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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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一幕非常的……】

【我懂我懂!這撲面而來的人妻感好吧!】

【純血總裁白獅×軟萌乖巧人類小嬌妻,這設定我直接磕瘋!】

【切,別高興太早,這可是驚悚綜藝,等新鮮感過了,這人遲早被撕碎吞掉,獸人從來不會對弱小手下留情。】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分成兩派吵得不可開交,磕CP的狂熱與驚悚向的嘲諷密密麻麻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直播畫面徹底蓋住。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驚悚獸人世界,弱小的獸人本就是強大獸人眼中的食糧與玩物。

沈清坐在沙發上指尖微微蜷縮,渾身都透著坐立難安的局促。

新嘉賓到來了一個,他卻一直僵坐在原地不動,骨子裏的禮貌讓他覺得這般姿態太過失禮,可冷清的背景板人設又讓他不知該如何主動搭話。

心底泛起一絲無人訴說的孤單,他下意識對著空氣輕聲呢喃,聲音輕得像一陣風:“系統,我現在應該做什麽?總坐在沙發上也不太合適……”

他本沒指望系統會回應,畢竟上一世系統冰冷嚴苛,動輒以抹殺相脅,從未有過半分溫情。

可那道低沈醇厚、如溫玉沈檀般裹著淡淡暖意的男聲,竟真的驟然在腦海中響起,語氣裏帶著前所未有的柔和:

“清清,不用這樣拘束,做你最喜歡的事情就行。”

清清?

沈清猛地一怔,墨色的眼眸裏瞬間浮起滿滿的疑惑。系統不僅換了溫和得反常的音色,還這般親密地稱呼他,這與上一個冰冷無情的系統判若兩樣,讓他心底莫名發慌。

像是精準察覺到他的疑慮,系統的聲音再次平靜響起,不帶絲毫情緒地解釋:“宿主,系統已完成版本更新,可自由切換音色提升任務體驗,親切稱謂是為了拉近與宿主的距離,並無其他用意。”

沈清依舊對系統存有揮之不去的畏懼,那抹被抹殺的恐懼還深深刻在靈魂深處,他連忙在心底乖乖應下,連語氣都帶著小心翼翼的順從。

“好、好的,我知道了。”

他放松下來靠在柔軟的沙發上發呆,熟練用起打工人摸魚的小技巧,試圖用放空來緩解心底的不安。可連日來的疲憊、靈魂被剝離的劇痛,還有上一世被系統抹殺的噩夢陰影,如同細密的蛛網纏上身心,眼皮越來越沈,最終還是抵擋不住困意,緩緩閉上了雙眼。

他頭輕靠在沙發邊緣,赤足輕輕點在柔軟的地毯上,墨色長發如流雲般散落肩頭,眉眼清艷柔和得不像話,睡顏脆弱又靜謐,像一件被精心呵護的稀世瓷器。

瓷白的肌膚在暖光下泛著淡淡的柔光,赤足纖細白皙,不染分毫塵埃,連腳趾都生得小巧圓潤,美得像一幅易碎的畫卷,連呼吸都輕得怕驚擾了這份安寧。

上一世被抹殺的恐懼讓他夜夜睡不熟,稍有風吹草動便會從噩夢中驚醒,唯有白天曬著暖光、身邊有生人氣息時,才能尋得一絲淺薄的安心。

不知不覺間,沈清便在沙發上慢慢睡熟了,整個人蜷縮成一小團,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獸,模樣愈發乖巧惹人疼。

幕後監控室裏,助理盯著屏幕中熟睡的沈清,有些擔憂地湊近導演身邊,小聲詢問:“導演,要叫醒沈清嗎?一直睡在客廳也不太合適,畢竟是綜藝錄制。”

導演挑著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瞇起,目光死死盯著後臺不斷飆升的熱搜詞條,眼底滿是看熱鬧的興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用,我倒是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接連爆熱搜,熱度比我們預想的高了十倍不止,就讓他睡吧。”

【導演也太壞了吧!故意不叫醒,這明擺著是等其他七個獸人到齊。】

【哈哈哈還得是導演會玩!驚悚綜藝就得這麽搞才夠刺激!】

【坐等好戲開場,這小美人睡得這麽香,根本不知道危險要來了!】

“等所有嘉賓都到齊了,再叫醒他,那場面才夠好看,夠抓眼球。”導演眼底燃起看好戲的光芒,這場本是走形式的驚悚戀綜,因為沈清的存在,徹底偏離了預設的軌道。

沈清睡得安穩,蜷縮在沙發上,頭枕著柔軟的扶手,赤足悄悄露在空氣裏,長睫垂落投下淺淺的陰影,睡顏恬靜得讓人心尖發軟。

等他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時,驟然發現身邊的沙發早已坐滿了人,身上還多了一張柔軟厚實的毛毯,瞬間睡意全無,整個人都僵住了。

太丟臉了!

沈清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從耳尖一直蔓延到下頜,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暈,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再也不出來。

他緊緊裹著毯子往沙發角落縮,把腦袋死死蒙住,只留下一小截纖細的腰肢,天真地以為這樣就能避開所有人的目光。

他蒙頭的瞬間,七位骨子裏藏著兇猛獸性的獸人,便憑借敏銳到極致的聽覺與氣息感知,精準察覺到他醒了。

獸人的五感遠超常人,哪怕是最細微的呼吸變化,都逃不過他們的感知。

一道清亮的少年音輕輕哼笑一聲,帶著幾分戲謔的捉弄,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醒了?”

沈清又氣又羞,猛地掀開毯子瞪了一眼,只見說話的是個看起來像大學生的少年。

傅燼一頭黑色碎發桀驁淩亂,額前的碎發微微遮住眉眼,藏在發絲下的狼耳悄悄顫動,嘴角勾出痞氣的笑,臉上滿是少年人的鮮活與肆意,眼底的捉弄毫不掩飾。

沈清臉頰更紅了,像熟透的櫻桃,立刻又把自己裹成蠶寶寶,縮得更緊。慌亂間,他那雙赤裸的白皙足尖不經意露在空氣中,在暖光下泛著瓷白的光,格外顯眼。

客廳裏瞬間陷入一片安靜,眾人先是一楞,目光齊刷刷落在那截纖細白皙的足尖上,左右沙發上的七位獸人反應各異,將各自的種族習性展現得淋漓盡致:

左側沙發上坐著三位獸人,謝硯緊挨著沈清做,右邊沙發3人。

左邊沙發最內側的淩冽,鴉黑色長發垂落肩頭,發絲柔滑卻裹著森然冷意,面容陰柔昳麗,眼尾輕挑上翹,自帶森蚺一族的陰冷詭譎。豎瞳驟然緊縮,冰冷的視線死死黏在沈清裸露的腳踝上,本就有念足癖的他,瞬間被那截白皙纖細的足尖勾住心神,蟄伏的纏縛本能在心底瘋狂翻湧。

【森蚺大人的眼神都快吃人了!這是想把那截腳踝纏斷吧!】

【念足癖碰上這麽白的腳,我看這美獸人要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刺激!這才是驚悚綜藝該有的樣子!】

淩冽身側的陸崢,淺棕色短發利落精神,身形魁梧壯實,肩寬背厚,是典型的棕熊獸人模樣,面容憨厚樸實,沒有半分兇獸的戾氣。

他察覺到沈清的窘迫,連忙憨厚地撓了撓頭,心裏暗自嘀咕:

都是雄性獸人,有什麽看不了的,不該盯著人家的腳看,太失禮了。

可心底的好奇卻壓不住,目光偷偷瞟了兩眼,又飛快移開,耳朵都悄悄泛紅。

【棕熊居然還會害羞?裝什麽溫順,等下還不是要撕碎他!】

【憨是真憨,狠也是真狠,別被這副樣子騙了!】

【偷偷看也太可愛了吧!不過我賭他三分鐘後就會動手!】

左側最外邊的傅燼,黑狼少年的桀驁寫滿全身,他撐著下巴,目光直直落在裹成一團的沈清身上,眼底滿是濃烈的好奇。

【黑狼少年這眼神,是想把人拆開來玩吧!】

【好奇?等玩膩了就該吃了,獸人都一個樣!】

【逗人玩的樣子挺帥,可惜下一秒就是血腥現場!】

而緊挨著沈清腳踝位置的謝硯,墨色短發梳得一絲不茍,深色西裝熨帖筆挺,周身散發著純血白獅的矜貴與沈穩。

他就那樣安靜地坐著,目光看似落在身前的平板上,仿佛在處理工作,一副熟稔得仿佛在自己家的模樣,可周身的氣場卻悄然將沈清護在中間,像守護自己專屬珍寶的雄獅,不動聲色地將所有覬覦的目光隔絕在外。

【純血白獅這是在護食吧!怕別人搶他的獵物!】

【裝什麽正經,等下肯定是第一個下口的!】

【總裁護妻既視感?醒醒!這是驚悚戀綜,是分食現場!】

右側沙發上的三位獸人:

最內側的沈馳,身形挺拔如松,金色短發淩厲如刃,每一根發絲都透著金雕獸人獨有的鋒利氣場,他坐姿端正,目光望向窗外,仿佛對客廳裏的一切都不感興趣,高冷得拒人千裏。

【金雕這是在等機會吧!等其他人打起來,他好一口叼走!】

【高冷有什麽用,最後還不是要撕碎這細皮嫩肉的小獸人!】

【裝模作樣,我看他眼神都快黏人身上了!】

中間的江澈,黑色微卷發慵懶散落肩頭,眉眼妖孽勾人,眼尾微微下垂,帶著黑豹獸人標志性的狡黠隨性。他慵懶倚在沙發扶手上,饒有興致地看著沈清縮成一團的模樣,眼底滿是看熱鬧的趣味,像一只發現了新奇玩具的黑豹。

“歡迎儀式是睡美人嗎?有點意思。”

【黑豹這是把人當玩具了!玩夠了就撕碎!】

【有點意思?等下血流成河就更有意思了!】

【妖孽臉配蛇蠍心,嘿嘿,跑不掉了!】

坐在最外側的裴嶼,黑色短發整齊利落,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面容冷冽克制,沒有半分多餘的表情,是灣鱷獸人獨有的沈穩冷靜。

【灣鱷醫生最可怕!表面冷靜,心裏指不定想怎麽解剖!】

【戴眼鏡的獸人最狠,這是想把人拆碎了研究吧!】

【一個個都裝淡定,等下全是餓狼撲食!】

謝硯動作最快,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純血白獅的占有欲讓他第一時間想安撫羞窘的沈清。他立刻起身,走到外側茶幾上倒了一杯溫度適宜的溫水,想趁著眾人楞神的間隙擠到沈清身邊,壓低聲音,帶著白獅獨有的沈穩溫柔,語氣裏藏著不易察覺的寵溺:“別躲著,喝點溫水緩一緩。”

可他剛往前遞出杯子,就被身旁斜倚的江澈順手抽了過去。黑豹獸人笑得眉眼彎彎,妖孽的臉上滿是狡黠,仰頭將溫水一飲而盡,還愜意地輕舒了口氣,一副美滋滋的模樣。

謝硯的臉色瞬間沈了幾分,周身的氣場微微繃緊,純血白獅的威壓隱隱散發出來,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

江澈見狀,立刻笑著給自己找臺階下,晃了晃空杯子,語氣輕快又自然,絲毫沒有尷尬,完美化解了冷凝的氣氛:“瞧我,一時沒忍住渴了。謝先生別介意,我再去幫忙倒一杯水吧。”

說完,他便拎著空杯子,慢悠悠地走向飲水機,步伐慵懶,絲毫沒有愧疚感。

【這發展不對吧!純血白獅怎麽可能對人類這麽好心?】

【水裏絕對下了慢性毒吧!想慢慢折磨死這小美人,真夠陰的!】

【黑豹是怕白獅獨吞了折磨的樂趣,才故意搶水喝的吧!】

【裝什麽溫柔體貼,說到底還不是想把人騙到手再撕碎!】

【驚悚綜藝搞這套溫情戲碼,全是騙人的,等著看血腥場面!】

傅燼看著這一幕,嗤笑一聲,少年氣的臉上滿是不屑,原本就冷凝的氣氛,因為這一聲嗤笑,變得更加壓抑。獸人世界的弱肉強食刻在骨子裏,哪怕是看似玩笑的舉動,也藏著無形的較量。

坐在右側最外側的裴嶼,終於緩緩擡眼,冷冽的聲音在客廳裏響起,不帶絲毫溫度,像冰珠砸在地面:“醒了就開始流程吧。”

沈清聽到這話,心底的羞愧瞬間達到頂峰,臉頰燙得厲害,恨不得鉆進毯子裏再也不出來。他知道自己睡過頭耽誤了大家的時間,作為背景板,本該安分守己配合流程,卻因為貪睡打亂了節奏,實在太過失禮。

他輕輕扒開裹在身上的毯子,緩緩露出整張臉。

墨色長睫如羽扇般輕顫,上面還沾著一絲剛睡醒的水汽,眼眸澄澈如清泉,泛著淡淡的水光,滿是羞澀與局促。

眉尖微微蹙著,像含著一抹淺淺的憂愁,瓷白的肌膚細膩得沒有一絲瑕疵,泛著溫潤的柔光,鼻尖小巧精致,唇瓣是天然的淡粉色,因為羞澀微微抿著,臉頰的紅暈從下頜蔓延至耳尖,連脖頸都透著淡淡的粉。長發淩亂地散在肩頭,襯得他眉眼愈發清艷絕倫,脆弱又乖巧,美得讓人心尖發顫,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生怕驚擾了這抹易碎的美好。

他微微低著頭,聲音輕軟又帶著愧疚,小心翼翼地開口:“抱歉,我耽誤了大家時間,我們現在開始吧。”

沈清聽到那道冷淡的警告聲是從右邊傳來的,心底莫名發慌,不敢看向右邊的幾位獸人,連忙飛快掃了一眼眾人,便立刻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蓋住眼底的局促,像只受驚的小獸。

客廳裏再次陷入安靜,沒有任何人回應他的話,也沒有任何人起身啟動流程,只剩下淡淡的呼吸聲。

沈清低著頭,指尖緊緊攥著毯子的邊緣,心裏愈發不安,以為大家還在生氣,默默等著眾人的安排。

就這樣安靜地過了兩分鐘,沈清沒聽到任何動靜,心底泛起濃濃的疑惑,終於緩緩擡起頭。

可映入眼簾的,卻是七位獸人全都生硬地躲開了他的目光。

謝硯飛快移開視線,假裝看向平板;淩冽閉上眼,掩去眼底的癡迷;陸崢撓著頭,看向天花板;傅燼吹著口哨,望向窗外;沈馳盯著墻壁,眼神放空;江澈把玩著手指,嘴角的笑意僵住;裴嶼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地面。

所有人都避開了他的視線,動作僵硬又不自然,沒有一個人敢與他對視。

沈清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墨色的眼眸裏滿是茫然與不知所措,呆呆地坐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也不知道眾人為何是這般反應,心底的不安越來越濃,像一只迷路的小獸,無助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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