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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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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是老板和員工的關系

偌大的休息室裏, 只能聽得見空調呼嘯與兩人間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隗止欺身上前,用一邊的膝蓋抵住了她身側的櫃門,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她只能呆楞地擡起眼看他, 連攥著裙擺的手都泛白。

休息室裏只有梳妝臺前有兩排老式的化妝燈,光線打在隗止清雋的臉上, 卻依舊看不出來什麽情緒。

他嘴角微微勾起, 狹長的眼眸半瞇, 胸肌因他支撐儲物櫃的動作更加凸顯,胸前的襯衣明顯可見他的肌肉輪廓。

她後背的襯衫已經被汗浸透, 他卻絲毫沒有嫌棄的意思, 仍在細細地摸索著她的肩骨。

淩厲的目光在她的胸口逡巡, 隨即又上移到她的臉上,熾熱得叫人無法忽視。

“老,老板,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她咬了咬牙,鎖緊了脖子,伸手向一側擺,想要撥開他支撐著儲物櫃的手。

“老板。”他挑眉,舌尖輕頂著牙臼, 仿佛在仔細地咀嚼這兩個字。

不是止止,不是男朋友,而是老板。

莊杳看著面前的隗止無聲地一哂,他揚起的嘴角帶著戲謔,就連望向她的眼神也極具侵略性。

碩大的胸肌不斷起伏, 他手臂上的皮質閉環幾乎要被他的肌肉崩開。

皮帶下頂起的一團陰影看得人心慌。

她生澀地挪開視線, 咽了咽口水, 再次嘗試著推開他, “抱歉老板,我,我該去工作了。”

隗止了然地挑了挑眉,識趣地將抵在櫃門的腿收了回來,眼睜睜看著她從自己的身下遛了出去。

他只松了松手裏的袖扣,望著她的背影,啞聲道:“先把衣服換了。”

剛剛一溜煙竄出去的莊杳只得灰溜溜地轉過身,從衣櫃裏扒拉出來一件幹凈的襯衣抱在懷裏。

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隗止便又推門進了女更衣室。

正值繁忙時段,整個女更衣室裏都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可莊杳還是心有餘悸。

她渾身癱軟地坐在鏡子前,才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然抖得有些發麻,快要感知不到了。

好像那已經不是她的雙腿,只是一對假肢罷了。

……

莊杳換好了襯衣,又再在更衣室裏等了一會兒,這才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門縫。

她弓著腰,雙唇抿成細線,睜大了雙眼去透過門縫看門外的景象,確認沒有人了才敢推門走出去。

一路上她都左顧右盼的,生怕隗止折返回來捉她。

耳機裏正在催促空閑的侍應生前往水吧揀貨,她害怕自己消失太久引人懷疑,還沒等惴惴的心臟平靜下來就急匆匆地朝外趕。

她剛從拐角出來,路過前臺,後頸便拊上來一只大掌。

那手掌在她的頸後輕輕一捏,像提溜起一只小貓。

這動作過於熟悉,以至於莊杳下意識地瑟縮起了脖子,渾身都起了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尖叫著“噫”了一聲。

“做賊了?鬼鬼祟祟的。”在她頸後的大掌松開,男人走到她的身側,略帶嫌惡地朝她臉上瞥了一眼。

莊杳聽得出那把聲音並不是隗止,被提到嗓子眼的心臟也緩緩下墜。

她輕輕拍著自己胸口,自己安撫著自己,“沒事,沒事。”

Y哥臉上疑惑的神色更甚,但聽著耳機裏指派的任務,很快就斂了斂眸,從莊杳身側走過。

她看對方離去,正要動身,前臺的接待便仰起頭朝她招手,“是一號嗎?剛剛救人那個?”

周圍路過的侍應生聞言都頓了頓腳步,探出一只耳朵來,三三兩兩地聚集起來議論。

“你看,我都說不要多管閑事了。問起責來跑都跑不掉。”

“但你別說,她的確救回一條人命。”

“那又怎樣?她現在自身都難保,在這裏還是閑事莫管最好。”

幾個人捂著半邊的嘴巴聊得熱火朝天,楞是被身後迎上來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一人彈了一個腦瓜崩。

那人莊杳認得,是之前被Y哥同級的一群經理圍住的女人,似乎職位要比Y哥高一級。

她身段婀娜,性子也很是潑辣,長甲挨個從幾人腦門上指指點點,訓斥道:“不知道還以為這是宮鬥文呢,哪來那麽多奇奇怪怪的規矩。你幾個要跟嘴上說的一樣閑事莫理倒真是不錯,現在一個個杵在這兒是要作甚麽?你們不幹活等我幹呢?”

幾人見狀撇了撇嘴,落荒而逃。

女人這才回過頭來看莊杳,問道:“是你救的人不?”

她有些錯愕,但也點點頭承認了。

那是救人,是行好事,又不是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沒什麽好避諱的。

“姐,你要親自帶嗎?”前臺接待的妹妹站起身,朝她恭恭敬敬地頷首,得到首肯便又坐了回去。

“跟我來吧,”女人朝莊杳臉上淡淡看了一眼,細長的柳眉挑了挑,“是大老板的意思。”

“怎,怎麽了?”

“受傷了,其他的還要問嗎?”

女人的耐心顯然不多,莊杳沒敢多問,只說自己要折返回儲物櫃拿包裏的藥品。

她點點頭,雙手抱臂,腳上那雙高跟鞋被趿得噠噠作響。

莊杳拿了藥,關上櫃門,這才看見邊角上有一道淺淺的血痕,估計是剛剛用手掌著她的蝴蝶骨防止她受傷留下的。

這儲物櫃四角的油漆已然有些脫落,裸露出的鐵皮已然生銹。

她攥緊了手裏的包,眨了眨眼,不由得為他捏一把冷汗。

也不知道需不需要打破傷風。

她的包裏只帶了一些應急的藥品,破傷風針在診所裏,還得回診所拿才行。

“可以走了嗎?”女人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她的心臟不由得抖了抖。

她點點頭,跟隨著女人出休息室,沿著彎彎繞繞的KTV走廊走了幾圈。

莊杳莫名地感覺回廊的燈光愈加昏暗,連路過的房間都像是重覆的,仿佛掉進了某個循環裏。

直到走到一幅油畫前,她看見女人停住了腳步。

油畫描繪的是一個被絲帶蒙蔽了雙眼的少女,通體穿著類如修女服的黑長袍。

絲帶下滲出的血液幾乎將她的衣服染成猩紅,而她伸出的手向下攀著畫框,整個人像是要從畫框中跳出一樣。

再仔細看,會發覺少女的脖子呈現著極其詭異的彎曲狀,已然超出了正常人生理結構的範疇,像是被人為地割掉了頭顱又重新縫合。

少女勾起的嘴角在這一刻顯得極其諷刺。

如果撇除了畫面上所有猩紅色來看,她的笑貌是極度祥和與平靜的。

可偏偏是這種違背常理的靜謐給人帶來一種死寂般的陰森。

同類型的油畫KTV的走廊裏掛了很多幅,但莊杳平時忙於送訂單,從沒有留意過。

不過以剛剛兩人行走的路線來看,她至少看到了兩幅以上的,一模一樣的油畫。

估計是有破解的密語又或者是可供辨認的路線。

莊杳搓了搓雙臂上的雞皮疙瘩,挪開了視線,看向面前的女人。

女人對著面前的油畫眨了眨眼,畫框便開始緩慢地朝一側挪動,露出了裏面的電梯。

跟莊杳之前的猜測相差不大,這個KTV裏有其他區域或是樓層。

只是沒想到,入口就隱藏在這樣一幅驚悚的油畫中。

臨走前,莊杳又再擡眸看了一眼那副被移動後的油畫。

她發現少女的嘴角似乎抿成了一條細線,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看什麽呢?”女人雙手抱臂,站在電梯裏望她。

冷調的頂光打在她的臉上,本就雪白的皮膚在此刻變得蒼白,像是失去了所有血色,猶如一具艷//屍。

“沒,沒什麽。”莊杳忙不疊地鉆進電梯,連眼皮子都不敢擡,只能看著面前的油畫關閉,中間的空間陷入一片黑暗。

緊接著,電梯門也緩緩合上。

她睜大了雙眼,這才發覺電梯裏並沒有任何的按鈕,只有上方角落放置了一個常規的監控攝像頭。

咚——

她聽到機械碰撞的聲響,像是武俠片中打鬥時兩劍交鋒發出的五毛錢音效。

電梯動了。

但並不如她設想的那樣縱向移動,而是橫向的。

電梯的移動速度很快,還沒等莊杳察覺出什麽異常便又停了下來。

女人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到了。”

“門沒開呀。”

“是這邊。”

莊杳轉過身跟隨著女人出去,時不時撓撓臉,時不時捏捏自己的手指。

兩人並沒走多久便到了一間房間,女人按下門側的按鈕後又再等了一陣,門總算開了。

“進去吧。”女人只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只留莊杳一人怔在了門口。

她攥緊了懷裏的包,剛踏入門檻,身後的門便自動關上了。

辦公室裏的爵士樂悠揚,入門的側邊放置了一把紅絲絨緞面沙發,呈現一個字母“L”的形狀。

她看見隗止背對著門口,正在擺弄著角落裏的老式唱片機。

身上黑色的馬甲將他的腰線完全勒了出來,肩膀在蜂腰的襯托下顯得愈發寬大。

“來了?”隗止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回過身去,握著裝了冰球的酒杯抿了一口酒,眉頭擰了擰,這才擡眼去看她。

“老,老板找我有事?”

“沒事不能找你?”

他揚了揚眉,似乎並不想和她玩這樣無聊又幼稚的角色扮演游戲。

“那我先——”莊杳咽了咽口水,立刻就想要轉身離去,可隗止臉上愈發陰郁的神情又讓她沒辦法說出接下來的“出去”二字。

她的眼睛快速眨動,便想起剛剛的女人說過隗止受傷了,這才又好整以暇道:“老板是受傷了嗎?我先給您消毒簡單處理一下。”

隗止半瞇著眸,目光在她的臉上逡巡,半晌才走到木質辦公長桌前。

他坐到靠椅上翹起雙腿,朝她頷首,嘴角的笑意幾分戲謔,“你站那麽遠怎麽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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