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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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李瀾破天荒的請了半天假,他一手拎著蘭嘉言的行李箱,一手牽著蘭嘉言往停車場走。

他們坦坦蕩蕩出去,也不避諱什麽,一樓原本還在好奇的員工們瞧見這一幕也頓悟,失去了八卦的心。

李瀾讓蘭嘉言先上車,自己把行李箱提到後備箱放好,這才繞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去。

蘭嘉言給自己扣好安全帶,聽見李瀾問她:“吃飯了嗎?”

蘭嘉言說:“飛機餐不好吃,我沒吃。”

那就是餓了一路,李瀾很快選好一家餐館,問:“飛了多久?”

蘭嘉言瞧著比之前乖了很多,李瀾問什麽她回答什麽:“三十幾個小時,中途中轉了一次。”

李瀾“嗯”了一聲,他又把中控臺沒拆封的礦泉水遞過去:“喝點兒,你嘴很幹。”

蘭嘉言聞言抿了抿唇,她接過來,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借著朝窗外看的動作,微微翹了翹唇。

李瀾沒挑遠的地方,他怕蘭嘉言餓狠了,就選了附近一家商場裏的小店,特意選了一家清炒的小店。

現在還不是飯點,門口排隊的人不多,李瀾很快就拿到了號。店裏人也不多,店員就讓他們自由選座,李瀾牽著蘭嘉言,微微側頭:“窗戶那裏?”

蘭嘉言點點頭。她高中和李瀾出去吃飯的時候,就喜歡挑窗戶角落坐著。

兩個人坐下,店員很快給他們倒了檸檬水,然後示意他們可以掃碼點單。

李瀾用自己的手機掃了碼,然後遞給蘭嘉言:“看看想吃什麽?”

蘭嘉言選了兩個自己比較想吃的,就把手機還給李瀾,李瀾在她點的菜的基礎上又加了一道清炒小白菜。

等飯的間隙,蘭嘉言會時不時看一眼李瀾,李瀾也不躲,任由她看。

飯很快端上來,蘭嘉言點的是清炒大蝦和糖醋小排。服務員一塊把一次性手套遞上來。

李瀾戴上手套開始給蘭嘉言扒蝦,蘭嘉言被連著餵了兩個以後,對李瀾說:“你也吃。”

李瀾說:“你先吃。”

所以當第三個蝦被放到面前的碟子前時,蘭嘉言就用筷子加起來遞到李瀾嘴邊:“你也吃。”

李瀾看著她笑了一下,張嘴把蝦吃進去。

吃完飯,李瀾又帶著她去旁邊的奶茶店買了杯奶茶:“想喝什麽?”

四年過去,奶茶店又有了新的變化,蘭嘉言選了不出錯的葡萄凍凍,李瀾付完錢陪她在旁邊等著。

等拿到奶茶,李瀾問她:“還有什麽想買的嗎?”

蘭嘉言搖了搖頭:“沒了。”

李瀾說:“行,那我們現在回去。”

等到了車上,李瀾看著她系好安全帶,才問:“有住的地方嗎?”

蘭嘉言咬了咬唇,搖頭說:“沒有。”

李瀾又“嗯”了一聲,說:“那就去我那兒吧。”

李瀾他們的工作室這幾年不是只弄了一個游戲,其他游戲也在制作,所以中途也掙了不少錢,拿到錢後,李瀾就在這裏買了一套三室兩廳的大平層。兩間作為臥室,一間被安排成書房。

李瀾當著蘭嘉言的面把密碼輸入進去,拖著行李箱把人領到主臥,說:“你先休息,有什麽話睡醒了再說。”

蘭嘉言點點頭。

李瀾從櫃子裏拿出一個新的床單被套鋪上去,然後把窗簾拉住,在臨關門前,對蘭嘉言說:“衛生間在對面,衣服放在洗衣機上我處理,我等下出去一躺,有事就給我打電話,還記得我的電話嗎?”

蘭嘉言又點了點頭,對上李瀾的目光,她就重覆了一遍他的電話號碼。

李瀾這才關門離開。

等李瀾離開後,蘭嘉言從行李箱裏拿出自己的睡衣,又拿了一身幹凈的內衣內褲去了衛生間。

蘭嘉言洗了澡,把貼身衣服洗幹凈,然後把外面的衣服疊好放在洗衣機上,用吹風機把頭發吹幹,這才穿著睡衣回到房間躺下。

蘭嘉言確實是累了,她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迷迷糊糊聽見大門有開關的聲音,她意識到是李瀾回來了,但這個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過,然後又陷入更深的夢境。

李瀾是拎著一大包東西回來的,他把買回來的東西放好,這才去衛生間洗了手,然後把蘭嘉言疊好的衣服放進洗衣機裏,在一旁等著洗完甩幹後晾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就去客廳坐著回消息。

王江半個小時前給他發來消息:【哥,你才是我哥,我以為你倆早就結束了,沒想到啊沒想到。】

李瀾朝著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回:【想起來了?】

王江就像是一直守在手機旁邊,立馬就說:【我就說這姑娘眼熟,這不才想起來。】

王江對李瀾過去的事情不太好奇,但是在國外有一次李瀾喝醉酒,他才知道李瀾一直有個放不下的初戀。李瀾酒後吐真言,基本是王江問什麽答什麽。王江就問:“人家都把你甩了,你還念念不忘?”

那一下李瀾就不說話了,好半天才說:“你別說她,她不是故意的。”

王江就知道李瀾對這姑娘護得緊,但說實話,他也沒評判誰的意思。

男子漢大丈夫被甩了就被甩了唄,能有多大點兒屁事兒,他也不樂意摻和在兩個人的感情裏去站誰指責誰。

後來知道李瀾回去支教又和那姑娘碰上面重新在一起後,他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嘴:“你不是恨她嗎?”

誰讓他是第一次在身邊人身上看見這種情況,實在好奇的緊。

結果李瀾和他說:“一碼歸一碼。”

王江瞬間就知道他在放屁。後來從雲城回來,見他閉口不談那小姑娘,尤其是那一個月更是表現的詭異,他就知道倆人估計是又分了。心說這次李瀾應該死心了吧。

結果四年過去,兜兜轉轉啊!

王江覺得好笑:【難怪我問你等誰你也一直不說,你這人啊,至於嗎?我又不會多說什麽。】

李瀾知道他不會多說什麽,只是那個時候他也沒有答案,又何必和別人說。

王江很快又發來:【這回把人等到了,準備怎麽做?】

李瀾言簡意賅:【表白。】

李瀾和蘭嘉言兩次在一起,無論是存了什麽心思,都是蘭嘉言先開的口,但這次李瀾不打算讓她再次主動了。

所以他買了花,等蘭嘉言醒來。

蘭嘉言一覺睡到天黑才醒來,就在她迷糊的時候,餘光瞥見了床旁邊還坐著一個人。李瀾也不開燈,就在黑暗中看著亮著熒光的手機,聽見動靜後回頭:“醒了?”

蘭嘉言心瞬間就安定下來,她朝他伸出手,李瀾就收起手機,握住她的手輕輕一拽,讓她坐起來靠在自己身上,他用手撩起蘭嘉言落在前面的碎發,問:“還困?”

“不困了。”蘭嘉言很放松的靠在他身上:“你洗澡了嗎?”

她聞到李瀾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李瀾說:“嗯。”

蘭嘉言吸了吸鼻子,又說:“很香。”

李瀾有些哭笑不得,覺著這話像是個小流氓說出來的,他屈起食指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問:“餓嗎?”

蘭嘉言搖了搖頭,她不餓。

兩個人又安靜的坐了一會兒,李瀾才開口問:“在國外待了四年嗎?”

蘭嘉言沒瞞著:“嗯。”

蘭嘉言也想和他說說這幾年的事情,但一時間她竟然找不到話口,還是李瀾給了她靈感:“讀書嗎?還是上班?”

“第一年沒讀書也沒上班。”蘭嘉言說:“我去精神病院待著了,我自己去的,我覺得我和正常人不一樣,我沒辦法和正常人待在一起,我就去和精神病人待在一起。”

李瀾問:“感覺怎麽樣?”

蘭嘉言實話實說:“感覺他們比我瘋。”

蘭嘉言當時只想活著,但是她發現自己沒辦法像個正常人一樣,她就去了精神病院,裏面的人有些是正常的,有些是不正常的,也有一些人和她一樣也是自願進去的,比如躁郁癥或者抑郁癥。

裏面的人屬於不太在乎別人的眼光,不正常的就各種不正常,稍微正常一點兒的,要麽是自己躲在房間裏不和人接觸,要麽就是只幹自己的事情。

高確給她灌輸的那些教育在這裏完全沒了用武之地,她不可能在這些人身上去算計些什麽。

剛開始的時候,她就自己一個人躲在房間裏昏天黑地的睡,後來開始嘗試著走出去,像是新接觸世界一樣,一點點和那些人進行簡單的打招呼。後來就一點點適應。高確也沒那麽恐怖,起碼一年過去,蘭嘉言就把那些忘了個七七八八。

蘭嘉言繼續說:“待了一年覺得差不多了,就出來了,但還是不太想和人接觸,我就精神病院裏找了一份活兒幹,沒事的時候就畫畫,我剛開始也畫不出畫,太久沒畫了,但是他們不一樣,他們拿著紙筆就隨便亂畫,畫的還挺像樣,我也學著他們那樣畫,能舒服不少。”

李瀾靜靜聽著她說那四年的事情。

蘭嘉言說:“最後一年的時候,我好像真的把過去的一切都忘了,我就開始學著和正常人一樣,最後實在是很想你,我就把事情都處理好,跑回來了。”

李瀾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說:“我也想你。”

他又問:“那出國前的兩個月呢?”

他的手摸到了蘭嘉言一直待著手鏈的右手手腕,昏暗中什麽也看不見,但能摸到一條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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