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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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他比我重要,是嗎?

“沒救了快速□□靜推吧。”莊杳還在氣頭上, 什麽醫護人員守則都不管了,在學校發過的誓也忘了,她現在只想把隗止發賣了。

明明是他先提出的交易, 甚至還占了她的便宜,他卻將小心思都用來對付她了。

混蛋止止大騙子, 八百個心眼子(#‵′)!!

隗止聞言沒忍住笑出聲, 伸手去勾下她的口罩耳掛, 拊住她的後頸低下頭吻她。

她顯然是氣得夠嗆,那說快速□□靜推的語氣堪比他以前覆習時內心無數次吶喊的:“死刑死刑全部死刑。”

只是他不會說出口, 但他的笨蛋小青梅會。

她在他的面前總是這樣任意妄為。

這些話說出來也不怕被人舉報處分, 怕不是吃準了他舍不得舉報她。

上一秒還氣得像炸毛了的莊杳下一秒就被扣緊了脖子吻到呼吸不過來, 忙不疊地拍打抓撓隗止的胸脯,最後索性發狠地咬了一口他探出來的舌尖。

看著隗止嘶聲退出,蹙著眉有些無奈地望她, 她這才哼哼兩聲,罵他:“活該,讓你騙我,讓你給我使絆子,讓你欺負我。”

每說一句她都朝隗止的胸口擂一拳, 捶得咚咚作響。

被她壓在身下的男人只是無聲地一哂,擡手去捉她的拳,向後拉著她要她趴在自己的身上,摟住他的脖子。

他一邊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一邊摩挲她不斷起伏的脊背, 低聲道:“沒騙你, 我答應的是月報, 你不也聽了嗎?至於更多的, 我實在沒辦法給你,我有我的立場,杳杳。”

兩人的利益本就沖突,他肯暗地裏協助她,在入職人員篩查上放水,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

如今他甚至將自己的罪行都掀開給她看了,她還想要什麽呢?

如果說是其他的東西,他都可以給她,可唯獨是他的事業,他的生計不可以。

沒有了那些立身之本,他更沒有資格和顏面站在她的身邊。

他才不會傻到為了感情將自己都犧牲掉。

莊杳看著面前的隗止,脖子和胸口滿滿當當全是她指甲劃過的印子,有些啞然。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沒辦法要求他乖乖地將所有都雙手奉上,更是清楚兩人在這件事上根本就是死局。

誰都不可能讓步,正如當初兩人誰也不肯先開口說喜歡那樣。

他們是合該爭鬥到不知休止的,哪怕是在事業上。

只是她心裏依舊覺得焦慮與不適。

報告上的樁樁件件,全是隗止的罪行,他禍害的NPC根本不在少數。

所以下城區的NPC們才會這樣討厭他。

理智上她清楚地知道,她作為NPC移民局的療愈師,是應該與他抗衡,應該與他劃清界限的。

可他是隗止,而她是他的青梅。

二十出頭的年紀,她們卻已經相識了二十載。

於她而言,隗止仿佛早已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

她根本沒辦法將從前的他和現在的他分割開,更沒辦法做到絕對地公正,不帶一絲感情地看待。

無論是以前大義凜然的他,還是現在為了金錢不惜游走在灰色地帶的他,都是隗止。

即便如今再陌生,也都是他。

她像被過去和未來來回拉扯,身心俱疲。

到最後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只能擎著發紅的眼眶,操著那把已然有些沙啞的嗓音質問他:“你到底,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只知道他的檔案資料上顯示他是紅圈律所的合夥人之一,時常為圈中的紈絝辯護,擅長刑事案件。

NPC移民局錄入系統的檔案資料只涵蓋了作者已發現且寫出來的主線劇情部分,但礙於他是身穿,在主線劇情上的戲份並不多,頂多算是一個中途作者用來給男主立人設的配角。

關於他的資料並不詳盡,只有羅列出來的幾樁他打過的官司,以及他表面上極其單薄的關系網。

唯一值得莊杳註意的是,隗止曾經有替顧卿軒辯護的經歷,並且替他打掉了一樁妨害司法罪。

在那件案子過後沒多久,他就成了紅圈律所的合夥人兼顧氏集團的首席法律顧問。

這件案子上他收受了巨大的利益是不爭的事實。

莊杳第一次看到這個資料時,甚至為顧卿軒有過被告妨害司法罪的經歷而震驚。

作者到底在搞什麽,真就進獄系男主啊(*A*#) !

然而面前的隗止並沒有打算解釋,只是扯扯嘴角,垂下眼簾,“寶貝,我們難得見一面,一定要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些破事上嗎?只要我還是我,只要你還喜歡我,不就夠了嗎?”

半年前,作者為了讓他百分百替顧卿軒打掉這一樁官司,給他塞了一大堆的情報。

甚至生怕他的論據不夠有力,還讓他當時的同事給他發來了一份相關案件判決的匯總以增強說服力。

如果他本身就是按部就班,能受嗟來之食的性子,他或許根本不會覺得這件事能讓他有多痛苦。

可偏偏他不是。

他的原則就是為當事人辯護之前必須弄清楚事實的真相,不會為了金錢扭曲黑白。

當時顧卿軒為了替涉嫌謀殺的朋友作了偽證,被告妨害司法罪,這就是當事人告訴他的實情。

他至今都記得顧卿軒用那張硬朗帥氣的臉勾著唇譏笑,理直氣壯地用指尖杵著他的胸口,略帶威脅的口吻告訴他:“你想活著,就給我打掉它,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

隗止覺得好笑,反手掐住了顧卿軒的手腕扣倒在桌上,險些扭斷了他的指頭。

他不以為然,對顧卿軒這個踐踏司法的家夥很不爽,“你憑什麽覺得我一定會替你打掉?憑什麽你覺得你可以淩駕司法?”

“松開。”顧卿軒冷冷地斜他一眼,有些不耐煩地嘖聲,“就憑我是這個世界的男主,我哪怕橫著走,作者也得保我。還不明白嗎?死NPC。”

隗止瞬間陷入了啞然。

這話的確難聽,但對他們這些小說世界的人來說就是事實。

這裏沒有物競天擇,沒有適者生存。

更沒有天理。

作者手中執的筆就是她們的天。

哪怕他的態度再如何強硬,再如何堅守原則,他都必須接下這樁官司。

因為這就是作者寫他這個角色的目的。

如果他不願意,作者會有一百種方式讓他屈服。

再不濟,作者也可以選擇直接換人。

做配角的待遇怎麽也不會比做跑龍套的待遇差。

隗止過去獨立行走的十餘年已經受了足夠多的苦,如今作者就連他一直堅守的底線也要踐踏。

這就是他作為NPC的命。

他掙紮過,反抗過,但一切情緒的爆發都會歸於寂靜。

作者讓他所有的執著變成了笑話。

隗止的身份,本就是為了襯托顧卿軒人脈廣闊,在京圈能只手遮天打造的。

正如顧卿軒所說的,他在這個世界可以橫著走。

只要他一天是這個世界的男主,作者就得保著他。

辯護結束,顧卿軒履行承諾將資源雙手奉上。

他也成功在二十五歲之前成為了一名傑出的辯護律師——以他生平最瞧不起的方式。

這件事在他心裏成了結。

他唾棄這樣順從游戲規則的自己,所以更不可能將這些事親口告訴莊杳了。

他不想在她面前丟分。

“不要叫我寶貝!”莊杳雙手捏緊了他的嘴巴,擰著眉嗔罵,“你知不知道你做這些事會傷害很多無辜的NPC?這根本就不是我跟你之間的事,你還不明白嗎?”

隗止將她壓在自己大腿上的雙膝分開,讓她穩穩坐在他的大腿上,掌心輕握住她的腰身將她往懷裏壓,“我不明白,我不想明白。”

他想要的就只是兩人好好地過日子,每天借著她在地下酒吧工作的短短幾個小時遠遠看她一眼。

為什麽偏要扯上那麽多人呢?

他跟她之間為什麽就不能只談感情,為什麽不能只有彼此,為什麽一定要背負那麽多東西呢?

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時候也需要考慮那麽多嗎?還是只在他的面前這樣?

這對他公平嗎?

他長籲一口氣,緩緩伸手去摸了摸她沒合攏的小口,掀著眼皮溫聲道:“還疼不疼?有沒有腫?”

指腹只一瞬就被打濕,他怔怔地望著懷裏的莊杳,幾分啞然。

“你不要轉移話題!”她紅著臉將他的手抽起,眼裏沁出幾滴眼淚,掙紮著從他腿上下去,“別碰我!”

她不想再和他待在一起了。

明知道這件事解決不了,兩人就不可能有以後,她不想被感情左右了自己的專業判斷。

為了完成系統任務,也為了活下去,她必須和他保持距離。

“我們還是不要聯系了。”她奪回了自己的手機,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獨留隗止一人楞怔。

她發絲的清香還彌留在這個空間裏,如同她給他夢魘一般的回憶,揮之不去。

他扯扯嘴角,伸手去拿紙巾擦拭自己指腹上的水漬,笑得苦澀。

果然,在她的世界裏,他永遠排在最後。

她的家人,她的醫學理想,她的事業,一切的一切都比他更重要。

他一點也不意外她會為了事業犧牲掉他們這麽多年的感情。

在他的記憶裏,他的青梅永遠熾熱,坦蕩,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奮不顧身。

被她犧牲掉根本是他意料之中的事,甚至可以說,他在發現她偷偷潛入酒吧調查以後,就靜悄悄地等著這一刻的到來。

可他不甘心,更不能就這樣輕易地放手。

他尊重她的選擇,只是,原諒他沒辦法配合。

……

今天街上的風比往常要迅猛,或許是快要入秋的緣故。

莊杳倚靠在門口的墻沿下,緊緊攥著手機,看著上面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裴承曦打來的。

她四處張望了一圈依舊沒能找到裴承曦的身影,甚至她操作系統調出地圖來看,也依舊沒看見地圖上有除了裴承曦以外的紅點。

以她對裴承曦的了解,他很少會這樣不見蹤影還不發個短信說一聲的,就算聯系不上她,他也會在門口乖乖地等她。

除非……

莊杳的心瞬間有些惴惴,她想也沒想就給隗止發了短信:“是不是你捉了裴承曦?混蛋止止,你到底想幹嘛?”

信息剛發出去,她就聽見熟悉的信息提示音。

隗止給她的信息提醒設置了特殊音效,平日裏也不喜歡開手機靜音,所以很好辨認。

她循著聲響向身旁望去,隗止高大的身軀幾乎能將街上本就所剩無幾的霓虹燈光亮遮蓋掉。

他向她款步走去,欺身上前,一只手撐在了她身後倚靠著的墻壁,另一只手攥著手機朝她揚了揚。

屏幕幾乎要被懟到她的面前。

他的手機還停留在和她的聊天界面,那一聲質問將她對他的不信任暴露無遺。

隗止垂下眼眸,有些訕訕:“不是不要聯系了?那現在你為了其他男人聯系我,算什麽?”

“理想,大義,醫學,親人,所有的所有都排在我前面。”

“現在你要告訴我,連一個你認識不夠一個月的男人,都比我重要,是嗎莊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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