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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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自從離開之後，蘭嘉言就會小心的不讓人看到、碰到這裏。夜晚洗澡的時候，她閑來無事也會摸著這條人生半程中生出的疤痕，但她不會有任何喪氣和絕望的想法，她只想著自己終於重新活了一次。腦海中唯一的念頭也只是盼著自己努力加油，好早一點兒回去見到他。
所以這條疤痕承載的不是痛苦，而是她的思念。如今被他觸碰，除了陡然的陌生感之外，就是熟悉的思念。
至於那兩個月。
蘭嘉言對那段時間的回憶很是模糊，她只記得自己從醫院逃走，又回家拿走自己的所有證件信息，註銷了自己的全部信息，拐過長街進入小巷，徘徊了許久後，搭了一輛黑車出了省，去了鄰市，然後找了一家黑旅館，不用出示身份證的那種，在裏面一住就是兩個月。
黑旅館裏的房間並不好，幽暗漆黑，連一扇窗戶都沒有，家具床板老舊的厲害，散發著腐味，走兩步都能看見浮起來的灰塵。蘭嘉言也不嫌棄，就那樣躺在床板上，渾渾噩噩的過日子，她當時只想著要逃，卻不知道該去哪兒，就窩在那樣的地方，也不出門逛街，餓了就去找老板買飯盒。
不過那地方不隔音，隔壁好像是個學校，一到點都放歌，蘭嘉言現在還記得那歌詞。
“天上飛的是什麽？鳥兒還是雲朵。”
“我把自己唱著，你聽到了沒。”
“風裏漂浮著什麽，花瓣還是露水。”
“我把歡樂散布，你收到了嗎？”
後來，她想，既然要重新開始，那就先離開這裏，她又打了黑車回北京，然後不死心的讓司機繞路去了101工作室，遠遠看了眼李瀾創立的小小工作室，就去了機場，她買了票，辦了一張臨時電話卡，在臨上飛機之前，她還是舍不得，於是她默念著那段早就熟記於心的數字，撥出了電話。
蘭嘉言輕聲說：“我不記得了。”
李瀾捏了捏她的手指：“嗯。”
兩個人就又不出聲了，安靜的坐了一會兒，很快，李瀾就撈起蘭嘉言的手，輕輕在她手腕上親了一口，說：“我有話想和你說。”
蘭嘉言疑惑側頭，發出一個音節表示自己聽見了。
李瀾扶著讓她坐好，然後去客廳把那束早早就準備好的花拿進來，然後在蘭嘉言因為不可置信而微微睜大的眼睛中，單膝跪在她面前，說：“言言，要和我重新在一起嗎？”
李瀾這個人明明看著不像是古板的人，但有時候說話做事就非常老派，比如現在，他連什麽花裏胡哨的話也不說，而是很直白的在問她。
但是蘭嘉言知道這不是李瀾什麽都不準備，而是他準備好了，才會這樣。他在大事上一向不喜歡花裏胡哨。
可這也足夠讓蘭嘉言感動到稀裏糊塗了，她的眼眶幾乎是瞬間就紅了，像是委屈又像是幸福。十七歲的兩個人算是稀裏糊塗的在一起，高考結束後，李瀾一直有心想給她一個正式的告白，可是他一直沒有這個機會。
蘭嘉言聲音哽咽：“要。”
她把那束花抱在懷裏，又說了一邊：“要。”
李瀾站起身，朝她張開手：“要不要抱？”
蘭嘉言點頭，她總是不習慣太親密的事情，可當李瀾主動將她抱住的時候，她也會乖乖抱住他。
李瀾一直都知道，他的女孩特別乖，一直都是。
高中時候也是這樣，李瀾張開手朝她索取擁抱，蘭嘉言會害羞的低下頭，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但是等李瀾主動抱住她後，她也會乖乖抱住他。
她總覺得自己的乖巧聽話都是演出來的虛情假意，但李瀾知道她不是。
可是乖巧並不意味著她不會做別的事情。
蘭嘉言一直都很沒有安全感，李瀾知道，尤其是她一個人孤零零在外流浪了四年，所以才會在她回來的第一天就準備告白，他在用這樣的方式告訴她，他一直都在。
可蘭嘉言不止想要這些，她還要更多。她一路總是失去很多東西，她太早就把自己困在了過去，等恍然回神，才發現自己失去了太多太多，所以現在才會一個人。
她現在沒有辦法思考未來的事情，她只想抓住眼前能抓住的。當初的短信約定太過輕飄飄，她一邊思念一邊覺得自己又弄丟了。可李瀾的等待讓那條短信變得沈甸甸的。
她是想抓住些什麽。
蘭嘉言踮起腳，主動親上去，生澀的吻著李瀾。李瀾的呼吸一頓，但他也只是猶豫了片刻，便再無顧忌的吻了上去。
李瀾的吻和他一貫的冷面一樣，很兇，也很溫柔。
但還是讓蘭嘉言有些喘不過氣，她死死揪著李瀾的衣服，那束花早在無意間就被掉在了地上。
被放在床上的時候，蘭嘉言覺察到李瀾似乎有要離開的動作，她沒給他這個機會。寬松的睡衣袖子滑落下去，她摟住李瀾的脖子，喘息著問他：“你會娶我嗎？”
問完，她又主動親了上去，李瀾卻仰頭向後避了避，不給她逃避的機會，卻也不讓她失落。用溫熱的唇一下又一下親著她的眉眼、鼻子，嘴巴，用很堅定的語氣說：“我會娶你。”
窗外的風簌簌吹著，夾雜著夜晚的寒涼，但這麽也擋不住屋內的熱意。
情意無生息的在這個臥室蔓延開來，可卻在關鍵時刻，李瀾突然停下動作，蘭嘉言不明所以，咬著唇，低聲問：“怎麽了？”
李瀾眼底還帶著情潮，可聲音卻冷靜了不少：“家裏沒有。”
沒有什麽，兩人心知肚明。
黑暗中，蘭嘉言眨了眨眼：“……你”但她沒能說下去，她其實很想問這幾年就沒自己做過嗎？但再想一想，如果要手動的話，確實是用不到。
但……
蘭嘉言咬著唇，猶豫道：“那……”
“沒事。”李瀾又重新俯下身，在她唇上親了一口，說：“我用手幫你。”
轟一聲，蘭嘉言的臉徹底炸開，紅了個徹底。
-
結束以後，李瀾抱著蘭嘉言去浴室先給她洗了手，這才把人放進浴缸裏。蘭嘉言還是很困，就算睡了一天也很困，更別提剛才還做了什麽。
洗完澡出來，李瀾給她裹好浴巾，然後把人塞進被子裏，把人哄睡著了，才去洗澡。
蘭嘉言迷糊中感覺有一只手摟在自己腰上，她想睜眼，但聽見李瀾的聲音說：“睡吧。”她也就沒睜眼，而是朝著李瀾所在的方向靠了靠，又重新睡了過去。
第二天蘭嘉言是被飯香味香醒的，她穿好拖鞋，打開門聞著兒出去，站在廚房門口看見李瀾正在炒菜，他聽見聲音回頭，道：“醒了？”
“嗯。”蘭嘉言聽見他的聲音，後知後覺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就避開他的目光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門：“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嗎？”
李瀾說：“請假了。”他把炒菜的火關掉，在等煮鍋水開的間隙，轉身從背後抱住蘭嘉言，說：“床頭我給你倒了溫水，早上別喝涼的。”
蘭嘉言就把手裏的飲料又放回去，說：“你冰箱裏好空。”
“都吃完了，該補貨了。”李瀾拿下巴碰碰她的發頂：“一會兒有事嗎？要不要陪我去超市。”
蘭嘉言在他懷裏轉了個圈，抿著唇笑，李瀾碰了碰她的唇：“笑什麽？”
蘭嘉言說：“好。我先去洗漱。”
李瀾又在她唇上親了一口，才松開手。
吃完早飯，蘭嘉言和李瀾去家門口的超市逛了逛。
李瀾推著小車，看蘭嘉言把商品從貨架上拿起來仔細看看後放在小車裏。蘭嘉言發現這裏有很多她沒吃過的零食，不過其中有一些她在家裏的櫃子上看見了，應該是李瀾昨天趁著她補覺的時候去買的。
蘭嘉言又給自己挑了個零食，問李瀾：“你呢，你有沒有想吃的？”
李瀾說：“還好。”
他對零食不是很感興趣，高中的時候給蘭嘉言買零食的時候被她投餵了幾次，覺得確實好吃，但也沒到上癮的地步。
蘭嘉言說：“那我看著給你也拿點兒。”
李瀾說：“好。”
零食區逛完又去逛了蔬果區，買了些菜和米面，李瀾就推著車和蘭嘉言一起去結賬口結賬。
不過在經過結賬口的時候，李瀾伸手在其中一個架子上拿了東西下來，蘭嘉言好奇看去，就看見躺在小車裏的幾盒小方塊，上面寫著三個大字：避`孕套。
蘭嘉言頓時就覺得臉熱，扭頭看向李瀾，李瀾倒是表現的坦坦蕩蕩，被他看著，蘭嘉言率先移開目光，片刻後，又勾住李瀾的手，低聲道：“到你了。”
李瀾無聲笑了下，把小車往前推了推，這才把商品全都拿上去，讓售貨員掃碼，然後出示付款碼結賬。
蘭嘉言在旁邊幫忙把掃過碼的商品往袋子裏放，李瀾把手機收起來，從她手裏接過袋子，把剩下的裝進去，說：“回家。”
蘭嘉言挎住他的胳膊，很是不好意思的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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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離開之後，蘭嘉言就會小心的不讓人看到、碰到這裏。夜晚洗澡的時候，她閑來無事也會摸著這條人生半程中生出的疤痕，但她不會有任何喪氣和絕望的想法，她只想著自己終於重新活了一次。腦海中唯一的念頭也只是盼著自己努力加油，好早一點兒回去見到他。
所以這條疤痕承載的不是痛苦，而是她的思念。如今被他觸碰，除了陡然的陌生感之外，就是熟悉的思念。
至於那兩個月。
蘭嘉言對那段時間的回憶很是模糊，她只記得自己從醫院逃走，又回家拿走自己的所有證件信息，註銷了自己的全部信息，拐過長街進入小巷，徘徊了許久後，搭了一輛黑車出了省，去了鄰市，然後找了一家黑旅館，不用出示身份證的那種，在裏面一住就是兩個月。
黑旅館裏的房間並不好，幽暗漆黑，連一扇窗戶都沒有，家具床板老舊的厲害，散發著腐味，走兩步都能看見浮起來的灰塵。蘭嘉言也不嫌棄，就那樣躺在床板上，渾渾噩噩的過日子，她當時只想著要逃，卻不知道該去哪兒，就窩在那樣的地方，也不出門逛街，餓了就去找老板買飯盒。
不過那地方不隔音，隔壁好像是個學校，一到點都放歌，蘭嘉言現在還記得那歌詞。
“天上飛的是什麽？鳥兒還是雲朵。”
“我把自己唱著，你聽到了沒。”
“風裏漂浮著什麽，花瓣還是露水。”
“我把歡樂散布，你收到了嗎？”
後來，她想，既然要重新開始，那就先離開這裏，她又打了黑車回北京，然後不死心的讓司機繞路去了101工作室，遠遠看了眼李瀾創立的小小工作室，就去了機場，她買了票，辦了一張臨時電話卡，在臨上飛機之前，她還是舍不得，於是她默念著那段早就熟記於心的數字，撥出了電話。
蘭嘉言輕聲說：“我不記得了。”
李瀾捏了捏她的手指：“嗯。”
兩個人就又不出聲了，安靜的坐了一會兒，很快，李瀾就撈起蘭嘉言的手，輕輕在她手腕上親了一口，說：“我有話想和你說。”
蘭嘉言疑惑側頭，發出一個音節表示自己聽見了。
李瀾扶著讓她坐好，然後去客廳把那束早早就準備好的花拿進來，然後在蘭嘉言因為不可置信而微微睜大的眼睛中，單膝跪在她面前，說：“言言，要和我重新在一起嗎？”
李瀾這個人明明看著不像是古板的人，但有時候說話做事就非常老派，比如現在，他連什麽花裏胡哨的話也不說，而是很直白的在問她。
但是蘭嘉言知道這不是李瀾什麽都不準備，而是他準備好了，才會這樣。他在大事上一向不喜歡花裏胡哨。
可這也足夠讓蘭嘉言感動到稀裏糊塗了，她的眼眶幾乎是瞬間就紅了，像是委屈又像是幸福。十七歲的兩個人算是稀裏糊塗的在一起，高考結束後，李瀾一直有心想給她一個正式的告白，可是他一直沒有這個機會。
蘭嘉言聲音哽咽：“要。”
她把那束花抱在懷裏，又說了一邊：“要。”
李瀾站起身，朝她張開手：“要不要抱？”
蘭嘉言點頭，她總是不習慣太親密的事情，可當李瀾主動將她抱住的時候，她也會乖乖抱住他。
李瀾一直都知道，他的女孩特別乖，一直都是。
高中時候也是這樣，李瀾張開手朝她索取擁抱，蘭嘉言會害羞的低下頭，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但是等李瀾主動抱住她後，她也會乖乖抱住他。
她總覺得自己的乖巧聽話都是演出來的虛情假意，但李瀾知道她不是。
可是乖巧並不意味著她不會做別的事情。
蘭嘉言一直都很沒有安全感，李瀾知道，尤其是她一個人孤零零在外流浪了四年，所以才會在她回來的第一天就準備告白，他在用這樣的方式告訴她，他一直都在。
可蘭嘉言不止想要這些，她還要更多。她一路總是失去很多東西，她太早就把自己困在了過去，等恍然回神，才發現自己失去了太多太多，所以現在才會一個人。
她現在沒有辦法思考未來的事情，她只想抓住眼前能抓住的。當初的短信約定太過輕飄飄，她一邊思念一邊覺得自己又弄丟了。可李瀾的等待讓那條短信變得沈甸甸的。
她是想抓住些什麽。
蘭嘉言踮起腳，主動親上去，生澀的吻著李瀾。李瀾的呼吸一頓，但他也只是猶豫了片刻，便再無顧忌的吻了上去。
李瀾的吻和他一貫的冷面一樣，很兇，也很溫柔。
但還是讓蘭嘉言有些喘不過氣，她死死揪著李瀾的衣服，那束花早在無意間就被掉在了地上。
被放在床上的時候，蘭嘉言覺察到李瀾似乎有要離開的動作，她沒給他這個機會。寬松的睡衣袖子滑落下去，她摟住李瀾的脖子，喘息著問他：“你會娶我嗎？”
問完，她又主動親了上去，李瀾卻仰頭向後避了避，不給她逃避的機會，卻也不讓她失落。用溫熱的唇一下又一下親著她的眉眼、鼻子，嘴巴，用很堅定的語氣說：“我會娶你。”
窗外的風簌簌吹著，夾雜著夜晚的寒涼，但這麽也擋不住屋內的熱意。
情意無生息的在這個臥室蔓延開來，可卻在關鍵時刻，李瀾突然停下動作，蘭嘉言不明所以，咬著唇，低聲問：“怎麽了？”
李瀾眼底還帶著情潮，可聲音卻冷靜了不少：“家裏沒有。”
沒有什麽，兩人心知肚明。
黑暗中，蘭嘉言眨了眨眼：“……你”但她沒能說下去，她其實很想問這幾年就沒自己做過嗎？但再想一想，如果要手動的話，確實是用不到。
但……
蘭嘉言咬著唇，猶豫道：“那……”
“沒事。”李瀾又重新俯下身，在她唇上親了一口，說：“我用手幫你。”
轟一聲，蘭嘉言的臉徹底炸開，紅了個徹底。
-
結束以後，李瀾抱著蘭嘉言去浴室先給她洗了手，這才把人放進浴缸裏。蘭嘉言還是很困，就算睡了一天也很困，更別提剛才還做了什麽。
洗完澡出來，李瀾給她裹好浴巾，然後把人塞進被子裏，把人哄睡著了，才去洗澡。
蘭嘉言迷糊中感覺有一只手摟在自己腰上，她想睜眼，但聽見李瀾的聲音說：“睡吧。”她也就沒睜眼，而是朝著李瀾所在的方向靠了靠，又重新睡了過去。
第二天蘭嘉言是被飯香味香醒的，她穿好拖鞋，打開門聞著兒出去，站在廚房門口看見李瀾正在炒菜，他聽見聲音回頭，道：“醒了？”
“嗯。”蘭嘉言聽見他的聲音，後知後覺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就避開他的目光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門：“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嗎？”
李瀾說：“請假了。”他把炒菜的火關掉，在等煮鍋水開的間隙，轉身從背後抱住蘭嘉言，說：“床頭我給你倒了溫水，早上別喝涼的。”
蘭嘉言就把手裏的飲料又放回去，說：“你冰箱裏好空。”
“都吃完了，該補貨了。”李瀾拿下巴碰碰她的發頂：“一會兒有事嗎？要不要陪我去超市。”
蘭嘉言在他懷裏轉了個圈，抿著唇笑，李瀾碰了碰她的唇：“笑什麽？”
蘭嘉言說：“好。我先去洗漱。”
李瀾又在她唇上親了一口，才松開手。
吃完早飯，蘭嘉言和李瀾去家門口的超市逛了逛。
李瀾推著小車，看蘭嘉言把商品從貨架上拿起來仔細看看後放在小車裏。蘭嘉言發現這裏有很多她沒吃過的零食，不過其中有一些她在家裏的櫃子上看見了，應該是李瀾昨天趁著她補覺的時候去買的。
蘭嘉言又給自己挑了個零食，問李瀾：“你呢，你有沒有想吃的？”
李瀾說：“還好。”
他對零食不是很感興趣，高中的時候給蘭嘉言買零食的時候被她投餵了幾次，覺得確實好吃，但也沒到上癮的地步。
蘭嘉言說：“那我看著給你也拿點兒。”
李瀾說：“好。”
零食區逛完又去逛了蔬果區，買了些菜和米面，李瀾就推著車和蘭嘉言一起去結賬口結賬。
不過在經過結賬口的時候，李瀾伸手在其中一個架子上拿了東西下來，蘭嘉言好奇看去，就看見躺在小車裏的幾盒小方塊，上面寫著三個大字：避`孕套。
蘭嘉言頓時就覺得臉熱，扭頭看向李瀾，李瀾倒是表現的坦坦蕩蕩，被他看著，蘭嘉言率先移開目光，片刻後，又勾住李瀾的手，低聲道：“到你了。”
李瀾無聲笑了下，把小車往前推了推，這才把商品全都拿上去，讓售貨員掃碼，然後出示付款碼結賬。
蘭嘉言在旁邊幫忙把掃過碼的商品往袋子裏放，李瀾把手機收起來，從她手裏接過袋子，把剩下的裝進去，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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