傳到她的耳中。

她不由得低笑一聲,揚起撞進畢江澄那帶著擔憂的視線中,“我還以為是我沒見過世面才會這麽緊張,原來畢少也會。”

見她終於有閑心開他玩笑了,畢江澄也算放心一些。

他無奈地揚了揚嘴角,低下頭貼她的臉頰,“倒是有閑情逸致來笑我了,今天應該不會踩我的腳了吧?”

話音剛落便看見莊杳朝著他的鞋尖踩了踩,洋洋得意地像個車載娃娃,對著他晃晃腦袋,“哎呀,踩到了怎麽辦。”

他也笑:“還能怎麽辦?自己找的祖宗自己寵唄。”

莊杳聞言也笑出聲。

她不得不承認畢江澄真的很會哄人,總能恰到好處地哄得她心花怒放。

他從來不會在她的面前說一些逾矩到讓她難堪的話,仿佛那些教養是刻在他骨子裏的,溫柔也是。

浸泡在他那雙桃花眼的視線下,她感覺自己像是踩在了雲朵上,一如裙擺翩翩,渾身都飄飄然的。

他也察覺到了她正在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看,眉骨不可察地一聳,“在想什麽?”

“在想你這雙眼是不是看狗都深情。”莊杳不鹹不淡地揶揄,手卻被畢江澄握得更緊,手背被他的指腹一下又一下地摩挲,輕柔得像是他今天給她的每一個吻。

他俯身,吐息打在她本就紅潤的耳廓,輕輕咬她耳朵,笑著問她:“怎麽?今天想當puppy?”

莊杳沒明白這一句“puppy”到底和“小狗”有什麽區別,可他暧昧地貼住她的耳朵卻讓這句話聽上去染上了幾分情//色。

周圍的音樂比她們平時練舞用的要更加緩慢些,舞到後半段,人們也都開始兩兩依偎著咬耳朵,她們自然也不例外。

氣氛恰到好處,莊杳一手勾著他脖子,踮起腳去啄了一口他的唇,咧著嘴瞇起眸對他說:“咬你。”

“我不介意讓你多咬兩下。”畢江澄也被她這主動的行徑逗笑了,低下頭延續這個吻。

雙腳隨著音樂舞動,裙擺與褲裝幾乎融合到一起,一如那雙不願分開的唇。

直到兩人被周圍的閃光燈聚焦,刺得睜不開眼睛,莊杳這才怕羞地埋在他的胸口,輕輕擂了他一拳。

她是社牛,但還沒有社牛到可以讓全城人看她接吻照的地步啊啊啊。

看著懷裏那個毛茸茸的腦袋,他竟有幾分恍惚,好像剛剛主動踮起腳勾他吻她的人不是她似的。

她的耳朵藏在他的臂彎下,紅彤彤的,像是顆熟透的果子,誘人去采摘。

他低頭,絲毫沒理會周圍愈發響亮的相機“哢嚓”聲,輕輕銜住她的耳垂,用唇抿著磨了磨,這才舍得離開,笑著揶揄她:“還咬不咬了?”

緊接著胸口又被打了一下。

他笑得連胸腔都不自覺地震顫,莊杳忿忿地擡眼瞪他一下,便又被周圍的相機嚇得像只鴕鳥,埋進了她的沙堆。

畢江澄也不著急,只收攏了臂膀將她摟得更緊,用手撫摸鴕鳥拱起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地安撫她。

周圍的記者拍夠了就施施然離去,他這才俯首親她的腦袋,“人走啦,小鴕鳥可以起來了。”

“你才鴕鳥!”她不滿地哼哼,別過臉去四處看。

目光仿佛有慣性,牽引著她向某個座位看去。

明明隗止剛剛還坐在那,繃著臉看她與畢江澄共舞,現在那座位卻變得空空如也。

她感覺自己的心也像是被挖掉了一塊,說不清是什麽緣由。

……

舞會結束,莊杳拉著裴承曦便要直奔休息室。

畢江澄伸手攔了攔,將她拉到懷裏,還沒等她鼓起腮幫子就說:“事我幫你做了,獎勵呢?”

噢。

原來是來要獎勵的。

莊杳沒看見身側裴承曦的白眼,只踮起腳飛快地在他的臉上啄了一口,剛想詢問:“可以了嗎”就被擒住了脖頸。

他的吻與香氣紛沓而至,她像是鉆進了雨後清新的花叢裏,舌尖被綿軟緊緊包裹,似在含嚼一片被雨水打濕的花瓣。

她不知道畢江澄的嘴巴怎麽可以這麽軟,這麽令人上癮,忍不住伸手去鉆他掖在西裝下的領帶。

領帶在她的手上纏繞了幾圈,他的腦袋被壓得更低了,不由地從齒間擠出幾聲脆生生的哂笑。

“可以了。”裴承曦實在看不下去了,展臂去攬她的肩膀,強硬地將她手裏的領帶抽走,“別得寸進尺。”

最後這句話是沖著畢江澄說的。

畢江澄只是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解開西裝扣子,把領帶重新整理好就離開了。

“其實……”他還想說那天在警局已經見過蘇意了,今天完全可以不用大費周章地安排兩人見一面,也省得兩人尷尬。

可他沒辦法解釋為什麽那天見過蘇意,也怕莊杳因此不肯帶他一起出門,只好將話吞進了肚子裏。

門外適時地傳出幾聲響,莊杳忙不疊地蹬著腳上的高跟鞋去拉開沈重的門,“你來啦!”

“嗯。”蘇意像是被莊杳臉上的笑意燙傷,一瞬間不知道該把目光放在哪裏,只好別過了臉,興致淡淡地應她。

莊杳以為蘇意是艱難地甩掉了顧卿軒才心情不好,沒多想,只笑說:“來了就好,你們難得見一面,別垮著臉嘛。”

說罷又伸手去點了點她的臉頰,被她生澀地躲開。

“呃。”莊杳一向是心思細膩的人,在感知到這種微妙的尷尬後光速找理由逃竄,“口渴了,我去找點喝的,你們聊。”

到底是畢江澄的休息室,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硬闖,自然也不需要她守著——有保鏢會代勞。

兩人看著她裙擺飄飄地從房間裏出去,這才拉下臉面面相覷。

從前想說的話全都堵在了嗓子裏,好像從警局那天過後兩人就變得格外生分。

那件事幾乎成了彼此的禁忌,兩人都知道談起那件事不會心平氣和,所以索性也不再提,只是流於表面地問些:“你好不好”之類的話。

……

出了房間以後,莊杳回到原來的座位上,和畢江澄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酒,玩著幼稚的酒桌游戲。

兩個人小聲說大聲笑,引得周圍紛紛側目。

莊杳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臉頰發燙,問他:“在這裏玩酒桌游戲是不是很丟人?”

可是她在被NPC移民局外派到這個世界之前從來沒有出入過娛樂場所,就連KTV也很少去,她最多的娛樂活動就是在隗止家裏看電影,對這些沒玩過的酒桌游戲實在好奇。

畢江澄擡起頭掃了眼對面投來的目光,勾了勾唇,“或許吧。”

但他並不在意,跟她在一起圖的就是個開心,丟不丟人的算什麽。

更何況他都在圈子裏被嘲了那麽多年紈絝和給人提鞋的,難道還有什麽臉面嗎?

“嘴巴長在別人身上,那也沒辦法。”他苦笑著摟緊她,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這話像是說給他自己聽的,畢竟莊杳的心思早就飛到了游戲上。

新鮮勁實在令人上頭。

即便周圍時不時投來鄙夷的目光,她也只是將音量壓低,雙腿搭在畢江澄的膝上,湊近了和他說:“那我們小聲點玩。”

畢江澄看著她這個又慫又想玩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以前上課是不是也是這樣的?老師不讓交頭接耳你就和同桌說那我們傳紙條。”

“胡說什麽呢!我可是好學生。”她嘴巴不滿地嘟起,理直氣壯地罰畢江澄喝酒。

愛說話咋了qwq她頂多是嘴巴碎一點,話多一點罷了,不妨礙她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啊。

幾輪游戲過後,莊杳喝得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但人還在興頭上,壓根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叫停游戲的人是畢江澄。

他已經感覺到她有點醉了,加上手上不停地有電話進來,便摸了摸她腦袋輕聲道:“你醉了,下次再玩。”

說完便接了電話,用手背去碰了碰她臉頰以示安撫。

莊杳沒覺得自己醉了,但不想打擾他通電話,便用口型說:“我出去透透氣。”

說著她就朝著露臺指了指示意,見畢江澄頷首她便握著酒杯起身走了出去。

她一只手拿著酒杯,一只手拿著手機和包包,想起來診所的事,打算去找房東再商量一下。

但她嘗試打了電話,發現打不通,只好從刪除掉的信息裏狼狽地扒拉出來之前房東給她發的電話號碼,聯系新業主看看。

她點擊那一串標藍的電話,剛撥出去,便見著手機上顯示的兩字:“止止”,瞬間清醒。

莊杳嚇得立刻掛了電話,瞪大了眼睛重新去看那一串號碼,逐一比對。

還真是隗止的手機號。

他買她診所怎麽不告訴她!

她氣憤地一口氣把酒杯裏的酒一口氣喝完,隨意放到餐桌上。

彼時耳邊傳來幾聲傾談,那低沈的嗓音很是耳熟,她不由得留心去聽了一耳朵。

“你瘋了?為了個女人值得?免費辯護這事兒耗費的是你的精力,我管不著,但你打顧卿軒這事怎麽算?你知不知道我們律所每年有多少的官司是他介紹來的?”男人刻意把音量壓得很低,生怕隔墻有耳。

“如果你覺得我的做法有問題,那我們拆夥。”

“我看你是真被那女的迷得七葷八素了,你別忘了當初是我看重你的能力,出資給你開律所,你才會有今天這個地位。你有什麽資格跟我提拆夥?”

“隨便你怎麽說,但如果你執意要和顧卿軒合作的話,我手頭上的股份還請你以市場價買回去。少一分我都不會賣。”說完隗止便將手裏的雪茄碾在煙灰缸裏,長籲一口氣,“決定好了告訴我,我讓人去擬合同。”

莊杳聽不出來他話裏有什麽情緒,好像早有預料一樣。

她還錯愕地楞在原地,以至於看見隗止投來的目光也沒反應過來去躲,直到他離開會場這才急沖沖地跟上去。

【作者有話說】

杳杳大王又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狗頭][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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