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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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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聽哥哥的話不好嗎?

“聽哥哥話不好嗎?”莊志生眼裏的鋒芒被收斂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幾經絕望的憂郁,好像呆在他眼底的是一汪死水,從無活物。

這很奇怪。

雖然莊杳在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前從來沒有擁有過哥哥, 也會羨慕別人有哥哥寵著,但直覺告訴她, 這很奇怪。

這似乎不是一個哥哥對妹妹應該會有的態度。

比起哥哥, 他現在跟她說話的語氣更像是父親, 又或者是什麽德高望重的大家長。

即便再如何斂起戾氣,莊志生臉上的線條卻無法改變。

鋒利的下頜角, 黑色鏡框下突出的顴骨, 以及稍稍上揚的眼尾都像是被開過封的劍刃。

他本就清瘦的軀體更是加重了這種狠厲, 不怒自威。

莊杳感覺自己老毛病又要犯了。

面對哥哥,她好像總是會不自覺地腿軟臉紅心跳。

她想說點什麽反駁的話,可對上哥哥那個失望的眼神, 又感覺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好像哥哥下一秒會把她拎起來打屁股一樣。

“哥……”本來是有些無奈的一聲叫喚,配上她那張肉嘟嘟的臉蛋,雙頰上明顯的緋色,再加上眼角那——不知道是不是眼影的殷紅,莊志生瞬間怔住了。

莊杳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害得莊志生忙不疊地將腿上的針包放到床上,展臂抱住她,讓她的臉緊緊貼著自己的胸膛。

是他太兇了,嚇到妹妹了?

在他懷裏的莊杳雲裏霧裏,滿面都是哥哥的體香, 那陣陣雪松氣息凜冽疏離, 此刻卻似乎帶著哥哥的餘溫。

不同於他的軀體, 莊志生的手明顯比從前要冷一些, 摟在她的背上,寒意幾乎要刺穿了她的衣服,透進她的脊柱。她身上不由得起了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

明明之前哥哥的手還沒有這樣的寒冷,這不過是剛入秋,怎麽就成了硯冰?

她驀然想起,自己昨天檢查系統的時候發現哥哥的健康值已經掉到10以下了。

估計是氣血本身就不大足,如今大限將至,手腳冰涼也是正常的——

個屁啊!

哥哥死了先不說傷心不傷心的,她這小命倒是說不準會不會掉。

她可從來沒見過療愈師能把人治死的啊!

現在她還在排名榜上,雖然籍籍無名,但要是哥哥的健康值跌破了0,那就真的遺臭萬年了。

莊杳甚至感覺自己的名字在反面教材上瘋狂閃爍。

“聽話杳杳,”趴在莊志生的胸口上,她能聽見對方無限加速的心跳,也能感覺到他的胸脯正在不斷地起伏,“哥哥不會害你的。”

到底是生得高大,即便莊志生再瘦削,莊杳在他的懷裏依舊顯得嬌小的多。

他只稍稍低頭就能聞到她發絲上的清香,像是不停撩撥著他手臂上的青絲一樣磨人。

他不由自主地合上眼,在她的頭上親吻,又很快地抽離。

他心裏一向有很明顯的邊界,哪裏可以碰哪裏不可以碰他很清楚,就連抱著她的手都不敢用力。

莊志生身上的背心很薄,完全能透出他的體溫,只是莊杳很難忽略落在她脊背後的那雙手。

她感覺自己從他身上獲得溫熱都像是一種殘忍的掠奪,實在不忍心。

“哥哥,”她的手指從腿上悄悄爬到他胸口,手掌輕抵,“你的手好冰。”

莊志生聞言稍稍退出,將手抽了回來,連帶著她抵在自己胸口上的那雙手都不自然地撥下。

一想到自己剛剛對妹妹做的事,他就覺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發燙,連喉結都緊了緊。

“要多註意身體啊,我還想要看看哥哥真的變成老頭子的時候是什麽樣呢。”她不鹹不淡地說著,視線卻緩緩挪向了床上的病人。

之前跟哥哥說起療愈師啊,積分啊什麽的已經算是她的工作失誤了,現在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麽系統面板之類的事情,只能這樣委婉地提醒對方。

“市內最好的私家醫院不可能沒有員工福利吧,像是每年體檢什麽的。”她接著幽幽地說,又不自覺地想起了以前跟爸爸湊著全家人一起體檢的日子,“不知道媽媽有沒有跟你提起過,我們以前是在醫院職場文生活的。每年我們都會一家子一起體檢,圖個安心嘛。”

她嘴上不停地說著安慰哥哥的話,心倒是飛到了烤紅薯上。

醫院門口的烤紅薯總是特別香,那種用油桶和煤炭煨出來的蜜薯甚至會流油,買一個大的都夠一家子吃了。

那時候她總喜歡掰成三段,一頭一尾給媽媽爸爸吃,剩下的她就抱著塑料袋子一口一口啃,啃得鼻子上全都是蜜薯的纖維。

莊志生看著她翻飛的嘴皮子,無聲地一哂,總覺得心裏暖融融的。

上周他找到一株能栽種的小草時,莫名覺得自己和這株草很像,籍籍無名,卑微到泥土裏。

若不是這場災厄,恐怕沒人會認識它。

但他又恍惚地覺得不是,這小草總比他要幸運,至少它能被看見,而他是悄無聲息地死去也沒人在意。

他在這個世界總就喜歡將就活著,好像活著也行,死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可是妹妹說想看他變成老頭是什麽樣的……

“能是什麽樣的?不就是頭發花白的糟老頭一個。”他訕訕地笑,用手背碰了碰她肉乎乎的臉。

“那不一樣!”莊杳突然轉過頭來,發絲擦過他的小臂。

小臂上虬結的青筋瞬間緊繃,他垂著眸勾了勾唇,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捧起自己的臉,像搓團子一樣揉了揉,“我哥就算成老頭了也是帥老頭!”

“凈胡鬧。”莊志生一下被她逗笑了,用食指勾著刮了刮她小巧的鼻梁,“你這嘴皮子倒是和畢江澄不相上下。”

莊杳也不知道他突然嘰裏咕嚕地提畢江澄做什麽,只得意地吐了吐舌,權當哥哥是在誇她了。

光嘴皮子勸不太行,她得給哥哥也來一口體力補充劑,至少在忙完這陣之前,哥哥必須得活著,哪怕只是吊著一口仙氣。

說著她就想起今天在診所拿機器的時候順帶捎了兩瓶補充劑,放在包包裏了,包包——

在裴承曦身上背著呢。

裴承曦人呢?

“嗯?承曦呢?”她這才反應過來裴承曦並不在房間裏,一臉茫然地左顧右盼,“跑哪裏去了。”

“可能在外面吧。”莊志生只看著眼前的故友,臉緊繃著,眼裏沒有半點波瀾。

莊杳朝著莊志生眨眨眼,覺得或許他只是平等地不爽每一個親近她的男人,也沒往心裏去,只是起身出門去找裴承曦。

剛一出門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軀佝僂在一張沙發上,低垂著腦袋,懷裏抱著她毛茸茸的兔子小包。

“承——”莊杳走到裴承曦面前,還沒等她的話說完,就看見裴承曦展臂將她抱在懷裏,臉埋在她的小肚子上,雙手緊緊箍住她的腰,連夾在她兩側的大腿都稍稍送勁,幾乎要把她揉碎在懷裏。

她有些無奈地低哂,用指尖嵌進他柔軟的發根,一點一點地捋順他的發絲,安慰般低聲道:“好啦好啦。”

她能感覺到他有些委屈,哪怕他沒有吭聲,只是一遍又一遍用鼻尖蹭動她的小腹,所以她也沒有挪動,只是垂眸由著他撒嬌。

“呵,”莊志生剛從房間裏出來,看著妹妹腰上那雙手以及她臉上有些慈祥的笑意,嘴角一僵。

他冷冷地站在裴承曦的身側,視線幾乎要把他低垂的腦袋灼穿,“撒手。”

“弟弟喜歡撒嬌很正常,隨他吧。”莊杳還想替裴承曦開脫,沒成想話音剛落他就將腦袋擡了起來。

憋了一肚子的氣又不知道該朝哪發洩,他答應過杳杳會聽話不會跟莊志生爭風吃醋,只好雙眼無神地扭頭去瞪莊志生。

“不是撒嬌,只是太想你了。”他冷著臉解釋,不自覺地用手指扒了扒自己額頭前的劉海,用微卷的劉海發遮擋住自己的眼睛。

在外人面前他可以心無旁騖地繃著臉,可在莊杳面前卻總是容易破功,他只能用這種方式遮掩。

“好好好,不是撒嬌。”莊杳也不跟他辯駁,就知道他不會承認的。

他不知道的是,即便他能用頭發遮擋住自己的眼眸,耳朵依舊紅得要滴血,灰黑色的牛仔褲更是緊繃到不行。

即便如此,他的尾巴依舊被他控制住了,沒有跑出來。

“好孩子。”她搓搓他腦袋,伸手去拿他懷裏被捂熱的包,從裏面拿出了兩瓶體力補充劑夾在兩指之間,另一只手戳吸管。

“來,一人一瓶,補充體力的。”她先給裴承曦遞了一瓶,轉瞬便被另一雙清瘦又慘白的手奪過。

“哪來的?”莊志生並沒著急喝,作為醫生看上面的成分表已經成了肌肉記憶。

體力補充劑瓶身上沒有標識,只有很簡單的logo,他並不認識,卻覺得在哪裏見過。

“呃,”莊杳對對手指,緊急瞎編:“移民局特供,喝就是了,我又不會害哥哥。對吧?”

她知道哥哥可能會有顧慮,不太願意喝,於是求助地看向裴承曦,將手裏剩餘那瓶遞給他。

誰想到他反倒在這個時候像沒看懂眼色一樣,還在推脫:“你喝,我喝這個就行。”

說罷拿起冰塊已經化掉的飲料囫圇喝了一口,一雙劍眉挑起,示意莊杳。

莊杳一下被他氣笑了,只好自己咬了咬吸管喝下,而後看向莊志生。

對方也沒等她喝就已經將瓶底都吸空了,將手裏空空如也的瓶子拎起來沖她揚了揚。

看著系統裏稍稍上升的生命值,莊杳總算安心一些。

……

莊杳忙活了一個上午,從腳尖一路測到頭頂,用了好幾包針灸針,她都快懷疑自己下一秒會不會因為虐待病人被抓起來了。

不過好在她總算找到對方能恢覆知覺的部位了。

她發覺自己在刺激對方嘴巴附近的神經的時候對方表示有知覺,甚至會疼得忍不住流眼淚。

她理解,然後很抱歉地告訴對方自己還要再紮幾針確認一下。

到最後是莊志生先看不下去,按下她的手,苦笑著說:“先歇會兒吧,讓他也歇會兒。”

“好吧,好吧。”她失落地撓了撓臉,雖然她也覺得自己再紮下去就有旗頭要長出來了,旁邊指不定還會出現兩個大眼睛的女孩喊她嬤嬤。

臨走前她還是有些依依不舍,還不忘給對方畫餅:“放心吧,總有一天我能讓你再開口說話的。”

對方只是盯著莊志生,嘴裏“啊啊”地叫著。

離開了這個屋子以後,莊杳感覺空氣都清甜了許多。

幫到人的感覺就是很爽,當然也不排除也有自己積分飛漲的緣故。

她盤算著積分,覺得兌換成貨幣的話自己或許還有資本能和房東再商量一下。

畢竟賣給一個生人還不如賣給她呢,辦手續應該也沒那麽快吧。

不還得找律師什麽的……

她辦起來就方便多啦,她還能拜托隗止打一下人情牌,雖然今天早上隗止的眼神不像能讓她打人情牌的樣子,更像是想打她的屁股。

“你說這信得過嗎?”

“不好說,我覺著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可是請別的律師多貴,他還是金牌律師從無敗績呢。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接我的委托,可是萬一呢?”

“別萬一了,你就不怕這是把你騙去嘎腰子的?”

吃飯的時候,莊杳聽著隔壁桌的NPC窸窸窣窣地在聊律師什麽的,好奇地聽了一耳朵。

本著米飯拌瓜的心思,沒想到越聽越覺得自己認識瓜主。

對方說得不清不楚,她覺得單靠這樣猜肯定吃不全,這就打開了搜索引擎去搜隗止。

剛打出名字就搜出來了他和沈亦暉的律所,她好奇地點了進去。

網頁拉下來全是流水似的榮譽,大多都是隗止和他的團隊奪得的成績。

她也不知道這些榮譽都代表著什麽,只是草草地看了幾眼便接著往下滑。

在網站的最底下,能看到一個長條的活動橫幅,點進去是免費接取刑事辯護,應用對象只有隗止一人。

報名方式是直接發送詳情到公司郵箱,他會定期查收篩選。

莊杳心裏像是有一陣很微妙的酥麻感,但她摸不透他這麽做是為什麽。

她知道他每天要做的工作很多,就連睡覺都不一定有時間,又何必分神做這種事。

何況大家也不相信他是因為好心才這麽做,他這樣完全是吃力又不討好。

搞不懂。

她本想要嘗試著聯系活動入口下方顯示的公司郵箱,可覆制進去自己的郵箱一搜就會發現,那就是隗止的個人辦公郵箱。

他知道她所有的聯系方式,現在她想匿名打探都沒辦法,只好作罷。

她正欲放下手機,就瞥見蘇意給她發來的消息,邀請她喝下午茶,順便晚上一起上課。

莊杳一想到之前蘇意給她推薦的私藏面包店就咧起幾顆鯊魚般的小牙齒,笑嘻嘻地應答:“好呀好呀。”

兩個男人分別坐在她的兩邊,看著她嘴角含春心裏總覺得不太好受。

莊志生瞇了瞇眸,先一步開口:“在跟畢江澄聊天?”

“說什麽呢?”莊杳看著他那幅佯裝著漫不經心的樣子忍俊不禁,轉頭朝著裴承曦說:“我待會去找蘇意喝下午茶,晚上還有舞蹈課,你跟哥哥回家哦。”

說完又蒼蠅搓手一樣在莊志生面前撒嬌:“哥哥,承曦就拜托你了。你不會拒絕我的對吧。”

莊志生哪裏受得了她那不停眨動的小眼神,只好扯扯嘴角錯開視線,悶聲喝咖啡。

另一邊的裴承曦也不太樂意,但看在蘇意的面子上算了,也悶悶不樂地垂下了腦袋。

……

兩人相約的咖啡廳坐落在一家星級酒店一樓,覆古的裝潢配上茶棕色隔板遮擋,非常有中世紀酒館的韻味。

蘇意摘下頭上張揚的法式禮帽,墨鏡架在她高挺的鼻梁上。

“女士,這是您點的意式濃縮咖啡和熱巧克力。”服務員舉著托盤將兩杯飲料放到她的面前,她也同時擡手將小費放到托盤上。

她沒理會服務員一連幾句機關槍似的謝謝,只將對面的熱巧克力挪到自己面前來。

等對方走後,她將窗邊的遮光簾拉下又再重新坐下。

一只手撐著腦袋,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從包裏拿出了一小袋粉末倒了進去。

用勺子攪拌過後,她又用紙巾擦了擦銀勺放回到杯碟上,將熱巧克力推回到對面。

她知道她這麽做不對,但她沒得選。

她以為自己能逃過作者的視線,就能逃脫顧卿軒的魔爪,但事實告訴她不可能。

在顧卿軒身邊被蹂躪了這麽多年,她受夠了。

她真的很想問,憑什麽是她?

她的命不該這樣。

分化之前,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她。

難道不怕被她扭斷命根嗎?

可作者每次都要將那些事寫得很詳盡,她根本沒辦法在那些時候掌控自己的身體。

她逃不掉,所以請原諒她只能用這樣卑劣的方式。

她也想這樣明媚地活一次。

眼見著莊杳穿了一身杏白色的小洋裝,下擺像羽毛一樣走起路來隨風飄揚,蘇意朝她招了招手。

她立刻心領神會地朝她奔來,喜滋滋地坐在她的對面,自顧自地用勺子拌了拌飲料。

“這是什麽呀?”

“熱巧克力。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麽隨便點的。”

“沒事,我愛喝~”

說完莊杳便握住把手嘬了一口,嘴唇上的細小絨毛沾上了一小圈巧克力,被蘇意擡手用紙巾擦去。

她朝蘇意咧嘴笑,說著:“你真好”便又埋著腦袋接著喝。

蘇意眨眨眼,錯開了視線,將手邊的菜單推給她,“這裏的檸檬撻和提拉米蘇都不錯,草莓紅絲絨蛋糕倒是中規中矩,你都可以試試。”

“好~那我各要一份!”莊杳期待地搓搓手,捧著腦袋看蘇意。

“嗯。”蘇意垂下眸捧著手機點單,退出後百無聊賴地來回切換各種軟件,然而這麽多個軟件就連一條她想回覆的消息也沒有。

她已經很久沒有進組了,顧卿軒也沒再提起讓她覆出,她也不想拉下臉去求他,就這樣一直僵持下去。

今天過後,或許她就能重獲新生了,自然一點也不懷念那個以前。

“女士,這是你們點的檸檬撻,提拉米蘇還有草莓紅絲絨。”服務員將蛋糕逐一擺好,莊杳剛要開口發出一聲“哇”卻被哈欠堵了回去。

她已經打了好幾個哈欠了,這才下午兩點,按理來說還應該是精力充沛的,也不知道為什麽。

然而她的心思很快就飛到了面前這些甜品上,哪還記得什麽困與不困的。

“你不吃嗎?好好吃!”

“你來之前吃過了,都是你的,慢慢吃。”

莊杳拿著手裏的銀勺,勺面是櫻花圖案的,很是精致,每次舀完一小塊送進嘴裏,她就不自覺地想要低垂下眼眸盯著手裏的勺子看。

越看越覺得腦袋迷迷糊糊的,昏昏沈沈,像是快要睡著了一樣。

最後饒是強撐著眼皮把桌上的甜品清空了才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地擡起眼去看蘇意,“好困,不知道是不是暈碳了。”

“有可能。”蘇意雙手捧著意式濃縮,咽了咽口水,“你今天開車來的對吧?困還是不要開車了,顧卿軒之前在樓上有一間常住的總統套,我去拿房卡你上去歇會兒再走吧。”

她按照自己打好的腹稿把話都一口氣說完了,眼睛卻擡也不敢擡一下,生怕對上莊杳的眼眸。

她也不想的。

除了這個辦法她也不知道該怎麽逃脫。

顧卿軒很喜歡清純掛的女人,他會喜歡莊杳的。

她去酒店前臺拿房卡,一路不停地對自己碎碎念,好像生怕自己會心軟反悔了。

沒辦法,死道友不死貧道。

況且也不算委屈莊杳,她現在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NPC,對於NPC來說能當女主角跟中頭獎沒什麽兩樣。

她,應該會願意的。

“走吧。”蘇意結過賬以後展臂去扶莊杳,她已經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只能整個人軟綿綿地倚靠在蘇意的肩上。

進了房間,蘇意扶著她到床上,給她蓋好了被子,輕輕拍了拍莊杳的胸口讓她安心。

眼見著莊杳真的睡去了,她才戴上手套,將包裏提前準備好的微型攝錄機放到床對面的桌子頂上,調試好了確認已經開啟了才又拿了兩瓶已經加了料的礦泉水在床頭。

礦泉水已經提前倒掉了一點,營造出被喝過的假象。

逐一清點以後,她看了眼在床上昏迷的莊杳,咬了咬牙,到底是出去了。

走出房間,蘇意倚靠在走廊的墻沿,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拿出手機來給顧卿軒發消息。

聊天界面還停留在今天早上顧卿軒給她發的消息上:

【在哪?中午想見你。】

她咬著牙,強忍著擂鼓般的心跳,給顧卿軒回了消息:

【在鳴耀喝下午茶。】

對方也正如她所料的,給她回:

【去前臺拿房卡,我待會來。】

蘇意看著手裏的消息,胸口起伏地愈發厲害,整個人緊張得快要暈倒。

她回過頭去看緊閉的房門,咽了咽口水,這才給對方回覆:

【好。】

【作者有話說】

總感覺寫這一章會挨罵(不你沒這麽紅)[化了]但看後面就知道了,我無意寫女女互害,這更不是雌競,只不過一個是礙於生存壓力被逼瘋了,一個是過於相信他人心無城府了,大家都會成長的,給妹妹們一點時間[求你了][求求你了]實在要罵罵我吧我也沒轍了(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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