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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奴役(補昨天更新) 空手龍鱗刻甲,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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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奴役(補昨天更新) 空手龍鱗刻甲,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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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行是一種姿態, 姿態是一種處境。

王者有王者的姿態,獵手有獵手的姿態,他們從黑暗中來,但未必走入光明。

因為她在審視, 在思索, 在評判, 在等待。

她是平靜的, 不著急的, 也是冷漠的。

以上所有平靜跟冷漠, 恰恰不是因為傲慢,而是因為一位正在狩獵的王者一旦進入這種狀態——沒有直接擊殺,就已經是表達了某種態度。

她重視你。

所以她在等待你。

等待你的反應。

中土大陸最年輕, 也是滴血戰役後歷史以來最強大、戰績最顯赫的女王她站在黑暗中, 卡在那冰冷的光與暗邊界線, 空氣中的塵未被光沾染,與她跟黑暗共生。

她盯著箬爾, 盯著這個面目全非、讓柳等所有姐妹都無法辨認出來的年輕女學生, 最牛馬的助教。

一個人怎麽能改變這麽大呢?

而改變這麽大, 又怎麽能讓她這麽熟悉又猶豫呢。

箬爾無法辨別黑暗中的謝秩表情。

她如今的實力當然勘破所有黑暗,就是在無限的極光深海,她也能看到地心脈絡, 所以跟黑暗無關,跟現在的小國王有關。

安靜片刻,對視片刻。

箬爾垂眸,擡手作揖,行禮。

“彌葉,見過阿道爾國王陛下。”

她也在表態。

簡單一句話, 涇渭分明。

奧古跟蒂格本來也因為自己的處境,靈魂深處在極限盤算,但他們很清楚落入箬爾這種智力極端的詭秘者手裏要脫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奧古真正的援兵到來。

那就是不可抗拒的變故了。

誰曾想呢,變故是來了。

小國王。

那好了,小國王跟箬爾都在的情況下,什麽級別的奧古強者能救他們?

這種絕望下,兩位擅算計且攻防轉換的上下級都一致更絕望了。

唯一的希望就是這兩位....翻臉!

奧古跟蒂格眼底閃爍——這兩人會因為舊怨翻臉嗎?

畢竟奧古逃逸的時候已經把她們的深仇大恨明牌了。

但凡是個人恩怨,這倆人都可能放下,可涉及種族仇恨,以箬爾當年的行為跟品格,她恐怕很難為個人感情放棄為種族覆仇的原則使命。

越強大,越高傲,越自我自尊。

所以.....奧古在期待,蒂格不太一樣,他是期盼。

兩者有細微差別,只源於他們對人性感情的認知不一樣。

後者多多少少帶點僥幸。

而事實是.....

黑暗中的年輕女王還是沒說話,只盯著箬爾。

那眼神沒有視感,但空間溫度有點恐怖,竟比之前雪原蛇部吞噬的極寒蛇鱗更讓生命體恐慌。

生命的最深處弱點來源於恐懼。

奧古跟蒂格都為此不可抗地恐懼了——他們甚至本能想要呼籲箬爾:你說錯話了,你快安撫她啊,她是王啊,你能不能哄一下她?

小國王她生氣了!!!

求你了!你改口吧!!箬爾閣下,你改口啊!!!

奧古跟蒂格可痛苦了。

蛇是吞噬,龍是暴虐啊。

冷暴虐。

從靈魂深處在折磨他們。

這小國王到底從之前的雙龍進化中得到了多少?怎麽覺得生命質感提升了不止一個臺階。

奧古都覺得自己被碾壓了,那說明對方的潛能跟生命級別一定比一般的封王強得多,上限提升了。

她,很可能可以成神!

最可怕的是奧古跟蒂格又不瞎——他們這邊痛苦極致,肉眼可見地質元素都被碾碎了,冰霜的結構在無限加強密度,深海之下的高壓也在加劇,可箬爾那邊的個人溫度、她腳下的地面都像是春暖花開的適溫跟尋常,一點都不傷她!

好好好!

就我們該死唄?!!

倆位在中土大陸都算是頂級的生命體都快瘋了。

箬爾多敏感啊,本身她就保持著對他們的吞噬狀態,如今卡頓住了,算是對小國王的敬重。

而小國王也在用細微的操控告訴她——我生氣了,我不傷你,可你必須知道我生氣了。

像小時候一樣。

最生氣的時候,鼓起腮幫子,眼神冒火,小爪子摳桌子,揪袖子,跺腳,可最後還是會踮著腳尖扒拉桌角眼巴巴求她。

或者直接哭。

現在,她不哭了。

在黑暗中盯著,沈默著。

箬爾低眉,她當然不在乎兩個獵物的死活,她只是......

“陛下,您有什麽吩咐嗎?只要我能做到的,我.....”

“關起來。”

箬爾一怔,眉眼微顫,嘴角抿直,輕輕詢問,“陛下是要我交出這兩人,讓您關起來,偵察其掌握的情報機密嗎?那是自然,現在,他們是您的獵物了,而我,只能算是不自量力闖入您套中的陰謀者,同樣,只要您願意,也可以問罪我。”

“你。”

“我說的是你。”

謝秩盯著箬爾,說著讓奧若拉跟小金他們都膽戰心驚的話。

“我要把你關起來。”

箬爾一下安靜了,手指曲起,繼續維持著穩重平靜的狀態,但不再接洽發言,只在快速思考:果然是變了,進攻性如此可怕。

“陛下,若是執意如此,也合理。”

“但殺我,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謝秩慢吞吞說:“有人曾經教過我,沒有價值的人,殺了才是最一勞永逸的下場。”

“有價值,就得關起來,永遠控制在手裏。”

這就是王者一致存在的:占有欲,霸道,殘忍,極端。

像龍一樣,像王一樣。

箬爾:“那人一定也說過,有價值但有風險的人,最該殺了。”

“在戰術要素的評估中:風險永遠高於價值。”

“因為價值不至於讓你一步到位,直達頂峰,但風險可以讓人死亡,永無回頭之路。”

論戰術,這個中土大陸誰能比得過箬爾?

蒂格都只是她的盤中餐。

但小國王的眼睛早已看穿偽裝,有設局的優勢。

戰術博弈中,略有上風。

處境占上風的年輕王者雙手負背,搭著的大拇指敲打著手腕,輕輕的,語氣輕飄。

“死亡的風險跟價值的評估,我知道誰更重要。”

“這也是你讓我體會到的,不是嗎?”

“彌葉,姐姐。”

箬爾的眉眼終於微顫,袖下的手指交勾摩挲。

丈量觸感,像是撫摸過自己的腦膜跟心臟。

其實在回憶過去。

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都有一生不可抗拒的恐懼,越聰明的人,越對這種恐懼無能為力——因為聰明強大冷漠如他們,既然能讓這種恐懼誕生,就說明它是絕對的不可抗力。

蒂格有,謝秩有,這甚至是整個大陸人盡皆知的事實,這種事實也是敵人可以屢屢用來對付他們的軟肋。

一直存在,一直有效。

那箬爾有嗎?

有。

她已經上當三次了——第一次,到現場,第二次,解毒,第三次....她要鏟除蒂格。

蒂格對她沒有絕對的矛盾,如果是圖謀奧古,她劫奪奧古就可以了,不必冒險等奧古跟蒂格湊一起....

要一勞永逸一起鏟除,就說明她內心深處認為蒂格有風險。

誰的風險?

所以她來了。

三次上套。

她可是箬爾。

卻在短短時間內三次上套。

箬爾閉上眼,“若是我做不到呢?”

謝秩:“你是彌葉,為什麽做不到?”

“可以屈服夜獠那些庸碌之輩的彌葉,再屈尊於我之下,有何不可?”

“除非,你不是彌葉。”

箬爾睜開眼,她清楚謝秩的謀略:箬爾不可以做到的事,彌葉可以。

只要人留下,其他的可以次要。

如果做不到,留不下,那就不是彌葉了。

不論怎麽選,都只有一個結果——留下,或者關起來。

一樣一樣的,沒得選。

箬爾都不需要深思,笑了笑,“如果留下,是自由的那種處境,那陛下不怕我跑了嗎?”

終於,她跟奧古以及蒂格都看到小國王陛下動了。

擡手,食指之下凝練出一片烙印契約印記的龍鱗。

阿道爾秘術:契約龍印。

或者說,她要操控箬爾。

絕對的操控。

只要實力無法跟小國王匹敵,無法對抗契約約束,這跟奴役沒什麽區別。

是啊,這麽久了,小國王早已長大,她已經不容許任何人脫離掌控了。

所以只能是奴役。

箬爾神色微窒,但也只是一瞬,眼眸微微下垂,擡手作揖。

“謝陛下賜予。”

她不再多說,默默上前,擡手進入黑暗,到小國王指下,讓交疊的掌心烙入這一枚殘酷的龍印。

接受對方的絕對掌控。

小金是反應最大的,她欲言又止,有點害怕,有點不忍,又不敢說什麽,只是來回打量這兩位。

小國王面無表情,冷眼看著熟悉的靈魂以陌生的皮囊做出了以前的箬爾絕對不願意做的事。

小金跟奧若拉他們甚至以為小國王只是在測試箬爾,她最後應該會改變主意。

連蒂格都這麽以為。

結果沒有。

小國王一動不動,直到箬爾真的接受了龍印,兩人也真正感受到了駕馭跟被駕馭的契約感。

這是尊卑,也是往日關系的逆反。

箬爾接受了這種設定,一點抗拒都沒有。

小國王沒反應,直接轉身,轉身的剎那,奧古跟蒂格還在錯愕她的利落,也在僥幸她沒有殺自己.....

但。

下一秒,兩人的血肉骨骼都被無形切割出了一部分。

奧古直接被宰殺分屍了。

蒂格還沒死。

奄奄一息趴伏在地,箬爾一動不動,看著小國王抽走了她要的東西侯,徹底融入黑暗中消失不見。

安靜中,蒂格吊著一口氣,“為什麽不殺我?把我留給你,你想必是知道的,要如何利用我。”

他活下來了,但恐懼小國王這樣縝密的戰術設局:自己對她們還有什麽用?從研究技術來說,箬爾已經覆蓋了他的能力。

難道自己活下來就對她們一點風險沒有嗎?

等等!

蒂格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擡頭。

箬爾的手指點在了他的眉心。

平靜道:“她有龍印,我,也有蛇印。”

“你既然能用你自己做這麽有效的研究。”

“我再對你進行一些研究,也可以。”

本來就沒打算殺蒂格。

因為這人的白皮人始祖身份實在有用,也肯定是人類之中極少數的特殊生命體,不然就不可能成功,現在再結合奧古的血做研究,日後必有大用——一方可以潛入人類內部,一方可以反潛入魔勒內部。

本來箬爾可以自己做這種打算,可謝秩把蒂格留給她,就說明她們的戰術格局跟以前一樣,始終一致。

駕馭蒂格,驅使蒂格。

四大王朝已經不是對手,帝國跟魔勒都得攻略.....

蒂格明白了,既有活下來的僥幸,也有被絕對奴役的微妙感——他混了這麽多年,百年,還是在別人的操控之下。

百年算計了個寂寞。

“也無所謂,給誰幹不是幹。”

“我只有一個請求:我畢生之敵,危帝皇族中的宗王廟第二長老掖王.危帝,跟他掌握的榮耀氏族囫圇一族,我要他們的命!”

如果說滴血一族是天祀.危帝這位女帝女神以及神明們之下的第一心腹氏族,獨立在帝國跟中土大陸榮耀體系之外。

赤箭營是帝王掌握的第一隱秘暴力機構。

那囫圇一族就是榮耀體系中歸屬危帝皇族內部大部分成員所在宗王廟的最強戰力,不過它不是代表一個血統的族群,而是多個血統合起來的團體——中央明薩中大貴族們挑選出來的核心強者,組成的囫圇者。

所以帝國中央明薩的三大獨立在人類兵團之外的私營戰力體系:滴血一族、赤箭營、囫圇者。

它們的忠誠最核心的歸屬方向分別是:第一女神天祀.危帝、帝王威帝、宗王廟。

除此之外,中央明薩也就三大殿堂,巫師總工會、秩序管理局算是獨立的另外強大武力了。

然後他們又都是人類,在對付魔勒的前提下,六大戰力+人類總體戰力可以合一。

權力的私心只有在群體的死亡危機下會達成統一。

否則都是內鬥。

在這樣的歷史沖突中,個人的命運悲劇都只是小事故。

箬爾知道這件事,因為蒂格都叛變百年了,本來就是歷史中的事故,雖然因為宗王廟掩蓋當年事發源頭的罪惡,沒有記錄,可蛇部最擅長心靈秘術,能窺探機密,是最了解歷史的種族,所以箬爾知道。

“那得看我心情,因為他們也在我的誅殺名單之內。”

那個血珞.危帝就是第三長老。

蒂格對此也知曉——奧古能那麽說,就篤定危帝皇族的總體立場肯定跟箬爾是對立的,她的仇人絕對不是一兩個無關緊要的皇族成員。

血珞.危帝這人的行為就是絕對的“斬草除根”,沒有他們內部的統一思想,他絕對不可能這麽冒險。

邊緣政治太緊要了,萬一處理不好,沒殺死小國王,就是讓小國王跟四大王朝聯手。

就好像現在這樣......小國王肯定也看出這種政局的微妙之處,所以需要他這樣的棋子。

下棋的人不會因為棋子該死就不用了。

棋子都會死,但會走完該走的棋步,推動棋局進程,完成博弈,到時候再死。

恰恰,這也是蒂格所求。

蒂格在最後被徹底奴役之前,忽然笑得微妙:“雖然我輸給了你們兩位,但也不算是壞結果,起碼奧古我還是能喝上一點血的,也依舊能讓自己成為更強大的存在,甚至也依舊朝我的目標進步——甚至,我還活下來了。”

“以前為了我的目標,跪誰不是跪。”

“起碼你們兩個,是真正贏我的。”

“在我之上,理所當然。”

不管什麽立場,什麽動機,中土大陸的戰爭核心都是——成王敗寇。

輸了,那就跪。

只要能讓他以最好的狀態潛入帝國,有能力報覆害死他姐姐的禍源掖王.危帝,讓他當狗都行。

蛇者,在微光中奴役人類叛徒。

王者,在黑暗中回歸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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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明朗,白雲在龍的羽翼後面撩飛如風。

奧若拉在極光翺翔中感覺到腦袋上站著的謝秩出奇沈默。

她不敢逼逼,於是攢動剛出生的阿諾蘭去問。

“你剛出生,新鮮著,可愛著,陛下會寬容你 ,所以你去問嘛。”

阿諾蘭還沒完全恢覆過往成年小龍王的記憶,面對如今的龍母奧若拉,保持了奶氣的高冷跟禮貌。

“不。”

奧若拉:“你怎麽能說不呢,我可是你媽媽誒,幫我問一下嘛,她不會怪你的,她最喜歡小奶娃了。”

阿諾蘭:“我不。”

奧若拉氣死了:生了一塊叉燒嘛?太不乖了!

小金看不過這廝欺負小奶龍,“別問,陛下現在不開心,打擾她,她會生氣的。”

奧若拉:“我知道啊,所以才讓我的女兒去問,不然你去問問?小金媽媽,去嘛....”

她是真壞啊。

阿諾蘭皺眉,奶白的身體腮幫子鼓鼓的,冷漠又高傲,一言不發。

小金用雞翅膀撓撓頭,對奧若拉這種天生的壞蛋沒辦法。

小丹巴:“別急,有人上了。”

什麽?

一看。

龍背上趴著的屍體動了動。

茍延殘喘吊著一口氣,沒死。

沒死,那是因為有活著的價值。

“為什麽?”

佛金之主懨懨問。

他都看不到小國王的臉,只看到其站在高空龍首之上被風吹動的長袍跟發絲。

他沒得到答案。

小國王也沒回頭。

“你的屍體,吃了,也沒什麽功效。”

因為她跟魔寵們都已經提升到一定極限了,佛金之主自然不如奧古這些有用。

就跟鯨魚不急著吃一條鹹魚一樣,因為不補。

“怎麽不問自己怎麽才能死?”

冷漠,傲慢,毒辣。

佛金之主:“??”

奧若拉等魔寵:振聾發聵,簡明扼要,一陣見血。

還非常侮辱人。

是啊,為什麽不問自己怎麽才能死?

因為已經被奴役了,生死由不得自己。

國王在奴役,要下剩下的器具。

棋子就別問那麽多。

她,心情可不太好。

——————

還在佛金王朝的慕容許看到了主力的回歸。

她並不清楚戰爭前線的具體過程,只大概知道結果:魔勒一方自然潰敗,但人類內部的地緣政治有其他後續。

血珞.危帝很著急,不允許任何其他人介入或者影響,只利用權威跟四大王朝現在的弱勢,以嶠臨的名義促使三大君主回歸佛金——現在赤箭嬰跟封王主力都在他那邊,也就是帝國那邊,不管是基於他個人的任務功勞還是帝國核心利益,他都促使這一切達成。

胡嚕,紅顏.滴血、修格跟十三他們完全不會阻止,因為它確實符合帝國利益。

錯過這次機會,四大王朝就很難歸順了。

同理,作為第一外交官的慕容許知道這個結果後,也不可能阻止。

她只是....隱隱嗅到了風險。

“小國王呢?”

她問十三。

十三表情尷尬,他跟慕容許一樣更了解小國王,也知道這人沒死,又強大到可以改變局面,在人家不在的前提下,心急火燎定下的某些政局能維持多久?

如果塑造起來的假殼被人打破了,是不是等於提前跟人家撕破臉,沒了任何轉圜的餘地,是不是就如奧古期盼的那樣,人類內部直接開啟帝國跟地緣王朝全面內戰的局面。

那還能對付魔勒嗎?還是又給魔勒發展時間?

那個奧古小子顯然不是曾經的奧古核心成員,只是覆蘇的其中一員,他都這麽難對付,再覆蘇那些老的,豈不是大禍臨頭?

可惜他們在帝國只能算是第二等官員,帝王之下的嫡系官員,可又不如血珞.危帝這些人有話語權。

他們改變不了這種決策,只能幹著急,徒擔心。

十三用最快的速度、最簡短的語言跟慕容許提了下前面的變故跟結果。

“也就是說,你們當時沒看到佛金之主被奧古殺死,奧古帶走了他,然後小國王去追了?在這個前提下,小國王已經具備屠殺所有人的實力?”

“我,不確定她能不能殺血珞.危帝,或者,讓血珞.危帝有逃走的機會,但顯然,血珞.危帝沒有殺死她的任何可能性。”

慕容許笑得刻薄:“那有什麽區別?”

殺不死,小國王用不了幾天就能反殺。

她不死,等於贏了。

現在中土大陸還有誰能跟她拼成長時間?

你看人家外交官多會總結,簡直把最麻煩最大的風險都提出來了。

慕容許既不悲,也不喜,也就刻薄了一句,再沒跟十三蛐蛐分析,因為後者不足以影響血珞.危帝的決策,她只能抓緊時間私聊紅顏.滴血。

找胡嚕都沒用,因為胡嚕跟血珞.危帝是一個總王廟的,就算意見分離,也都會聽從對方。

皇族跟王族都一樣,內部等級森嚴,不允許任何僭越。

僭越是大忌。

紅顏.滴血看到嶠臨被驅使擬定新王登基的事,其他三大君主在大局之下忤逆不了武力更強的血珞.危帝一方,但顯然,三大君主也在拖延時間。

他們在等一個翻盤。

那個翻盤的機會在哪,誰都知道。

所以血珞.危帝一方在逼著加速。

一方在拼命拖延。

紅顏.滴血沒有介入,而得到慕容許的傳訊後,她轉身離開,沒多久,在佛金王朝的北面王城城墻上見到了慕容許。

慕容許開門見山:“奧古不會輕易殺佛金,會留著撬開後者的嘴以刺探四大王朝負責的守衛線軍機位置,所以,以我對小國王的了解,她能追上奧古,也能救下佛金之主——甚至,她追過去就是為了救回佛金之主。”

“一旦她跟佛金之主都活著回來,現在搭起來的花架子沒有任何作用。”

“還會促成更壞的局面,你不打算幹預,讓它有個緩沖的餘地嗎?起碼借陛下的名義卡住君主位,給小國王陛下一個橄欖枝,王朝跟帝國之間暫時保留和平線,先對付魔勒,這才是最正確的路線。”

“我能打包票——小國王這個人,一向有大局觀,只要不觸及她逆鱗,或者自己遞刀給她,她能容忍往日一些仇怨。”

“她一定也沒有跟帝國直接翻臉的打算,因為在她那邊,現在也不是最好時機。”

既然兩邊都不想現在就翻臉,何必呢?

血珞.危帝這個人,以及他背後的宗王廟目的為何,顯而易見。

他們更維護自身利益,看重眼前處境,甚至有意讓威帝跟小國王翻臉,讓整個帝國為他們作保——他們怕小國王為了箬爾跟阿道爾的事來殺他們。

紅顏.滴血:“我知道。”

“但我不能介入——按照神祀陛下的命令,滴血,不能參與任何政治,帝國朝局是陛下的事,哪怕陛下跟其他危帝皇族或者任何榮耀王族打得你死我活,我們也不能介入。”

“除非是在神祀陛下默許,且由陛下明確指使我,我才可以表態。”

她很直白,直接挑明了自己不能幹預這種局面的原因。

那是一條紅線。

慕容許錯愕,皺眉片刻,“這我倒是沒有想到,雖然不理解,但既然是神祀陛下的命令,那就沒法改變的事。”

神祀,是女神天祀.危帝在滴血後裔這些嫡系信仰者中的封號。

最強的封號。

慕容許轉身要走。

滴血.紅顏:“你要自己去進諫?容我提醒,雖然你是陛下委派且最信任的外交部長,但血珞.危帝貴為第三長老,又是大長老的同胞弟弟,完全可以先斬後奏,宗王廟也一定會跟他一個態度,你死了也白死,陛下縱然惱怒,也不一定會為你出頭。”

現在問題是,傳訊跟新指令抵達的時間損耗,趕不上這邊的局面變化。

無論是阻止血珞.危帝跟嶠臨的,還是阻止小國王,威帝那邊都來不及——就沒有從中央明薩瞬達佛金的指令,更別提把更強更高地位的強者送來的可能性。

“或許你可以去求助烏辛.長風崖。”

慕容許頭也不回。

“跟你們滴血一族一樣,有紅線卡在那,烏辛.長風崖代表秩序管理局,也沒辦法直接幹預宗王廟對政治的決斷,就算烏辛.長風崖表態了,血珞.危帝也會立刻反駁,不然會被危帝皇族反控訴他們在政治中偏向地緣王朝,而薄待帝國,這很敏感,也是管理局的紅線,不是嗎”

確實。

所以沒有辦法。

人類內部就是這麽難搞,各有立場,各有利益維護,除了魔勒,就沒有絕對統一過。

有時候它真要滅絕了,根源也一定在內部。

“外交官在外派使命中死於進諫,是最大的榮耀。”

“我一死,局面會逆轉,你記得幫我收屍就行。”

年輕的外交官大人走得利落,依舊頭也不回,而另一個年輕的帝國肱骨聞言微微挑眉。

死了就可以阻止血珞.危帝?

——————

吵吵嚷嚷的會議室。

三位君主這輩子說的話都沒有今天多,就是各種挑剔揪流程的廢話,嶠臨這輩子的耐心跟暴躁也都在這十幾分鐘內無限壓抑著。

“諸位,距離我們從禁龍淵傳送回來已經快半個小時了,這個時間足夠奧古逃逸且我朝私生子死亡,基於王朝穩定,跟我們曾經的聯盟局面,現在我能跟諸位交代新登基之事,就已經是足夠禮貌了,否則說白了這也只是我們佛金內部事務,諸位完全沒有資格插手,要麽選擇不參加登基典禮,要麽留下參與,不要多話。”

“否則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以後你們王朝有什麽變動,我佛金也有資格插手你們的內務?”

萬獸君主皮笑肉不笑:“難道以前沒插手過?”

嶠臨哽住,那確實插手了,以前佛金之主心思最深,手段最強,就是四人裏面的老大,可沒少摻和,其中也包括設局幹預萬獸跟圖南的聯姻,那伊甸王女的婚姻就是幹預後的混亂結果,結果最後又被小國王給截胡了。

往事不再提。

嶠臨收拾好了心情,平靜道:“所以說是私生子啊,上不了臺面。”

反正推給佛金之主就是了,嶠臨一點都不虧心。

圖南之主冷笑:“那是否意味著以前他威逼我們達成的一些地緣割讓協議,以及不太平等的共盟防線守約也都得重新推翻,再立?”

嶠臨一窒。

這些絕對有利於佛金的協議怎麽可能重立,哪怕平分守衛責任,也都是吃虧,以前的既得利益者哪裏肯吐出利益?

眼看著嶠臨猶豫。

他的身後出現血珞.危帝,他站在嶠臨身後,正面俯視坐著的三大君主,一手搭在嶠臨肩頭:“那就重立,正好我帝國可以主持新約分配,嶠臨,你作為新王,自然可以促成此事,否則豈不是白活了?”

嶠臨感覺到了肩頭的沈重,也知道自己沒有回頭路了——如果無法當上新王,他就會被佛金跟其餘三大王朝視為偏向帝國的叛徒。

可接受帝國的扶持,如同傀儡,就得割讓王朝利益,甚至讓新立的協議符合帝國壓制四大王朝的砝碼。

因為,新約一定會要求四大王朝加大防線守戰的兵力。

把兵力都抽調到防禦魔勒的邊疆線上,就沒有能力去對付帝國了。

等於掏空國力。

以前四大王朝崛起了,不肯按照帝國意志履行最早的守約,不斷削減兵力,然後帝國無法彈壓,只能分派兵力扶持邊疆。

那時候還好,魔勒覆蘇沒那麽厲害,多是一些散兵游勇,現在魔勒帝國主力覆蘇的速度可怕,人類增兵已經是註定的結局。

是帝國增兵還是四大王朝增兵,自然各有說法。

這新約就很重要了。

“可,可以,我答應,可以立新約,那就....”

血珞.危帝滿意笑了。

圖南之主跟萬獸之主臉色微變,可他們已經沒有理由再逆轉這一切了,因為....胡嚕在外面。

赤箭營的憧憧暗影在窗戶外面。

加起來就是三大封王戰力。

要麽答應,要麽死?

除非血戰。

他們把鎮守王朝的封王強者都喊過來.....那局面就更糟糕了,比奧古期盼的還要糟糕。

他們不願意背負人類內戰發起者的罵名,更怕戰敗。

那,就此對帝國徹底俯首?讓中央明薩那些人繼續抽調四大王朝的骨血供養他們?

一時搖擺不定時。

就在此刻。

斯諾比女王打斷了嶠臨的話,“我問一下,嶠臨,你一定要繼承新任佛金之主的位置?”

嶠臨盯著她,“難道斯諾比女王你認為我佛金一族有其他比我更符合的繼任者?就算按照帝國繼承法,我也是第一順位繼承人,你可以問下血珞.危帝大人。”

血珞.危帝:“斯諾比女王,雖然你是斯諾比王族內部爭鬥後反殺其他繼承人進而登基的女王,但你也是按照帝國繼承法跟秩序管理局頒布的血緣繼承法的君主,你要違背這種規則?”

斯諾比女王微笑:“我當然不至於自掘墳墓,我的意思是,我絕對擁護這種繼承法的合法性——可我懷孕了。”

啊?!

在場的人,不論是哪家君主還是下一任君主,或者堂堂皇族親王,都蚌埠住了。

???

斯諾比女王面露感傷,撫摸腹部。

“之前,你們兩邊都刺探到的情報——就是關於我們四大君主搞什麽混血後裔的事,好吧,我承認,我們確實這麽幹了。”

“而且我已經懷孕了。”

兩大君主:“.....”

犧牲巨大啊女王,欽佩欽佩,論格局還得是你。

血珞.危帝面無表情,斜瞥嶠臨,嶠臨臉都綠了,立刻尖聲冷笑:“別說女王你是不是真的有孕,就算有,憑什麽就是他的?”

斯諾比女王:“那我作為媽媽,誰是孩子爸爸,我還能不知道嗎?嶠臨閣下你未免太侮辱我了,而且,就算我不清楚,你覺得其他兩個能比佛金之主厲害嗎?”

她轉頭看向兩大君主,眼神冰冷逼迫。

兩大君主:“.....”

格局打開,要侮辱一起侮辱是嗎?

一道丟人吧!!

為了王朝!格局打開打開!

圖南之主神色鎮定,淡淡道:“斯諾比女王,言之有理,就是這樣的。”

萬獸君主微笑:“那肯定啊,我們肯定不如佛金之主啊。”

“我們倆絕對可以作證,孩子就是佛金之主的!”

“我們的祖宗以前就不如佛金,現在我們也肯定不如佛金之主啊!”

“以我們三大君主的榮譽起誓,以我們的王族榮耀起誓!”

三大君主都瘋了。

拉著祖宗一起下水,一起丟人!!

為了王朝!

此時此刻,誰敢說當年小國王公開說阿道爾祖傳不孕不育是大逆不道呢?

一切為了王朝!它值得!

門外的赤箭營成員,胡嚕親王,他們都無語了。

面面相覷。

這就是政治的殘酷性嗎?

君主都得為此舍生取義。

血珞.危帝還能說什麽?他再次冷眼看嶠臨。

嶠臨再次尖叫:“他是私生子,就算是他的,也是排位在我後面!!!”

斯諾比女王:“那可不一定,嶠臨閣下你還沒明白我意思,我懷上的這個孩子,可不是為了跟你爭王位懷的,為的是從血統上驗證他是否真是私生子,如果那位佛金之主真的只是曾經混雜了流民平凡血脈的雜血私生子,不具備佛金之主的第一繼承權限,那一切沒的說,可萬一一切只是奧古故意搗亂我們人類內部,造成帝國跟四大王朝矛盾的謊言,這誰能擔責?”

“為了嚴謹,肯定要等我孩子生下來後測試血統,再決定是否剔除佛金之主的王位,假設我的孩子血統是純正的,能證明他的王位合法性,那我的孩子當然是下一任佛金之主,如果不是,下一任佛金之主肯定就是嶠臨親王你了。”

哪有什麽孩子,她就是在拖延時間。

要等小國王回來。

不管佛金之主死沒死,三大君主在帝國跟小國王之間,肯定選後者。

為什麽?

因為立場一致!

選擇帝國,帝國那邊肯定是無限削藩,一步退步步退,他們四大王朝以後等著洗手與帝國做妾吧。

那宗王廟可不做人了。

威帝也不見得是什麽好東西,畢竟他們代表集體利益,根本不可能退讓。

只有跟他們一樣在下位的小國王可能與他們聯手。

所以.....

斯諾比女王才臨危想出這麽一個餿主意,就是一個拖延。

血珞.危帝豈會不知,可前面也不知道這勞什子混血計劃能在這派上用場啊。

這些君主果然沒一個省油的。

都是逆子孽障!

當年神祀陛下就不該分封君主給這些逆子!

血珞.危帝知道不能讓步,於是冷臉道:“那很好,也是喜事,斯諾比女王就可以跟我一起回歸帝國,讓威帝陛下親自驗證你腹中孩子的血統,如果是兩大君主的孩子,還是合法的繼承人,那實在是中土大陸以來最尊貴的新生兒了,尤其是在——威帝陛下沒有孩子的前提下。”

"來人,保護女王陛下即可回程帝國!"

這就是威逼了,你有你的拖延,我就分離開,各自應付,等斯諾比女王一走,直接....推動嶠臨登基!把守衛新約火速定了!

斯諾比女王大概也沒想到血珞.危帝膽子這麽大,“啊?這恐怕違背律法吧,不得等陛下傳召嗎?作為王朝君主,整個中土大陸,只有掌管七大秩序的神跟威帝陛下能直接傳召我,而血珞.危帝大人你雖然是宗王廟的第三長老親王,也無權駕馭我,不然萬一跟陛下的指令相沖,誰來擔責?”

血珞.危帝:“我來擔責,死不到女王陛下身上。”

他是真打算硬來,一擡手。

嘩啦!

門窗全部敞開。

外面屹立的烏泱泱赤箭營跟胡嚕正面敵對他們。

而圖南之主等人也全部嘩然站起。

中央明薩跟地方王朝的對峙就此形成,劍拔弩張!

不遠處的十三等人豁然心驚,從會議室外面來回看看它的內外。

風都凝固了一般。

就在此時。

“稍等一下,血珞.危帝大人。”

慕容許從他們後面穿梭而入。

蘭.高地等地方骨幹跟帝國高官都看著這位年輕外交官作為唯一一個穿過人海,殺入博弈之中的官員.....

她像是一條逆行鯊魚群中的紅鯉魚。

紅得發邪。

一往無前。

血珞.危帝並不喜歡這位外交官,因為她只忠於帝王,從不把宗王廟的政見當做指令。

實在讓人惱火。

但她的口舌極為厲害,一旦開口....

“我皇族指令,掌管地方,慕容許,你的職責不在於此,貿然闖入,乃為僭越!退!否則就是忤逆犯上,我可殺你!”

血珞.危帝嚴重警告,這話很厲害了,十三等跟慕容許嫻熟的官員盡數變臉,意圖攔下慕容許。

可慕容許還是走出了人群,“我知道,血珞.危帝大人,但我仍舊認為佛金的繼承之事,應當.....”

血珞.危帝凜然,擡手就出一道危光!

慕容許沒動,也躲不開,她閉上眼。

然後,耳膜發麻,如刀一樣刺入。

因為風暴雷霆來,龍吟來。

她也來了。

所有人全部轉頭,看向東方烏雲暴雨,雷霆縱橫。

看到龍的縱橫暴影。

實則人已經到了會議室外。

在慕容許之前。

左手掐住了她的咽喉,右手擡掌,掌心對著那道危光。

空手龍鱗刻甲,接它!

轟!!

危光劈在掌心,炸開火樹銀花一樣的光輝碎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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