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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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啊……”沈清被他的觸碰嚇得渾身一顫，指尖的動作瞬間停住，耳尖的紅色更濃了，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指尖的陰冷，那種觸感，讓他渾身都泛起不自在的寒意，心底的別扭感愈發強烈，可他依舊不敢反抗，只能加快動作，找到一包水果糖，輕輕放在櫃臺上，然後又顫抖著拿起對方遞來的硬幣。
“給你……錢剛好。”
全程，他都垂著眸，連擡頭看一眼對方的勇氣都沒有，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指尖，手指繃得緊緊的，指節泛白，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他只覺得周身的陰冷氣息，比便利店外的黑霧還要逼人，比窗外怪物的嘶吼還要可怕，那種被人刻意註視、刻意觸碰的感覺，讓他渾身不自在，卻又只能強行隱忍。
蕭野接過水果糖，指尖又故意蹭了蹭沈清的指尖，看著他愈發慌亂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正想再說些什麽，調侃一下這個膽小又幹凈的小東西，就在沈清細弱的話音落下的剎那，便利店深處的濃稠黑影，驟然翻湧起來。
那黑影像是嗜血的活物，在貨架深處瘋狂凝聚、翻滾，發出“沙沙”的聲響，伴隨著刺骨的陰冷氣息，瞬間蔓延到整個便利店。店內的溫度驟降，貨架上的商品開始簌簌發抖，墻上的燈光忽明忽暗，投射出詭異的影子。
顧衍無聲無息地從陰影中踏出，墨色的長發垂肩，隨意地散落在背後，發絲間還沾著一絲黑霧，眼底的豎瞳泛著刺骨幽綠的寒光，沒有絲毫情緒，周身裹挾著能凍僵魂魄的陰氣，每走一步，腳下的地面都會泛起一層薄薄的白霜，陰冷的氣息，比蕭野還要濃烈幾分。
顧衍本來是直奔蕭野而來——他早就察覺到了蕭野的氣息，這個搶了他地盤的雜碎，竟然又敢擅闖他劃定的領域，他本想好好教訓蕭野一頓，奪回屬於自己的地盤。
可就在他的目光掃過收銀臺的瞬間，卻猛地頓住，周身翻滾的黑影驟然停滯，時空之力的躁動也瞬間弱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失神，連周身的陰氣，都淡了幾分。
他穿梭於時空陰影之中，見慣了生死輪回，見慣了詭異猙獰的怪物，見慣了人性的醜惡與絕望，早已心如磐石，對世間萬物都沒有絲毫波瀾，可在瞥見沈清的那一刻，他的心神，卻被狠狠牽動了。
沈清垂著眸，泛紅的耳尖格外顯眼，像熟透的櫻桃，瓷白的肌膚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長睫輕輕顫動，像受驚的蝶翼，連帶著周身的空氣，都變得柔和起來。
那是一種與這片詭異地界格格不入的、純粹又易碎的美，像不慎墜落人間的星辰，幹凈得沒有一絲雜質，連靈魂都透著淡淡的純白。
顧衍的豎瞳微微收縮，眼底的陰冷褪去幾分，多了幾分被美貌迷惑的偏執與灼熱，他死死鎖在沈清身上，目光從他泛紅的耳尖，緩緩移到他瓷白的臉頰，再到他攥得發白的指尖，一點點描摹著他的輪廓，心底的偏執占有欲瞬間翻湧起來——他要這抹純白，要這純粹的靈魂，要把他牢牢攥在手裏，不讓任何人觸碰，哪怕是蕭野，也不行。
“顧衍？你瘋了？”蕭野終於從沈清的美貌中回過神，看到顧衍，嘴角的痞笑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戾氣，耳尖的黑色紋路暴漲，像藤蔓一樣，順著耳尖蔓延到脖頸，指尖的暗影藤蔓簌簌蜷起，泛著漆黑的光澤，帶著猙獰的寒氣。
“這片區是老子先占的地盤，你也敢擅闖？是不是忘了上次的教訓？”
蕭野的語氣裏滿是不耐與嘲諷，他和顧衍的積怨，由來已久，核心便是這片詭異地界的地盤爭奪。
這片便利店所在的區域，是詭異地界裏為數不多能捕捉到活物氣息的地方，對他們這些依賴活物情緒與靈魂生存的怪物來說，格外重要。
蕭野靠著自己的暗影藤蔓，掌控著便利店周邊的低階怪物，劃定了自己的勢力範圍；而顧衍，則憑著眼下的時空之力，劃定了便利店深處的領域，兩人互不相讓，幾次交鋒都劍拔弩張，誰也不肯讓步。
上次交鋒，蕭野的暗影藤蔓被顧衍的時空之力凍住，險些被打散，若不是他跑得快，恐怕早已重傷，這份仇，他一直記在心裏，如今顧衍又擅闖他的地盤，他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顧衍也收回了幾分失神，周身的黑影重新翻滾起來，時空之力隱隱躁動，指尖泛起淡淡的幽綠光芒，豎瞳裏的寒意更甚，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詭異地界，地盤無主，憑本事爭搶，你也配說‘你的’？”
“憑本事？”蕭野嗤笑一聲，指尖的暗影藤蔓猛地伸長，輕輕纏上收銀臺的邊緣，發出“滋滋”的聲響。
“上次要不是你耍陰招，你以為你能贏我？顧衍，別給臉不要臉，這便利店，還有這周邊的地盤，都是我的，你趕緊滾，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顧衍微微擡眼，豎瞳裏的寒意更濃，周身的黑影瞬間暴漲，朝著蕭野的方向蔓延而去。
“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對我不客氣。這片地盤，我要定了，還有……”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清身上，眼底的偏執愈發濃烈，
“他，也是我的。”
沈清被兩人之間的戾氣包裹著，渾身僵硬得幾乎不能呼吸，心臟怦怦直跳，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兩股兇悍的怪物氣場，在他身邊碰撞、交織，陰冷的氣息幾乎要將他吞噬，貨架上的商品簌簌掉落，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墻上的燈光忽明忽暗，詭異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晃動，看得人心裏發毛。
貨架深處的林嶼，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他偷偷探出頭，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一幕，看著蕭野和顧衍周身的戾氣，看著兩人之間碰撞的氣場，心臟怦怦直跳，幾乎要窒息。
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若是兩人真的大打出手，必定會徹底將他拋之腦後，他所有的籌謀，所有的計劃，都將化為泡影，他只會再次落入上一世的境地，被怪物們拋棄，被無盡的恐懼與折磨包裹。
“不行，不能這樣，我必須奪回他們的註意力。”林嶼咬著牙，心底的慌亂瞬間被強烈的求生欲取代。
他當即顧不得維持完美的恐懼偽裝，慌忙繃緊身體，故意發出一聲細碎又刻意的啜泣，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與脆弱，然後顫抖著往角落縮了縮，肩膀劇烈抖動，仿佛被眼前的場面嚇得不輕，拼盡全力想奪回兩人的註意力。
“嗚嗚……好怕……別打了……”林嶼的啜泣聲不大，卻在死寂的便利店裏，顯得格外刺耳，成功打斷了蕭野和顧衍的對峙。
刺耳的氣場對峙驟然一停。蕭野與顧衍齊齊轉頭，兩道冷冽的目光齊刷刷釘向角落的林嶼，那目光裏滿是不耐與嘲諷，沒有絲毫同情，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螻蟻。
蕭野只淡淡掃了一眼，便滿臉嫌惡地撇過頭，語氣裏滿是不屑：“吵死了，哪裏來的哭哭啼啼的小東西，也不看看自己多礙眼。”在他眼裏，林嶼的恐懼廉價又乏味，比起沈清的幹凈驚艷，連一絲吸引力都沒有，若不是林嶼的啜泣聲打斷了他和顧衍的對峙，他根本不會多看林嶼一眼。
顧衍的目光在林嶼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重新移回了沈清身上，豎瞳裏依舊滿是偏執與灼熱，連眼角的餘光都沒再分給林嶼，周身的黑影微微躁動，似在警告林嶼安分些，免得擾了他，免得碰壞了他的“獵物”。
林嶼的啜泣聲瞬間僵住，眼底的委屈與脆弱，被濃濃的慌亂取代。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拼盡全力發出的啜泣聲，竟然只換來兩人的不屑與無視，他們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在沈清身上，仿佛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背景板，一個礙眼的螻蟻。
“不……不可能……”林嶼在心底喃喃自語，眼底的慌亂越來越強烈，“上一世，他們不是這樣的，上一世，他們會被我的恐懼吸引，會圍著我轉，會把我當成唯一的關註點，可現在，他們為什麽連看都不看我一眼？那個便利店店員，到底有什麽特別的？”
他死死盯著沈清，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毒與嫉妒——憑什麽？憑什麽這個不起眼的便利店店員，能搶走本該屬於他的關註？憑什麽這個看起來懦弱又普通的人，能讓兩個怪物這般在意？
上一世，他拼盡全力偽裝恐懼，討好、迎合這些怪物，哪怕被他們掌控、折磨，也從未得到過這樣的待遇，可沈清，卻能輕易做到，這讓他心底的嫉妒，一點點蔓延開來，幾乎要將他吞噬。
蕭野索然無味地重新湊回沈清面前，眼底的痞氣又添了幾分，愈發肆無忌憚。他微微傾身，身體離沈清更近了，冷涼的氣息再次拂過沈清的耳廓，指尖故意勾了勾沈清攥緊的衣角，語氣輕佻黏人，滿是肆無忌憚的調戲
“小店員，耳朵都紅透了，這麽怕我？還是怕他們兩個？”
沈清渾身又是一僵，耳尖的紅色更濃了，臉頰漲得通紅，從耳尖一直蔓延到下頜，連呼吸都變得更加小心翼翼。他不敢擡頭，不敢說話，只能死死咬著下唇，指尖攥得更緊了，心底的自我拉扯愈發劇烈：“忍忍，不能顯眼，不能反抗，再忍一會兒，他們就會離開了……”
而顧衍，自始至終沒有從沈清身上移開目光。那雙泛著幽綠寒光的豎瞳，肆無忌憚、毫無遮掩地在沈清身上流連，從他泛紅的耳尖，到瓷白的側臉，再到他攥得發白的指尖，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目光裏滿是偏執的占有欲，帶著獵手鎖定獵物的勢在必得，仿佛要將這抹純白，徹底據為己有。
他看著蕭野觸碰沈清的手，眼底的寒意瞬間暴漲，周身的黑影再次躁動起來，時空之力隱隱作響，語氣冷得像冰，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對著蕭野發出森然警告：“蕭野，別碰他。”
蕭野聞言，瞬間嗤笑出聲，指尖故意又勾了勾沈清的衣角，挑釁似的擡眼睨著顧衍，語氣裏滿是嘲諷：“偽君子！顧衍，你也好不到哪去，方才盯著人家小店員眼睛都直了，現在倒來裝正經？憑什麽你能看，老子就不能碰？”
兩人之間的戾氣，再次升溫，一股兇悍的氣場再次碰撞，貨架上的商品掉得更厲害了，墻上的燈光忽明忽暗，便利店外的黑霧，仿佛也被這股戾氣吸引，在門口瘋狂湧動，傳來更多模糊的嘶吼聲，驚悚的氛圍，瞬間被拉滿，戰鬥，再次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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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指尖的陰冷，那種觸感，讓他渾身都泛起不自在的寒意，心底的別扭感愈發強烈，可他依舊不敢反抗，只能加快動作，找到一包水果糖，輕輕放在櫃臺上，然後又顫抖著拿起對方遞來的硬幣。
“給你……錢剛好。”
全程，他都垂著眸，連擡頭看一眼對方的勇氣都沒有，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指尖，手指繃得緊緊的，指節泛白，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他只覺得周身的陰冷氣息，比便利店外的黑霧還要逼人，比窗外怪物的嘶吼還要可怕，那種被人刻意註視、刻意觸碰的感覺，讓他渾身不自在，卻又只能強行隱忍。
蕭野接過水果糖，指尖又故意蹭了蹭沈清的指尖，看著他愈發慌亂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正想再說些什麽，調侃一下這個膽小又幹凈的小東西，就在沈清細弱的話音落下的剎那，便利店深處的濃稠黑影，驟然翻湧起來。
那黑影像是嗜血的活物，在貨架深處瘋狂凝聚、翻滾，發出“沙沙”的聲響，伴隨著刺骨的陰冷氣息，瞬間蔓延到整個便利店。店內的溫度驟降，貨架上的商品開始簌簌發抖，墻上的燈光忽明忽暗，投射出詭異的影子。
顧衍無聲無息地從陰影中踏出，墨色的長發垂肩，隨意地散落在背後，發絲間還沾著一絲黑霧，眼底的豎瞳泛著刺骨幽綠的寒光，沒有絲毫情緒，周身裹挾著能凍僵魂魄的陰氣，每走一步，腳下的地面都會泛起一層薄薄的白霜，陰冷的氣息，比蕭野還要濃烈幾分。
顧衍本來是直奔蕭野而來——他早就察覺到了蕭野的氣息，這個搶了他地盤的雜碎，竟然又敢擅闖他劃定的領域，他本想好好教訓蕭野一頓，奪回屬於自己的地盤。
可就在他的目光掃過收銀臺的瞬間，卻猛地頓住，周身翻滾的黑影驟然停滯，時空之力的躁動也瞬間弱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失神，連周身的陰氣，都淡了幾分。
他穿梭於時空陰影之中，見慣了生死輪回，見慣了詭異猙獰的怪物，見慣了人性的醜惡與絕望，早已心如磐石，對世間萬物都沒有絲毫波瀾，可在瞥見沈清的那一刻，他的心神，卻被狠狠牽動了。
沈清垂著眸，泛紅的耳尖格外顯眼，像熟透的櫻桃，瓷白的肌膚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長睫輕輕顫動，像受驚的蝶翼，連帶著周身的空氣，都變得柔和起來。
那是一種與這片詭異地界格格不入的、純粹又易碎的美，像不慎墜落人間的星辰，幹凈得沒有一絲雜質，連靈魂都透著淡淡的純白。
顧衍的豎瞳微微收縮，眼底的陰冷褪去幾分，多了幾分被美貌迷惑的偏執與灼熱，他死死鎖在沈清身上，目光從他泛紅的耳尖，緩緩移到他瓷白的臉頰，再到他攥得發白的指尖，一點點描摹著他的輪廓，心底的偏執占有欲瞬間翻湧起來——他要這抹純白，要這純粹的靈魂，要把他牢牢攥在手裏，不讓任何人觸碰，哪怕是蕭野，也不行。
“顧衍？你瘋了？”蕭野終於從沈清的美貌中回過神，看到顧衍，嘴角的痞笑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戾氣，耳尖的黑色紋路暴漲，像藤蔓一樣，順著耳尖蔓延到脖頸，指尖的暗影藤蔓簌簌蜷起，泛著漆黑的光澤，帶著猙獰的寒氣。
“這片區是老子先占的地盤，你也敢擅闖？是不是忘了上次的教訓？”
蕭野的語氣裏滿是不耐與嘲諷，他和顧衍的積怨，由來已久，核心便是這片詭異地界的地盤爭奪。
這片便利店所在的區域，是詭異地界裏為數不多能捕捉到活物氣息的地方，對他們這些依賴活物情緒與靈魂生存的怪物來說，格外重要。
蕭野靠著自己的暗影藤蔓，掌控著便利店周邊的低階怪物，劃定了自己的勢力範圍；而顧衍，則憑著眼下的時空之力，劃定了便利店深處的領域，兩人互不相讓，幾次交鋒都劍拔弩張，誰也不肯讓步。
上次交鋒，蕭野的暗影藤蔓被顧衍的時空之力凍住，險些被打散，若不是他跑得快，恐怕早已重傷，這份仇，他一直記在心裏，如今顧衍又擅闖他的地盤，他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顧衍也收回了幾分失神，周身的黑影重新翻滾起來，時空之力隱隱躁動，指尖泛起淡淡的幽綠光芒，豎瞳裏的寒意更甚，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詭異地界，地盤無主，憑本事爭搶，你也配說‘你的’？”
“憑本事？”蕭野嗤笑一聲，指尖的暗影藤蔓猛地伸長，輕輕纏上收銀臺的邊緣，發出“滋滋”的聲響。
“上次要不是你耍陰招，你以為你能贏我？顧衍，別給臉不要臉，這便利店，還有這周邊的地盤，都是我的，你趕緊滾，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顧衍微微擡眼，豎瞳裏的寒意更濃，周身的黑影瞬間暴漲，朝著蕭野的方向蔓延而去。
“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對我不客氣。這片地盤，我要定了，還有……”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清身上，眼底的偏執愈發濃烈，
“他，也是我的。”
沈清被兩人之間的戾氣包裹著，渾身僵硬得幾乎不能呼吸，心臟怦怦直跳，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兩股兇悍的怪物氣場，在他身邊碰撞、交織，陰冷的氣息幾乎要將他吞噬，貨架上的商品簌簌掉落，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墻上的燈光忽明忽暗，詭異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晃動，看得人心裏發毛。
貨架深處的林嶼，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他偷偷探出頭，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一幕，看著蕭野和顧衍周身的戾氣，看著兩人之間碰撞的氣場，心臟怦怦直跳，幾乎要窒息。
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若是兩人真的大打出手，必定會徹底將他拋之腦後，他所有的籌謀，所有的計劃，都將化為泡影，他只會再次落入上一世的境地，被怪物們拋棄，被無盡的恐懼與折磨包裹。
“不行，不能這樣，我必須奪回他們的註意力。”林嶼咬著牙，心底的慌亂瞬間被強烈的求生欲取代。
他當即顧不得維持完美的恐懼偽裝，慌忙繃緊身體，故意發出一聲細碎又刻意的啜泣，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與脆弱，然後顫抖著往角落縮了縮，肩膀劇烈抖動，仿佛被眼前的場面嚇得不輕，拼盡全力想奪回兩人的註意力。
“嗚嗚……好怕……別打了……”林嶼的啜泣聲不大，卻在死寂的便利店裏，顯得格外刺耳，成功打斷了蕭野和顧衍的對峙。
刺耳的氣場對峙驟然一停。蕭野與顧衍齊齊轉頭，兩道冷冽的目光齊刷刷釘向角落的林嶼，那目光裏滿是不耐與嘲諷，沒有絲毫同情，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螻蟻。
蕭野只淡淡掃了一眼，便滿臉嫌惡地撇過頭，語氣裏滿是不屑：“吵死了，哪裏來的哭哭啼啼的小東西，也不看看自己多礙眼。”在他眼裏，林嶼的恐懼廉價又乏味，比起沈清的幹凈驚艷，連一絲吸引力都沒有，若不是林嶼的啜泣聲打斷了他和顧衍的對峙，他根本不會多看林嶼一眼。
顧衍的目光在林嶼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重新移回了沈清身上，豎瞳裏依舊滿是偏執與灼熱，連眼角的餘光都沒再分給林嶼，周身的黑影微微躁動，似在警告林嶼安分些，免得擾了他，免得碰壞了他的“獵物”。
林嶼的啜泣聲瞬間僵住，眼底的委屈與脆弱，被濃濃的慌亂取代。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拼盡全力發出的啜泣聲，竟然只換來兩人的不屑與無視，他們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在沈清身上，仿佛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背景板，一個礙眼的螻蟻。
“不……不可能……”林嶼在心底喃喃自語，眼底的慌亂越來越強烈，“上一世，他們不是這樣的，上一世，他們會被我的恐懼吸引，會圍著我轉，會把我當成唯一的關註點，可現在，他們為什麽連看都不看我一眼？那個便利店店員，到底有什麽特別的？”
他死死盯著沈清，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毒與嫉妒——憑什麽？憑什麽這個不起眼的便利店店員，能搶走本該屬於他的關註？憑什麽這個看起來懦弱又普通的人，能讓兩個怪物這般在意？
上一世，他拼盡全力偽裝恐懼，討好、迎合這些怪物，哪怕被他們掌控、折磨，也從未得到過這樣的待遇，可沈清，卻能輕易做到，這讓他心底的嫉妒，一點點蔓延開來，幾乎要將他吞噬。
蕭野索然無味地重新湊回沈清面前，眼底的痞氣又添了幾分，愈發肆無忌憚。他微微傾身，身體離沈清更近了，冷涼的氣息再次拂過沈清的耳廓，指尖故意勾了勾沈清攥緊的衣角，語氣輕佻黏人，滿是肆無忌憚的調戲
“小店員，耳朵都紅透了，這麽怕我？還是怕他們兩個？”
沈清渾身又是一僵，耳尖的紅色更濃了，臉頰漲得通紅，從耳尖一直蔓延到下頜，連呼吸都變得更加小心翼翼。他不敢擡頭，不敢說話，只能死死咬著下唇，指尖攥得更緊了，心底的自我拉扯愈發劇烈：“忍忍，不能顯眼，不能反抗，再忍一會兒，他們就會離開了……”
而顧衍，自始至終沒有從沈清身上移開目光。那雙泛著幽綠寒光的豎瞳，肆無忌憚、毫無遮掩地在沈清身上流連，從他泛紅的耳尖，到瓷白的側臉，再到他攥得發白的指尖，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目光裏滿是偏執的占有欲，帶著獵手鎖定獵物的勢在必得，仿佛要將這抹純白，徹底據為己有。
他看著蕭野觸碰沈清的手，眼底的寒意瞬間暴漲，周身的黑影再次躁動起來，時空之力隱隱作響，語氣冷得像冰，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對著蕭野發出森然警告：“蕭野，別碰他。”
蕭野聞言，瞬間嗤笑出聲，指尖故意又勾了勾沈清的衣角，挑釁似的擡眼睨著顧衍，語氣裏滿是嘲諷：“偽君子！顧衍，你也好不到哪去，方才盯著人家小店員眼睛都直了，現在倒來裝正經？憑什麽你能看，老子就不能碰？”
兩人之間的戾氣，再次升溫，一股兇悍的氣場再次碰撞，貨架上的商品掉得更厲害了，墻上的燈光忽明忽暗，便利店外的黑霧，仿佛也被這股戾氣吸引，在門口瘋狂湧動，傳來更多模糊的嘶吼聲，驚悚的氛圍，瞬間被拉滿，戰鬥，再次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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