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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月華 服…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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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月華 服…服了

不太可能啊, 她要是能像集齊寶物一樣,收集那麽多男人寵她, 也是個人才了。

那些權力刻章的紋樣無一不繁覆講究,材質無一不價值連城。

他準備春闈那麽久,嘴巴不如禦史大人親自調教出來的小妾口才好,但官品職權一類,他學得還是極好的。

偽造身份令牌可是誅九族的死罪,還偽造那麽多是想被五馬分屍麽。而且仿制得那麽像,舍得用料還有手藝,也是人才。

關鍵世上沒有他想的這兩種人才。

他繼續翻著突然摸出一個方方正正的玉,很沈重。質感比之前的令牌加起來還要好。

這制式……獨特。

終於讓他找到了突破口。

“仿制一般圖章還好,有模具可以套。你自創一個方正的大章, 這就不對了吧。”

他慢慢把玉璽擡起來看, 準備仔細品評這個假貨, 用他淵博的知識好好教教這個膽子忒大的女子。

李清琛一開始見他拿出玉璽來面色一白, 這本該由帝師在陸晏立冠禮上當著全天下的面交接給他的。

不知怎麽的出現在宋懷慎那裏,她失手順出來了。

現在象征著國祚的玉璽被這個酷吏拿在手中, 當真是玷汙了這無上權力。

只不過她連奏折都敢亂翻,皇帝她都睡了。不在乎這點。

她無意出聲打他的臉。

趙曉鑫自己也爭氣, 看到了“受命於天,既壽永昌”這八字時立刻腿軟跪下了。

頭止不住地磕。

李清琛眼底冒著冷氣, 擡腿一腳踹在趙曉鑫胸膛, 他剛起身本就防守薄弱, 一個不差竟被一個弱女子踢吐了血。

很快他感覺自己內臟都破了。

夠勁兒,他的敬畏與懼意都被她踹沒了,感覺到的只有女人憤怒帶來的香氣。

他長相不算差,能有資格考春闈的首先面容就要整潔, 五官要端正。

自信笑出來時,嘴角上揚,有幾分邪肆。

但很快李清琛就擡手抓住了他的前襟,幾乎是死死勒住他,讓他切切實實感受到了,什麽叫香氣,什麽叫女人的憤怒。

他的笑容戛然而止。

怎麽手也那麽有勁兒啊,趙曉鑫有點要翻白眼歸西了……他記得她不是來了小日子流血了麽,不是女人虛弱期麽。

血是真的,虛弱也是真的。那要女人在一月裏的其他天數,那還得了。恐怕更有力量,能致死。

李清琛卻從不給弱者留機會。他的下屬先是懵住了,竟有女人敢如此忤逆男人。隨後看自家上官快被打死了,才著急掄起袖子一擁而上。

就算女人有力量,雙拳也難敵四手。

哢噠一聲,上膛的聲音。李清琛飛快從另一個布袋裏拿出火銃。

趙曉鑫還是幸運的,沒把手伸到那個袋裏,否則她真的忍不了那麽久,恐怕當場就讓他死了。

“哈哈,這是什麽,你一個……”女人。話未說完。

天下人還是對絕對真理的認識不足。只是知道她拿了個短管,樣子奇怪但是金屬色澤上好。

李清琛高擡起手,往上扣動了機括,三層樓高的客棧屋頂瞬間出了個大洞,露出炎熱的天光來。把趙曉鑫頭頂照得熱熱的。

後坐力讓她胳膊下沈而後穩穩恢覆到原位置。火藥的味道充盈著她的全身。

隨後她一刻也沒猶豫,在眾人面露出極度懼意時抵上了趙曉鑫的腦袋。

“饒命啊,饒命啊……女俠”

趙姓小官的身體全部都軟了。她不怕擦槍走火,她有無窮的力量,她的才學萬裏挑一,她甚至隨手都能至他於死地。

冰涼的金屬刺激心靈,絕對的力量讓人仰視。

“都給我退出三丈以外,如有不從,我讓你們上官腦袋開花!”

周圍的人從沒見過這種陣仗,女人怎麽能這麽倒反天罡?他們都楞住了。

只有門口的婦人眨了下眼睛,漸漸有了生氣,溫柔地遮住小孩的視線,讓她安心開槍。

槍口死死抵住趙曉鑫,他痛不欲生地大喊,“給本官退後!”

蠢笨的男人們才知曉厲害,慢慢和她對峙著退下。

“他們都按照女俠你說的做了,我平素裏一直吃齋念佛,就放了我吧,求您了”

“你叫我什麽?”李清琛手上用力,語氣恢覆她本來的樣子,“我是朝廷正官禦史中丞!”

說完就要開槍。

“別別……大人,禦史大人……”

趙曉鑫眼淚不住地下流。萬分後悔怎麽就招惹了她。

“我是女人,我告訴你我就是以女子身份當的官!”

“對…對是女官”他的氣息有些弱了,快被逼死。

“你還不服啊?”

趙姓小官痛苦但堅決地承認了,城外的世界發展得還真是快,女人走出了自己的一方天地,在每個角落生根發芽,茁壯成長。

“是的,女官大人。”

“嗯?”

“我是說我服,我服!我所有的錢都給您,趙家有的是錢……”

眼看他出氣多進氣少,李清琛嗤笑一聲,想著全身的力氣沒多少了,頭痛血流,周身疲累。

也不想跟賤人彎彎繞繞了。

她直接說,“按我剛剛說的做,開好廂房,給被你傷害到的婦人跪下來磕頭……還有什麽,你自己說。”

她是慣會羞辱人的。

趙曉鑫弱弱說了她的要求,接著因為太小聲又被逼著大聲重覆了遍。周圍的人臉色各異,眼神閃爍交流著信息。

“還有一點你說錯了,點美人給我?我要小倌。讓男人洗幹凈到我房裏。”

李清琛嗤笑一聲欲收起火銃,沒想到被逼紅眼了的趙曉鑫竟敢伸手來奪。被她靈巧躲過,一腳踹在他的子孫根上。

讓他劇痛襲來,瞬間昏迷在地。

他們一敗塗地。

她呸了聲,撩起袍。手向旁邊一伸,一旁的官員把刻章重新裝好放她手上。起身向樓上走去。

周圍的喧鬧戛然而止,視線都落在她身上。目送她上樓,久久無聲。

等她關上門後,場面才如開春解凍的冰湖一樣。有魚在活蹦亂濺。

“趙大人——你快醒醒啊”

李清琛冷著面通過門縫看著外面,發現已無危險後,妍麗的小臉突然破了功,嘴唇發白,挪到坐凳上時每一步都有如鋼針在小腹紮一樣。

好在頂奢包廂裏配備齊全,熱水放了紅糖攪和攪和下肚,她脫掉臟了的衣服。

濕紅的一片沾著濃郁的血腥氣。

她看了會兒,擡手覆上去。

有些黏。這是她身體的一部分。作為她女人的證明。

她確確實實是一個女人。不是別人口中的琛哥,不是一個小潑皮。

額上的血跡被她清理幹凈,貼好了紗布,沒有發炎。她又抽出月事袋,妥帖換好,沒有因為心疼是別人的遺物而虧待自己。再換上貼身軟和的衣服。

以往這些都可以假手於陸晏身邊的侍從,她沒什麽想不開的安然受之。在溫暖的港灣裏她很舒服。

離開他後,四肢沒有懶惰,她仍然可以照顧好自己。

又躺進柔軟的床上躺了會兒。

她的腦海漸漸放空。為了安全起見她隨身的東西都捏在手裏。火銃放在枕邊。意識半游離半痛得昏睡。

女人這一輩子大多數是對自己有虧欠的,她亦如是,以後不會了。

一輪明月探入了窗,風沙吹了起來。荒原上人馬摔倒的痕跡被註意到。

王闔蹲下身,在一堆細沙裏找到了一個亮片。

敏銳過人的尚書大人搓了下指尖,放入鼻底輕嗅。

馬蹄左右踏著,晉王等不及他就要進城。他有直覺,他們要找的人就在這座月華城裏。

他的弟弟耗費了很多精力在這些城池上,他們的忠君之心幾乎不可逆轉。

這也就是他能不流血地壓著他們登上皇位的基本盤。

“令牌,玉璽,火銃。”王闔起身,“必須先於所有人之前找到她。”

……

翌日。

窗外有悉悉索索的人聲。隱約有“報仇”、“做掉”等字眼。

門被陡然打開,聲音戛然而止。

“禦…禦史大人”

趙曉鑫視線諾諾地下移,看到她的裙擺。目光一頓突然擡頭。

她換掉了男裝。

藕色窄衫配著素白齊腰裙,系帶結著小小的平安扣。膚白且腰肢纖細,面上還上了淡淡的妝。

和昨日相比簡直判若兩人。雖然容顏未變,但她的貌美完全從原來的窠臼中解脫,一舉一動都在釋放著魅力。

盡管她只是簡單的開門關門。而後把槍管抵著他後腰。

“別……有話好說”

趙曉鑫倒吸一口涼氣,她問什麽答什麽。

“有磕頭嗎?”

“磕過了。”

“可有人證?”

當然沒有了。這種事還要被圍觀,那麽他在月華城的面子往哪擱。其實昨天暈完再醒,他就被城內反抗稅收的暴動弄得焦頭爛額。

這樣下去別提給一個家庭磕頭了,他得磕遍全城。

她扯了扯嘴角,看他那三魂沒了七魄的模樣。就已經明白了七八。

趙曉鑫還真是急了,“真磕過了!”

“喊什麽喊,小聲點。我時間有限。”

她威脅著他往前走,四周人物與他們保持了一個圈的距離。人群中有三個男人的裝束打扮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騰出只手輕點了一個。

帶著趙曉鑫和他一起前往出城中心地帶。

坐進馬車裏時她踹了下不再掙動的趙小官。後者恨恨的錘著廂壁,“你這個可惡的漂亮壞女人!”

李清琛毫不慣著他,踩著他的背防止其逃跑,嘴上道,“謝謝誇獎。”

看著她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油鹽不進的樣子,除她以外的人只能服氣。

車內一時靜了下來。

那個點來的漂亮男人充當著車夫,緩緩停在了月華城衙署前。

以往威嚴的官府大門敞著,亂糟糟的府兵、書吏進進出出。

她強迫著兩個人保持好表情,她一臉淡定上值的樣子,大踏步往裏走。一直到深入議事廳前才被人攔下來。

李清琛暗暗抵著趙曉鑫,男人咬著牙替她開脫,“我來找城尹匯報出城事務,守衛實在是頂不住了。”

因為他痛苦的表情,對方信了三分。

又因為他的眼神暗示,兵曹得了消息趕來,偽裝普通府兵跟著他們。

他擼著袖子笑著說,"我來替你們帶路。"

李清琛尋到最為奢華龐大的辦事機構,敲開了門。

“審批很快就下來了,催什麽?!”小吏揉著整宿未合的眼,看到一下來了那麽多人哈欠打了一半止住。掌握全城士兵的兵曹看了眼他。

小吏僵著面色,“進來吧……”這又是鬧哪一出。

“不要亂動東西。”小吏雖害怕卻還是補充道。

裏面成堆的賬本都摞在一起,幾十個像他這樣的小吏吊著個腦袋泡在賬目裏,渾身怨氣沖天。算盤聲打得不絕於耳。

但那個為首的女子步速不減,徑直往裏走,兵曹覺得時機到了,猛地抓著趙曉鑫的肩膀將他救回來。同時大喊,“大膽賊人,做好分內的事,爭風吃醋還鬧到衙門裏來了!”

他認為是戶曹的小妾鬧到了任上。

李清琛拍了拍裏間的門,沒人應便直接踹開。

“本兵曹跟你說話沒聽見?”

趙曉鑫應激地躲在自家上官後拽著他袖子,“不要說了…”

她宛若未聞,只在裏面轉了圈,抽開最裏間的抽屜夾層,拿出了冊子。

“哎,母本不能動!”剛開門的小吏急得過來搶。

李清琛輕巧躲過,舉高了賬目,在他撲空起身再要搶時,嘴裏說了一串數字。

說完後風輕雲淡地翻著手中的冊子。

小吏僵住了,兵曹見狀怒目圓睜,捏著拳準備動手,破了不打女人的原則。

突然小吏撞開他沖了出去,算盤劈裏啪啦的持續性聲響緊接著傳來。

“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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