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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尚書 實乃我刑部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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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尚書 實乃我刑部之責

外面的氣氛靜止了一瞬, 而後爆發出一陣解脫了的歡呼聲。

幾十人的聲音震得人耳朵都要聾了。兵曹掏了掏耳朵,繼續履行自己的職責。去而覆返的小吏瞪了他一眼, 再次撞開他給李清琛遞上了算盤。

一個時辰後,兵曹被綁了手腳堵著嘴,趕在角落。趙曉鑫繼續被她拿槍抵住,眼裏的絕望更甚了。

被點來的男子凈了手給她倒茶。她來不及喝即刻出門。身後的小吏喜滋滋的擡著幹凈的現銀出來,這些就是當下月化城的困境。現在已經被念姐解決了。

他們直接拿出了戶曹司的全部待客費感謝了她。

“你叫李念是吧,念姐?禦史大人,你就放過我吧,我再也不背叛您了。”趙曉鑫被塞進馬車時苦苦求道。

“我還是喜歡戶部,只看實力。”她如是說著,掂量著自己的路費, 依舊踩著他。

城主府前。

趙曉鑫死死攔住她, “不行了, 我沒那個地位帶你進去, 城主大人六親不認,連我都會被亂刀砍死的……”

“噓。”她讓那個男人捂住他的嘴。

眼看他淚眼盈盈, 腿軟了怎麽威脅都站不起來跪在地上,她仰頭嫌棄地嘆口氣。“就說城中內亂已平, 你作為門卒特來報喜。一來確有此喜事,你不算撒謊, 城主還要賞賜你。二來在上官面前混了臉熟, 以後升官第一個想到你。”

三兩下一點撥, 他的腿漸漸有了力氣。加之內亂平了不用再殺人,他心裏也松快,只是他還有顧慮。城主那人虎背熊腰,陰晴不定, 最厭惡文官在他的地盤上撒野。

也就只將管錢的戶曹司捧在手心,住得最好。其餘的一個不順心就砍頭。

禦史是實打實的文官,來說巡查的話怕不是要血濺當場。

趙曉鑫支吾著,“我……”

誰料她直接拖著他上前去和守衛說話,“我乃朝廷禦史中丞,特來巡邊,督繳賦稅。”

“這是我的腰牌。”

守衛看了禦史令,眉頭一皺。

趙曉鑫閉上眼睛,完了完了。大美人要命喪在此了。

再一睜眼,她果然被驅趕著退了幾步。

他靠在她耳邊小聲嘟嘟囔囔,“念姐,咱走吧。你現在是月華城的大恩人了,等城主邀請便是,何必現在受氣?”

說的不無道理。可時間有限。

她撩了撩發,再次上前,不知說了什麽,守衛竟然臉紅了。

祁朝到底是個民風保守的國家,來不及細問,她就被放進去了,甚至還帶了兩個。

“禦史中丞?哈哈,可是我的老友仲卿來了。也不來信提前告訴我一聲”

一高壯的黑漢子渾身汗津津的,大踏步出來迎人。他剛從演武場下來,手裏的刀還沒來得及放下。因要見老友笑堆了滿臉。

看到人一時沒反應過來,“仲卿……你作甚麽變這麽矮?”

李清琛:“……”

黑漢子:“……”

守衛把腰牌給漢子過目,同時靠漢子耳邊說了句話。

得知自己又有個風月對象的漢子:……

趙誠氣質冷沈下來,“假扮朝廷命官,罪大惡極,拿下。”

李清琛:“等等!”

她又從布袋裏拿出另一個令牌,“刑部尚書李大人在此有禮了。”

趙誠:“……”

守衛將那新的腰牌搶來,呈給城主看。趙誠摸了摸,捏了捏,聞了聞。最後嘖了聲,“還真是刑部的風格。可惜我和那幫討債鬼不熟,不然定能立馬拆穿你可笑的把戲。”

李清琛只是笑笑,“為了探明月華城偷逃賦稅的案情,喬裝打扮只是工作需要,這才是我們刑部的特色。”

她神色認真起來,“還世間一切之清白。”

正義凜然的氣質不疑有他,趙誠有一瞬間還真的有些被她唬住。趙曉鑫是真的相信了,滿眼震驚地看著她。她點的男人也奇怪的看她一眼。

靜默的場面突然被一男聲打破,她的話被接了下去。

“懲世間一切之罪惡”,趙城主身後門客模樣的人接了她這一句話。其人閑閑的走出來,“實乃我刑部之責。”

李清琛抿了抿唇,有些戒備的看著他,這個人雖在笑卻不達眼底,嘴角有怒意卻並不發作。看著她的目光裏什麽都不存在,但好像又有無窮惡意。

視線停頓在他帶著疤的虎口上。

她緩了口氣拿出火銃來對準他,嘴上卻是在命令趙誠,“趙城主,帶我去您的書房。”

這東西一出來,趙誠目光變得凜冽。陛下還未把武器擴散到各州縣,連各地關要處建的城池也湊不出一把。他說還不到時候。

她和剛來城主府上的門客對峙,兩人中必有一反賊。

“哈哈……來者都是客”,他倒要看看她賣的什麽藥。左跨一步說,“我為你帶路。”

王闔淡定到連眼睛都不眨,她往裏走時槍口朝向卻一直不變,仔細看他表情時,他的表情又變得正常了。惡意好似只是事先給她的預警……讓她擔驚受怕,而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感覺很不好。

她此刻還不知道,她的一生之敵就這樣出現在了她的生命之中。

一切發生的渾然不覺。

趙誠暗處觀察著他們,亦有自己的心思。對著其他人說,“你們也請吧。”

邁步移廳。

李清琛不忍無辜之人受苦,自邁入城門時就想好了,此舉是助人,亦是助她自己。改革需要嘗試,而深陷賦稅危機的月華城就是最好的試點。

她把自己腦中已經由模糊轉變為清晰的想法寫在紙上。自古以來,最有含金量的紙張大多潦草。而她現在寫的文書亦是。

筆墨蘸著,字字舒展。

寫完後她被身後之人拿著一把新的火銃抵著,冰涼的觸感讓她的神經緊繃。是王闔。

他只是說了五個字,卻能讓她感受到世上最寒冷的氣息,“寒門小姑娘”。

上膛對準,毫不猶豫。

與此同時趙誠把大刀架在了舉槍的人脖頸上,下一瞬就能讓他斃命。“刑部王尚書,久仰。”

“我知道你們這種人最怕死。極致利己,那句話怎麽說的?”趙誠掏了掏耳朵,刀又往前遞了幾分,“反賊啊。”

王闔被認出了身份也只是輕揚起了唇角,“怎麽認出來的?陛下一直跟你保持聯系?”

真假尚書身份被這個武夫分辨出來了,甚至辨認出了忠奸。

此時此刻,再把槍口調頭已經來不及了,盡管那只是瞬間的事。彼此牽制威脅,維持住了平衡。

但在場的不止他們三個。

李清琛的冷汗滑過臉頰,滴到桌面,她此刻就堵趙誠的話是真的。身後的人怕死,那麽在她死他必斷頸的情況下,她有機會。

她繼續了動作,夠到了城主印章咬牙蓋在了文書上。

“別動。”王闔神情漸冷,火藥味在心理作用下愈發濃郁。

她從未有一刻如此貼近死亡。

“不要擔心,你死了老夫也得死,陛下說丟了個人,務必全須全尾送回去。見她如見他本人。”

李清琛的心止不住的跳著,陸晏還真的那麽說。她那漂亮又愛幹凈的小貓。任何與他相比的男人好似都失去了光彩。

就比如她帶了一天的男人,雖然臉蛋可以,會端茶倒水,驅車駕馬,也不叫苦叫累,和陸晏伺候人的功夫比就是差點。

“你還等什麽?等人蓋好玉璽嗎?”王闔冷著臉對著她對比的人說。

晉王陸鴆嗤笑了一聲,正是她一眼從趙曉鑫為她準備的三個男人中挑出來的那個。

難以想象,他一個王爺,怎麽低三下四做別人玩物啊?陸氏皇族,一個不要皇帝身份當貧民窟裏的公子,一個成為反賊供別人賞玩……

李清琛眼眸裏裝滿怒意,瞪著也在這個房間裏的趙曉鑫。

後者滿臉無辜,“風月行業向來只有女子在做,我上哪給你抓那麽多你說的漂亮男人啊?”

混入奸細在所難免。她也是一挑一個準。

“閉嘴,此乃本王一生恥辱。”晉王皺眉長手一撈,目標直指她手邊的火銃。

如果他拿到就能打破平衡。

李清琛心口一窒,急中生智大喊趙曉鑫的名字。

“晚了。”晉王那和陸晏有幾分相似的眉眼染上笑意,食指一勾,另一個絕對真理就到手了。趙曉鑫只知道在原地冒冷汗。

“我一輩子英明都敗你手上了。”她猛得閉眼,一直放在隨身袋裏的右手拿出握得滾燙的玉璽。槍管更往前抵近了幾分。她知道的,這是怕後坐力傷到自身,降低損害的方法,也是…開槍前的征兆。

玉璽因為她的害怕有些握不穩,而正是這一點點的差別,它被王闔奪去了。一副終於等到她拿出來的樣子。正如他所說的,小姑娘。

“你以為自己能把握住機會嗎?”他意有所指的話說完,他的脖頸開始滲血,趙誠發力了。

王闔舉起自己拿著玉璽的手,用著妥協語氣,但用了她最討厭的稱呼,“行行行,不嚇孩子了。”

趙曉鑫看著這局面,崩潰地大喊,“你一輩子有二十年麽!”還有英明,她哪來的英明。

一時平衡的局面完全被姓王的掌控。

“東西拿到了,想內訌的話等安全後再說吧。嘶……”王闔皺眉,在刑部和死人打了那麽多年的交道,他能清楚計算出自己與死亡的距離。只差一點了。

不過他仍儒雅的笑著,外界不能影響他半分,仍是對晉王說的,“你以為自己沒有我的幫助能離開這裏?”

晉王繞指轉著槍,玩味似的看著他們,身上滿是皇室特有的刻薄。報完讓他當玩物的仇後,他定住了管口的朝向,對準趙誠。

然而李清琛最後狠瞪了一眼正在崩潰邊緣的趙曉鑫,那眼神活像能扒掉人的三層皮。

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我相信你的政策是有效的。”趙曉鑫痛苦閉著眼,和懼怕的死亡相鬥爭。他和她如此不一樣,卻有著最相同的一點,有為國為民的心。

為了百姓能活得更好,發了手牌,同樣汲汲渴求著向上爬。

最不一樣的男女觀念那點已經被她這兩天沖擊同化的差不多了。其實她改造別人思想的能力極強,換句話說——她有帝王之氣。

還有就是,世界屬於年輕人。

“你到底在廢話什麽”,李清琛急聲催促著他。

趙曉鑫眼一閉猛沖向早就瞅好的位置,碰上晉王手上握的槍,趕在擦槍走火前立即擡手指天,就像她昨天一樣,放了個空槍。

城主府的房頂質量比客棧好點,只掉下了塊磚。

下一瞬陸鴆氣質變得可怕,是被忤逆後的極恨,瞬間就肘擊向趙曉鑫的腹部,後者躺倒在地蜷縮成蝦米。

而後他舉起火銃,將管口從趙誠處移向李清琛,按下機括。長期的養尊處憂讓他完全不會把人命當回事。只是眼角帶上了他這個冷血之人都不會想到的傷感。

她這個懶得動又處處要人伺候的人,簡直能把皇室之人勾得死死的。也不怪他那個比任何人都無情的弟弟產生好奇,拋下大好局勢,奔她而來。

如果換他陸鴆……也想把一切捧她眼前。但只給她看一下後就拿走,想要的話就求他。

比之前開槍時的聲響更小,但速度更快。沖擊力讓人的胸膛瞬間破出了一個窟窿。

下一瞬,陸鴆倒在血泊中。

有兩槍,一槍空,一槍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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