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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自焚 轎中新娘皆在影娘廟外無故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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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自焚 轎中新娘皆在影娘廟外無故自焚………

燭火輕搖, 將整個廂房都蒙上了一層暖色。

姜明舒利落地鋪好地鋪,隨後直起身,語氣再自然不過:“今晚你睡這兒。”說罷她便坐回銅鏡前, 梳理著青絲。

坐在案前喝茶的溫序聞言, 指尖一頓:“明舒, 不對,娘子,你我如今是夫妻, 哪有分床而眠的道理, 若讓旁人看見了, 不是徒增閑話嗎?”

姜明舒自銅鏡中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笑:“上次我同你談起你我已經成婚, 你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怎麽如今倒是接受得快?”

“我那是剛恢覆記憶, 還沒反應過來, 再說了,就算現在是演戲也得認真一些, 不是嗎, 娘子?”銅鏡中照出溫序的身影,他緩步靠近,接過姜明舒手中的玉梳,替她細細梳理著。

姜明舒轉身握住溫序的手, 清亮的眸子看向對方:“相公說得在理。”她順著溫序的話往下說,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

溫序一楞, 這樣的眼神他再熟悉不過,以前阿舒要是想到了什麽歪點子,定然會這樣瞧著他。

果不其然, 姜明舒開口道:“那麽,如果今夜是相公你惹我生氣,被我趕出了房門呢?”

還未等溫序反應,姜明舒便已起身,只見她擡手一揚,案上那盞白瓷花瓶便被掃落在地。

溫序看向姜明舒,對方正朝他輕輕揚了揚下巴,示意該他接戲了。

溫序了然,雖有些不情不願,但還是配合了一下,只見他猛地後退半步:“娘子你!你簡直不可理喻!明日便是李公子大婚了,我不與你鬧,我現在走就是了!”

說罷,他袖袍一甩,用力拉開大門,跨了出去。

這時,姜明舒也端著燭臺走了出來。

溫序回頭一喜:“娘子,你氣可消了?”

姜明舒低眸淺笑,隨後往門框上輕輕一倚,歪頭看著溫序:“夜深了,相公既要走,我便來門口送送相公,免得說我狠心吶。”

“慢走。”說罷,姜明舒反手將門重重關上。

門外,溫序面對著緊閉的房門,只無奈地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早知如此,我睡地鋪也好啊。”

“溫郎君,我家公子有請。”方才那小廝跑了過來,臉上還堆著笑意,也不知看了多久的戲。

溫序假裝咳嗽了幾聲,隨後理了理袖袍,便跟著那小廝一同來到了李公子的院子,此刻那位李公子正一身藍衣坐在院中喝著酒。

小廝稟報了一聲便趕忙退下了。

“溫兄,你來了?”李玉衡看見來人,便擡手遞過去一杯酒,“你我自幼時分開,都已經多久沒見了,本以為路途遙遠你是不會來了,結果你卻連日趕來,果然沒忘了幼時的情義,來,陪我喝一杯。”

“李兄,你明日還要成婚,不宜喝酒啊。”溫序坐了下來,出言勸道。

李玉衡擺擺手:“放心吧,這點酒還醉不了。”

溫序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隨後擡眼看向李玉衡:“李兄,可否向你打聽一件事?”

“盡管問。”

“這江州城可曾出過什麽怪事?”

李玉衡眼睛一瞇,若有所思地盯著溫序:“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你莫非……”

溫序心頭一慌:“我只是……”

“你莫非也聽到了那個影娘廟的傳聞?”李玉衡放下酒杯,提及影娘廟時他的神色明顯有些害怕。

“是啊,影娘廟到底怎麽了?”溫序順著他的話問道。

“這影娘廟就建在城西,城中女子都會在出嫁當日特意經過此廟,向廟中供奉的影娘獻上香火,這樣便算是得了影娘的庇佑,往後在夫家的日子才會好過。”

“……只是三個月前,城南藍家的小女兒在出嫁當日去祭拜影娘時,人還未下轎,那轎子便突然起了大火,等火被撲滅時,那新娘的面目都已經被燒焦了,更詭異的你知道是什麽嗎?”

溫序湊近:“什麽?”

“那具焦屍突然開口唱起了童謠!”李玉衡低聲說著,“溫兄你知道這個有多嚇人嗎,明明都已經斷了氣了,怎麽還能開口唱童謠呢,唱完之後,那焦屍同那轎子一起瞬間化作了灰燼,什麽都不剩!”

溫序皺眉:“衙門就沒人來查?”

“他們當然來查了,但是查出來的結果當真是讓人不信服。”

“怎麽說?”

李玉衡又靠近了幾分:“那衙門的人說那新娘子是自焚。”

“自焚?”溫序一楞,“那童謠之事呢?”

“說是謠言,根本沒有唱童謠這一回事,反正我是不信的,那藍家當然也是不信的,可又有什麽辦法呢,咱們就是個做生意的商戶,怎麽敢去跟官鬥,自然他們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嘍。”

溫序點點頭,表示認同:“所以,這便是影娘廟的傳聞?”

“當然不止,這事過後大家也沒放在心上,直到一個月後,城北白家的二女兒出嫁,路過影娘廟時,竟然發生了同樣的怪事!”李玉衡接著道,“那衙門依舊沒給個說法,只說是自焚,可誰會信?”

“……要說那藍家女兒自焚倒還有幾分可信,畢竟她是被家中繼母逼著嫁給了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可那白二娘子嫁的可是縣令家的小兒子,怎會想不開去自焚?”

溫序手指摩挲著酒杯:“既然是嫁給縣令家,這縣令竟也不徹查此事?”

“自然查了,可是什麽都查不出來啊,又能怎麽辦呢?為了安撫住民心,也只能說是新娘自焚了,”李玉衡嘆了一口氣,“只是自那以後,城中再無人敢嫁娶,就算是嫁娶,也不再八擡大轎去迎親了,只將新娘子接回家中便可。”

“所以李兄明日也是如此?”

李玉衡望向溫序:“這正是我所擔憂的,原本我也只打算如此,可是湘秦不願,她說這婚嫁一輩子只此一次,怎能如此敷衍。”

“有這兩個慘案在前,若是出事了……”

李玉衡:“我也勸過,可是湘秦實在不願啊。”

*

“本小姐當然不願了,”林湘秦坐在床上,對著分別坐在兩邊的吳瓊和夏玄月說道,“女子出嫁可是大事,一輩子只此一次的,若是讓那李玉衡隨隨便便就將我接進府了,那他還怎麽懂得珍惜,本小姐可不是隨意之人。”

吳瓊卻聽著有些憂心:“可是那藍娘子和白二娘子可都出了事,湘秦,咱們要不然再好好想想,還有什麽比性命更重要的啊?”

一旁的夏玄月也點頭附和:“有理。”

“你們放心好了,她們都是在影娘廟外出事的,那本小姐明日不經過城西不就好了,只要不去祭拜影娘,那就不會出事了,”林湘秦安撫道,“別擔心了,我還專門在隊伍中安排了幾個道士呢,要是真起了妖火,他們也能將我救出來。”

聞言,夏弦月和吳瓊對視一眼,她們總覺得明日的出嫁定然會出事,而這次的案子應當同影娘廟脫不了關系了。

林湘秦說著便趴了下來:“反正我是不怕的,明日是我挑選的良辰吉日,還是我的生辰呢,不會出事的。”

說到生辰,吳瓊問道:“湘秦,你的生辰八字可否告訴我?”

“不會吧,”林湘秦看向吳瓊,“你還會算這個啊?”

“略知一二。”

“我是甲子月丙午日甲午時出生的。”

吳瓊掐指一算。

甲午時,這是命中帶火啊

她擡頭看向林湘秦滿是期待的眼睛:“挺好的。”

聞言,林湘秦笑了起來:“我看你就是為了哄我,好了,我不同你們說了,明日還得早些梳洗呢。”

吳瓊點點頭:“那你早些休息吧。”隨後便同夏弦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這事你怎麽看?”夏玄月開口。

吳瓊:“看不透,明日我們只能緊跟著迎親隊伍了。”

“只能如此了。”

夜色漸深,明月高懸,溫序借著月光回到了客院,此時房內燈燭盡滅,阿舒應當是睡下了,他輕輕地推開房門,見方才鋪好的地鋪竟還在。

明明說要將他趕出去,到頭來還不是給他留了地鋪,溫序想著便躡手躡腳地躺了下來。

他偏頭看著床上的阿舒,心中泛起一陣苦澀,他和阿舒已經分別太久了,久到他竟不知阿舒的性子已經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這兩年,他死之後,阿舒一個人究竟經歷了什麽,性子變得如此沈穩,竟還孤身一人闖入了長冥。

罷了,不管經歷了什麽,他都不會再讓阿舒難過了,溫序想著便漸漸睡了過去。

夢中,他又回到了暗影樓的高崖之上,他曾在雲清子的幻境中又經歷了一遍,那時他還以為是雲清子的記憶,直到他現在恢覆了記憶,這才真正想起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

在那裏,所有人都在逼迫他,樓主、師父、方師兄還有茯瑩,所有人都在逼迫他吸食怨氣,再後來他體力不支,是十一為他擋下了那致命一擊。

十一是他的靈獸,自他幼時拜入山門,十一便日日跟隨著他,被師父罰緊閉的日子都是十一在陪伴著他。

在他看來,十一就是他的家人,可現在十一卻死在了他的懷中,明明身體還是溫熱的,可是氣息卻斷了,不管他怎麽輸送靈力,十一都回不來了。

“十一,十一……是我對不起你……”溫序斷斷續續地喊著,隨後突然驚醒,夜依舊是黑的,眼角劃過一滴淚,溫序剛擡手想要拂去淚珠,卻發現那根本不是淚,而是一縷發絲。

他偏頭看去,阿舒不知何時已經睡到了床邊,長發直直地垂落下來,輕輕地掃過他的眼角。

“阿舒。”溫序輕聲念道,莫名地,他的心安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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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林湘秦:放心吧,我不怕的

吳瓊&夏玄月:自古出事的都是膽大的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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