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躁動 溫序，你方才是不是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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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躁動 溫序，你方才是不是親我了？
次日清晨, 沈明玨早早便起了身，他今日依舊一身淡藍色長袍，立在院門口倒像是城中的教書先生。
祝餘站在沈明玨身後, 一臉不耐煩地看著他：“起這麽早做什麽, 人家李公子可不待見你。”
“今日可是會發生大事的, 難道你沒瞧見溫公子用判官令傳來的消息嗎？”
祝餘聞言別過臉：“瞧見了，但是……我不識字。”
沈明玨一臉詫異：“你都多大了，你阿爹阿娘都不教你麽？”
祝餘一聽見阿爹阿娘, 頓時來了脾氣, 沖著沈明玨怒道：“我為何要學你們人族的東西？”隨後她頓了頓, 似乎覺得不解氣，又填上了一句, “無用！”
“你！簡直頑劣！”沈明玨擡手指著祝餘，憋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麽重話, 只回懟了一句, “我們人族無用，那你還不是變成了我們人族的樣子, 說著我們人族的話？”
“我……”祝餘一噎, 頓時沒話講。
沈明玨低頭看了看祝餘，嘆了一口氣，罷了，終歸是個孩子, 同她置什麽氣呢。
“昨日，溫公子說這江州城已經有兩起新娘在轎中自焚的案子了, 且她們都是在影娘廟外出事的，所以今天這李郎君和林娘子的婚宴定然會出事，咱們得盯緊些。”
“都死了兩個人了, 還非要成親，”祝餘悶悶地說道，“我看他們也沒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沈明玨摸了摸祝餘的腦袋，笑著道：“是啊，這世上很多人都不把命當命，可當真的失去了之後，卻又開始後悔，但那時已經無法挽回了。”
祝餘一手拍開對方的手，氣鼓鼓地擡頭道：“不許摸我的頭，你這個冒犯的大人！”
這時，姜明舒同溫序正好從房內走了出來，姜明舒一身緋霞色衣裙，上面還用金線繡了纏枝蓮紋，裙擺處則嵌著細小的珍珠，行走時如漣漪般蕩開；而溫序則著一身天青色的長袍，袖口用銀線繡著雲紋，腰間還懸著枚青雲白玉佩。
祝餘斜著看了一眼，在心中“切”了一聲，還真是一對花孔雀。
“走吧，算算時間也該迎親了，到時候我們便跟在迎親隊伍的後面。”溫序上前道。
祝餘沒吭聲，只點了點頭，便轉身往府外走去。
“哎，又哪惹你不開心了，你這小屁孩！”沈明玨趕忙追了上去。
姜明舒同溫序對視一眼，隨後也跟了上去。
府外，鑼鼓喧天，李玉衡一襲紅袍坐於馬上，媒人一臉喜氣洋洋，帶著迎親隊伍便往城東林家走去。
而姜明舒等人跟在隊伍之後，一路上無事發生，後來新娘子上轎，他們才與吳瓊和夏玄月二人會合，六人一路無話，只緊緊地盯著前方那頂紅轎子。
林娘子家住城東，而李玉衡家住城南，此次迎親並不需要特意經過城西的影娘廟，所以按理來說只需一個時辰便到李府了，可一行人走了許久，彎彎繞繞將近兩個時辰，還沒到李府。
沈明玨看了看四周逐漸人煙稀少的街道：“這……這是走哪去了這是？”
“該不會是遇見鬼打墻了吧？”吳瓊驚道，“因為沒去祭拜影娘，所以影娘生氣了，要來報覆了？”
夏玄月抿了抿唇：“別胡說，不吉利。”
這時，前頭的李玉衡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下令停下隊伍，正欲下馬查探卻忽然眼前一晃，直直地摔下了馬。
“郎君！”小廝瞬間擁了過去，“郎君，你醒醒啊！”
姜明舒等人聽到了前頭的動靜正要往前走，突然一陣狂風襲來，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你們這對新人好生不懂事，既然成親為何不來祭拜我，難不成是不把我影娘放在眼裏了？”
話落，那頂紅轎子瞬間被一團幽火包圍，熊熊大火燃起，燒得四周黑氣漫天。
“林娘子！”周圍的人亂成了一團，紛紛前去撲火。
姜明舒也趕緊施法試圖滅火，卻發現這火並非尋常之火，根本無法瞬間撲滅。
“怎麽辦？”一旁的吳瓊焦急道，“這到底是什麽妖火啊？”
姜明舒看著眼前的大火，既然無法將其撲滅，那便直接吞了，反正她修習的也是火系術法。想到這裏，她並指如劍，一道金光將幽火包圍，然後將那團火直接引入了自己的體內。
“阿舒！”溫序扶住了姜明舒，“你太沖動了，怎麽能直接將火吞了，你可知道這火是什麽來歷，萬一……”
“好啦，”姜明舒扯出一抹笑，拍了拍溫序的手，“這點火還傷不了我，沒事的。”
“太好了，太好了，火滅了，火滅了！”
由於姜明舒站在隊伍之後，眾人又都忙著撲火，根本沒人註意到是姜明舒將火撲滅的。
林娘子的貼身丫鬟趕緊走到前頭，一把掀開簾子：“娘子，你沒事……啊——！”
丫鬟癱倒在地，眾人紛紛圍了上去，只見轎子中原本端坐的新娘子已經渾身焦黑，姜明舒等人也連忙走上前，見到這樣的場景，沈明玨被嚇了一跳，他顫顫巍巍道：“這是被活活燒死了嗎？”
這時，那林娘子卻緩緩擡起手掀開蓋頭，燒焦的皮屑隨著動作掉了一地，她的面容已然被燒毀，但此刻她卻開口唱起了童謠：“月照墻，影成雙，新娘上轎哭斷腸。火裏笑，灰裏藏，郎君為我換皮囊……”
童謠結束，那林娘子連同轎子一起瞬間化為灰燼。
“娘子！”那貼身丫鬟哭喊著，隨即也暈倒了過去。
“原來哪怕吞了火，也根本救不了林娘子啊……”姜明舒喃喃道。
緊接著，判官令一陣異動，幾道白光射在半空中，顯出一行字——在六日內查出殺死林娘子的真兇。
姜明舒垂眸，果然如此，這次的案子應當同影娘廟脫不了幹系了，而林娘子作為案子中的受害者，是必死無疑的，誰都救不了她。
夏玄月開口：“看來我們得去探一探這傳聞中的影娘廟了。”
話落，還沒等眾人應答，姜明舒便覺得心口一陣悶熱，隨即便暈倒在了溫序的懷中。
沈明玨：“姜姑娘怎麽了？”
“應該是吸取了剛才那團幽火的緣故。”溫序緊皺著眉，擡手探入姜明舒眉心，體內果然一團熱氣，久久無法驅散。
吳瓊：“那先將姜姑娘帶回去醫治。”
“李府現在是去不了了，”溫序擡眼看著亂作一團的眾人，“我先將她帶去客棧醫治，勞煩你們去一趟影娘廟了，到時候我們會去找你們匯合的。”
吳瓊頷首：“好。”
*
碧水軒
陽光漫過客棧的軒窗，將池面照得金燦燦一片，緋色的紗幔輕輕地飄動著，池水氤氳著一層薄霧，姜明舒靠在池邊，緊閉著眼，青絲垂落，緊貼在她發燙的脖頸。
溫序擡手凝聚靈力，一縷縷金光將二人包圍，姜明舒微微揚起頭，迷迷糊糊地扯下自己左肩的衣衫，聲音融入在氤氳的水汽之中：“好熱……”
“怎麽還這麽燙？”溫序皺著眉，繼續為姜明舒渡著靈力。
帶著些涼意的靈力緩緩灌入姜明舒體內，讓她不由得想要汲取更多，幾乎是本能的，她擡手握住溫序的手，然後整個人向前靠去，緊貼在溫序微濕的衣襟上：“好涼快……”
溫序身形微頓，只虛摟著懷中的人，深沈的眸光落在她泛著微紅的側臉上。
下一瞬，懷中的人倏然後退一步，水波被她的動作攪亂，漣漪層層蕩開，濕透的青絲黏在頰邊，眼眸裏水光瀲灩，她擡手環住他的脖頸，借力昂首，然後貼上了他的唇。
“阿序……”姜明舒生澀卻又急切地吻著，如同一個跋涉許久的人終於尋到了夢寐的甘泉。
溫序僵了一瞬，隨後擡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則摟住她的後背，池水蕩漾著，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
窗外的光線暗了下去，日頭似乎也羞怯地隱入在一片薄雲之後。
“阿舒，”溫序克制著拉開彼此的距離，“你燒糊塗了。”
姜明舒擡頭看著溫序，眼中有一瞬的清明，她撇著嘴，一滴淚自眼角落下，聲音中滿是委屈：“阿序，這一年，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你都想起來了？”溫序一楞，剛還想再說些什麽，面前的人便暈了過去，他連忙將人摟入懷中，擡手輕輕地擦去了她臉上的淚痕，“對不起，阿舒，對不起……”
這一覺，姜明舒睡了好久，等到她再次醒來時，已經是黃昏了，體內的幽火也已經徹底壓制住了。
她看向自己的掌心，隨後微嘆了一口氣，她原以為自己是可以救下林娘子的，雖然她心中清楚這是已經既定的結局，但她想試一試，可是現在失敗了，她的心中莫名地煩躁。
煩到想把這所謂的長冥之境一團火燒了，反倒幹凈。
這時，溫序端著湯藥走了進來，見姜明舒已經醒了，終於松了一口氣：“可算醒了，看你下次還胡不胡來了，那可是幽火，也是你能隨便吞的，原本以為你性子變得沈穩了些，現在看來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胡鬧。”
姜明舒接過湯藥，聽見溫序的話笑道：“你怎麽恢覆記憶後變得跟老媽子一樣了？”
“是，我話太多了，趕緊把藥喝下吧。”溫序坐在案前，拿起茶盞喝著。
而姜明舒正欲喝藥，擡眼卻瞧見了溫序被咬破的唇，還沒來得及細想，藥碗碰上她唇的瞬間，她竟發現自己的嘴唇也微微腫脹著。
“嘶——”姜明舒放下碗，“好痛。”
溫序聞言連忙湊了過來：“哪裏痛，可是幽火又覆發了？”
姜明舒見計謀得逞，便擡起頭，眉眼彎彎，她用手指著自己的嘴唇：“溫序，你方才是不是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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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餘站在沈明玨身後, 一臉不耐煩地看著他：“起這麽早做什麽, 人家李公子可不待見你。”
“今日可是會發生大事的, 難道你沒瞧見溫公子用判官令傳來的消息嗎？”
祝餘聞言別過臉：“瞧見了，但是……我不識字。”
沈明玨一臉詫異：“你都多大了，你阿爹阿娘都不教你麽？”
祝餘一聽見阿爹阿娘, 頓時來了脾氣, 沖著沈明玨怒道：“我為何要學你們人族的東西？”隨後她頓了頓, 似乎覺得不解氣，又填上了一句, “無用！”
“你！簡直頑劣！”沈明玨擡手指著祝餘，憋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麽重話, 只回懟了一句, “我們人族無用，那你還不是變成了我們人族的樣子, 說著我們人族的話？”
“我……”祝餘一噎, 頓時沒話講。
沈明玨低頭看了看祝餘，嘆了一口氣，罷了，終歸是個孩子, 同她置什麽氣呢。
“昨日，溫公子說這江州城已經有兩起新娘在轎中自焚的案子了, 且她們都是在影娘廟外出事的，所以今天這李郎君和林娘子的婚宴定然會出事，咱們得盯緊些。”
“都死了兩個人了, 還非要成親，”祝餘悶悶地說道，“我看他們也沒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沈明玨摸了摸祝餘的腦袋，笑著道：“是啊，這世上很多人都不把命當命，可當真的失去了之後，卻又開始後悔，但那時已經無法挽回了。”
祝餘一手拍開對方的手，氣鼓鼓地擡頭道：“不許摸我的頭，你這個冒犯的大人！”
這時，姜明舒同溫序正好從房內走了出來，姜明舒一身緋霞色衣裙，上面還用金線繡了纏枝蓮紋，裙擺處則嵌著細小的珍珠，行走時如漣漪般蕩開；而溫序則著一身天青色的長袍，袖口用銀線繡著雲紋，腰間還懸著枚青雲白玉佩。
祝餘斜著看了一眼，在心中“切”了一聲，還真是一對花孔雀。
“走吧，算算時間也該迎親了，到時候我們便跟在迎親隊伍的後面。”溫序上前道。
祝餘沒吭聲，只點了點頭，便轉身往府外走去。
“哎，又哪惹你不開心了，你這小屁孩！”沈明玨趕忙追了上去。
姜明舒同溫序對視一眼，隨後也跟了上去。
府外，鑼鼓喧天，李玉衡一襲紅袍坐於馬上，媒人一臉喜氣洋洋，帶著迎親隊伍便往城東林家走去。
而姜明舒等人跟在隊伍之後，一路上無事發生，後來新娘子上轎，他們才與吳瓊和夏玄月二人會合，六人一路無話，只緊緊地盯著前方那頂紅轎子。
林娘子家住城東，而李玉衡家住城南，此次迎親並不需要特意經過城西的影娘廟，所以按理來說只需一個時辰便到李府了，可一行人走了許久，彎彎繞繞將近兩個時辰，還沒到李府。
沈明玨看了看四周逐漸人煙稀少的街道：“這……這是走哪去了這是？”
“該不會是遇見鬼打墻了吧？”吳瓊驚道，“因為沒去祭拜影娘，所以影娘生氣了，要來報覆了？”
夏玄月抿了抿唇：“別胡說，不吉利。”
這時，前頭的李玉衡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下令停下隊伍，正欲下馬查探卻忽然眼前一晃，直直地摔下了馬。
“郎君！”小廝瞬間擁了過去，“郎君，你醒醒啊！”
姜明舒等人聽到了前頭的動靜正要往前走，突然一陣狂風襲來，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你們這對新人好生不懂事，既然成親為何不來祭拜我，難不成是不把我影娘放在眼裏了？”
話落，那頂紅轎子瞬間被一團幽火包圍，熊熊大火燃起，燒得四周黑氣漫天。
“林娘子！”周圍的人亂成了一團，紛紛前去撲火。
姜明舒也趕緊施法試圖滅火，卻發現這火並非尋常之火，根本無法瞬間撲滅。
“怎麽辦？”一旁的吳瓊焦急道，“這到底是什麽妖火啊？”
姜明舒看著眼前的大火，既然無法將其撲滅，那便直接吞了，反正她修習的也是火系術法。想到這裏，她並指如劍，一道金光將幽火包圍，然後將那團火直接引入了自己的體內。
“阿舒！”溫序扶住了姜明舒，“你太沖動了，怎麽能直接將火吞了，你可知道這火是什麽來歷，萬一……”
“好啦，”姜明舒扯出一抹笑，拍了拍溫序的手，“這點火還傷不了我，沒事的。”
“太好了，太好了，火滅了，火滅了！”
由於姜明舒站在隊伍之後，眾人又都忙著撲火，根本沒人註意到是姜明舒將火撲滅的。
林娘子的貼身丫鬟趕緊走到前頭，一把掀開簾子：“娘子，你沒事……啊——！”
丫鬟癱倒在地，眾人紛紛圍了上去，只見轎子中原本端坐的新娘子已經渾身焦黑，姜明舒等人也連忙走上前，見到這樣的場景，沈明玨被嚇了一跳，他顫顫巍巍道：“這是被活活燒死了嗎？”
這時，那林娘子卻緩緩擡起手掀開蓋頭，燒焦的皮屑隨著動作掉了一地，她的面容已然被燒毀，但此刻她卻開口唱起了童謠：“月照墻，影成雙，新娘上轎哭斷腸。火裏笑，灰裏藏，郎君為我換皮囊……”
童謠結束，那林娘子連同轎子一起瞬間化為灰燼。
“娘子！”那貼身丫鬟哭喊著，隨即也暈倒了過去。
“原來哪怕吞了火，也根本救不了林娘子啊……”姜明舒喃喃道。
緊接著，判官令一陣異動，幾道白光射在半空中，顯出一行字——在六日內查出殺死林娘子的真兇。
姜明舒垂眸，果然如此，這次的案子應當同影娘廟脫不了幹系了，而林娘子作為案子中的受害者，是必死無疑的，誰都救不了她。
夏玄月開口：“看來我們得去探一探這傳聞中的影娘廟了。”
話落，還沒等眾人應答，姜明舒便覺得心口一陣悶熱，隨即便暈倒在了溫序的懷中。
沈明玨：“姜姑娘怎麽了？”
“應該是吸取了剛才那團幽火的緣故。”溫序緊皺著眉，擡手探入姜明舒眉心，體內果然一團熱氣，久久無法驅散。
吳瓊：“那先將姜姑娘帶回去醫治。”
“李府現在是去不了了，”溫序擡眼看著亂作一團的眾人，“我先將她帶去客棧醫治，勞煩你們去一趟影娘廟了，到時候我們會去找你們匯合的。”
吳瓊頷首：“好。”
*
碧水軒
陽光漫過客棧的軒窗，將池面照得金燦燦一片，緋色的紗幔輕輕地飄動著，池水氤氳著一層薄霧，姜明舒靠在池邊，緊閉著眼，青絲垂落，緊貼在她發燙的脖頸。
溫序擡手凝聚靈力，一縷縷金光將二人包圍，姜明舒微微揚起頭，迷迷糊糊地扯下自己左肩的衣衫，聲音融入在氤氳的水汽之中：“好熱……”
“怎麽還這麽燙？”溫序皺著眉，繼續為姜明舒渡著靈力。
帶著些涼意的靈力緩緩灌入姜明舒體內，讓她不由得想要汲取更多，幾乎是本能的，她擡手握住溫序的手，然後整個人向前靠去，緊貼在溫序微濕的衣襟上：“好涼快……”
溫序身形微頓，只虛摟著懷中的人，深沈的眸光落在她泛著微紅的側臉上。
下一瞬，懷中的人倏然後退一步，水波被她的動作攪亂，漣漪層層蕩開，濕透的青絲黏在頰邊，眼眸裏水光瀲灩，她擡手環住他的脖頸，借力昂首，然後貼上了他的唇。
“阿序……”姜明舒生澀卻又急切地吻著，如同一個跋涉許久的人終於尋到了夢寐的甘泉。
溫序僵了一瞬，隨後擡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則摟住她的後背，池水蕩漾著，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
窗外的光線暗了下去，日頭似乎也羞怯地隱入在一片薄雲之後。
“阿舒，”溫序克制著拉開彼此的距離，“你燒糊塗了。”
姜明舒擡頭看著溫序，眼中有一瞬的清明，她撇著嘴，一滴淚自眼角落下，聲音中滿是委屈：“阿序，這一年，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你都想起來了？”溫序一楞，剛還想再說些什麽，面前的人便暈了過去，他連忙將人摟入懷中，擡手輕輕地擦去了她臉上的淚痕，“對不起，阿舒，對不起……”
這一覺，姜明舒睡了好久，等到她再次醒來時，已經是黃昏了，體內的幽火也已經徹底壓制住了。
她看向自己的掌心，隨後微嘆了一口氣，她原以為自己是可以救下林娘子的，雖然她心中清楚這是已經既定的結局，但她想試一試，可是現在失敗了，她的心中莫名地煩躁。
煩到想把這所謂的長冥之境一團火燒了，反倒幹凈。
這時，溫序端著湯藥走了進來，見姜明舒已經醒了，終於松了一口氣：“可算醒了，看你下次還胡不胡來了，那可是幽火，也是你能隨便吞的，原本以為你性子變得沈穩了些，現在看來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胡鬧。”
姜明舒接過湯藥，聽見溫序的話笑道：“你怎麽恢覆記憶後變得跟老媽子一樣了？”
“是，我話太多了，趕緊把藥喝下吧。”溫序坐在案前，拿起茶盞喝著。
而姜明舒正欲喝藥，擡眼卻瞧見了溫序被咬破的唇，還沒來得及細想，藥碗碰上她唇的瞬間，她竟發現自己的嘴唇也微微腫脹著。
“嘶——”姜明舒放下碗，“好痛。”
溫序聞言連忙湊了過來：“哪裏痛，可是幽火又覆發了？”
姜明舒見計謀得逞，便擡起頭，眉眼彎彎，她用手指著自己的嘴唇：“溫序，你方才是不是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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